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12 9:48:52 字数:2845
而那头,高城和许妍上车以后。
“大伯真的是很好玩的老人家呢。”许妍笑道。
“是啊,大伯的女儿和外孙女都在国外,一个人退休以后就开了这家茶吧,从小大伯就拿我当亲儿子疼的。”高城开着车,微微侧过头,“我可从来没有带其他女孩子去过我大伯那里哦。看来他很喜欢你啊。”高城心情很好,笑得真是有够得瑟的。
“哟,怎么,现在后悔了啊?”许妍白他一眼,瞬间又换了个表情,“我饿了啦。。。”眨着星星眼,可怜巴巴的注视着开车的人。
“好啦好啦。带你去吃饭。这是头猪,这么能吃。哎,以后我不一定养得起啊~~~”某老虎笑得那么得意。
“切,谁要你养啊?”许妍收起星星眼,瞪了他一眼。
“到了。下车啦。猪啊~~”高城下车,牵着小包子的手,走进一家中餐馆。
“要一个铁板牛肉,一个栗子烧肉,还有酸辣土豆丝,恩,再来个老鸭汤。”高城拿起菜单还要继续点,“够了,麻烦了,就这些好了。”许妍阻止了他,“我们两个人这些就够了。”
“还是媳妇好,知道帮我省钱。嘿嘿。”高城笑的有点傻。
“去~谁帮你省钱啊?知道要建设节约型社会不?啊?我的大营长?”许妍脸一红,忍不住反驳他。
“等会吃完我送你回去啊。天有点冷了,要多穿点知道么?”
“知道了啦。”许妍心里暖暖的,有个人牵挂着你的冷暖,都是让人幸福的事,“你也是啊,训练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
“没事,我壮着呢,不怕冷。”高城笑得傻兮兮的,有个人关心你的感觉真不错啊。
这时候,许妍的手机响了。她也就没顾上再去打击他一下。
“喂,然然啊。什么事啊?”是思然的电话。
“要晚点回来啊?不用等你了?好啦好啦,我也在外面呢,知道了。路上小心点啊,回来的时候让他送你回来啊。”许妍小心关照着。
挂掉电话。
“那个陈家的丫头啊?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啊?”高城有点吃味,怎么对这个丫头比对自己好那么多啊?妍妍可从来没有关照自己这么多啊!
“恩,思然说今天陪六一去上课,晚上晚点回去,让我不用给她等门了。”
谁知高城一听,却变了神情。瞪大眼睛牢牢抓住了许妍的手。“你说谁?”
他手劲很大,抓的许妍很痛。“思然啊。。。”许妍皱眉,有点担忧的看着高城。认识他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有点期待,甚至还可以看到他眼神中不能掩饰的紧张。
“不是思然,是另一个。”高城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六一么?”
“是,他叫什么名字?”高城有点紧张,期待她说出的是他所想的人,又怕只是同名同姓。手心有点汗湿,许妍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有一丝僵硬。
“伍六一,他叫伍六一。你弄疼我了。”许妍想把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是不是高高瘦瘦的,有有点黑?一条腿有点问题?”高城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是啊,他担心了这么久得伍六一,难道就在北京?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是,留平头,脾气臭的要死。据思然说,身手不错,一个人能打十多个呢。”许妍回忆道。
“就是这臭小子!!这孬兵,跟我说回老家了?!还不和我联系?!他是我钢七连最生猛的兵,十几个混混算什么?”高城有点得意,“他是我钢七连最好的兵啊,要不是那死老A的什么选拔,他怎么会坏了一条腿呢?”高城的声音低下去了,有说不出的伤感。
许妍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她知道他对他的士兵的感情,她能做的,只是静静的聆听,他内心憋屈许久,需要有个人,就那样坐着听听。
高城坐在那里,细细的讲述他的钢七连的事,诉说着他们不抛弃不放弃的誓言,讲述一个英雄集体的事,讲述宁折不屈的伍六一的事,,讲到一个从投降兵成长为兵王的许三多的事,讲述一个叫史今的班长的事,讲述一个从老A退下来又回到老A的叫做成才的事,讲述那场选拔,讲述那333个腹部绕杠。
高城说,伍六一是一个真男人。自始至终,他对友情从未抛弃过,对梦想从未放弃过.
