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妈妈的话和那个少女般的样子逗笑,“哪里会这么厉害?”青青放下杯子转身取出已经好了的蛋糕,一边往上面涂奶油一边回答。
“青青……你说哥哥会不会也选择直升啊?”突然,江妈妈弯下腰,附在青青耳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裕树的视线被青青手里的草莓紧紧牵引着,对于妈妈突然的悄悄话看了一眼就不再在意。
“唔……”青青嗫嚅了一下,打算挤花的手微微顿了顿,“恩……那要问……问他啦……”假借着要认真涂奶油低下头掩饰脸上的温度。在他们面前,总会觉得自己是“拐带”他们儿子的“坏人”啊……毕竟,直树虽然没有非上台大不可的理由,但也没有非不上的理由。
“其实这样也不错哦~如果哥哥不上台大,和青青一起去斗南,就可以和现在一样一起上学放学,一起来我们家吃饭、玩,还可以……嘿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江妈妈转向裕树:“对不对,裕树?”
看着即将完成的嵌着草莓的蛋糕,裕树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呵呵——”连裕树都难得地同意了,这样果然很好哦~被自己美好设想愉悦的江妈妈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当青青端着蛋糕和江妈妈裕树一起回到客厅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没有了离开时的剑拔弩张,恢复到了最初的和平。虽然江爸爸脸上依旧没有多大的笑意,但是不再是生气的样子,更多的是未能得偿所愿的失望。
将刚出炉的蛋糕递给两人,直树和江爸爸的口味相似,各种口味的蛋糕里更偏好巧克力味的或是洒满可可粉的,如果略微带着点苦味的更喜欢,江妈妈爱甜,越甜越觉得好吃,裕树坚定不移地亲睐草莓。这次青青做的蛋糕是在表面撒上了一层可可粉,并用切片的草莓等水果做装饰,尽量照顾到所有人。
“虽然决定不去上了,但还是去考考看吧!”吃着蛋糕,江爸爸有些气馁地说。
“恩。”
出乎爸爸的意料,直树这一次答得很爽快。他以为,他也会像之前一样眼睛抬也不抬地否决掉,嘴角因此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看着和好如初的俩人,青青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已经知道儿子不会再按照自己原先安排的路走下去了,江爸爸心里还是会有一些执着的吧,即便不再上台大,也希望直树还是能去考一考。而直树,虽然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概心里还是理解了爸爸的心情,所以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到了大学指定考那一天,青青在车站等直树一起去考场。
“咳咳咳——”直树刚踏入车站,还没开口说话就先开始咳嗽。
“你怎么了?”自从她家装上了电话,她不去江家的时候裕树就会偷偷地和她打电话,然后细致地向她汇报直树和湘琴在家里的一切动态。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当初说了相信,如今也不会为这些小事疑神疑鬼。可是裕树每天极其严肃地强调“青青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监视哥哥,不会让没脑子的湘琴对哥哥有机可趁!”,这样的裕树让她觉得好笑可爱又窝心。
前天裕树就在不经意中有提到他们昨晚要去“幸福小馆”聚餐,还嘀咕了不少话,青青也习惯了他,有听没听的也没有太在意他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照直树的样子,怎么聚完了餐就病了?努力回想着脑海里是否有这样的剧情,可是,随着呆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尤其是最近,那些前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况且还只是当初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细节的记忆更加淡却。
“昨晚我们家去‘幸福小馆’吃饭了。”车来了,直树拉着青青上车,一边口中说着。
“恩。裕树说起过。”
“袁湘琴喝醉了,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吐,把裕树给吓到了。”站到两人固定的位置,直树如往常那样将青青圈到怀里站定,声音沙哑地继续说,眉头皱的紧紧的。
能想象那副情景……他一向喜欢事物有条不紊,就像他给她的第一印象一样,什么都是干干净净的,有时可以说是有洁癖倾向,现在这幅嫌恶的表情,应该是又想到昨晚的情景了。
“那怎么是你成这幅样子了?”
郁闷地抿了抿嘴,“裕树半夜不敢睡,我被他弄得睡不着,就起来看书。可能那时候着凉了。”
似乎想到什么,直树拉下背包,“帮我把这个解了。”
青青低头去看,是一个怪怪的东西,看着轮廓样子应该是……护身符?是吗?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里面硬硬的,是像护身符。
“这是?”
