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能听懂吗?不能的话我再讲一遍。”
骆念耐心地讲完,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生微微笑问,女生无可避免的红了脸,“懂、懂了,谢谢你啊。”
十月天仍旧炎热, 骆念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 头发剪短了一些, 相比较初入大学的年轻人而言,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清隽。
他已经二十六岁, 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反倒沉淀出了更加沉稳的气质。
娱乐圈在普通的生活里仍有几分神秘,骆念还被校长叫过去谈了一次话, 就在开学当天,他没让周澜送, 还特地让司机找个最普通的车。
他低估了盛家的有钱程度,最低调的车依旧无比招摇,往校门口一停就立刻拉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尤其是他那个公开的另一半——盛景延。
盛夏酷暑他也没法包得太严实,带着帽子口罩不仅没有低调反而更加令人瞩目,尤其是身上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Alpha信息素, 直接把校门口弄得水泄不通。
骆念让他先上车去, 盛景延反倒直接把口罩摘了, 帮他拎起行李箱往学校里走,冲围观人群笑道:“同学们,麻烦你们帮我照顾我们家念念呗?”
学生们呆愣住,疯狂点头。
骆念第一次上大学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任何人注意他,这次简直比上台领奖还要令他头秃, 救命。
两人毫无悬念引起了拥堵,校长亲自赶来指挥保安疏散人群,耳提面命让骆念低调,做学生就把当明星的习惯改改,不要太高调。
骆念抢在盛景延面前火速点头:“一定!校长那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拉着盛景延立刻离开校长室,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校长还是他当时入学那位,一脸的德高望重,对于他俩当年退学还满肚子气。
大概是搞学术的人总有那么几分傲骨,对于这种半路出家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骆念领着人进了宿舍,这里是两人间,设施一应俱全,打扫的也非常干净。
另外一个室友叫周清俞,也是个Omega,目前不在宿舍。
盛景延环视了下寝室环境,“真住这儿?我妈说给你在学校边儿上买个房子,请个保姆照顾你也方便,怎么不去?”
骆念给他接了杯水喝又把空调打开靠在桌边,说:“还是在学校方便一点,能学的时间多,住外面的话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买房子太破费了,我也不习惯让保姆照顾。”
“我应该还买得起。”盛景延伸手让他过来,骆念自然靠在他怀里,伸手搁在他唇上,凑过去低声说:“你拍戏不在家,我一个人住太闷了。”
盛景延被他撩得耳朵都发热,侧头想去亲他结果被骆念躲开,他手上一空,又收了回来。
“那自己一个人住不好么?非要跟人合住?”
骆念靠在床栏边说:“大家都是两个人住,我不想搞特殊,而且小周是个Omega你不会也要吃醋吧?”
“Omega就不能干坏事儿了?”盛景延眉梢一挑,门忽然开了,和抬头的周清俞对视一眼,尴尬霎时充斥整个寝室。
“我去趟教研楼。”周清俞把门一关,又走了。
骆念冲盛景延瞪了一眼:“你看你,小周听见了会以为我不想跟他一块儿住的!”
“听见最好,直接搬出去。”
骆念抿唇笑了笑,被人拍了下肩膀,冷冰冰的嗓音传来:“还发呆,人都走光了。”
骆念回过神,看了下教室果然没人了,迅速收起书站起身跟他一块儿往外走,周清俞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时不时推一下松动的眼镜。
骆念说:“昨天盛老师让我问你件事儿,不知道你答不答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成就,不应该……”
周清俞停住脚,定定看着他:“你直说。”
骆念反倒被他这个直勾勾的样子弄得有些汗然,“那我就直说了啊,你不愿意的话也别生气,盛老师虽然爱开玩笑但真的没有恶意。”
周清俞点头。
“盛老师想资助你上大学,从你现在开始无论你念到什么时候,考博也好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由我们出,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给我们。”
骆念看着面前十八岁的少年,莫名有些紧张,他当年也是拮据过来的,知道被人可怜是怎么样的心态,周清俞看着比他更加倨傲,虽然穷但身上那截傲骨估计是宁折不弯的。
他不太喜欢盛景延……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周清俞除了他都不跟人说话,只会埋头学习,勤工俭学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尴尬的宁静充斥在两人之间,阳光还很烈,晒得人脖子滚烫微痛,骆念忍不住咽了下唾沫,后背都要出汗了。
他明明是出钱的,为什么比接受资助的人还要紧张,要命。
周清俞说:“好。”
骆念松了口气,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周,我相信你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医生。”
“手拿开。”
骆念:“诶?”
“你男人来了。”周清俞面无表情的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走了。
骆念一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景延,估计刚从拍摄场地出来就立刻过来了,惊喜的抱着书小跑过去。
“你怎么现在来了?片子拍完了吗?昨晚怎么没有说?还顺利吗?”