他一直坚守着七连的尊严和人格的洁净,宁折不弯.仿佛不曾被现实的烟尘湮埋过一点,他的持守和追求让每一个人感动。
这个孩子,铮铮铁骨,铁骨铮铮,所有的痛都自己扛,所有的眼泪只流给自己看。
伍六一,他真的做到了有融乃大、无欲则刚。选拔的时候,七连的人谁都不愿接纳成才,这个七连的羞辱!是伍六一的一句话把成才纳入了队伍,还在关键时刻支持成才去冲刺。他的“有融乃大”,这比许三多的天生友善更难得。在大家酣睡的时候,是他独自去打回了田鼠,并分给大家,督促大家吃下去。有这样的战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可靠!在即将昏迷的时候,他强挺着还在激励三多,拉住即将下水的三多……腿都那样了不说,还要坚持直到最后,宁可自己拉开弃权的信号弹,也决不拖累他人――何等胸襟的硬汉。
伍六一是那么真诚、率直。对许三多,在新兵连他和高城一样都不喜欢许三多,但是,他仍然竭尽全力地教许三多,给许三多单独开小灶。在钢七连,他也一直不喜欢许三多,但是教许三多的时候仍然是竭心尽力的。这才是真男人的作为:不喜欢你他绝不掩饰,但也绝不妨碍他帮他;既然帮,便认认真真地帮;答应了的事绝不食言,并且竭尽全力去做。
伍六一又是那么可爱和淘气。看见史今扔出一盒烟来,两眼放光,嘴上乐开了花,毫不客气地把烟揣进兜里;第一个冲过终点后,很拽地管我要烟、并且在我燎到他后毫不客气地飞脚踹连长;跟许三多比赛把腰磨破后被我展览,趴在床上还要嘴硬,厚着脸皮笑笑地说,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最热闹是在水房里扮鲸鱼喷水,然后跟大家相互泼水笑闹成一片。那样的伍六一,才是真正的伍六一啊!
去老A选拔,把腿摔折了,在医院里对着一连长、许三多和成才强颜作笑,众人散去,才独自背对着门抱腿痛哭……我为他安排司务长职务,肥缺啊,一个普通士兵那得使多少银子,真到了地方,残疾能吃的消么?居然不买帐。还留下明言:人不能让自己太舒服了,否则我以后就瘸的不是腿了。是啊,我们瘸的是心。难怪我忍不住要打他啊,又搬着脖子搂着哭,梗着脖子硬忍啊,憋红了眼眶也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个死犟死犟的孩子,这个死扛死扛的汉子,这个不懂得怜惜自己的家伙,教人怎能不心疼……
高城讲的动情,许妍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高城。他硬,他不会柔声细语,更不会用泪眼去表达内心。他微皱的眉头常常写着严厉。打落牙齿和血吞,这是他。习惯了披上装甲,一个人咽下苦水。只是在他偶尔的动容中,在他的只言片语后,才能看到刚硬后的柔软。
他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可他活得真实;他不渲染什么信条真理,可他活得坦荡;他是将门之后,可他选择了荆棘。有时会发脾气,还会结巴几句,再苦再难一个人咬牙生扛,就算会发泄但绝不崩溃。他就那么真实的活着,有血有肉,在一片橄榄绿中活出了真性情。
可是此时的他,却像个受伤的孩子,紧锁的眉头,痛苦的眼神,他说:“伍六一是我最心疼的兵,他曾经说过,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他说:“伍六一坚持不肯留在部队做司务长,不然,‘以后瘸的,就不光是腿了’。”他那么个骄傲的兵,他钢七连最强的兵,他这个连长却没有办法照顾好他,他深深的内疚。
“高城,六一现在过得很好,真的。”许妍轻轻的安慰他,“六一现在在读我们学校的夜校。有思然这么个好女孩在喜欢他,他会幸福的。”
许妍轻声的诉说着,诉说她们认识伍六一一来的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