握住青青的手,直树用气闷的语气说:“袁湘琴给的,也不知道我妈今天犯了什么病,系得那么牢,解都解不开!”每次一心软就牺牲他这个儿子。
知道他的意思,青青回握住掌间的手,对他露出安心的笑容,“是她的好意,还是系着吧!”手指抚过明显被大力扯过而皱巴巴的囊袋,有些沮丧,“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做……”
“不要,系了它才会真的倒霉。”直树从口袋里抽出手摊开在她低着头的眼睛下。“用这个”
眼前出现大大的手掌,上面躺着一个熟悉的拼图。有些惊讶地抬头,这个……虽然送出去很久但没见他戴过,以为他是觉得幼稚不喜欢的……
“戴这个就好,马上就要到了,把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替我解了!”说到后来,直树的语气已经是带着命令和凶意了。只是看着他有些微红的耳垂,青青不但没觉得害怕,心里反而开始一点点甜起来。
“恩……要不……有钥匙吗?”纠结了一下,虽然直树那么说,但青青还是觉得那么直接地忽视他人的好意似乎不太好,她在意的只是他的心意,这些小细节并不太介意,如果是因为她而要扔掉这个明显艰难完成的护身符实在不必要。
“不用,我有预感,这个东西只会让我倒霉!”想到一出门就被绊了一跤,直树更加坚定地要解下这个东西。
看他孩子气的样子,青青失笑,这都能预感?“那还是解下后收起来吧!”
“恩——”不情不愿地同意,青青实在奇怪,什么时候他那么重视直觉了?
艰难地解开那个被系得奇牢的结,青青在到达考场时终于在直树的包上系上了那个小小的拼图,然后把那个小小的护身符收到了他包里内附的小袋里,还在他面前牢牢地拉上了拉链,证明绝对不会有“霉运”跑出来!
在考点门口遇上同来考试的杜建中,他和直树的考场相近,青青的则与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54kiss 54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考试,青青觉得身上好像有一条禁锢自己的链锁彻底撤去,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地向外膨胀,向校外走去的一路上脚步轻快,差点就要边跳边走。这种结束高考而且,以轻松的态度解决高考的感觉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太爽了!
“你怎么看起来更不好了?”看到直树站在门口,青青笑着跑过去,却看到他神色萎靡,比早上分开的时候更加没精神了。伸手在他额头摸了摸,没发烧。“哪里不舒服吗?”
将按在额头上的手拉下握在手里,直树露出一丝笑,“没事,只是犯困。走吧!”
“不会真的发烧了吧?”青青心中不放心,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停下脚步,想拉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真没事。早上吃了几颗感冒药,有嗜睡的副作用,困了一天了。”阻止青青的动作,看她着急紧张的样子,虽然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心里却很受用。
“不会吧——那你考试——”困了一天?那考试还能考吗?“还说我不会照顾自己,你才是太不小心了吧!”
“是我妈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塞了一嘴的药……”直树一边含含糊糊地和青青搭着话,一边拉着她回了家。
想要让他好好睡一觉,两人在最后的岔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直到多日后,青青收到成绩通知书,因为担心直树那样状态下的成绩,便急匆匆地去了江家。
按了门铃进了门,江妈妈笑眯眯地拉她进屋后第一句话就是,“青青有没有收到成绩通知书?考得怎么样?”
“啊?”青青呆呆地拿着快递的信件,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拆开过!意识到这一点后,看着一脸期待看着她的江妈妈,青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还……还好啦……和以往差不多……那个……直树呢?”
江妈妈暧昧地看了一眼青青手里的邮件,笑得极其兴奋,“直树看了成绩就回房啦,你快去找他,和他一起看成绩哦!”
被江妈妈的眼神看得更加尴尬,青青落荒而逃般跑上了楼,心里暗骂自己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居然这么就跑来了!
敲了敲门,听到清朗的声音响起“进来。”青青深呼吸了几次,觉得脸不再那么热了才举步踏入房间。
“收到成绩了?”转身见到是青青拿着熟悉的邮件进来,直树从电脑桌前回过身,放下手里的鼠标,向她走去。
“哦——”青青低声应了一声,暗自懊恼怎么忘记在门前把信拆了!!
伸手抽出她手里的邮件,直树嘴角微扬地扬了扬眉,“还没看过?”
