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卡!”
八月盛夏,阳光将柏油地面都晒得发软,导演的声音像个开关,将原本寂静的片场恢复了嘈杂忙乱。
久违的场景让骆念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好像第一次踏入片场那样新奇, 盛景延的腰伤严重, 足足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才稍微恢复,但也不能再拍高危险的戏了, 所以尽量拍现代戏。
骆念自从退圈之后就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儿, 连微博都搁置了,营销号和媒体有了周澜的前车之鉴, 也相信他是真的不会再复出就也不去骚扰了。
“恭喜盛老师杀青!!!”
盛景延接过导演手里的花,还穿着厚重的西装外套就被众人围在中间, 晏晏眼尖看到了骆念,刚想叫就被他一根手指头抵在唇上打断了。
“嘘。”
晏晏憋住气点了点头,骆念这几天放了暑假,瞒着所有人来给他个惊喜,但到了这儿突然不想被人围着拍,余光一瞥看到了个玩偶服。
他拿起来往身上一套, 还没动身上就出了一层汗。
骆念喘了两口气缓解憋闷, 朝着人群跑过去, 一把攥住盛景延的手拉了就跑,后者顿了下,接着就被他强行拉走了。
“哎?你谁!”
“什么人!你干什么?”
“他哪里钻出来的?快跟去看看!”
晏晏笑得一脸讳莫如深,“哎呀不用追,盛哥身上的戏服道具我回头给你们送过来,先走了啊。”
“哦~”大家相视一笑。
骆念把人拉到车边, 气喘吁吁的松了手,故意压低了声线试探他:“你怎么不挣扎?是不是经常被人拉走?”
盛景延慢条斯理脱了西装扔给追上来的晏晏,跟着他的话笑说:“是啊,不知道多少人天天想拉我手呢。”
骆念气恼的摘掉玩偶头往他怀里一放,“你让他们拉手了?”
盛景延看他闷得一脸通红,眼睛里全是灵动的恼意,不由得心跳加速。
“拉了。”
骆念看他一脸真诚,好像没有半点自责的样子,一想他是演员拉手算什么,如果有必要还要拍吻戏、床戏……
他要对着另一个人演爱,虽然知道不应该吃这样的醋,可他打车跑这么远来探班,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他第一句话就说让别人拉手。
“生气了?”
骆念不想承认,但也不想委屈自己,于是坦荡承认。
盛景延扔了玩偶头套伸手去拉他,被躲开了也没恼,笑眯眯凑过去冲他亲了亲,甚至还舔去了他鼻尖的汗,吓得骆念四处看,“你干嘛呀!”
“骆医生吃起醋来真可爱。”
骆念别过头,刚才那点儿气消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烈日蒸腾出来的心动与羞赧。
“我都三十岁了,哪里可爱了!你还是留着夸年轻人吧。”
盛景延揽过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按了按,一下一下咬着他的耳朵说:“没年轻人,也没让人拉过手,你看那儿是什么。”
骆念跟着他的手指方向一看,旷野平地一片荒芜。
“什么?”
盛景延咬着他的颈侧轻轻一笑:“我的贞节牌坊。”
“……”骆念将他推开,微红着脸道:“我才不跟你说这个,我要走了。”
盛景延一块儿上了车,“哟,还是出租车呢,怎么没让人送你?我爸妈拿你跟心尖肉似的能放心?”
骆念从随身包里拿出两张机票给他看,“我偷跑来的,爸妈不知道,他们说想办个世纪婚礼给所有人证明,我不想那么多人参观,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
盛景延乐了,“那这是约我私奔呢?”
