颜笑笑乍然一见一堆陌生人,稍稍吃惊,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面带疑惑地看着几个人。
“你们是谁?”
站在前面的这一男一女,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她警惕地看着来人。
“小白,是他们把筱筱救回来的。”周兰芝心疼地抚着昏迷中的乔筱彩,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她的脸仍然紧紧地皱成一团,让原本就恐怖的脸看起来更是伤疤突兀。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让她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承受这样的伤害。
“我只是奉命把乔筱彩带回来的。”玫瑰把乔筱彩放好后,看着身后挂着淡淡微笑的萧然,“这个人叫萧然,说是能帮乔筱彩治好病。”
“治好筱筱姐的病?!”周兰芝和颜笑笑异口同声。
“你真的能帮我治好筱筱的病吗?”周兰芝几乎是直扑过去,紧紧地抓住萧然,手指尖微微的颤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不知道询问过多少有关方面的专家和医学方面顶尖的科研人员,每个人给她的答案几乎是大同小异,都说是没有什么大的希望。“你……你是说真的吗?”
萧然轻点头。
“太好了……”周兰芝激动得几乎欲要喜极而泣,她紧紧地揪住萧然的衣角嘴里喃喃地念着:“太好了……谢谢……谢谢你……”
而颜笑笑则是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萧然。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颇为出众的脸和十分干净的气质,文文弱弱的样子让她十分的怀疑。虽然说人不可貌相,她的小哥哥也是年纪轻轻就得过诺贝尔医学奖,但是,他可能是那比她小哥哥更厉害的鬼医吗?话说,鬼医的行踪有那么好找吗?
☆、这张照片你见过吗
萧然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灼灼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循着望去,发现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美女正怔怔地瞪着他。
虽然他长得不错,但是他不会自大得以为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会忘乎所以地盯着他出神。
他颇觉有意思地多看了两眼。
这个女人,外表娇艳抢眼,气质出众,却有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与威严。看起来,来头不小啊。
颜笑笑见萧然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不禁一愣,随即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萧然更加觉得有意思,不由地笑了。
萧然是属于五官柔和型的男人,有着俊逸的长相,唇畔经常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可是,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让人十分意外的惊艳感。
“等会林老大和天老大就会来了。”玫瑰退到一边。她不做声的时候气息全无,就好像隐匿在空气中一样,毫无存在感。
她很早以前就跟着齐铭天,那个时候,林夕彦也是他们帮派的老大。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林夕彦也早已不插手黑道中的事情,她依然习惯性地叫他林老大。
“林夕彦……”颜笑笑冷哼了声。
她把人交给了林夕彦,却出现了筱筱姐被人掳走的事情,她真想狠狠地揍他几拳,他是怎么照顾筱筱姐的?!
萧然环顾了下四周。
这个房间,是典型的女生住的房间,刷着粉色系的墙漆,家具用具全是暖色调系列。他无聊地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房间里放着很多照片,就连他身边的桌子也放着几个个相框。其中一个照片上有着碧海蓝天,徐徐的海风拂过,乔筱彩和一对龙凤胎在镜头前笑得很开心。
是之前的照片,上面的乔筱彩的脸颊光滑如鹅卵石,有着让人心醉的灿烂笑容。难怪沈嘉怡恨得要划花她的脸了。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
忽然,萧然的视线落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十分旧的照片,却被精心地镶嵌在相框里。里面有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十分可爱地对着镜头嘟起嘴巴,似乎在生气。
“这……这是?!”萧然一把抓住那个相框,几乎有点颤抖着声音,“这是谁的照片?”
周兰芝看了一眼照片,奇怪地望着萧然:“这是筱筱小时候的照片。”
“乔筱彩小时候的?!”萧然似乎仍然不敢置信。
“白痴!”颜笑笑不屑地讥讽道,“这是筱筱姐的房间,这不是她的照片是谁的?”
