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家两老闻讯赶来,母亲对着覃风抹眼泪,怪他不小心,“大过年的摔成这样,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一转身看着抱二娃在旁边站的方其安又赶紧抹掉眼泪,挂起笑容,“小方啊,多亏你在,辛苦你了。”
“怪我,是我吓着小风了。”
家里还要照顾两个小的,这边有方其安在,覃家两老跟他千谢万谢之后就回去了。
晚上,方其安拿了看护用的折叠床在病床旁边支开躺下来,覃母带来的一张毯子和枕头,正好用上。
两个人各自躺着没有说话,过了一阵,覃风忽然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是我?”他说:“我哪一点让你喜欢了,我既长得一般,也没有别的什么魅力,脾气不好,也从来没跟你讲过好话……”
“你喝醉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覃风脸热,压住了想要发火的情绪,平静地完成这场问话,“说正经的。”
“我说的都是实在话。”方其安用一只手支住脑袋,侧躺着看他,“一定要有个理由吗?我喜欢你就只是因为喜欢你。再说,如果你对我不信任那么无论我说多少个理由,你都不会接受的,对吧。”
“至少我知道,我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喜欢。”
“你有。”
“那你倒是说说。”
对方躺平,他陷入沉默了好久,覃风心里想他果然一个都讲不出来,都是敷衍。
病房里又重回原先的宁静,方其安闭上了眼,不久耳边响起一阵躁动,覃风抓着床单,身上仿佛有一只迷路的蚂蚁在上面爬开爬去,他那只受伤的脚被吊在半空,想要起身下床不能,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床上。
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想上厕所。”
“大还是小?”
覃风红着脸,难堪地应了一声,“小……”
方其安一副早有准备地把床底下的夜壶拿上来。
覃风见他把夜壶往里塞时,忙道:“你别做多余的事。”
方其安笑,“你怕我做哪些多余的事?”他的手摸到那个位置,覃风迅速夺过夜壶,抓住那只手阻止了他进行下一步操作,“我自己来!”
“你会用吗?”
他急道:“不用你管!”
方其安便收了手,由着他自己解决,却见他手忙脚乱了一阵始终不得要领,他弯下腰,伸手进去帮了一把,覃风忍着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等在一边的方其安,叫道:“你这样子我尿不出来。”
方其安立刻心领神会,吹了一声口哨,覃风崩溃地大叫着,“你走开——别在我面前看着!”
大约过了几分钟,方其安重新回来,只见覃风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好了吗?”
对方声音弱弱地“嗯”了一声。
人有三急,他不可能一整天不吃不喝,像这样的事一天至少两三次,覃风感到难为情的同时又诧异那个人竟可以做到这地步。
看着方其安提着夜壶走开的身影,覃风反反复复地想了很久,“我信了。”他瞥了一眼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的人,也不管他听没听懂,继续自顾自地讲,“但不管怎样,我的想法不会变,我会跟女人结婚,我们会组成新的家庭,过着和所有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我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他停下来,想听方其安的意见,但是他只听到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在医院待过一周后出院,方其安开车带覃风回家,天天跑出来迎接,看到覃风一只小腿缠着绷带拄着拐进来,不知愁滋味的小孩却觉得新鲜有趣,围着不停地看,又用手摸摸被覃风举着拐赶来。母亲早早炖好了骨头汤,见他回来马上端了一大碗给他,接下来的每一天,覃风都在床上度过,顿顿骨汤。
春节过去了,方其安依然每日陪着他,他带着笔记本,坐在一边看文件,偶尔到书房开视频会议。
“你不回去啊?”
方其安的注意力从屏幕上转到覃风身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他手上,“他们马上就要回城里,我要是也走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谁来照顾你?”
覃风没说话,他转过脸从窗口望出去,远处的山坡上覆盖着一层“雪”。日更期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我想去山上看看。”
他本意是要自己活动,但方其安却执意要背着他上山。
“我自己可以走。”
“就你现在这样,等爬上山,花都谢了。”
山坡上的李花开了,枝头满满的白花,穿梭在花枝间,身上沾满落下来的细碎花瓣,覃风拍拍方其安的肩头,“细雪”落了一地。
“放我下来。”
方其安依言将他放下,覃风单腿落地,没有拐杖只能半边身子都靠在方其安身上,这就是他执意要费劲背着自己上山的目的,覃风单脚一跳一跳地蹦到近前一颗树旁用手扶着,用后背抵着树干慢慢地坐下来。他仰起脸,用手比了个方框,把一截花枝和蓝天框进来。
在山上待了一阵,接近傍晚温度降低,风吹在身上有些冷,方其安背着他下山,覃风双手搂着那人脖子,他凑近那只耳朵,说:“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方其安不答。
覃风于是挑了重点,重新说了一句次,“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方其安不再说话,沉默着被他下山,却没有往他家走去。
穿过中院上去二楼,覃风被放到床上,高大的身形随即覆过来,他偏开脸,方其安的吻落在他的耳朵上,游向耳下覃风敏感地低吟了一声。
“你想清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方其安的膝盖挤进他的双腿,反复磨蹭着中心,覃风深吸了口气,呼吸骤然急促,敏感的部位已经起了反应,他不答话,那种感觉既痛苦又舒服,他被折磨得分散了注意力,他不能再思考满,脑子都是想要获得快感的渴求,没出息地抬起腰部向上面的膝盖贴紧索求很深的抚慰。
“想要吗?”
