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到头,春节前家里又住满了人,二娃已经学会走路,跟着天天跑上跑下。一家人年三十吃过晚饭围着电视机看春晚,谈到去年,总有些遗憾,那个出手阔绰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母亲回家时还念着小方,给他准备了特产,可惜人方其安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
覃风坐在院里看烟花,旁边的位置被二娃占据,天天在空地上用烟花棒摆了个阵,导火索一燃,火花在地上火速划上图阵,二娃坐在椅子上拍手咯咯地笑。
夜渐深,二娃坐在椅子上开始频频不一会脑袋歪歪地睡了过去,耳边惊天的轰隆声也没把她吵醒,覃风把她从椅子上抱起带回床上去,自个也早早洗漱了去睡觉。
满山坡的李花盛开,远远看着像覆了一层雪,有一人站在树下,拨开层层雪海,他冲着自己浅浅一笑,覃风看清那张脸,一只脚猛地踩空。
一大清早,覃风在梦里惊醒。
这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春节的几天总有人要念叨他几句。
这天天天的红包收入少了,又开始念叨小方叔叔的好,看到自家小叔叔给的红包只有一张绿油油的五十元时脸也跟着变得绿绿的。
“你没有我这个叔叔,以后你都去找那个姓方的,他才是你亲叔。”
覃风拽住被天天嫌弃的五十元大钞,爱要不要,他倒省了这笔钱。
“小方叔叔什么时候才回来嘛?”
天天赶紧捏紧了绿色大钞,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拉锯。
“爱来不来,放手。”
二娃站中间脑袋一左一右地晃动看他俩拉扯,天天向他使了个眼神,覃风被二娃抱住了大腿,一分神的功夫,大钞被天天拽了去,二娃立刻跟到他屁股后一起跑远。
“小风,你看着老二,别让她跟天天上山!”厨房里传来母亲声音,覃风急忙追了出去。
山上坡陡,老二两条小短腿迈开够不着台阶,天天站在上面催促,催不动就自己先跑了。覃风三步并两步上爬,拽起小不点抱进怀里,二娃一边挣扎一边吵着要上山看花花,两只小手猫爪子似的乱舞,覃风只好抱着她上去。
光秃秃的枝头只有零星几个花苞,走了几圈才在一颗树上找到盛开的李花,覃风分出一只手去摘,二娃拿了花又吵着要下去,覃风胳膊也酸了,就把她放下叮嘱她不可以离开他身边,二娃注意力都在手里的花上,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
“叔——小方叔叔!”
天天突然叫了一声,那声音惊到了覃风,他心里“突突突”地猛跳,目光穿过层层枝头,一个高大身影渐行渐近,方其安从容走来,笑意在他的眉梢眼角飞扬,他冲覃风打了个招呼,“嗨。”
这一记微笑冲击力过大,覃风感到一波汹涌的浪潮将他冲了下去。
方其安大惊失色跑下阶梯,在覃风身旁蹲下,急切地问:“感觉怎样,能不能动?”
覃风躺在地上痛到发不出声,一张脸五官扭在一起,他摇摇头,老半天才艰难地发出声音,“疼……”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方其安站起来就跑,天天和二娃闻声下来,围在覃风身边,“你怎么躺地上了?”
“摔的。”
“疼吗?”
覃风用“你在讲什么废话”的眼神扫了天天一眼,天天又问:“小方叔叔怎么不见了?”
不一会,方其安开着自己的车来到山脚下,这时覃风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他被方其安小心地扶起,右脚落地传来钻心的疼,去到医院检查出是小腿骨折,还好也不是太严重。方其安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办理各种手续,回来时,护士刚离开,覃风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睡。
方其安也不拆穿他,默默地坐在一边看他,两只手交叠地放着,在上面的那只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指环,那另一个是否在他另一个情人的手上?覃风在这边胡思乱想,脸上忽然盖上一只温暖的手掌,他呼吸停住,紧张地抓住那只手,手心感觉到银戒的冰冷,他摸到那枚戒指,“你这种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我既然戴上了当然只对你一人专一。”长=煺>老錒姨政_理?
覃风“嗤”一声笑出来,“我答应你了吗?你别自作多情。”
“你想清楚。”
面对那双灼灼的目光,覃风仿佛被烫着似的扭开了脸,下巴被他用手捏住,脸转过来时两个人的视线短暂交缠,方其安吻上他的唇,他顽抗似的紧咬牙关,方其安一只手往下三路去,牢牢把握他他的弱点,逼得他张开了口,舌尖趁机分开双唇抵入牙关,探进口腔的舌头疾风一样扫过,掠夺他的呼吸。
门口突然传来小孩“咯咯咯”的笑声,两人惊觉齐齐望向门外,天天扒着门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就跑了,二娃却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奶声奶气地要求,“叔叔,也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