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去年和直树的第一个圣诞节让她直接忽略了,他在心里生闷气好久;青青也不想今年又忽略了他,正犹豫着却见到筱筱的爸妈真的来了,于是便放心地跑去了江家。
“伯母,直树在家吗?”到了江家青青这才想到,直树最近公司里好像有点忙,应该没下班吧?
“没有呢!他最近都早出晚归,真怕他身体吃不消!”江妈妈见提到直树,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来。
“他很晚回家吗?”
“是啊!据说是在做一个游戏的策划,每天都至少9点后才回来,一回家倒头就睡,也不知道他在公司有没有好好吃饭!爸爸也真是,给直树那么多工作!”江妈妈提起直树的工作就明显怨念颇多。而默默听着的青青心里却滋味难辨。
“伯母……我今天有空,要不我去看看他吧!你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吗?”
“真的!太好了!现在都快四点了,青青你和伯母一起做便当吧!我真的不放心哥哥在外面的用餐啊!”
带着和江妈妈一起做的大大的几盒便当,青青照着纸上写的地址找到了江爸爸的公司。
“请问,江直树现在在公司吗?”也不熟悉周围的环境,青青进了公司的门见到有前台,便直接上前询问。
“你是……”那人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遍才开口。
“我……他的妈妈让我给他带些东西。”张了张嘴,青青还是咽下那几个字,江直树太惹眼,她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哦……”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那女的又看了一眼青青,“进门左转第三间办公室。”
“谢谢。”冲她点点头,青青在100%的回头率中走到了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请进。”门内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打开门,只见直树正低着头专心地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锁,一身笔挺的正装让他看上去更加英俊成熟,只是,不过一周没见,他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青影,下巴也有些尖了……
似乎是因为久久没有听到进门的人开口,直树皱着眉抬起头。
“青青?!”直树惊讶地看着站在他面前微笑的青青,惊讶过后,眼中便闪过欣喜。
“大忙人,我代表伯母来问候你!”提起手上夸张的几盒便当,青青笑着表明来意。
放下手上的笔,起身将青青拉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妈叫你来的?”
“呵呵——”看他突然的失落,青青觉得拐弯抹角别别扭扭的直树真是有趣,“我自己要来,伯母说你天天晚归,不放心你的晚餐,所以让我带了便当来。”
“我——”听到青青特意咬重的“晚归”,直树刚开始高兴又立刻有些紧张地看着青青。
“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先吃饭吧!”不理会他的表情,青青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打开包裹,将几盒便当都一一取了出来。
“呐——这是我做的,必须吃完!”强硬地将那盒便当塞到他手上,青青又转头去取筷子。
“哦~”委屈的语气,只是到了后来声调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弯了弯嘴角,青青将筷子勺子递给他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份。
“你们公司那么晚还不下班?”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5点多了,可是进来看还是有很多人在。
“已经下了,可能你来的时候他们刚好没走。”直树瞟了眼窗外,灯依旧亮着,今天好像的确比平时晚。
想到进来时那些探照灯一样的目光,青青抖了抖,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本就心虚的某人接收到她的目光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抿着嘴也取下青青的筷子,将她整个人从后面抱住,沉默了很久,青青不说话,也不挣扎,直到他终于开口:“最近有个策划案,所以这几天不得不加班……”
青青静静地听着。
“不和你说也是怕你担心。你知道我妈的性格,她常常夸张,没有她说的那么累。”直树见青青一直没有反应,只好小心翼翼地全解释了。
自从两人分开做事后,白天基本碰不上面,晚上青青也不好老往他们家跑,所以两人基本都是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告诉她的,让她以为的,都是工作很轻松,早早下了班已经回家了之类的。而事实是他和她说下班的时候,是别人下班了他还在公司!听到江妈妈说他这几日的辛苦,再看到他明显消瘦憔悴了的模样,她真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
身后的体温传过来,听着他声音里些微的小心与紧张,叹了口气,“我们说好有问题一起解决的……”
“可是我没有问题,只是怕你和我妈一样瞎操心。”
轻叹了口气,知道他是男的,有着他自己的自尊和坚持,只是……“我才不操心!只是被蒙在鼓里突然被别人揭破真相让我很不爽而已!”