骆念伸手从盛景延领口里摸出一个细链子,他拍戏不方便戴戒指也不乐意摘了,买了个链子将它串着藏胸口。
他解开链子将戒指给盛景延套上,让自己的戒指与他碰在一起,笑眯眯道:“是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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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飞行结束,到爱兰岛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两人在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入住。
落地窗面朝大海能听见撞击礁石的海浪声,海鸥在海面上盘旋,时光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蜜月两个字才真正具象起来。
“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听说爱兰岛的美食很不错,我做了攻略。”
盛景延转身将他拥在怀里,“想跟你一起洗。”
骆念往后仰了仰身子,“我不跟……唔……”浴室门被踹开,花洒兜头淋下来将他的衣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盛景延手指滚烫,一寸寸将他在水里点燃,骆念很快就在他的手和唇下失去抵抗力,软着腿紧贴瓷砖,双手抓着他的肩勉强站稳。
从一开始的让他别乱来到后面祈求他别在明显地方留痕迹,Alpha信息素经热水蒸腾仿佛被提纯一般更加浓烈,让骆念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盛景延将他抱起来,进出时让他几乎分不清热水是他的还是花洒的,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前行。
“你别这样……”
骆念坐在马桶上,脚踝被盛景延握住了踩在他的胸口上,脚掌之下露出一小块刺青,是他的名字。
他曾经在脚腕纹了盛景延的名字,后来盛景延跟他领证那天也去纹了一个名字,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盛景延那时的神情。
“在我心上签上你的名字,骆念的……盛景绵延。”
“还走神?”盛景延冲他咬了一口,由于地方过于危险骆念差点崩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在他嘴里释放。
“你……你起来。”骆念简直无法忍受,虽然这样做的次数也不少,这几年各种姿势各种地方都尝试过了,但盛景延就是每次都能弄出不一样的感觉。
“不喜欢还差点把我弄断气了?嘴硬。”
骆念双脚踩在他的肩上,两只手抓紧了马桶边缘,理智如同遭受重击的冰面碎出条条裂纹,最终化为潋滟春水。
-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盛景延给骆念揉腰,被他咬了一口,“嘶”了声骂道:“哪儿来的小野狗。”
骆念不想理他,有气无力道:“谁说你腰不好的,我都疼死了你一点也不疼。”
盛景延看他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破碎感强烈的让他忍不住手痒,骆念及时捂住他的嘴,闭上眼说:“我睡着了。”
“……”
盛景延拥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给他揉腰还真给哄睡了,点了餐自己吃了,又让人送了食材过来,亲自给骆念煨了盅汤。
他刚拍完戏又长途飞行,紧接着就来了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明明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但精神却非常亢奋。
他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缘看着砂锅盖被热气顶的一跳一跳,香味弥漫在厨房里,思绪忍不住飘远。
他既希望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又希望能够飞速前行到他们老的那一秒,白发苍苍了依然牵着手,一块看海浪卷过礁石。
“好香啊。”
盛景延回头,看到打着呵欠的骆念,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倦懒的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问:“你熬什么,把我馋醒了。”
“火腿鲜笋鱼头汤,要喝吗?”
骆念点点头:“要。”
“累坏了?”盛景延这才有点心疼,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去盛汤。
骆念不满道:“你做都做完了现在才想起问,下次只能做一次,多了就扣掉下次的份额。”
“能透支吗?”盛景延将他抱起来坐在收拾干净的流理台上,端着汤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骆念喝了一口鲜美的汤神色有所缓和,“看表现。”
“那请骆医生具体指示一下怎么表现呢?我好谨遵医嘱。”
“哪有这么用医嘱的!”
盛景延一脸我就是规矩的表情,被骆念一句“不听以后就不接诊了”呛了回来。
“……行,喝汤!”
骆念嘴里被喂进来一口汤,冲他招了招手,等盛景延凑过去忽然贴上去将那口汤渡给了他,冲他唇角舔了舔。
盛景延被撩得手抖差点把碗打翻,冲他磨了下牙:“不许百姓点灯是吧?骆州官。”
“不,我是盛景……”骆念将手指放在盛景延的心口上,缓缓补上下半句:“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