又来了又来了……不就是担心他考不好吗?操那份闲心干什么呀!明明他什么都好好的,自己却被取笑了一次又一次!“是啊是啊!没看成绩就先跑来这里了,想笑就笑吧……是我早上起床没把脑子带起来!”青青心一横,闭紧眼睛就破罐破摔了。
果然,头顶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青青的脸又染红了一层。“原来没带脑子的时候是这样——以后还是别带了。”因为压抑笑意,原本清朗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青青一恍惚,就感到脸上温温软软的一热,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惊讶地睁开眼,直树已经不在眼前,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拆她的信件。
“满分500,成绩500,果然第一是你。”直树抽出里面的成绩单,看到里面的分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没考满分?不是第一?难道真的考差了?青青的心提了以来,忘记了刚才的插曲,走到他身边,有点小心地问:“那……你呢?”
腰上被一股力牵引,青青被转了个身,跌坐在单人沙发和直树之间,变成半坐在他的腿上。直树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带着笑意问:“这么担心我?”
使劲推了推身后的人,耳边的热气让她觉得局促,“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谁会那么傻再来担心你?”
“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败了,赢的人还那么没同情心——”直树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不松,依旧搭在她肩上故作沮丧地说道。眼里却满是愉悦地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一点点向耳后扩展开来。
“你……到底考了多少?”看不清他的表情,青青有点信以为真。
“被强灌着吃了那么多感冒药。困了一天,你说能考多少?”发现她听到他沮丧的声音立刻不再反抗,还主动靠近他,直树继续含糊其辞地打太极。
“不好也没关系啊……反正我们不是打算直升吗?”原本还有些怀疑的青青,想到他那天状态的确十分不好便真的以为他考差了。
“恩。”直树轻应了一声,不打算再讲这个话题,另一只手也环上她的腰抱着她一起仰躺在沙发的靠背上,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愿多谈,青青顺着直树由他抱着,想转头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一只大手挡住,腰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更加确定他真的考得不好,青青心情变得暗淡,安静地靠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靠在一起慢慢地竟然都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是到了饭点。
不知何时,青青由背对着直树变成了和他面对面地睡在了一起。不大的单人沙发,加上青青习惯性地蜷缩,睁开眼睛的时候,青青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了直树的怀里。
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不敢看身边的人,想悄悄地离开,却发现身上的手力道不松……青青抬头看上方,不期然对上一双染满了笑意的眼睛。有种被识破的窘迫,又看到他取笑般的神情,青青有点恼羞成怒,但转念想到他睡前的心情,只好闷闷地说:“不早了吧……该下去了……”
“恩。”识时务地松开手,直树了解小猫真炸毛了不好顺,揉揉她的头,替她理了理因为睡觉而有些微乱的刘海,便一起下了楼。
今天江爸爸下班得有点早,湘琴也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江妈妈的身影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时隐时现。
“直树,听妈妈说成绩单寄来了?”江爸爸见直树和青青从楼上下来,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抬头问直树。
坐在一边的湘琴脊背僵了僵,没有抬头,只是手里翻了一半的杂志依旧一动不动。
青青也有些紧张,如果知道直树考差了的话,江爸爸……
“496,第二。”直树似无所觉身边人的紧张,一手插着裤袋施施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转台。
青青睁大了眼睛盯着直树若无其事的背影,496?第二?“你说能考多少?”想到他下午带着沮丧说的话,这个……骗子!
“哦?第二?”听到直树的成绩,江爸爸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后便是一脸的兴奋好奇,“那你知道谁是第一吗?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把哥哥打败诶!”
“是青青对不对?”不等直树有什么反应,江爸爸便激动地转头问青青,“青青是不是考了第一?”
