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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五 【副cp番外慎买】沈明允×元沅

作者:不吃姜糖 当前章节:76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29

元沅没想过还能遇到沈明允。

从他收到沈明允死讯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动过再找过一个Alpha重新结合的心思,早已下定决心独自一个人踽踽独行,度过剩下的余生。

但就是在这样的心灰意冷之下, 沈明允偏偏又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 还笑着说想要和自己的好友许灵卿在一起, 一副半点没将他放在心上的模样。

一如七年前一般。

元沅双手撑在地上,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面容苍白, 毫无血色,视线缓缓落在欲言又止的沈明允身上。

他知道, 现在对方瞳孔里印出的是自己形容灰败,如同枯槁的模样, 难看的很。

终究,自己最狼狈的模样还是被对方看到了。

元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像是被绝望压垮的一株衰草,毫无生命力可言。

那般轻易地便可以随意地弃置路边,半点不可惜。

元沅压下心底的那丝痛楚,摇摇晃晃地走近沈明允, 嘴角还挂着咬破唇角淌出的血迹, 死死压抑着嗓子里的胀痛, 内心思念与绝望交缠如藤蔓疯长,眼底水光一片:

“阿允.........”

“别这么叫我。”

沈明允闻言立刻皱起了眉,抬起手下压示意,下意识强调道:“我叫沈修筠。”

说完,他尤嫌不够,继续在元沅的雷区上疯狂蹦迪:“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 但你身上怎么会有我的深度标记印?

“.......”元沅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看着沈修筠的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指尖死死掐入掌心保持清醒,颤声道:“我是元沅.........”

“我们之前是.........”

“是什么?”沈明允后背靠在吧台上,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漫不经心地下意识接话道:“你和我之前是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本没有别的意思,却倏然让元沅想起他们之前那段并不愉快的初夜。

元沅齿间缓缓咬紧了下唇,只觉太阳穴泛着针扎般的疼痛,像是被人从后面用尖锥凿穿头盖骨,刺痛绵延至大脑,瞳仁中恍惚又出现了那日惨烈的景象。

那时他们还没有确立任何恋爱关系,也没有领结婚证,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一晚。

那一晚元沅几乎没怎么睡好,第二天身上落了满身的青紫,醒来却自家的Alpha却不见了。

再后来,便是沈明允的死讯传来,他也没能保住对方的孩子,自流产开始,一直独身到现在。

所以,他和沈明允算什么呢?

恋人?

沈明允从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

夫妻?

除了那一晚,他们从未做过任何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甚至连孩子也没能留下。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严格上来说,用炮\\友定义要更加合适。

一想到这个假设,元沅的脸更白了。

他对上沈明允饶有兴趣的眼神,嗓音沙哑破碎,缓缓垂下头绞着衣摆,隐在阴影的身形细瘦,低声道:

“..........炮\\友。”

“.........”沈明允微微眯了眯眼,心道自己失忆前有这么随便吗,不过面前这个Omega连自己名字都没记住,就随便拉一个Alpha上床,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Omega。

思及此,沈明允顿时有些兴致缺缺起来,转过身对对方摆了摆手,语气也有些不耐:

“算了,你走吧。”

“今天的事,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沈明允摸了摸嘴角的伤口,轻嘶了一声,心道这个Omega的力气是真的大,要不是对方使的一招一式自己都分外熟悉,否则还真躲不过。

然而,在他抬手思索的一瞬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间露出中指上的一枚铂金戒指,让元沅瞪大了眼,瞬间失声。

沈明允的戒指,戴在了中指上。

是有了伴侣的意思。

不过元沅不知道,这枚戒指内其实暗藏机关,能在手无寸铁却陷入被动时自动发射银针,做到一击杀死掉以轻心的敌人。

所以,这个戒指不是装饰品,而是一种武器。

沈明允性格恣意张扬,做事一向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就顺手将它戴在了无名指上,既能防身,又能阻止一些莺莺燕燕贴上身来,烦不胜烦。

看到沈明允中指上的戒指,元沅只觉呼吸急促,几乎要窒息,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灵魂般失魂落魄。

他只觉呼吸都要积蓄力气,神志似遭到重击般晕头转向,班上才哑声吐出几个字,仿佛用了莫大的勇气方问出口:

“你有Omega了?”