“我知道了……以后不瞒你就是了。”听出她话中不再责怪,直树也放松下来笑着答应。
☆、73kiss 73
电视里,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孩和一身西装英俊的男生一起站在葡萄架下,
“其实……今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女孩微垂着头,欲语还休。
“在电梯中遇见过。”未等女孩说完,男生先说出了答案。
“你还记得?”女孩眼睛一亮,欣喜地问。
“像你这样的女生,很难让人忘记……”
“女儿——吃饭了!”那个陌生而又熟悉得让人落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再一小会儿!你们先吃吧!”她坐在电脑前,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又继续进入了电视剧的世界。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写着“恶作剧之吻”。
……
“哥哥,你真的喜欢她喔?”
……
“她对我来说,应该比较适合我吧……”
……
“啊?怎么放完了?他不会真的要娶那个姓白的吧!”纠结地看着最新更新的一集结束,她意犹未尽地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会有下一集跳出来。
“你还打不打算吃饭了?你爸都已经在说了……”妈妈端着饭碗进了她的屋,“吃完饭也可以看啊!”
“知道啦~老妈最好了!”知道妈妈不是来训她的,肆无忌惮地抱住她蹭了蹭,没办法,这家里她最不怕的是妈妈,最怕的就是爸爸了,“我这就下去!”
一蹦一跳地跑下楼,一脚踩空,整个人突然坠了下去……
“妈!”尖叫着睁开眼,黑暗中,茫然无措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开始恢复聚焦,梦里每个清晰的细节都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大脑。定定地望着眼前没有边际的黑暗,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她紊乱的心跳声。
第二天,也许是被昨夜的梦境纠缠影响,青青虽然走在外面但依旧神情恍惚,心里也是难以言说的惴惴不安,仿佛那个奇怪而又真实的梦预示着什么。
“青青,我可是确认过你没有约会才叫你出来的,你不用这么魂不守舍吧!”肩上被重重的一拍,青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天啊!”小逸夸张地仰天抚额,“你怎么了啊!难道一天不见江直树如隔三秋?”说完,还暧昧地拱了拱她。
“胡说什么啊!倒是你,圣诞已经过了,春节还有段时间,你着急忙慌地拉我出来买什么礼物啊?”终于被她闹回了神,青青的脑袋又恢复了精明。
“呃……没什么啦~就是……生日礼物……”没想到,说到礼物,小逸竟然意外地降低了声音。
“生日礼物?谁生日?”虽然意外她的反应,但这更让青青捕捉到了八卦的气息。
“朋友啊……”小逸眼神游移。
“什么朋友?男朋友对不对?”青青笑眯眯地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逃避。
被青青逼急了,小逸一跺脚,迎上了她的目光。“哎呦!还没到那样啦!”
“没到那样是到哪样了?谁?我认不认识?”
“就只是朋友啊!我在孤儿院认识的,我和你说,真的很巧哦!他也是我们学校医学系的!”说到那人,小逸明显的两眼放光,话语间也带着甜蜜。
“孤儿院?”想到她后来来了医院,青青疑惑,“那你后来怎么……”
“他比我们大几届,刚在医院实习啦~”说到这,小逸有些不好意思。
“哦~怪不得——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和我作伴才来的呢——”青青故意转过身说的酸酸的。
“嘿嘿……没有啦~想要见你是主要原因嘛~那个……那个不是顺便吗?”小逸摇着青青的手臂讨好地撒娇。
“那——每次中午吃饭你都消失不见也是因为——”突然想到什么,青青眼神危险地回过头。
“呃……”松开青青的手,小逸往前走了几步远离青青才回过身说道,“学长请客白吃白不吃嘛……”
“那你怎么不把这便宜也带给我?”难得发现小逸春心萌动,不损回来她才吃亏!青青一边说着一边跑过去抓住了小逸的手臂。
“啊——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小逸见到青青伸出的魔爪立刻大叫,她最怕痒了。
“晚了!”青青笑得邪恶,好像大灰狼见到了小肥羊。
“等一下……青青……”突然,小逸掩下笑容,有点严肃地抓住青青的手问道,“青青,你早上是不是说,江直树还在公司上班?”