“……是!……”青青恨恨地盯着那个故意看电视看得兴趣盎然的背影,尽量语气轻松地答道。
“直树……我……”自从听到直树的成绩湘琴手里杂志的一角就被紧紧揉在了一起,张口闭口几次后,终于发出了声音。
从电视上转移了一下视线,看了边上的湘琴一眼,直树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直树,对……对不起!都是我……如果我不说吃药的话,伯母就不会想到拿那瓶药给你吃,你就不会因为考试犯困而第一次没考满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啊呀——湘琴,这不关你的事啦!虽然没有满分,但是哥哥考得还是很好啊!”怕直树的毒舌又说出什么伤害湘琴的话,江爸爸第一时间接过了话头。
“可是……本来可以更好的……”没有因为江爸爸的安慰有所好转,湘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歉疚中。
“我考多少和你没有关系。” 转了一圈,台又回到原来的那个,直树有些烦躁地把遥控放回茶几,起身往餐桌走去。
客厅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
哥哥这是在安慰湘琴?江爸爸愣愣地想。
湘琴神色黯然,直树是不可能安慰她的……所以……真的就这样被他讨厌吗?是啊……她那么笨,自从她来这里以后,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也好……
在别人面前脸皮那么薄,连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怎么就对她那么厚脸皮?居然耍她!还一点愧疚的样子也没有!混蛋!瞪着那个若无其事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青青更加恼怒郁闷。恼怒直树居然拿她寻开心,郁闷自己如今居然这么容易被骗。
不想理那个如今越来越喜欢逗她、欺负她的直树,青青周末悠闲自在地在自己家里享受没事做的美好。拎着一小袋刚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冰激凌,在拐进家里的路口时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脚下踟蹰了一下还是退了回去。“裕树?”那人低着头,有些大力地踢着脚边的东西,走得很慢,看衣服像是裕树,青青疑惑地喊了一声。
低着头的人听到声音立刻抬起了头,果然是裕树。
“青青姐姐……”裕树的脸色不太好,喊她时也不像以往那样轻快。
“怎么了?”青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晃晃手里刚买的几样东西,“打算去我家吗?我买了吃的哦~”
摇摇头,又点点头,裕树最终一声不吭地跟着青青去了她家。
递给他一杯香草冰激凌,“不知道会遇到你,所以没有草莓的咯~”青青仿佛没见到裕树的脸色一般,轻松地和他东拉西扯。
“青青姐姐……你……没东西问我?”扒拉着吃了大半杯,道行还浅的裕树见青青只是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先稳不住了。
“问什么?”坐在裕树身边的青青盘着腿,怀里抱着靠枕,大大地舀了一口冰激凌,眯着眼睛含在嘴里,似乎有点被冻到,含糊着声音似乎开始讲另一个话题,“我跟你讲哦~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吃好吃的,夏天冰激凌,冬天火锅、麻辣的零食,被冰冷一冷或者出一身汗就会突然发现,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嘛~”
似乎有些被青青享受的样子感染到,裕树也怀疑地用力舀了一大勺,一口吞进嘴里,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因为嘴里的寒冷一下子皱了起来,没了先前的阴沉,可爱多了。
“青青姐姐今天为什么不去我家?”终于吞下口中的冰激凌,裕树又低头用力地挖杯里的,也没等着青青回答,继续闷闷地说道,“有人来家里和哥哥告白。”又是满满一口。
被裕树的话有点惊讶到,不过不是直树被告白这件事,而是——除了湘琴,谁还那么有勇气,居然敢对江直树告白,还是去他家?!不过,看裕树的样子……和他有关?
青青依旧没有说话,等到裕树吞下第二口,“她是我的同学,我们班班花。”说到这里,裕树的声音更低。
“你喜欢她?”如果说已经模糊了剧情的话,被裕树这么一提醒,青青还是对这件事有了点印象。
“她喜欢哥哥。被袁湘琴带来了我家一次,就喜欢哥哥了。她要哥哥等她,等她长大,还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沮丧的表情和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值得你这样。”青青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低垂的头。手下的脑袋抬起来望着她。
“虽然相信有一见钟情。但是一见钟情过后便是彼此的逐渐了解。你说,她了解直树吗?”
裕树默默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所以……不了解一个人,只是单凭他的外貌,说不定还有从别人地方听来的关于这个人的事情,然后便轻率地说喜欢,要许下几年后的承诺,这样轻率、注重表面的女孩不值得我们裕树喜欢。”
“是这样吗?”裕树拿着手里的勺子,表情松动,“那青青姐姐呢?不是因为哥哥长得帅,成绩又好而喜欢他的吗?”
“不是但又是。已经拥有的东西不可否认,但是除去外在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心意。不都说,交友交心?”即便那个人不是天才,没有长得那么帅气,但只要是一次又一次在黑夜里对她伸手的那个人,她都会沦陷。但是良好的外在条件也是他的一部分,她也不能否认自己不喜欢他除了内在的其他方面。
“唔……”裕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却依旧未展开。
“你想想,要是将来你长大了,和你哥哥一样厉害,那个女生再来找你说喜欢你,你会继续喜欢吗?”