“嗯?”沈明允疑惑地看了一眼对方视线的所在地,动了动手腕,随口道:

“有了。”

既然是炮友,还是趁早断干净吧,省的和对方纠缠不清,连累无辜。

毕竟自己现在过的可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到时候和对方交集多了,被仇家误会元沅是自己的情人后为了报复痛下毒手,那就难办了。

思及此,沈明允便顺手揽过自己的部下,趁着低头的功夫,借位亲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远远看去就像和对方接吻似的,随后抬起头,笑着对元沅挑了挑眉:

“怎么样,比你漂亮吧。”

被沈明允搂过的Omega部下早已习惯自家老大时不时拿自己当挡箭牌,因此在沈明允将他搂在怀里时甚至动也没动,还木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元沅。

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艳过后,部下也不得不承认老大这回可是看走了眼,像元沅这么漂亮的omega就是万里也难挑其一,自己可差远了。

元沅见到这一幕,只觉一颗心像是被生生凿穿,又像是万箭攒心,几欲痛的无法呼吸。他像个雕塑似的,愣怔在地动也不动,仿佛每一次行动都会带起神经密密麻麻的痛感,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能引起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至半空,余光见自己的身躯张了张嘴,随后麻木机械地开了口:

“..........好。”

“我知道了。”

“祝你幸福。”

说罢,他还看见自己似乎笑了一下,随后平静地对沈明允招了招手,转身离开了原地。

他的神色和之前相比似乎更加平静了,几乎是平静到淡然的程度,如同冬日的冰潭,冻结僵硬。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一颗心如坠冷窟,自血液处都化霜凝结,全身泛起冷来。

他不得不快步回到家中,打开了暖气,将自己整个人投入浴缸的热水之中,但依旧无济于事。

寒冷和饥饿像是来自地狱的阴风,无孔不入。

花洒中流出滚烫的热水,自高处淋向他的头顶,元沅只觉又冷又饿,抱着膝盖躲在浴室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被雨淋湿了,蜷缩在山洞一角,只觉浑身冷的出奇,几乎要打起寒颤来。

他没有办法,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鲜血自咬破的唇角淌了下来。

是热的、烫的。

元沅怔了怔。

他低着头,下意识指尖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忽然抬起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明显的青色血管,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

只有血才是热的。

........

自元沅走后,他那张平静到几乎有些死寂的面容却深深留在了沈明允的脑海中,让对方总是忍不住走神,吃饭吃着吃着便停了筷子,低眉戳着米粒,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修筠,修筠?”程归云奇怪地看了一眼最近总是心神不定的沈明允,伸出手掌在他指尖晃了晃:

“你师父和你说话呢,一个人低头在想什么呢?”

“啊..........啊?”

沈明允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苏停眼家吃饭,赶忙回过神,对上苏停雁夫夫疑惑的视线,嘴角勉强挂起一丝笑:

“没什么。”

“..........”苏停雁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多问,压下心底的疑惑,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没事就行。”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项任务,能做到吗?”

“师父你说。”一说到任务,沈明允立刻来了精神,面上的愁绪一扫而光,挺直脊背容光焕发道:

“保证完成任务。”

“我需要你和元家主的孙子元沅演一场戏,你借着他未婚夫的身份混进许家的宴会之中,保护许灵卿。”

程归云也适时点了点头:“元家的家主是我的老同学,他欠我一条人情,不会不同意的。”

一听到元沅,沈明允立刻蔫了,心想他是同意了我不同意啊,垂下眉眼不情不愿道:

“就不能我自己去吗?”

“混进去太麻烦了。”苏停眼思索道:“而且一旦被发现,也不好收场,不如光明正大进去,一来是方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保护,二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毕竟沈明允现在不仅身体还没好,一想到过去的事情,也还会头痛,许家的佣人和保安那么多,偷偷溜进去,难保不会被发现,出什么意外。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综合考虑下,苏停雁最终敲定了这个方案。

还没等沈明允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便站起身,优雅地拿起了椅子上的制服,慢条斯理地扣好:

“就这么决定了。”

“我把元沅家的地址发给你,你有空和对方商量一下。”