“少来,别以为转移话题就可以躲过去!”以为她是为了躲避她的攻击,青青依旧笑着要挣脱,去戳她的痒处。
“我是认真的。”小逸没有像以往被戳穿了心思后那样地笑开,反而表情更加严肃。
“怎么了?他公司里要在年底放假前完成一个方案,所以最近一直在公司加班,我不是说过了吗?”青青被她的反应有些吓到,很少见到小逸这个样子。
“果然是个混蛋!”恨恨地骂了一句,小逸将青青的身子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对面的咖啡厅。
对面的咖啡厅里,一男一女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两人都面带微笑,似乎相谈甚欢。男的,正是小逸气愤的原因,因为他正是直树;而女的……青青缓缓地将视线移到那张温婉含笑的面孔上,瞬间脸上血色褪尽。
以为青青是见到江直树劈腿而面色苍白,小逸胸口更是烧起怒火,抓住青青的手就往对面冲。绿灯刚好亮起,青青还没回过神便被拉入了人流。
“小逸,你放开我,我不去!”一过了马路,青青就立刻想要挣脱禁锢她的手。
“凭什么?青青你不要这么懦弱,你那么相信他,可是他呢!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小逸已经出离了愤怒,完全没有注意到青青几乎哀求的声音。
“小逸!”看着那个为她不平的背影,她的眼眶一热,是啊!那么信任她,可是她呢?
“江直树!”一走进咖啡店,小逸就立刻拉着青青冲向了他们坐着的地方,也不管周围的目光,咬牙切齿地喊着那个名字。
青青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视线定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在小逸看来,更是认为她伤心过度。
听到声音,正在交谈的两人都循声转过了头来。待看到站在小逸身后的青青,两人同时立刻站起了身。
直树离开座位,在小逸的怒目而视下走到青青身边,看到她早已许久没见的冷漠表情重新回到了脸上,不禁有些心慌。
“青青……”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手上的体温就像没有一样!“青青……你……”
“青青……好久不见!”未等他说完,一个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漠然站在那里的青青听到那句话仿佛恢复了几丝人气,从小逸身后走了出来,迎上对面的目光,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微笑,“是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白大小姐了呢!”只是那样子的她让身边的直树和小逸更加担忧地看着她。
似乎有些伤心,对面的女生脸色黯淡了一下,又重新扬起笑脸,“因为国外圣诞放假,所以我回来了,顺便陪爷爷过春节。”
“哦~所以趁着这么空闲的日子,玩厌了无间道想来玩八点档是吗?我想想,名门富家女一见钟情落魄王子,上次是被逼无奈这次肯定被逼得很乐意吧?”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讽刺的话完全不需要思考就顺口而出。
“青青——”见到青青的异常,直树忍不住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想唤回她的理智。
“对不起——”没有因为青青刺人的话而变得气愤,女生的脸上反而更加愧疚。
“白蕙兰,上次来不及告诉你,现在你听好了!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仿佛被那三个字刺激到,大声地冲她喊完这句话,青青甩开直树的手冲出了门。
“白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直树匆匆地对白蕙兰说了一句便赶紧地追了上去。
“这是什么状况?”古逸愣愣地看着散了一大半的人,“这……你们确定没搞错说话对象?”也不等回答,跺了跺脚,立刻就跟着直树追出了门。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街上到处都是匆匆躲雨的人,焦急地在店门口张望了很久也没看到直树和青青,古逸只好沮丧地叹口气自己回去。
茫然地走在雨幕中,青青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心灰意冷地淋着雨独自走回家。昨晚的那个梦,梦里那个亲切的声音,温暖的体温,一想起,心就疼痛难忍。
望着迎面而来,匆匆跑过她身边的人群,她只觉得就好像在梦里一般,一脚踩空,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闭上眼,嘴角滑过自嘲的微笑。
“青青!”身体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背后传来的体温让她睁开了眼睛。
看到青青不管不顾地走在雨里,头发已经湿得往下滴水,脸色也苍白如纸,直树脱下外套撑在她的头顶,拥着她往街边的商铺跑去。
顺从地随他摆布,青青垂着眼睛不发一言。
“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找到躲雨的地方,直树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抱住她的身体,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摩挲,仿佛是在为她驱寒。
他身体的热量一点点地传递过来,让全身冰冷全无知觉的青青有些活了过来。那透过衣衫的温度仿佛一只手,在她的心一直往下坠时突然接住了它。
青青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腰,更加贴近他吸取热量。
“回家好不好?”直树不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征询她的意见。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冒雨打了出租车,一回到家,直树就先把青青塞进了浴室。平静地在里面洗完澡,她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在直树进了浴室后,她三年来第一次打开了林父林母卧室的门。
卧室温馨依然,只是长久的无人进入让整个房间蒙上了薄薄的尘埃。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进入衣帽间,找出一套林爸爸从前买的还未穿过的衣服便又重新锁上了门。
敲了敲门,青青将衣服放在门口,便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书架陷入了思绪。
直树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青青望着不知哪处出神的样子,脸上看不出情绪,身边好像树立了高高的围墙。
面前人影晃过,青青看到直树穿着林爸衬衫的样子,拉回了思绪,甚至微微笑了笑,“果然,你和我爸爸的身材差不多。”
直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你放心,这是他没穿过的……”青青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我没有介意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松开环住膝盖的手,青青靠进他的怀里,就像在水中抱住浮木一样抱住了他的身体,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我和你说过我那些亲戚的事吧?”