没想多久,裕树坚决地摇了摇头。转而,又开始犹豫,“可是……我……”
“不用担心哦,再过几年,裕树也一定和直树一样,甚至比他出色也说不定呢!”恢复笑意,青青继续抓起勺子大口吃冰激凌。
“恩!一定会!我要努力赶超哥哥!”裕树扫去沮丧,握着小拳头发表宣言,然后跟着大吃杯中最后剩下的几勺。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开着冷气的房间,长大后的裕树在不开心的时候依旧记得那个扫去伤心的方法,也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大口吃冰激凌的夏日午后,原本伤心低落的他在那个大房子里不但一扫悲伤重拾斗志,还牢牢记住了那句影响他一生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再过几章青青直树就要成为大学生啦~
今天难得周末,就多写了点哦~这周偶过的水深火热啊……连好不容易苦熬到的礼拜天都要东奔西跑……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也得这样子了就有种想屎的冲动~~~~(>_<)~~~~ 所以觉得太少的亲就原谅偶吧~偶真的很惨啊最近/(ㄒoㄒ)/~~╭(╯3╰)╮
☆、55kiss 55
台大的入学考试,青青比较懒,虽然直树答应了江爸爸要去参加,但是她决定不再陪他“共苦”了。所以,考试那天,青青便舒舒服服地呆在了家里。
想着说好要来这里的裕树也要下午才过来,青青在床上翻了个身,虽然很晚了但还是不想起……
“叮铃铃——”床头的电话突然想起,知道她电话的也就江家这一家熟人,所以现在打来的也应该是他们,不过不知道是谁……裕树下午就过来了,应该不会是他——
“喂?”
“青青姐姐——是我。”裕树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袁湘琴生病住院了,我和妈妈要去看她,下午不能来你家了……”
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湘琴病了?还住院,那不是很严重?“什么病啊?严重吗?”
“不知道……”裕树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怎么好,虽然天天作对,但是青青知道他心里还是渐渐地接受了湘琴的。
“没事,你和伯母一起去吧。”
挂了电话,心情有点郁郁,平时那么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突然住院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她和湘琴的关系一直不冷不淡的,要不要去看她?也许见到自己,她生着病心里会更不舒服吧?可是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去看的话……
在床上滚了三滚,又往回滚了两圈,要滚第三圈的时候,青青一翻身坐了起来。去看看吧!
从出租车下来,青青在进入住院部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树?他没有看到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径直走进了楼里。
他不是去考试的吗?怎么在这?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应该是去看湘琴的吧……
紧跟着直树走进了楼,住院部里病人家属很多,青青垫着脚尖越过各色人群看到直树的大概路线,也赶紧按照他的路线走了过去。
直树七拐八拐后进了一个房间,后面努力不跟丢的青青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跟丢,不然都不知道湘琴住哪,只是看直树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还来得及,你怎么不去考试?”刚走到病房门口,江妈妈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对啊直树!你怎么没有去考试!”难得见到的财叔也一脸着急,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常出现在江家,尤其是如今青青没有那么频繁地去那里更是很少碰到他。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似乎不知道直树不上台大的事。
“对不起……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湘琴看到两个大人着急的样子,一下子哭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们没有怪你啊——”江妈妈急忙拍着湘琴的背,努力安慰着,“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看了眼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直树,青青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心情复杂地向着原方向走去。
一路默默地走出住院大楼,青青沿着医院的绿茵小路静静地走着。前面的长椅上站起来两个老人,其中一个还穿着病服,想来是在这里住院的病人。没有穿病服的老妇人搀着也许是因为生病而极瘦的老伴,两人同样颤颤巍巍地向青青的方向走来。
给两人让了一下路,青青走到他们曾坐过的长椅上坐下,透过路边低矮的树丛看向远处宽广的草坪。
很熟悉的地方。两年多前,她是在这个地方醒来,即便被牢牢守护的身体依旧受了大大小小各种伤,除了那一个人,没有人关注过林父林母除了留下大笔财产外,还留下了一个誓死保护的“女儿”。初来乍到的她即便知道脑中的记忆也不曾有过期待,甚至在身体的极度不适下没有空去想任何东西,只是每天做着各种混乱的梦,有的是前世的,更多的是林青青的记忆,在梦里一天天过完她十几年的人生,恍惚得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自己。在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身体疼痛,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身边唯一的人。最后,坦诚相待全身心的依赖信任换来的是一句“对不起”。
那时,病情一点点好转,她也曾这样望着窗外的大草坪思考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想过很多,却没想过会是如今这番模样。也许是她这个异世之人的到来,让这里的许多事发生了改变,可是,想到刚才在病房门口看到的情景,原以为淡却的回忆总是在遇到对应的事情后突如其来地浮现、清晰。她以为命运已经发生改变,可是时不时出现的事实却告诉她,命运依旧在既定的轨道畸形地前进。似乎他们这群人的人生就像一辆公交车,虽然被改变了行驶的路线,却总要经过那些既定的站点,就是不知道,那个终点站是否还依旧在那里?