萧然完全没有理会颜笑笑在说什么,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钱包,拿出里面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递给周兰芝,“这张照片你见过吗?”
周兰芝接过旧照片,仔细地看了看,奇怪地嘀咕道:“这里面的小女孩的确是筱筱小时候的样子,可是,这张照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对了,为什么你会有筱筱小时候的照片啊?”
“什么?”颜笑笑大吃一惊,走过去凑着一看,果然两张照片里面的小女孩虽然表情不一样,可是长相却可以说分明是同一个人。
你当然不会见过这张照片了。
萧然的心里如同地震一样翻天覆地。
☆、萧然的心思1
周兰芝看着手中的照片。
这张照片,虽然旧到发黄,却被保存得很完好,就连四角微微褶皱边都被小心地抚平了。看得出来,萧然十分地珍惜这张照片。可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筱筱小时候的照片?”她终于忍不住了。乔筱彩小时候的照片其实不多,因为她不爱照,她的大部分照片都是要偷偷地在一旁拍才拍好的。眼下这张照片也是,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印象。
萧然只是沉默着。
“兰姨。”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满屋的疑惑,齐铭天匆匆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眼房间,一眼就看见站在中间的萧然。他不动声色地把他从到脚打量了一遍,转向一旁的玫瑰,“玫瑰,现在什么情况?”
“天老大,这个男人就是自称能治好乔筱彩的人。”
齐铭天点头,看着萧然。
萧然却似乎心不在焉,他的一双眸子死死地放在昏迷中的乔筱彩身上。
怎么回事?齐铭天询问似的看了看玫瑰,玫瑰朝他摇摇头。
萧然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在意,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径直走向床边,看着乔筱彩,眼底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光芒。
这个女人,真的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吗?
他真的差点把那个小女孩给杀了吗?
他忽然很后怕起来。
要是当初他不是一念之间手下留情,她会不会已经长眠于深深的大海的底下,他是不是也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你好,我是齐铭天。”齐铭天朝萧然伸出双手,“我是夕彦的朋友,他现在有事不能走开,不好意思。“
夕彦?林夕彦?萧然木然地望着齐铭天的手,忽然心里涌起波涛的怒气。他当然知道林夕彦现在在哪,可是现在乔筱彩这个样子,他竟然没有过来看一眼!
该死!
萧然冷冷地斜睨了一眼齐铭天伸出来的右手,双手慢悠悠地插进裤袋里。
“哦?这是不是算很没有诚意?“
齐铭天的右手冷清清地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后讷讷地收了回去。
“那你想要怎样?“
他的口气也有点不好起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礼对他。要不是这个人对于夕彦来说很重要,他非要狠狠地揍这个萧然一顿不可。
萧然浑身散发着泠泠的冷气拒人与外,让人有不可忽视的寒意,他敛起笑容的样子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前后判若两人。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仔细给她检查一下。”
齐铭天同样冷冰冰地瞪着他,一步也没动。
“天老大。”玫瑰在他身后轻轻地咳嗽声,想提醒他不要冲动。这个天老大,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易怒易冲动,真是不理智。
“哼!”齐铭天憋了半天,才压下身上的杀气,瞪了半天才不甘不愿地收回目光,转过身走了出去。
玫瑰和几个黑西装男人先退了出去。
周兰芝拉了拉颜笑笑,颜笑笑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萧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萧然的心思2
齐铭天亦冷冷地站着,修长的身体散发着骇人的气魄。
“萧然,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
萧然没有回头。
他的眼里,只有在CHUANG上躺着的那一个人。
齐铭天转过了身,走了出去。
萧然静静地凝视着乔筱彩,半天,才伸出手帮她抚了抚额头上被汗珠粘着的的发丝。
“原来,小贼是你。”他低低地在乔筱彩的耳畔低喃,“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已经找了好久。”
乔筱彩的眼皮忽然动了动。
萧然心里一喜。
“你醒了?你还记得我的是不是?”
