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最后的一次复诊出来,覃风看到停在医院门口的车辆,他拉开门坐进车里,对开车的朱女士道歉,“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那么忙还要你等那么久。”
“没关系,而且这是方先生特地吩咐的事,我要是不按他的吩咐做事要被扣奖金的。”
覃风苦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按预定的行程,没什么意外的话再过两天就能回来。”
“哦。”
随后无话,一路上覃风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
周文清早在几个月前申请调职到子公司去了,方其安的助理职位目前由朱女士暂代。
下车前,朱女士把一份文件资料交给了覃风,看到里面的内容有些吃惊,朱女士接收到他的疑问,便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方先生让你直接找他。”
这是一份电视台一档新综艺的相关资料,有关录制场地还在备选阶段,覃风看完内容觉得他们对场地的需要与社区有几分相符,因为这档节目策划案还处于一个未确定的状态,如果能把场地争取过来,对社区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有利宣传的机会。
他当即给方其安打了个电话,电话在占线中,过了一会,方其安才重新打了回来,他开了视频邀请他,已经一周没见到人,覃风盯着视频里的方其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疲惫,见到视频里的人那一刻强打起精神挤出平时会对他露出的笑容,覃风道:“看样子这几天你过得挺不容易。”
他随即露出一丝苦笑,嘴上又在调戏自己,“离开了那么多日,每天都想你想得不得了,日子自然过得艰难。”
覃风挑了挑眉,随后板起一张脸,不搭他的茬,赶紧把正事说了。
方其安把手机固定在桌面上,一手托腮,露出一副对他的不解风情的无奈表情。
“还只是在备选之列,能不能争取到,还要看你。”
方其安感觉到他的一丝迟疑,他又继续道:“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方其安把社区交给他经过了将近一年多的经营,社区的一切已日趋成熟,唯一的不足就是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就像方其安所说的只是在小范围被人知道而已,每个月的流量很难支撑整个社区的运营。
在理想实现之前首先要有足够的经济支撑。
社区实行的是自负盈亏,不要说盈利,现在账上都已经一片赤字,覃风每次看见上面的红字血压都要升一升,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却碍于能力有限。
“你在经营这方面确实没什么才能,不过你也不必沮丧,你很有想法,如果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那现在这个社区根本不会存在不是吗?”
“谢谢,我很有被安慰到。”
覃风说着和他的内心并没有很一致的话,到目前为止,他究竟有多平庸一目了然。
“不要露出这样表情。”
覃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他只看到方其安在视频里凝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这可真让人不愉快啊,但他还是说了:“我会努力争取。”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令我失望。”
就是这样的话一次又一次地蛊惑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进他设好的圈子里。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已经在方其安那里越陷越深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只要他说一句“你可以”就会为他全力以赴。
覃风放下手机深深地叹了叹气,他举起双手托住后脑勺向后靠下来,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从某方面讲他还有些受虐倾向吧,竟然还觉得挺开心。
挂钟上的两支指针已经在十二的数字上重叠,长长的钟摆摇晃着发出“当当当”的声音,覃风关上电脑起身准备回家。
早春的夜和白日的温差极大,刚下过一场春雨,今夜格外的冷。
深夜的风寒刺刺的拂在脸和脖子上,夜色虽美,但此刻并没有什么漫步于小路上的闲情逸致,覃风缩着脖子只想尽快回到家里。
背后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脖子上被笼上了一层带着温度的羊绒,覃风诧异地看着他,那家伙立起大衣领子,高大的身躯挡在背后似乎挡住了来自后方的北风。
看着覃风呆愣的表情,方其安推了推他笑道:“走吧。”
脸上被羊绒包围着,呼吸喷在上面制造的温度让他感到脸和耳朵都热了,“不是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你不想我早点回来?”