“来了怎么不进去?”身边坐下一个人,淡淡的气息熟悉地弥漫在空气中。
“两年多前,我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醒来……”没有回头,青青依旧望着那片绿色的草坪,中午的阳光越来越强烈,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金色的光芒在一片青葱上跳跃,“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在最后一天,病房里接二连三地涌进出事后第一次见到的亲戚,每个人都嘘寒问暖,然后拿出一份文件让我签名……从早上一直到医院禁止探望……那一天,我也记不清我看了多少文件,总之,语言措辞,条文款项,大大小小五花八门,而目的却出奇地一致——让我同意接受他们的抚养,所有财产交由他们打理。”
看久了阳光,眼睛刺痛,青青缓缓闭上了眼睛,“真是难为他们,那么几个月,终于让他们在最后一天都想好了办法……可惜……这颗脑袋太好使了……”轻蔑地笑了笑,平静无波的语气,说的仿佛只是天气,“那些复杂得以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文件,却在那天清清楚楚地被我看了下来,还轻松地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也就因为这样,她才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除去那些稍远的亲戚,叔叔、舅舅、还有脑海里曾经有过的那个和善的小姑,他们都是爸爸妈妈的亲兄妹,在我住在这里的那些日子里,我因为断腿而痛得夜不能寐的时候没见过他们,我要上手术台需要人签字的时候没见过他们,却在我真的好转了后跑来说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我不愿意签递过来的合同,就翻脸无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穷无尽地用尽手段夺取财产……”如果没有那些好像亲身经历的记忆该多好,那她也许不会被一群陌生人的无情寒心,也不会对人心如此失望。可惜,她真真切切地拥有那串记忆,牢固得几乎要覆盖她的前世。
“不要说了,既然是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垂在身边的手被轻轻握住,微凉的温度给她在阳光下晒了许久的手带来一丝清凉。
“过去……现在……将来……谁知道呢?”低下头,睁开眼看着两人的手,青青喃喃自语。
“不努力什么都得不到,你说过的。”交缠在一起的大手缩紧。
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是可不可以不努力的问题,她曾说,直树把她当朋友上了她这条船就没那么容易下,事实上呢?是她上了他那条船,却下不了了。“刚才这个椅子上,坐着一对老人,老奶奶自己步履不稳却依旧搀扶着病了的老爷爷,两个人一起晒太阳,散步,然后一起扶持着回去。”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心中一颤,抬头去看他。
“离那个时候还有几十年,现在就很好。”视线从青青身上移开转向另一边,青青顺着看过去,是一对年轻情侣,病了的女孩坐在椅子上,男孩似乎是给她去买了水和食物回来,正耐心地哄着她喝水吃药。
“恩。”医院,是一个最冷酷无情的地方,生离死别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过去的温情可能在这里被无情地戳破;可是,也是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地方,疾病死神面前的不离不弃,身处困境时的慷慨相助……
轻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她想她已经找到了答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放心——我说过的话,我从没有忘记过;只是刚才突然觉得未来太迷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它——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没用!”如今,她知道了——把握当下。牢牢地抓住现在,认真地过当下的生活,至于未来是否能相携白首,是否能赶走死神,都没有现在劝她吃药,陪他散步来得重要。
没有去考台大,高中生活只剩下了最后的毕业典礼,而最后的结束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
学校礼堂,放着应景的校园歌曲,校长以及各个领导的席位被整整齐齐地放在第一排。台上演讲台、鲜花、彩带;台下,各个毕业班排着整齐的队伍入场。
经过嘉宾席,一道白光闪起,按照成绩排顺序的A班由青青和直树分别带领女生和男生入场,对于迎面而来的闪光都愣了愣。
“青青~直树~”江妈妈用气息轻喊的声音从光源处响起。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直树的脸僵了僵。
摸了摸裕树探出来的脑袋,青青笑着对他们点点头。
“你怎么了?”在自己班级的座位上坐下,青青偏头问身边刚才面色僵硬的直树。
“没什么。”
“又被伯母‘压迫’了吧~哈哈……”一般直树脸上的这种表情只有面对他妈妈时才会出现。受不了却不敢反抗,只能全身僵硬地接受然后逮着机会就落荒而逃。
