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灯的屋子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身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几十秒又熄灭,像这样不断地反复了许多次,直到方其安夹在手里的烟烫到了手指,他才从望着窗外的失神状态恢复意识,手机屏幕又亮了他看了一眼接听了这个陌生号码。
覃母的声音带着犹疑,“小方,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伯母你说。”一听到对方的声音,方其安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
“小风他今天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想了很久,还是想来问问你……”她犹豫了一会,找到妥当的措辞:“你和小风没什么吧?”
他迟疑了一瞬,“您听到什么了?”
“小风和清清,就是你们社区那个新来的女孩,我们两家都是熟人,小风和她也从小一块长大,感情不错的,最近不知怎么了——小风跟你关系不错,你有没有听他说过什么或者不开心什么的,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小风现在又不想和清清好了,还说还说什么——我吓坏了——我、我就问你们两个没什么的,对吧!”
“伯母,我明白了。”
他突然间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笑道:“这是个误会,他在跟您赌气,你别着急,我找他说说。”
“诶诶,小方,真不好意思,看我这说的——嗐,小风这孩子这孩子真是我真是吓坏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方其安挂断通话,房间又恢复了安静,他抓着打火机,上面的盖帽在手指间反反复复地被挑开又合上。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嘴里叼着的烟突然被人抽走,方其安诧异地望着来人。
“门没锁,我刚刚叫你也没一点反应——”覃风站在窗台前,看着方其安眼睛微微叹了叹气,一手按住他的肩头,“朱女士都跟我说了,节哀顺变。”
方其安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一整天,覃风去把屋子里其他的窗打开,灌进来的风把充满了屋子的尼古丁气味冲散了一些。他看着方其安从窗台上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神散漫地盯着天花板,出神了了好一会才说话。
“他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念叨着要我找个人稳定下来,但是现在好像也已经没必要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覃风脸色一沉,他看着方其安的眼睛,那人也不躲闪,直直地望进来。
“那个纪清清,你们在一起挺好的,总比我合适,你也不必再有什么顾虑,不用牺牲跟你家人的关系——而且你也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你在说什么自以为是的话?!”方其安突然被揪住了衣领,覃风把他从沙发上抓起来,他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被揪紧的领口让他喘不过气。
“你迟早要结婚的不是吗,趁现在正正好,我也厌了,分开吧,彼此都轻松,不是吗?”
覃风的眼神慢慢地冷下来,“为什么?”
“请你走吧……”
“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你开个价,或者——”
覃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你特么就是个渣滓,烂透了!”
方其安左眼一痛,覃风松开手他跌回沙发里,与此同时有个东西落到他身上,方其安接过来一看,是他手上戴的戒指另一半。他脱下手上的戒指,跟那另一半水流状的结合口对合起来,方其安举起在有光的地方看,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A&FForever”。
他曾以为和覃风从此就是天长地久,而当他发现那枚戒指从覃风手里消失时,他才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方其安打开窗子,把戒指用力地向外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