说完,就径直离开了,没再给沈明允分辨的机会。

元沅的爷爷元若折曾经是与苏停雁不同时期的试验品,他命大,还没等被抓进实验室标号,就碰上程归云为了保护苏停雁,直接炸了实验室的核心机密,试图和不法分子同归于尽的事。

后来,侥幸逃出生天的苏停雁又折返回来,带着警察端了这个不法地下研究院,但是程归云被研究院的变态疯狂报复,短短几天内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血液里充斥着大量的药液,使他的面容和机体急速的衰老下去,乍一看几乎像是六十几岁的老人。

在这一批试验品最终被救出时,程归云的身体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无法进行任何教学活动。考虑到程归云在和不法分子斗争中的突出表现,于是学校破格允许他借着毕业的名义离开学校,并且给他颁发了毕业证。

但程归云知道自己现在奇差的身体状态已经不适合见到苏停雁,甚至也没办法亲自教育他和苏停雁的孩子苏粟,只能含泪将苏粟托付给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带着苏粟离开T市前往B市生活,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在这二十多年里,本以为会早早去世的程归云的面容却慢慢变的年轻起来,像是进入了一个和普通人完全相反的生长规律,身体也逐渐好转,从原来的无法下床生活到能独立行走。

所以,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好透,程归云才赶紧找到自己的父母,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在一场国际救援中牺牲了。

他悲痛万分,多方查找之下,终于找到了苏粟的未婚夫林玉珩,意外得知对方在嫁给许虞烟之前曾经怀过苏粟的孩子后,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程归云对比了一下时间线,怀疑林玉珩在婚后生下的许灵卿就是苏粟的孩子。

之后,他看到许灵卿在许家日渐艰难的处境,便不想再等,想让沈明允潜入许家保护许灵卿,顺便查证一下对方的身份。

既然自己的师娘都开口了,沈明允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保护许灵卿这事不难办,难办的是要让元沅答应自己做他的假未婚夫,毕竟自己才刚刚拒绝他,结果还没过几天就求上门来,多少有些尴尬了。

思及此,沈明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在寒风中快步走向元沅住的小区。

然而,在走到对方楼下时,沈明允又倏忽顿住了脚,不知想到了什么,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从兜里掏出烟,一点星火顿时在他指尖燃起,半明半暗指之间,袅袅的白雾升腾,衬的他眉眼俊秀冷然,眼睫起落剪如同瞬间拔出的剑锋,寒光四射。

“这B1708的住户怎么回事,物业费都拖好几天没交了,在群里@他也不回复,上门催收也不理,难道是出去了?”

就在沈明允还在楼下纠结要不要上楼时,就看到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拿着本子从楼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Beta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另一个则在低声劝:

“可能是真的有事,元先生是大设计师,资产比咱们两个加起来都多,而且往常交物业费都很爽快的,不像是那种死皮赖脸拖着不交物业费的人。”

但是话是这么说,这个小区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般很少人会拖交物业费,即使有各别人会这么做,也架不住工作人员三天两头群里@加上门催收,像元沅这种一连几天敲门都不在也不回复消息的,还是头一个。

那个被劝的工作人员闻言悻悻地住了嘴,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一个俊秀的不似真人的alpha暗灭了眼,朝这里走了过来,脸上笑意张扬恣意,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不好意思,请问B1708的住户是元沅吗?”

两名工作人员闻言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较为谨慎稳重的红发Omega并没有马上点头,反而反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是元沅的未婚夫,我叫沈修筠。”沈明允代入身份代入的很快,谎话张口就来:“我和他吵架了,所以他好几天没来见我,我有点着急,就想来找他。”

“但是..........”

沈明允话锋一转,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是我没有单元门的密码锁,所以进不去.......”

“你叫沈修筠?”还没等沈明允把谎话编圆,红发的omega立刻想被这三个字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倏然抬起头,确认般道:“凉风洗修木的修,黛叶轻筠绿的筠?”

“........对。”这下连沈明允都觉得奇怪了,眼底的笑意立刻换成警惕:“你认识我?”