“那么高兴?”正憋屈着的某人问得很阴森。
“当然……没有……呵呵……怎么会……”差点祸从口出,青青收敛起笑意,干巴巴地示好。对付不了江妈妈对付她绰绰有余啊……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不小的动静,转头看去,是F班进场了。因为是最后一个班,所以,大家都坐好了他们才进来。只是……貌似出了什么状况?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青青又将头转了回来,看着台上大大的“毕业典礼”四个字,突然有些感慨。眨眼就是一年,按照年头算起来,上次参加高中毕业典礼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泪水不舍似乎还在眼前,没想到今天,又要和另一群人一起高中毕业。
“时间过得真快……”台上,校长已经开始演讲,不同却又相似的致辞,总是让学生昏昏欲睡。
“是啊……”难得的,身边的人居然也会发出同样的感慨。
“新生入学我没有参加,不知道传说中的迷倒了一片少女的江直树是怎样的?”嬉笑着调侃直树,今天,他也是毕业生代表。
“原来这就是你不肯当毕业生代表的原因?”
“诶——你不要太自恋了,我是没这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你经验丰富嘛!”文老师毕业典礼前联系两人,按照传统是由成绩最好的学生上去演讲,这次出了并列第一,而且两人成绩没有任何差别,所以很难决定,学校也做好了两人一同上去的准备。不过青青立刻就拒绝了。就算台下放了几百颗白菜她也不肯上去,更何况下面是一群人。
“也就暗地里嚣张……”直树咕咕哝哝,声音却大得能让青青听见。
“哼——”早就对他的挑衅有所了解,想让她冲动?偏不如他意!紧紧闭上嘴巴,一脸正色地听校长讲话。
☆、56kiss 56
“……总之一句话,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才能有机会成为一个这样的人……如今的社会是一个充满竞争的社会,每一个人的未来都要用你自己的努力去追求……最后,我在这里祝福所有从斗南出去的学生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有个美好的未来!”校长的致辞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下面,请毕业生代表,三年A班江直树同学代表全体毕业生发言!”
看着直树在一片掌声中从容地走上演讲台,清朗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整个礼堂回响。即便已经很熟悉他的青青也有一瞬间的陌生感。虽然平时的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但是台上侃侃而谈的他更是耀眼。
一个平时寡言少语的人,走上某个平台就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变的平静语调却透着说服人心的力量。怪不得三年来那么多人明里暗里喜欢他,怪不得湘琴在高中的第一天就深深陷了进去。这样的直树光彩夺目,却又似乎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毕业生代表发言完毕就是领毕业证书,直树刚下来没坐稳,便又和青青一起代表A班上台。
简单地领过了证书传递给班里的同学,青青拿着自己的证书放低声音说:“果然是光彩照人,不当演说家可惜了!”
“啊……这样……”似乎对青青的评价毫不惊奇,直树倒是摸着下巴思索她的后半句,“我不喜欢写稿。”
“扑哧——你还较真了?”青青忍不住笑。
“怎么?你是敷衍我——?”
“那到不是,我说的话可是真情实感的……”
“那没说的呢?”聪明地听出她的话中话,直树微微眯了眯眼睛,准备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词。
“没说的——”含着笑瞥了一眼一副“做好准备听你吐不出象牙了”的直树,更加压低了声音“还是觉得平时的江直树更好!”
话音刚落,一个大声的“我愿意!”从台上传来,接着整个礼堂哄堂大笑。
是阿金!青青扶额,好歹也是她半个徒弟,怎么那么丢脸?
“江直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湘琴的!你那么厉害还不是和我进了一个大学!从今天起,我阿金就和你平起平坐了!我们——公、平、竞、争!”阿金越过校长灵活地窜上颁奖台,气势如虹地冲着直树这边宣言。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闹够了没有!”校长被气的哆嗦,一同在台上的湘琴连拉带拽地要拖他下台。
“江直树——我们公平竞争!——”不死心的阿金在台上负隅顽抗。
“这就是你教了一个月的学生?”直树抱着臂,一脸兴味地看着台上。
“我只教功课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太丢人了……能不认识更好……
被拉到角落里的阿金还在“真情告白”,“湘琴,相信我,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会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
台下哄笑声一阵强过一阵,湘琴尴尬得脸通红,“你干什么啦!快下去啊!”