“夕彦哥哥……”乔筱彩梦呓似的呼唤着,“夕彦哥哥……我好难受……”
萧然一愣。
林夕彦!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捏成拳头,骨节兀自突了出来。
他不会再让小贼受这种苦的!他不会再让林夕彦有机会欺负她!
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清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的发梢。
“喂,青冥,有件事找你帮忙……”
那边传来一个轻佻切慵懒的声音。
“墨玄,这么晚了,你很打扰我和美女共处的时间。”
“小青青,是谁找你啊……”果然,旁边传过来一个十分嗲的撒娇女声。
萧然,不,墨玄却毫不理会,径直说道:“你帮我把做个假身份,而且你帮我把一个叫做沈嘉怡的女人的病历给改掉……”
“小问题。可是……”电话那头传来青冥戏谑的声音,“我的墨玄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女人费这么大心思了啊?嗯?我真想看看这个叫沈嘉怡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墨玄冷哼。
“这个沈嘉怡还不配。”
“哦?”青冥顿时来了兴致,“你说她不配,那就是还有别的女人咯?这可真是稀奇事啊!除了你钱包里的那个未曾发育的小女孩照片,我还从来没有看见你对哪个女人会多看两眼。你终于肯放弃你的小女孩了?”
墨玄没有做声。
“哦!你是找到你的小女孩了?”久经情场的大情圣瞬时恍然大悟,“难怪……你第一次为了件私事找我。”
墨玄不自然地硬了声音。
“别乱猜了,快点给我办好!”
“是是!我的墨玄老大!”青冥不死心地又补充了句,“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嘛,以前的小女孩现在张什么样了?倾国倾城?绝世无双?喂喂?”
砰!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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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天空无云,朵朵如棉花糖的白云漂浮在高高的天上。
几个高大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不顾形象地拖着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小小姐,跟我们回去吧!你再不回去老爷非得把我们给做了!”一个男人声泪俱下。
女孩闲闲地坐在休息椅上,气质优雅地拿起一瓶饮料,缓缓地喝了一口。
“小小姐……求求你了……老爷说这次带不回你我们全都就死定了!”另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小小姐……”
☆、我想回家
另一个男人干脆匍匐地爬在大街上,用充满啜泣的声音哭诉着:“小小姐……老爷回去见不到你的话,就把我们全部丢到海里喂鲨鱼……”
女孩又优雅地轻轻抿了口饮料,终于开口。
“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小、小姐,是我们自己找到的……”
“不可能!”女孩把喝空了的饮料瓶子往男人们身上一扔,“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小小姐!”几个大男人一拥而上,同时抱住女孩的小腿,“小小姐,我们哪敢骗你啊!”
给他们雄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哪!
“不是你们骗我……那就是有人教你们骗我咯!”女孩纤细的小腿一抬,让几个大男人松开了手,“是颜泽杉那家伙吧”
“这……”几个男人讷讷地不敢出声。
女孩拍拍手,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是他。”颜笑笑拎起随身的小包,冷哼声:“不要以为随便就可以糊弄我,我有那么好骗吗?!”
几个大男人额头直冒冷汗。
“好了,你们回去跟颜泽杉说,如果想要我回去的话,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为首的男人擦擦额头上豆大的汗滴,吞了吞口水:“小小姐,你……你说吧……小少爷吩咐过了,小小姐只管开口。”
颜笑笑满意地点点头,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据说意大利最大的珠宝世家过两天会到台湾来举行一个珠宝展,其中有一件东西我很感兴趣。你告诉颜泽杉,他知道怎么做的。”
“是的,小小姐……那……小小姐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
颜笑笑笑得更加开心了。
“当然是事成之后了!”
至于,是什么事成,那就以后再说了。
颜笑笑露出蒙娜丽莎似的微笑。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四处弥漫着。
“李院长,怎么样?”
