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间比预想中的早了半个钟,覃风从电视台大厦出来时见时间还早,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他在手机里搜索最近的蛋糕店,只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结果赶到那里却发现店铺今天休息,他于是找到稍微远一些的店铺,然后挑了一只六寸蛋糕。覃风提着蛋糕搭上车时,很快就后悔了,这个时间正赶上晚高峰,车子行了一段就被堵在半路,再过些时间方其安不见他肯定要找他,车子在路上堵了几分钟但道路开始通畅,但行驶了几分钟又遇到红绿灯,就这样停停走走,天都快黑了,覃风收到方其安几条信息,他忍着没回,打算给他个惊喜,于是开了静音放回包里。堵车比他想的要严重,要看天慢慢黑了,覃风掏出手机一看方其安的电话疯了似的打过来,他有点不安,心想惨了一会准要被那个狗血淋头,正准备拨回去没想到手机也发疯卡了半天动不了最终电池告终自动关机,覃风见状急得汗都出来了,他马上让司机停车,打算走回去,这时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没有手机导航,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回去,只能一路问人,就那么一路走一路问,等终于回到电视台,天已经黑透。
他跑向方其安停车的位置,那辆银色的汽车还停在那里,他微微松了口气,抱起蛋糕小跑过去。肉)文,二‘彡)灵、留·久;二》彡·久。留;
“你怎么回事?”
他对着车窗往里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见反光的黑色玻璃窗映出另一个人影从他背后慢慢地走过来,方其安阴沉的嗓音把覃风吓了一跳,他急忙转过身,看到他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阴沉冷漠。
“手机为什么关机?”
“没、没电了。”
“干什么去了?”
“买蛋糕。”
“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对不起,我……”覃风磕磕巴巴地解释了一通,他觉得方其安生气的样子有点吓人,说到最后声音都不知不觉地弱了下去。
“我就想给你一个惊喜。”他试图用开心的事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失误,“那个,我成功了,明天就签约。”
他脸色不悦地盯着自己半天才出声,“知道了。”
方其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径自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覃风默默地绕到对面坐进副驾驶位置。
一路上,方其安都没说一句话,覃风知道他还在生气,他自觉理亏,也不争辩什么,他不断地偷瞄他的表情,看看他心情有没有好转一些。连那么值得高兴的事都没能让他心情好转过来,要怎样才能让他变回原来温柔的样子?覃风抱着蛋糕陷入了沉思。
汽车驶入附近酒店的停车场,一进到房间,覃风就从背后抱住方其安主动地讨好他,想让他忘掉刚刚的不愉快。背后重重地撞在弹簧床上,迎面袭来的吻像一场疾风激烈地扫荡,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揉得一团糟,衣服上的纽扣被失去耐心人粗暴扯开,方其安的手揉上他的胸,覃风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决策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一整夜不断变换着体位被贯穿,激烈而高密度的性事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他张着嘴除了只能喘气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就像在激流中的船只随着汹涌的波涛沉浮。
凌晨,覃风忽而从半梦中醒来,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随着一声打火机啪嗒点开,他闻到了蜡烛融开的气味还有蛋糕的香气。
他眯着眼从眼缝里看向微光处,一个人蹲坐在沙发椅子里,对着一只插着一根蜡烛的蛋糕发呆,那人似有察觉转过头看了床上一眼,紧接着从沙发椅上下来躺回床边,一条胳膊挨着覃风头上方摸了摸他的脸。
覃风被他弄得脸上痒痒的,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声,“搞什么?”
方其安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皮,“你想给我的惊喜除了签约的事还想给我过生日对不对?”
突然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有东西梗在喉咙里,让他难受,眼泪也差一点出来。
“我昨天很担心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跟你发脾气。”
“我以为他们拒绝了你,而你觉得把事情办砸了就躲到了什么地方偷偷地哭。”
“我一直找不到你急得要命,怕万一你想不开——”
覃风突然被这句话惹得笑了出声,心情一下子变好了,“我才没你以为的那么没用,你不是对我很有信心吗,果然又是在哄我。”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当我知道你还好好的又不见人,而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方其安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蓦地把他紧紧搂到怀里,“总之是我不对。”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覃风小声地反驳,方其安总算笑了,覃风仰脸在他嘴角亲了亲。
约定签约的时间在第二天下午三点,两个人睡到快中午才醒来。
覃风的衣服昨夜被糟蹋得不像话,方其安于是打了个电话又让人送了一套新的过来,方其安帮他打好领带,接着按住他肩膀让他坐到了床上。覃风看着他忽然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把手上的戒指分出一只,郑重地戴上自己的无名指,那一刻覃风内心涌动着说不出的感受。
戒指的尺寸略大了一些,有些松动,覃风在手里拨弄了几下,被方其安一手抓住,“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
覃风没答,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忽而低头吻他,深情而缠绵没有太多的情欲,又带着深深的眷恋。
下午拿到合约,覃风一路归心似箭,他已经按捺不住在群里通知了大家这个好消息,一回来众人将他簇拥,小庭嚷着看一眼合约,手里的合约递出的那一刻,无名指上的戒指银光一闪,覃风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将手藏进裤兜,心突突地乱跳。
晚上在小餐厅开了一场小型庆祝会,覃风回了趟家磨蹭了半天。
“在干什么?这边都在等着你开动。”
“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
覃风在房间里找到一只小小的盒子把那枚戒指小心地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