“湘琴——你相信我——”阿金激动地要去拉湘琴,“哗——”湘琴怀里的毕业证书全从台上洒到了坐在学生区第一排的A班的面前。湘琴看着一地的毕业证书顿时傻在了那里。
整个礼堂已经没有不大声哄笑的人了。
“还想不想毕业?!”校长已经完全被刺激到了,眼刀扫过F班的班导,杨老师惊慌地跑上来,“对不起校长,是我管教不力,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一边拼命道歉一边成功地把阿金拽了下去。
“抱歉,各位同学,各位家长,刚才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现在,我们继续……继续!”
随着校长的声音响起,礼堂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青青蹲□帮忙捡起有些甚至掉在她脚边的证书递给尾随湘琴前来的阿金。旁边的直树也一同帮湘琴捡起了脚边的几本证书,虽然那副表情,貌似还是惹怒了湘琴。
一阵风波过后,毕业典礼也接近了尾声。最后,是全体起立合唱最后一次的校歌。
似乎为了配合伤感的气氛,随着音乐响起,灯光转暗。青青站起来的时候,手无意间碰到了直树的,感觉到手被握了一下,那瞬间心似乎漏跳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手心,硬硬的。
毕业典礼过后,依依不舍的同学们开始在校园里合影留念。青青刚出礼堂就被江妈妈一眼看到,接着就被拽出了人群。
“青青,我们拍照吧!”江妈妈举着好久没见她拿出来的相机,兴奋得好像毕业的是她。
“不用啦……”她面对镜头容易僵硬,这种自讨苦吃的事儿她还是避着点好。
“哥哥——”完全不理会青青的拒绝,江妈妈又眼尖地看到了直树。
直树本能地想当没听见,还没转身就被妈妈抓了个正着。
“哥哥~你的第二粒纽扣一定要……呀!哥哥!你的第二粒纽扣呢?”江妈妈将直树拖到青青和江爸爸阿财叔一起站的地方,刚想说纽扣,就一脸惊吓地发现哥哥的第二粒纽扣不见了!
“啊……可能在谁地方吧……”直树答得很无所谓。
“什么可能?什么在谁地方?哥哥你说什么呀?!第二粒纽扣应该要给喜欢的女生的!我不是一早就和你说过吗?”江妈妈恨铁不成钢,似乎还想着找清纽扣的去处。
“哦……”又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单音节。
“哦什么?!”江妈妈气急,突然顿了顿,“哥哥……你是不是说……你……你……送给了……喜欢的人?”
“直树,拍照咯~”正好,杜建中在不远处喊直树,没理会妈妈的话,直树立刻转身就走了。
惊吓加上惊喜一时调整不过来表情的江妈妈面部有些扭曲地转向青青,“青青……哥哥是不是把纽扣给你了?”
青青觉得手里依旧握着的那个东西开始发烫,不会就是那个吧?在热量漫上脸之前,青青赶紧指着也从礼堂出来的湘琴等人,“伯母~湘琴她们也出来了!”
果然,几个大人都开始在人群里搜索湘琴的身影,他们本来就是在这里等她们出来,就算江妈妈再想知道也会放一放。
“伯母给湘琴和她的同学拍照吧~我先去找别的同学……”趁江妈妈刚找到湘琴,青青赶紧找好理由,和直树一样遁了。
“诶……青青……”江妈妈在身后不甘心地喊着。
远离了江妈妈和三三两两的人群,青青顿时呼出一口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这才缓缓打开一直紧握着的手心。
躺在她手心的,的确是一粒纽扣,因为一路握得太紧,手心出了汗,沾在纽扣上,带着点微小的水珠,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纽扣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闪亮。
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汗水擦干净,青青取出口袋里装各种小物件的囊带,将它和拼图放在了一块儿。捏着小布袋,轻轻笑了笑,便珍惜地放回了口袋。
安静地坐在一个阴凉处想等着热闹散去再出去,却听到一个脚步声靠近。
“林青青,请接受我的纽扣。”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青青的面前,两只手诚恳地将一粒小小的东西递到青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