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探入,覃风睁开了眼,昨夜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还在熟睡,一只手还虚抓着他的腰,嘴角弯一道浅浅的弧度。覃风轻轻地把那只手拿开,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薄被滑下,低头看到胸前深浅纵横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忆起昨夜狂乱放纵情形,突然一阵手机铃把他吓了一跳,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床上弹跳下来,在丢在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找到手机急忙按掉,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方其安似乎有被吵到但并没醒过来,他翻了个身继续做着他的美梦。
今天社区开张,覃风一直没有出现,谁也不会想到自己睡在方其安的房里。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过来,覃风按了静音,急急忙忙把衣服套上。昨夜胸口被方其安用嘴把上面两点舔咬得一片水光红亮,到现在都还红肿着,衣服料子摩擦着上面隐隐作痛,他忍着身体放纵过度的不适,一路小跑回家。
为了防止跟人在后院遇上,覃风悄悄地从角门抄了条小道一路躲躲闪闪,躲进家里的那一刻才感到仿佛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被抽走一样,覃风像是灵魂出窍,身体软趴趴地滑坐在地上。催促的电话不断地打来,他恢复了一点力气接听,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他在地上坐了一会之后才慢慢地支撑起那副酸软的身躯挪进卧室换了身正装出门。
午后的气温有些闷热,覃风穿着长袖衬衫,领子扣的严实,脖子上无法遮盖的一颗吻痕又用创口贴藏起来,小心翼翼地掩饰昨夜的放纵,以免被人看出端倪。但这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所有人都在各处忙碌,包括自己,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给别的事情。即使工作结束到了夜里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几乎是一沾上床就马上入睡,一觉到天明,连梦都没有,几天反复如此。
直到一条早上睁眼看见方其安的脸,他短暂地愣了一下,仿佛已经隔着一个世纪的记忆猛然复苏,覃风脸热了起来,他眼神躲闪了一下,硬邦邦地开口,“怎么了?”
方其安用手碰了碰他发红的脸,道:“我今天要回东市了。”
“要走就走,你几时会打声招呼,现在又多此一举。”
“那现在可不一样。”
方其安俯身吻他,绵长的吻缱绻而又有些克制,舌尖只在口腔里扫了一圈便退了出去。
方其安出去后,覃风趴到窗口,那人已经走到车前,拉开门时又似有察觉地抬头看了一眼,看见窗口的人影,蓦地冲他一笑。覃风捂着胸口狂乱的跳动,那一夜的记忆不断地跳出来,让他感到羞耻的同时又让他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
坐进浴缸的冷水里也无法冷却的欲望被自己握在手里,脑子浮现方其安的面孔,砰然射出的体液在水面上冲出一层浮沫,覃风有些虚脱地滑下来,脑袋仰靠在浴缸边缘,两眼失神地盯着莲蓬头。
方其安离开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过去他常隔一周过来一次,在这里小住两日再回去,往日来得频繁也不嫌折腾,如今一去竟整月,覃风不找他也接不到他的电话和信息,方其安竟还是应了自己的话,那一夜过后便不相往来了。
可是那日分别,又何必那样做作?
覃风盯着邮件页面上方其安公事公办的几个批复,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是自己的决心,过了那一夜便不再跟方其安往来,那他还纠结个甚,覃风被自己的矛盾和黏糊搞得心烦意乱,当下决心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思考和方其安有关的事情,那个人爱来不来,爱找谁找谁,反正已经和他无关。
他开始集中精力去工作,哪怕不需要他参与的杂事也都亲力亲为,这样他就没有任何空隙来想工作之外的事情,每天都累得沾着枕头就可以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