林夕彦拿着检查报告皱起眉。
李院长也蹙起眉头。
“报告显示,嘉怡的脊椎由于受到外力剧烈撞击,也就是枪伤,恐怕在一两年之内是完全无法自己行走了。以后会怎么样,还很难说。”
“那就是这两年内完全等于是……瘫痪了?”
“也不一定说完全瘫痪,要看复健情况而论了。还有……”李院长拿起报告仔细地看着结果,“嘉怡头颅内有一块血肿压着神经,情况不是很秒,看情形,情况还很严重。”
林夕彦看着李院长。
“能做手术吗?”
“得再检查再说,根据报告显示,恐怕不能动手续。还有,她现在受不得刺激,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会刺激到她的事。”
林夕彦俊逸的面庞布满乌云。
“怎么会这样!”
“你先好好陪着她吧。”
林夕彦的手停留在病房的门锁上,半天,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夕彦……”一见到林夕彦,沈嘉怡整个眼睛泛着明亮的光彩。她躺在CHUANG上朝着林夕彦伸出手,“夕彦,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
林夕彦迟疑着,终于伸出手回握住沈嘉怡的伸出来的手,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只是出去和医生说说话。”
“医生说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沈嘉怡的手紧紧地握着林夕彦的手,“夕彦,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想回家,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林夕彦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完全康复的,你好好在这修养一段时间,等好了我就马上会接你出院的。”
沈嘉怡不相信地看着林夕彦。
“夕彦,你不要骗我,是不是我的病有什么变数?”
“怎么会骗你呢?”林夕彦把沈嘉怡的手放回被子里,“你不信去问李院长。”
“不用。”沈嘉怡甜蜜地看着林夕彦,“我相信你。”她伸出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还好,老头待我不薄,孩子还好保住了。”
林夕彦闻言,浑身一僵。
“夕彦,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沈嘉怡敏感地察觉到林夕彦的异常,“是不是不想和我……”
“没有……”林夕彦露出一个笑容,“你别多想,我很高兴,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嗯。”沈嘉怡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目送林夕彦走出了病房后,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萧然的电话,“萧然。”
“嗯。”电话那头传来沉寂的男音,似乎捂着电话轻轻地往外走。
“你的检查报告很有用,看来他们是相信了。”
“嗯,你只管做你的就是了。还有,少给我打电话,免得他们怀疑。”
“好,知道了。”
☆、珠宝展
夜色如黑色的丝绒,皎洁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乳白色的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在轻柔的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爱德华国际珠宝首饰展览会所中心在这和睦的月光下,显得异常的热闹。
闪光灯不停地此起彼伏。
一个男主持人精神焕发地站在会展中心。
“大家知道,今天意大利最顶级的珠宝世家卡洛格罗家族来到台湾举办一场珠宝秀。这一次,所展出的全是世界最顶级的珠宝。这些珠宝,不仅华贵精美,而且蕴含着艺术深层次的思考,完全的手工制作、正宗的织纹雕金工艺、浓郁的历史气息,更是让许多显赫的皇族对这些珠宝青睐有加。”
“而今天,终于让我们有了这个千载难逢亲眼一睹这些珠宝的机会。”
记者的照相机一直闪个不停。
一件件精美高贵的珠宝首饰摆在众人的面前。那晶莹的光泽和饱满的光滑从完美细腻的珍珠层深处反射出来的光线,犹如在清朗的黑夜中的一点烛光。这是只有珍珠贝母和大自然才能留住的珍珠的光泽和光滑,没有任何人手工加工可以模仿这种天然的美态。
惊叹声一下接着一下。
不仅让见多识广的记者瞠目结舌,就连台湾上流社会的商政名人都赞叹不已。
主持人笑容满面地介绍着:“接下来,我们要用最荣幸、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次珠宝展的举办人意大利卡洛格罗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裁,帝托。尤里西斯。卡洛格罗。!”