盛景延双手接住骆念将他拥在怀里,听他絮絮叨叨问了一大串问题,一个个回答完了才低下头旁若无人的肆意亲吻。
一瞬间,蝉鸣声、路过的学生交谈声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骆念如干枯的枯枝拼命汲取着水与养分,让自己重新活过来。
一吻罢,盛景延将他松开,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笑道:“小别胜新婚,看来老祖宗没撒谎,热情多了。”
“哎呀,又来学校拍戏啊?”
骆念被路过的同学们打趣的耳根泛红,打完招呼拽着盛景延便往校门口走,这几个月盛景延虽然没常来,但学校的人也逐渐习惯了,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轰动。
那些营销号有时候会来学校打听,想挖一些料但都被学生们“不知道”“别问我”“关你屁事”怼回去了。
骆念生活回归正常轨道,定时去医院检查身体,每周回去看周澜,然后再去周教授那里住一晚陪他研究论文,把所有人都哄得眉开眼笑。
盛景延吃味道:“今晚哪儿也不许去。”
骆念忙道:“不行,我答应了妈妈要回家的,她好像学了一个新菜要做我和爸爸尝尝,爸爸今晚也要回家。”
“叫得倒亲,是你爸妈么?”盛景延冲他横了一眼,满眼都是不乐意,“宋叔,回家。”
骆念还想说话,被盛景延往怀里一拽不由分说吻了下去,直接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老宋听见后面发出的声音,心领神会将隔板拉上了。
骆念气喘吁吁的靠在他怀里抗议,“可是……”
“给妈打电话告诉他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因为……”盛景延低头咬着他的脖子,用气声说:“你得给别人当晚餐。”
骆念总有种和他颠倒了的感觉,盛景延像个诱骗单纯Omega和父母撒谎的流氓,那明明是他的父母。
骆念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接通了,他骑虎难下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喂嗯~唔!!!”
骆念惊骇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盛景延居然捏着他的腺体一点点舔舐,齿尖在上面来回蹭着,却又不咬,磨得他腿心发痒。
“念念怎么了?!!!”周澜正跟阿姨一块儿看菜谱呢,听见他声音不对劲差点把刀扔了。
“没……没事。”骆念艰难喘气,用力推了盛景延一把让自己勉强能说完一个完整的句子,偏偏他凑的更近,还在提醒他怎么撒谎。
骆念断断续续说:“我……晚上不、不回家吃饭了好吗?”
周澜:“啊?为什么?是有什么事吗?学校作业太多了吗?那我给你送过去,整天吃学校的食堂哪有营养。”
“不是……”骆念仰起头,喘了口气说:“是景延拍完戏了我想陪、陪他,下周我再回去陪您吃饭,好吗?”
周澜这才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从何而来,表情僵了好一会“啪”把电话挂了,“这混账东西,还带这么欺负人的,不知谁生出来的玩意儿。”
电话挂的猝不及防,骆念抽空担忧:“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盛景延忙着,言简意赅扔了句:“不管她。”
话音一落手机就被盛景延拿过去随手一扔,冲着腺体一口咬了下去,骆念整个人微微哆嗦了下,橙花味在车里散开。
司机把人送到就走了,骆念是被盛景延抱下车的,一到屋里就直接摁在了门上,没容许肺腔宽裕多久又开始埋头洗劫。
骆念仰着头勾住他的脖子,兵荒马乱中提醒他:“别咬我脖子,会有痕迹,明天我要去演讲……学长……”
盛景延一停,随即咬得更狠了,不管换了多少称呼,这个普普通通明明不带一丝欲望的学长反倒最能激起他的渴望。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么叫我我都想把你这个乖学弟摁在学校的礼堂后面,听着你最尊敬的教授演讲,你在后面意识混沌勉力支撑别崩溃,咬着我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嘶。”
骆念用力咬了他一口,盛景延不仅没收敛,反倒像是打开了他骨子里那个创作欲,“虽然牙尖齿利但没办法逃离,甚至只能依靠这个欺负你的学长掩护你,小学弟,你说……是不是故意在礼堂里勾引我弄你?”
骆念被他撩拨的浑身滚烫,仿佛真的置身于神圣的礼堂,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正在进行医学演讲,而他和人躲在帘后玷污神圣。
理智与放纵相互撕扯,腺体被人无情咬住,骆念逐渐在Alpha的信息素里放弃挣扎。
“学长……学长……”骆念攀着他的脖子,如橙花缠上大树昂扬盛开,将自己所有的香气都尽数散发出来。
两人的信息素不再克制,丝丝缕缕交融,就连盛景延咬着耳朵揶揄的那句“小浪货”都成了点燃爱意的星火,以燎原之势将所有理智碾成粉末。
骆念仰着头,凑过去亲上盛景延,“学长……标记我,快点标记我。”
“不急,来日方长。”
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标记,也有很长时间把所有爱意一句一句,讲给春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