方其安坏心眼地离开了双腿中心,接着又一下一下地挑逗着他的欲望,他在方其安身下难受似的地扭动,他沉默不语,眼神却透露着渴求。
“想要,就抱我。”
方其安放开覃风的双手,那双手迟疑着在他身上慢慢合拢——想要,不仅仅只满足于得到他一次,还想要更多,更多。
覃风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他的裤子,握住了逐渐膨胀的欲望,他舒服地呻吟出来,把方其安抱得更紧,在那只手的抚慰下颤抖着进入高潮。
释放后的余韵还未散尽,方其安的手又开始在上面抚弄起来,覃风挺腰贴近,忽而发觉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伸了进来贴着他的大腿探进股间,异物的入侵让他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不要——嗯啊……”整根食指没入顶到某个位置时覃风不禁变了声调。
“还想要吗?”
想要——身体里满满的渴望,迎着他的手深深地绞紧,不断攀升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听到自己变了调的呻吟覃风最后羞愧地咬紧嘴唇,方其安顺势将紧抱着自己的覃风扶起,覃风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抚摸下来,覃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穴紧接着被加入了两根手指持续地扩张,时不时地被触到敏感点,覃风禁不住这样的折磨,把前端夹在两人的肚子间紧贴着磨蹭着,求着进入第二次高潮。
“想清楚了吗?”
他的脸埋在方其安肩头,发出闷闷的声音,“如果我拒绝你能放过我?”
“当然不会,但是我想听你说说话。”
他别开脸,那人贴着他的耳朵轻笑:“乖,像刚刚那样叫出来吧,我喜欢听。”
覃风羞得满脸发红,他倔犟地咬紧了嘴,方其安扳过他的脸吻上来,强行撬开他的牙齿,一段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深吻之后又被重新压倒在床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方其安提着他的巨物紧挨过来,覃风心下骇然,本能地退缩,方其安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腿把他的裤子从上面脱下来,“别乱动,不然弄疼了你,可别怪我。”
覃风顾及到脚上的伤未痊愈,不敢闹太大动静,回过头来想,这不应该是他考虑的事,这时方其安才说:“我会小心不碰到你的伤。”他一边安慰一边把倒在手上的润滑剂涂到他后面按摩,凉凉滑滑的东西在他身后涂开,散发着甜蜜的香气。
他将覃风的左腿拉开,把他涂满了润滑的分身慢慢地挤进来,“放松一点。”方其安轻声哄他。
覃风忍着那种不适感咬紧牙关在他背上用力抓了抓,在上面出现了几道血痕,方其安闷声一哼又向前挺进了一寸,那东西顶在他最敏感的部位,把他前端磨地重新抬头,方其安挺身向前顶弄了几下,那东西就开始兴奋地抖动起来,从那道细细的口喷吐着水,覃风终于忍不住地靠在方其安肩头一声一声地叹息,那热气吐在方其安脖子耳边,那人转过头来亲他,紧接着重新抱住他轻咬他耳朵引着他来亲,覃风学他一样咬在他耳朵上,吻过耳廓,在他颈边亲吻,方其安仿佛受到鼓舞般地向前一挺,将整根没入他的身体,覃风感到内里又胀又热,他抱紧了方其安,左腿紧紧夹在他的腰上,肚子间的那根东西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剧烈颤动着高潮,快感一波赶上一波地涌上来,最后一波白浊在碰撞里飞溅出来,他疲软的身体在方其安加速的抽插中剧烈地摆动,跟着他不断摇摆的心思,原本的坚定在悬崖边岌岌可危。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覃风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把他吵醒,接着就听到方其安接听了电话,过了一会他穿上衣服出去,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覃风脑子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会。屋里亮着一盏床头灯,过了一会门被人推开,覃风耳朵动了一下,他看见方其安拎着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隐隐约约闻到一阵炖排骨的香气。
“去哪了?”
他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肩头滑到腰间,方其安在床边坐下,吻上他的肩头,那副裸露的身躯早已布满被他烙上深深浅浅的印记,他在其中一颗上面加深了颜色,覃风把他推开了一些。
“回家吃饭,肚子饿了吗?”
他摇摇头,完全没有胃口。
“那喝点东西吧。”
他从饭盒里端出饭菜,把汤端过来,覃风低头就着汤勺喝了几口。
“他们说什么了吗?”
“我说你困了,在我屋里睡觉。”他说:“我和你的事只要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覃风叹了叹气,久久才道:“可我总要结婚的。”
“到那时我就去婚礼把你抢回来。”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
覃风默默不语地看着方其安,那双眼睛里涌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过了一会他坐起来对着方其安张开双臂,“带我去洗澡。”
方其安弯腰把他从床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