如海潮般的掌声热烈地响起在会展的大厅。
一位风度翩翩气质高贵的意大利男人缓缓地从一旁走了出来。他有着深邃而立体的五官,褐色的短发微微带着些红色,脸上有一条伤疤,却丝毫不损他的英挺,反而更增添了男人的味道。
帝托有着一双修长的丹凤眼,眸子的颜色是浅浅的棕褐色,犹如玻璃球一样晶莹剔透,闪着烁烁的流光。
“请问卡洛格罗先生,据我所知,卡洛格罗家族的珠宝展一般都是在纽约、巴黎这样顶级的国际大都市才举办的,为什么这次会选择在亚洲并且是在台湾来举办呢?”
“卡洛格罗先生,之前有人说你会来台湾是因为你包养了一名中国籍的女子做情人,而那名女子正好是台湾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卡洛格罗先生,听说这次有一款十分特殊的珍珠项链,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听说也和那名神秘的女子有关,请你说说好吗?”
……
台下的记者一拥而上七嘴八舌,闪光灯不停地对着帝托,无数的话筒争相送到他的跟前。
“你们说的是这条项链吗?”帝托微微一笑,犹如汩汩的海水泛起涟漪的海浪,深深地吸引住众人的目光。他朝助手一点头,便有个男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险箱走了过来,放置在台上,谨慎地打开箱子。
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条项链,是由十二个质地上乘光泽圆润的上等钻石所镶嵌组成的,最引人瞩目的更是中间那一颗犹如鹅卵石大小珍珠,明亮得宛如天边最灿烂的那一颗辰星。就连外行人都可以看出,这一颗珍珠是有钱都难求的极品。
整条项链做工精细,巧夺天工,每个钻石一颗巧妙地连着另外一颗,环环相扣,让人流连忘返。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为之一振。
☆、卡拉之心
“这条项链,是法国路易十三国王送给他最爱的妻子的项链,名叫卡拉之心。”他优雅地拿起项链,“这条项链,也是我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的项链。”
听到帝托的话,记者顿时从咋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卡洛格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情人真的是名台湾女子吗?”
“那么有消息说你这次来台湾举办这个珠宝展也是为了她吗?”
……
帝托笑而不语,他把项链放回原位,朝助手一点头,助手会意地把保险箱关上。
“有关于这个问题,是属于私人问题,我不想回答。我现在有点事要先离开,你们慢慢欣赏。今天,除了卡拉之心,其他的项链,有欣赏的人士看中的话,很乐意有人购买。”
他微微一笑,就走下了台。
“卡洛格罗先生!卡洛格罗先生!”记者又一窝蜂地拥了上去,想要追问,却忽然在不知名的地方冒出一大堆身形魁梧的保镖,每个人拦住他们目光阴冷地瞪着记者。
“这个卡洛格罗先生还真是优雅而高贵啊!”一些名媛尾随着帝托离去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是自然,你们也不想想他身家有多少?估计大半个意大利都是他们家的。”一些贵妇人也含羞地闲聊,“如果能嫁给这样又有钱又帅的,要我死我都愿意。”
“好啦!别想啦!人家都有心爱的女人了!”
“怕什么!他们又没结婚!你没听记者说啊?那个只是情人!如果真的那么爱啊,我看早结婚了!”
“对啊,你说的也是!真奇怪,为什么不结婚?”
