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母坐在八大姨家门口磕着瓜子,大娃二娃都上了中学住校,已经不需要她天天照料,每日除了夫妇俩一日三餐,覃母每日闲得慌,大部分时间都在邻里各处喝茶闲话。八大姨抱着外孙,想起覃家小儿子似乎已经好些时间没回来了。
“忙呀,这孩子前阵子升了职就更忙了。”覃母话里透着一股子骄傲。
“再忙也不能耽误了婚事,我听说他还没结呢吧?”
覃母把瓜子皮一吐,“听谁说的,我家小风早结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起来,“都没见过,也没摆酒啊?”
“这年头年轻人都不爱搞这些,就一家人吃了个饭。”
旁边的大姑捅了捅她,笑问:“哎呦,什么模样啊,做什么的?”
“那模样没得说,俊着呢。”
覃母脑海里浮起方其安一张脸,端正俊朗,一双笑眼弯弯,她不自觉地也跟着弯了弯眼尾。
“在一家大公司当老总。”
“呵,跟小风一样?”
“可不是。”肉雯!貮叁灵溜匛·貮、叁匛溜。
覃母一脸得色,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了道:“喂——小安啊……好嘞好嘞……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爸明天就出发……不用来……你们这么忙,不麻烦了,我们都知道怎么去,哎呀,知道啦,好的好的,拜拜……”
“我干儿子。”瞅着周边一堆好奇的目光,覃母不无得意地回了句,“他带我们一家去欧洲旅游,明天就得走了。”
有人不无羡慕地感叹,“婶子好福气呢。”
“是呢,这福气你们可羡慕不来。”
她嘿嘿一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八卦场,找在池塘边钓鱼的老头子回家收拾行囊去。
“哥!救我,他们又来了——”
“哥,你快回来,我好怕,他们就在门口。”
“哥,求求你回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快回来吧。”
接到电话,周文清马上就挂了,接着短信一条一条地进来,“叮叮叮”的声音让他烦躁不堪,他关掉手机,门外突然有人来敲门,他不耐地问了句,“谁?”
“是我。”外面的人迟疑了一瞬,接着应道:“覃风。”
周文清从来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但这时他却光着上身就出来开门了,刻意把自己和方其安鲜为人知的亲密关系暴露在那个人面前。
开车回去的路上周文清想,他已经不欠方其安什么了。
当初只是因为没有钱用才答应跟方其安交往。
父亲意外身故时周文清还未成年,后母不懂经营便把父亲的公司卖了套现,钱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但到底还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她明白坐吃山空的道理,所以对周文清她并没有太苛刻,他学习好,将来总会有出息,凭着法律上的关系他还得养她,而周文清也没让她失望,不久他考上了东市一等大学。
可惜她这辈子却已经没有了福分,她得了重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因此也直接影响到了周文清,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大受影响,尽管有奖学金支撑着,但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突然开始要节衣缩食,这种的日子让他苦不堪言,他只能去打工赚些钱,后来听一起做工的人说在会所做侍应生薪水很高,他外形条件上佳,很得女客的青睐,而有些男客也有十分钟意他的,那时他便遇到了方其安,过不惯拮据生活的周文清在他金银攻势下迅速沦陷。
方其安出钱让他继续读完大学,周文清便做了他的情人,跟了他两年,连工作也是他给的,即使后来他喜新厌旧,但自己依然是他不时之需的备用玩具。
但像这样浪荡了快半生的方其安还是遇上了命里的克星,周文清觉得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彻底摆脱这个人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老实说,恋爱是什么样的他其实也不懂,只是直觉方其安明显跟以前和别的情人在一起时不太一样,他在意覃风的事过多,连脾气都变得不一样了。那就是恋爱吧,他于是这样告诉方其安,爱一个人应该专注,不要再跟除了他意外的人搞乱七八糟的关系,这是常识。那个人流连花丛太久,大概早就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了,或者他本身就不具备这种常识的人,他只管自己开心就好,哪里管得了别人,他恐怕连自己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厌烦都察觉不了。
连夜开车回到东市已经是凌晨,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没有动静,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关了手机。回到公寓他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在附近,他上了楼,只见门口放着快递,或许是就是快递员在门口的动静吓坏了他那个神经敏感的弟弟。
周文清拿钥匙开门,一股沉闷腐坏的气息冲出来,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漆黑,他换上拖鞋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遮光窗帘,开启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冲散房间里的怪味。屋内明显有被打扫整理过,吃过的方便速食品空盒子都被装好了放在厨房垃圾桶里。
周文清检查了一圈之后去卧室,卧室门关着,他径直走到衣橱前,双门拉开,一个人躲在衣服背后抱着膝盖埋首瑟瑟发抖。
“出来。”
宋嘉星认出是周文清的声音猛地抬头,他从里面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苍白的脸从惊转喜又充满了委屈,“哥,他们在外面,他们还要把我带走,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努力地站起来一步上前抱住周文清,看着面无表情的周文清,神色凄楚,一声“哥”百转千回,宋嘉星看着眼前的人喉结动了动,他两眼一闭吻上周文清的唇,“我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依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哥……哥……”
周文清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他木然地点点头,周文清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他便放开手转身走进浴室。
周文清拆开从外面拿回来的快递盒子,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出来,五颜六色的保险套和润滑液全洒在床上,他抬头看着床上光着身子的宋嘉星,“喜欢哪个?”
宋嘉星随手指了一个,周文清拿起那只凸点螺纹装,不自觉地冲他笑了笑,“喜欢刺激点的。”他拆开包装将里头的小包装倒出来,随即抬头看宋嘉星。
“愣着干什么?”
宋嘉星连忙翻身趴好,撅起臀部在周文清面前将门户大开。
周文清用涂满了润滑的手指慢慢地伸进那个紧闭的口子,轻轻将指尖推入。
宋嘉星抱紧枕头,闷闷地呜咽了一声。
“才碰了一下就受不了了吗?”
周文清加重手指的力度,在内壁某个顶点重重按了几下,他看着宋嘉星腿间下垂的东西慢慢发生了变化,他轻笑了一声,“真下流啊,我的弟弟。”
周文清将内壁开拓得足够柔软,他取出保险套将它套进自己腿间的东西,他掰开宋嘉星的臀,将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插入。
“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草莓,到现在口味还没变啊。”他托住宋嘉星的腰深深一顶,他俯身贴紧那人的腰间,“咬得真紧,好吃吗?”舌尖舔入腰窝,在上面打着旋儿,感觉到那副身体的震颤,听到他做梦般地呓语,“哥,哥……轻点……”
“你应该叫我什么?”
“哥……”
“不对。”他加重了力道,“你不记得以前你是怎么叫我的了?”
“哥……哥哥……”
“哥哥。”
小小只的宋嘉星总喜欢“哥哥、哥哥”地叫着,缠着他,那个时候周文清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现在那个原先只到他膝盖边边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委屈地在他身下一声一声地叫他,“哥哥,哥哥。”
周文清笑了。
他不需要知道恋爱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他需要什么来满足自己,满足自己这些年的空虚。
周文清加快腰部的动作,让自己堕入快感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