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时候,客房部的蒋芸请了产假,来接手她的工作的见习生前来报到时,覃风没料到会见到熟人。
纪清清的家就在老屋覃家的背后,两家人来往甚密,但他们俩人却不怎么熟,后来大家从老屋搬出去,清清和父母都搬去了县城,只有周末的时候她才回来跟爷爷奶奶住两天,和她的小伙伴们团聚。覃风个性内敛性子慢热,那个时候和大部分人都不太容易走到一块,清清又是个女孩子,他们俩即使在道上撞到一块,都是各自低着头,互相让道而去,再后来,清清就很少回来了,一晃十多年,没想到两个人还会在这里见面,而马上就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了,这一想竟有些恍惚,像是认识她又不认识,覃风仍有些局促地站在纪清清面前,对方却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
覃风点点头,毕竟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所有的和人际交往有关的技能都已经做到了游刃有余,覃风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套上客气礼貌的笑容,跟她寒暄了几句之后又简单地讲了些工作上的事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接下来便引她去和其他同事见面互相介绍,来了新人,大家都变得比平时热情了一些,大家围着说了些话办公区里热闹了好一会。
安排了纪清清今天要做的一些事之后,覃风便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带去方其安的办公室里,这是那人才不久前提出的要求。
“你跟那女孩很熟?”
他的位置就在方其安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我们认识,但其实不熟。”
“不熟?不熟她刚刚拉着你讲那么久的话,一听就是分别多年的好友重聚,八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都掏出来了。”
覃风停下敲击键盘的双手,一手托起下巴,“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俩过去连句话都没怎么说,她今天怎么说出来那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事。”
看到方其安眉头皱起来,他不禁探身用手指在眉心那个“川”字上面搓了搓,方其安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过去,覃风另一只手抓在桌沿上,“别闹。”他试图抽出手没成功,又低声道:“门没关。”
方其安松开手,覃风向后的力量没来得及收,一屁股跌在椅子上,疼得他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方其安两三步走到门口把门踢上,随即转到他面前,“疼吗?用我给你揉揉?”
覃风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别不正经,你不要耽误我做事。”
方其安从背后拥住他,突然门被人敲了几下,覃风听到背后的人发出了不满的一声“啧”,接着又听见纪清清在门外喊他,“小风哥!”
方其安张口就要赶人,覃风急忙捂紧了他的嘴,他先应了一声,让她先等等。
接着又对方其安说:“你别吓到人家。”
覃风松开了手,发现他满脸不高兴。
“她怎么那么叫你,没礼貌。”
“其他人比我小一些的也都这么叫我。”
“那不一样。”
覃风懒得和他争辩,纪清清还在门口等着,有人在不远的地方,他和方其安靠得太近总令他不安。就好像他和方其安发生过事一定会被看穿似的。他只想获得快乐,并不想收获惊吓。
打开门出来,纪清清见到他,两只眼睛一弯,笑容可人,她原本就是个热情又活泼的女孩,覃风总想不起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导致她一到自己面前就把自己收敛起来,覃风以前也想过,大概是自己的个性实在是太不讨人喜欢了,所以后来他也试着去改变,至少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把自己像只鸵鸟似的埋头藏起来。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小风哥,有些事我还是不太明白,想请教你一下。”
虽然不是客房部的主要负责人,但作为整个社区的总领导,覃风都要对社区每一个分部,每一个流程都必须掌握得一清二楚,因而对于新人提出的各种问题,他基本都能迅速而准确地答出来。
覃风认为清清是个十分勤奋好学的新人,不仅仅只对自己主要负责的区域想要了解更多,包括整个社区都充满了好奇。
“像清清这样的人如果只做客房就太浪费了,我觉得她很有作为干部的潜质,等见习期满,她愿意留下的话,我想到时芸姐回来以后,就让她跟着我做事。”
覃风自顾自地讲了纪清清许多,殊不知身边的人已经不满很久了。
他走了一阵突然发现那人停住了脚步,自己走了很远,把方其安甩到了几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