在众人都在对帝托产生浓厚兴趣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一个装有卡拉之心项链的保险箱。
帝托走出展览大厅,转身进了隔壁的贵宾休息室。
“你回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微笑着看着他。
那个女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有着典型的小瓜子脸,大大圆圆的眼睛,娇小的身材,很具有东方女人长相的特质。
“是啊,想我没?”帝托浅浅的眸子充满了笑意,他走过去伸手一揽,便将女人抱了个满怀。
“想。”年轻女人老实地点点头,把脸埋在帝托的胸口,“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
帝托忍不住漾开笑容。
“傻瓜,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才出去一会。”他用手托住年轻女人的下巴,“你忘了啊,这里是台湾,是你的故乡,不用怕。”
年轻女人茫然地想了一会,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帝托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没关系,有我在,记不记得无所谓。你只要记得你爱的是我,就行了。”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拉开年轻女人,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叫汤姆把项链拿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年轻女人乖巧地坐到椅子上,温柔且安静地望着他。
☆、为你而举办的
帝托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出去把门关上。
门关上后,帝托消失在女人的视野里,年轻女人的眼神又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呆呆地盯着大门的方向,眼睛毫无焦距。
忽然,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在目光接触到年轻女人的那一刹那,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间房间还有人,她微微惊慌了一下,旋即立刻恢复了正常。
“小姐你好,我是珠宝展的工作人员。刚接到卡洛格罗先生的指使,让我来取卡拉之心项链。”
年轻女人迷惘地望着她,半天,梦呓似的说:“卡拉……之心?”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她是看着那个男人把保险箱拿过来了。她查过了,卡拉之心展出之后,会直接给送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没在呢?
颜笑笑急了。
“小姐,你再好好想想!就是那条有着一串钻石和一颗很大珍珠的卡拉之心!你应该知道的!卡洛格罗先生催的很急,我怕他会生气!”
女人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双眼大而无神,似乎根本不知道颜笑笑在说些什么。
颜笑笑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有点不一样。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瞳孔毫无焦距。这个神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痴呆的傻儿。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正当颜笑笑沉思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
一群人蜂拥而上,小小的贵宾室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你们!”颜笑笑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年过六十却依然健硕硬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曾经英俊的脸庞上布满了沧桑与威严,并且带着十分的怒气。
“爹地……”颜笑笑不安地吞了吞口水,身体不停使唤地往后退了几步。想她颜笑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这个比老虎还凶狠的爹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地?!”颜展阳虽然年过六旬,说话却依然声如洪钟,霸气依然。
“哈……哈哈……”颜笑笑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忘记爹地的……”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偷偷地瞄着四周。
完了!除了大门,不要说窗户了,这间房间连个孔都没有。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仿佛察觉到颜笑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颜展阳冷哼了声:“不用再看了!这次你绝对跑不走了!这个珠宝展,就是为你而举办的!你还满意吗?”
老狐狸!颜笑笑气得差点跳起来,脸上却硬笑着打起哈哈。
“爹地,我知道你很疼我,爹地真好……”
该死的颜杉泽!明明知道老狐狸在布局抓她,竟然和老狐狸同流合污!这笔帐,她颜笑笑一定会记得的!到时候要他十倍奉还!
“哼!废话少说!”颜展阳完全不理颜笑笑那一套,对着身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把小姐给我带回去,好好地看管!如果再让她跑了,你们可以全部不用来见我了!”
☆、带小姐回去
“爹地……”颜笑笑惊得大喊一声,立马痛哭流涕,“爹地!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让人见之可怜、闻之可惜。
可惜,老狐狸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省点眼泪吧,等会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种把戏颜笑笑从小玩到大,“你们还不动手。”
“是!”贴身的两个保镖走了过去。
“怎么样?颜老头?”帝托微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哼!”颜展阳斜睨了帝托一眼,“这次算你帮了我,我们就扯平了,互不相欠。”
“是是。”帝托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却一直停驻在那个年轻的女子身上,“你托给我的事完成了,现在我也要走了。”
颜展阳顺着帝托的眼神看了过去。那个女孩子……
“你这样做行吗?”他忍不住皱起眉。
“颜老头!”帝托脸色一凛,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颜展阳微微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动。
“带小姐回去。”
该死的颜泽杉!颜笑笑愤愤不平地在心里幽怨地骂道。别让我抓着你的把柄!还有你那些小妞都给我注意点!
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忽然,她的视野被戴在女人胸口的那块玉给吸引住了。
这块玉……她凝起眉,这块玉,她是在哪见过呢?