被羊绒笼住的脸和耳朵更热了,他在心里悄悄地说“想”,脸大半都埋进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往下弯着。
回到家,覃风进了浴室里泡了一阵热水才暖和过来,等出来时回到房间,覃风看见自己床上的被子拱出了一道人形。方其安已经躺下先睡了,他关上灯摸进被窝里,紧挨上那副巨大的热源,方其安翻了个身将他抱住,温暖像一张网将他紧紧缠绕,被那个人从后面紧紧拥抱,覃风心里一阵毛燥,他听着背后的呼吸声,邪恶的念头在不断膨胀,但是又讲不出口。
“喂,你的心跳有点吵。”
方其安贴着他的后背,说话的时候有几簇暖风呼到他的脖子,那阵心率不齐的跳动声似乎变得更响了一些。头发被抓在那个人的手里不停地揉弄,方其安喜欢碰玩他的头发,十指插进头发里抓起来搓弄着发丝,那只手顺着头顶摸到后颈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扳了过来贴上了他的唇。方其安含住他的上唇舔弄了一会转移到下唇,然后将舌尖轻轻抵开牙关,早已掌握了他的敏感点的方其安用舌头顶在他的上颚向深处舔弄,覃风只觉得全身的热血此刻沸腾起来,积极地渴望地和对方求索更多的热情。
方其安翻身压到覃风上方,突然在床上枕头底下一通乱摸,他摸了半天困惑道,“怎么没有套,你放哪里?”
“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有。”覃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方其安低声笑起来,“也对……”他摸着覃风已经半勃起的下身,“你这里在我之前还没有跟任何人用过吧。”
睡裤连着内裤一起被脱了下去,指尖刮擦过首端的裂缝,覃风顿觉似有一道电流从那一处直窜天灵盖,这种奇异的舒适与快感并在一起让他浑身痉挛了一下,被摸了几下渐渐胀大起来的分身开始吐出了水,方其安的用手在上面蹭了几下将液体沾满指尖。
“以后也只能属于我的。”方其安将手伸向后庭轻轻地按入,“包括这里。”
“说什么自以为是的大话——”他哼了几声,被手指侵入的异样感让他浑身一震,只是戳弄了几下覃风就进入了高潮,那东西在他两腿中间高高扬起,整个柱身抖了抖,在方其安不断地触弄之后射了出来。身后紧接着又加进了一根继续深入开拓仍然紧窄的通道,等到可以进入三根手指,他的双腿被扶着膝盖向两边打开,感觉到方其安的东西就抵在了入口,从手指抽开后的空虚又让他的身体加深了期待,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接纳他的分身,身体像被注入一种坚硬的力量,意识到那根东西应该已经全部没入了自己的身体而还没有开始行动时,覃风就已经感到了一阵莫名的亢奋,仿佛催促似的扭动了身体,下体一阵紧缩,方其安被夹得舒服过头不禁也发出了动情的声音,“这就迫不及待了吗?真色啊。”
方其安扶着那双腿往上压折下来,挺腰进到最里面,底下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方其安粗砺的毛发刺到了覃风肌肤裸露的部分,仅仅只是那一点刺激也让他下体胀热起来,耷拉着贴在腹间的小东西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小小风可真有精神。”再次握住勃起的性器一边摩挲着,一边提醒着“要开始了”,方其安将插在身体里的东西稍微抽出了一些,紧接着就慢慢向前向后律动起来。
覃风在方其安的全力以赴之下说不出全乎的句子,破碎得只剩下“嗯”和“啊”的音节,声音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变得支零破碎,快感随着被戳动到敏感点逐渐堆积的爆发,他只觉得身体里那根东西似乎越来越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撞得更加深入,下一秒就要里面爆发出来,混乱间他好像听到了一阵一阵黏黏糊糊的纠缠不清的水声,底下忽然空虚的同时,带着体温的液体落到他的腿上。
再过了一会,方其安的身躯又重新向他覆压过来,到最后两个人都折腾累了,彼此只以唇相触浅浅厮磨,两人相拥着直到困意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