“........不认识。”红发的工作人员解释道:“元先生在刚搬进来的时候就交代过,如果有自称沈修筠或者沈明允的先生来找他,让我们帮开单元门后再告诉您,他家的密码就是您的生日,不用敲门就可以直接进去。”

说完,红发的工作人员站在单元门口,输入了密码打开了楼道的门,接着做出请的姿势,冲着沈修筠笑了笑:

“元沅先生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如果您发现他在家里,麻烦您让他联系一下我们。”

话音刚落,他便拉着身边的Beta赶紧离开了。

毕竟这个叫沈修筠的Alpha实在好看的有些过分了,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直接被引起易感期,理智全无不管不顾地求对方给自己一个浅度甚至深度标记。

这下沈明允真是赶鸭子上架不上楼不行了,他在楼下徘徊了一会,终于在其他住户疑惑地眼神中,咬牙走进了电梯,抬手按下了楼层键。

然而,明明是求对方带自己参加生日宴这么简单的事,沈明允偏偏有些说不出口,甚至还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这种忐忑的感觉在他走到元沅的家门时达到了顶峰,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耳膜,不安也似潮水上涨,没过头顶,让他眼皮直跳,按密码的指尖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他以为元沅将自己的生日设为密码是假的,然而,他只是试探性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门就啪的一声打开了,随后缓缓向一边移动,露出空旷的客厅和半开的房门。

这下轮到沈明允傻眼了。

他踌躇了半天,才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有人吗?”

无人回答。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门窗紧闭,沈明允站在门口都觉得热,忍不住脱下了外套,低头还在犹豫要不要换鞋,就发现鞋架上放着一个Alpha专用的脱鞋,沈明允穿上时发现尺寸刚好,不大不小。

真是怪事。

沈明允心中想着。

但既然来了,他便不能白来一趟,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朝屋里走去,放轻了声音喊道:“元沅?”

空气中里流动着空调暖气呜呜的风声,半点人声也没有。

以沈明允S级Alpha的优越听力,敏感地发现虽然屋里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声音,但卧室的浴室里似乎能听到缓缓的水流声。

难不成对方在洗澡?

那要不要进去呢?

沈明允虽然外表混不吝,但他骨子里还是很有分寸的,因此只是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礼貌道:“元沅,你在里面吗?”

依旧无人应答。

不对劲。

沈明允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心中倏然一沉。

他从进门起的动静大的就算聋子都能听见,就算对方是在洗澡,但他现在都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了,对方不可能察觉到。

况且,他凡说句话走几步自己都能察觉到,然而沈明允现在只能感觉到对方微弱的呼吸,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因为家里闯入陌生人惊慌所以发出的响动。

难道..........对方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泥地里,不到片刻便疯长连天,连带着沈明允的理智都隐隐有些崩盘的趋势。

浴室半掩的门缝不知何时淌出了细细密密的水流,但这水流却不是透明的,而是掺杂着淡淡的血红色。沈明允心头咯噔一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快步走到浴室门,犹豫了半秒,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随后猛地推开了门。

然而,预想之中的元沅惊叫着用浴巾围住自己身体的景象并没有发生,浴缸里血红一片,刺的人眼睛生疼。

地上未被打湿的地上还散落着成堆的白色药片和药品,元沅右手搁在浴缸边上,脑袋枕在上面像是睡着了,而左手则放在浴缸里,红色的水顺着浴缸边缘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沈明允几乎要疯了,动作快的几乎要跑出残影,一把将元沅从浴缸里抱了出来,指尖抖了好几下才对准对方的人中,去探他的呼吸,音调哑的不能听:“元沅?元沅,你别吓我,你睁开眼说说话!”

然而,一向听他话的元沅却没有再睁眼,顺着他的动作,头无力地歪倒在沈明允的脖颈处,瘦的像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面色惨败,呼吸微弱,像朵逐渐凋零枯萎的兰花。

他的躁郁症已经是重度,今天本来是想着吃完药后便洗澡睡觉,结果因为心神不宁导致吃药吃多了,之后洗着洗着就睡着了,一个小时前因为怕冷划出数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被热水泡烂,流出了汩汩的血液,流了一池的鲜血。

他本没想死,但但凡沈明允再晚来一些,后果便不堪设想。

毕竟,他睡得这样沉,万一脱力滑入浴缸,在睡梦中溺水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沈修筠不敢再拖,扯下一旁的浴巾将他包了起来,又扯裂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在元沅手臂上的伤口上缠好包扎止血,随后迅速抄起他的腿弯,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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