“还磨蹭!”颜展阳呵斥,“你又在想什么办法逃跑?”
“没有啦爹地!”颜笑笑赶紧讨好地看着颜展阳,“我怎么会逃跑呢?我好想回家哦……好久没看见妈咪和奶奶了。”
“你也知道啊!”颜展阳看向帝托,“走了,再见。”
帝托拥着年轻女人,目无表情地点点头。
颜笑笑回头望了望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到底是在哪见过那块玉?到底是在哪见过这个女人呢?
她使劲地想着。
厚重的木质门关了起来,隔绝了与外面的声音。
帝托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女人,低下头,吻如雨点般落在女人白嫩的脸上。
“衣衣,你是我的!”
女人窝在他怀里,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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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筱彩幽幽地睁开双眼。
外面夜色正浓,清亮的月光如细白的盐粒一样撒满整个房间。
床边,一个男人斜倚在一边微微地假寐。他有着白皙的面庞,俊逸的五官。
“夕彦哥哥……”乔筱彩忍不住轻轻地唤着。
轻微的声音立刻使得假寐的男人醒了过来,他顺手打开床边的台灯。
“你醒了。”他轻柔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关心,“还有哪里痛吗?”
乔筱彩愣了一会,忽然扬手挥开男人的关心。
“你走开!大坏蛋!你不是夕彦哥哥!”
墨玄感觉胸口一窒。他缓缓地说:“筱筱,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乔筱彩把头埋在被窝里不去看他。
“你看这是什么?”他从桌子上拿出一块香草布丁,“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乔筱彩偷偷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乌黑的眸子瞄了瞄,果然是香草布丁。
“好吧!”她故意板起个小脸,极其严肃地看着墨玄,“如果你让我去看夕彦哥哥,我就原谅你。”
墨玄端着布丁的手抖了抖。他微笑着看着乔筱彩。
“你放心,吃完了我就带你去看林夕彦。”
乔筱彩一溜从被窝里爬出来,拿过香草布丁。
“你说的哦!不准赖皮!”她心满意足地抱着布丁吃得很开心,“等我吃完你就要带我去哦!”
墨玄淡淡地几不可闻地应了声。
“好奇怪哦……”乔筱彩望着近在咫尺的墨玄,他的脸忽远忽近,渐渐地有些模糊。她“咯咯”地笑起来,“你的脸好奇怪哦……”她伸出手,朝着墨玄的脸摸了过去,“你的脸好好玩哦……夕彦哥哥……”
墨玄的脸似乎渐渐地幻化为林夕彦的脸。
不一会,乔筱彩沉沉地睡去。
墨玄依恋地抚摸着乔筱彩的脸,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耳语。
“对不起,筱筱。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什么也没有,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好久,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没想到还有机会可以重新见到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的。我会让你幸福,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苦。”
他顺了顺她的长发,坚定地在乔筱彩的嘴唇烙下一个吻。
“以后,你就不会记得林夕彦。你记得的,只有我。”
手机忽然响了。
墨玄皱着眉一看来电显示,是沈嘉怡。他嫌恶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过了半天,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
“萧然,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嗯。”
“你确定这样说行吗?夕彦不会怀疑吗?”
