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要钱的——覃风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但终究没那么厚脸皮说出口,他拿着手机打开视频,视频差不多快二十分钟,林佳豪断断续续磕足了上百个头,道歉到最后字都说不清,一直到最后磕得东倒西歪。
覃风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关掉了视频把手机抛在一边。
说不解气是假的,但是他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把这件事轻轻松松地揭了过去,只恨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不然非打爆他的头。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车上,水流模糊了窗,看不清外头,雨刷扫清的一瞬间又模糊,反反复复。
发生的事情太多,一股脑攒在心里既沉重又疲惫,这一段路还很长,覃风在汽车平缓的晃动中渐渐感到困倦,最终撑不住眼皮的沉重,等他警觉地睁开眼,车子已经在路边停靠了一段时间。
方其安正在看着他,目光触及不禁露出笑容,那张原本就好看的脸因这一笑而变得令人目眩,那一瞬间覃风心猛地狂跳。对于这个曾经和他赤裸相拥并在他身上做出那些出格行径的男人,覃风心里已把他划分到危险的行列,如果都是误会也罢了,但这个男人刚刚还跟他说钟意于他,他害怕接下来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这个男人的陷阱。
覃风手忙脚乱地去开车门,方其安已经开了锁,他顺利逃了出来。
雨水已经停歇,外面的气温陡然降了几度,覃风下了车不禁打了个冷战,抬头望见X大的牌坊。
“我知道有些事需个你情我愿。”方其安按下车窗,突然对他说:“但我还是想试试,我们交个朋友怎样?”
覃风露出见到了鬼一样的表情,拔腿狂奔。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方其安笃定了要把他弄到手的想法。
方其安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出柜,在熟人圈中他的同性恋身份也是公开的秘密,他喜欢男人,不太注重外貌,只喜欢年轻的肉体。而覃风年轻,长相普通却又耐看,表面上乖巧老实的样子而实际上又倔又凶蛮。按理说比他条件更好的但凡他要,那些人总会乖乖爬上他的床,但他在覃风身上体验到了一些新鲜感,已经开始厌倦了原来的一帆风顺,这种不屈服又对他充满惶恐的人让他充满了征服的兴趣,而且覃风是个直的,这倒是很有挑战性,他开始期待。
眼看着覃风逃走,方其安在他背后鸣笛,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的决心。
疯了真是疯了——覃风捂住耳朵骂骂咧咧,经过的人奇怪地望他,这样的他才像个疯子,当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确实快将他逼疯。
投出去的简历一个回应也无,这里头也有林佳豪在搞鬼,他动用了一切关系把覃风的路堵死,没有一个单位聘用他,即使是林佳豪手伸不到的地方也用尽手段让别人对他有所顾忌而放弃聘用,反正他还没有出色到让人毫无顾虑地任用的程度,于是身边所有人的工作都已经有着落的情况下他已经被堵死了前路。
而这个时候就只有一个人愿意用他。
毕业典礼那天方其安带着一束玫瑰花来找他,并向他发出邀请让他到身边做助理,覃风拒绝,碍于自尊和往日平和冷静的形象,他没有吐口水在方其安身上,只是把玫瑰摔到他脸上,再把落到地上的玫瑰狠狠地踩上几脚。
“滚——死基佬别再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