墨玄不耐烦地冷然道:“不信你就别那么做。”
要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就冲着她差点让乔筱彩死了,他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沈嘉怡狠狠地在手机那头呸了声,说出来的话却依然很亲切:“我这不是想确认一下吗?保证事情不会出错。”
墨玄冷冷地说:“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把林夕彦绑在你身边就是了。等过一段时间,他就是你的了。还有……”他停顿了下,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潭的幽水,“你以后最好不要打乔筱彩的主意!否则……”后面的话语饱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沈嘉怡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好。”
墨玄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显示“通话结束”,沈嘉怡恶狠狠地把手机往墙上摔去。
“萧然!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跟在我身边的一条狗!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她目光森然地看着远处,“乔筱彩……乔筱彩!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这么帮着你?!为什么?哼……不让我动你,我偏要试试看!我就不信这些男人帮得了你一时,能帮得了你一世吗?乔筱彩,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沈嘉怡的手上的!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只剩一到两年时间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林夕彦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英挺的面庞凝聚着疲惫,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在干嘛?”林夕彦瞟了一眼摔在门房墙角的手机,淡淡地问道。
“夕彦!”沈嘉怡一见林夕彦,连忙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夕彦,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林夕彦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
刚才,李院长把他喊去,说是嘉怡的身体出了新的结果。嘉怡体内的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但是,嘉怡可能就只剩下一到两年的生命了。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把这个结果告诉沈嘉怡。
“怎么了?”沈嘉怡见林夕彦沉默,略略一迟疑,“是不是我的病出了什么情况?”
“李院长说……”林夕彦望了沈嘉怡一眼,“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真的?!”沈嘉怡开心地想起身,却疼得龇牙咧嘴,“太好了!夕彦!太好了!我们的孩子还在!太好了!”
“……”林夕彦停了停,低声说道,“嘉怡,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沈嘉怡笑盈盈地告诉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事?我今天真开心!”
林夕彦瞥过眼神,看向窗外。
“嘉怡,李院长说,你可能……只有一到两年的时间了。”
沈嘉怡一怔。
“夕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夕彦收回目光直视着沈嘉怡。
“你……的脑内有一块血肿压着神经。如果运气好的话,血肿移位,那么你不会有事。如果……那么你就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病发。”
沈嘉怡呆呆地望着林夕彦一张一合的嘴,良久,眼泪掉了下来。
“不!不可能的!”沈嘉怡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林夕彦,“夕彦!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林夕彦愧疚地看着沈嘉怡,“对不起,嘉怡。都是因为救我才……”
“不会的!夕彦!”沈嘉怡哭得撕心裂肺,“不可能的!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我的宝宝不能一出来就没有妈咪!”
“嘉怡……”林夕彦握住沈嘉怡的手。
“夕彦……”沈嘉怡哭泣着死死抓住林夕彦的手,“我不想死……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林夕彦的心里堵了堵,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娇小的身影。
“夕彦……夕彦……”沈嘉怡喃喃地哭喊着林夕彦的名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筱筱,可是……可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降临到这个世界,我不想他出生以后就没有妈咪,就连爹地也没有,无依无靠。夕彦……”
林夕彦没有做声。
他想起他对自己说过,他爱乔筱彩,他想娶她,他再也不要她受到伤害,他要她幸福地生活着。
“夕彦……”沈嘉怡的泪水一滴滴地打在枕头上,“夕彦,我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过了这一两年,乔筱彩就可以永远地霸占着你,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夕彦,我只求你给我这么一点时间,只要你陪我到生命的结束,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嘉怡……”
林夕彦神情复杂。
☆、你就这样把她给抛弃了?
“夕彦哥哥……我好喜欢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夕彦,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也许,这一生我和你没有缘分在一起,但是,我们总算也有个孩子。我可以不要你娶我,我只想你陪着我走完人生的最后这一段路。”
林夕彦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干涩暗哑。
“好,我答应你。”
沈嘉怡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沈嘉怡是为了他才会受伤,这是他欠她的,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谢谢你,夕彦。”沈嘉怡的眸子里含着深深的泪水,“夕彦,只要你陪我两年,到时间我就会把你还给筱筱。可是你答应我,这两年你不要和她太过亲密好吗?我不奢求你不去见她,我只不想看见你们亲热的样子。”
林夕彦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骨节兀兀地突出。
“夕彦哥哥……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好。”
“夕彦……”沈嘉怡把脸枕在林夕彦的手心里,“太好了,夕彦。”
忽然,病房的门猛地被人推开。林夕彦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挨了一拳。
“啊!”沈嘉怡惊得一叫。
“林夕彦!”希尔愤怒地站在面前,琥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