“嗯!”意识到青青准备说什么,直树将手放到她的背上,静静听着。
“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不顾念亲情吗?……因为那笔遗产太多了——三大财团之一的林氏,爸爸去世后留下了太多的钱。”
“你——”直树有些惊讶。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爸妈的名字……不想真的靠着那笔钱过一辈子,所以你没有问,我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没事。这不重要。”不再惊讶,直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为了公司的利益,我爸妈遇难的消息被彻底封锁了,直到很久才被公开,不过那时候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况,青青讽刺地一笑,“……我在医院住了很久,只有一个人真心地来看望我。当时刚刚醒来不久,我的记忆很混乱,只知道她是我的同学。我醒来时已经是过了一个多月了,所以她才刚开始高中生活,每天放学跑来和我聊她在学校里的见闻,周末陪着我治疗。只有在真正遇上了困境后才真的能意识到,我每天觉得自己长大了**了,其实这种想法有多幼稚。所有的亲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就像独自站在一个地方,明明站不住却没有任何支撑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茫然无助的时刻,青青忍不住收紧了手臂,直到真切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才稳定下情绪。
“所以,每天笑着来探望我的她成了我最亲近的人,那时候我安慰自己,虽然什么都没了,但好歹还有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在我出院半年多后,因为受不了那些人的骚扰决定开始反击。她是白家的人,给了我很多帮助,保镖、律师……还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即使智商再高也依旧只能依靠她背后的力量才能展开自己的计划——”
“爸爸真的很爱我,他虽然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和妈妈一起丧生在空难里,但是他早早就留下了遗嘱,甚至写上了倘若我未成年他便去世的可能情况。”没有人写遗嘱会写到自己英年早逝,尤其是像林爸爸这样的有钱人,“也许他也知道那些人的贪欲,在给我的遗嘱里写着,如果我未成年,所有遗产将转交给他为我指定的信托公司。不想再见到那些贪心的脸,我让信托公司将和他们有联系的资产全都变卖了,包括林氏集团里的大量股份。”
轻抚着她背的手停了下来,青青抬眼,看到直树垂着眼睛看着她,里面流露出的是心疼。不知为什么,她因为回忆而难受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74kiss 74
“我没有真的把林氏卖掉,只是将一部分股份送给了叔叔,毕竟他是林家的人,林氏集团也是林家的祖业了。其余的才卖给了分散的其他股东,这样也足够他代替爸爸的位子了。林家和白家是世交,几年前,爸爸和白家合作开了一家公司,虽然规模还不大但前景很好,那也是唯一一家没有写入遗产的公司,但是遗嘱在我地方,我一直抱病没有出面,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那家公司本来是爸爸打算作为我18岁成人礼物的,他说过,我可以自由地成长到18岁,成人后就要学会担起自己的责任。但是如今我孑然一人,女承父业也没有了什么意义,而且看白爷爷的样子似乎挺重视那家公司,我也就没有了再要的心思。”
视线落在书架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陶瓷小猪,“她的父母也是在空难中丧生,独自留下她一人,所以我很能理解她对她爷爷的依赖,也对她更加亲近;我相信蕙兰,所以对她无话不讲,有一次她问起的时候便也告诉了她那家公司的情况,转让股份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因为出院以来我一直被被那些人骚扰,她陪着也很累,所以我想在圣诞节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想要告诉她我可以解脱了,以后便可以和她一起上下学、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参加她曾经向我描述过的那些活动!可是,我的惊喜还没来得及送到,她便早早给了我一份礼物……”
……………………
两年前的圣诞节。
她兴冲冲地拿着那份合同出门,打算约蕙兰出来然后告诉她自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而且还打算将林白两家合作的公司里林家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白家。如果将公司归入大泉集团旗下,白爷爷一定很高兴,那么蕙兰也会跟着开心,想到她惊喜的表情,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走出门的时候,看到几乎成了摆设的信箱,今天居然半塞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以为也是蕙兰搞的小惊喜,她笑着拆开信封,却在看到那短短的几行字后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青青:对不起,那件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对不起,我走了。
还在为那语意不明的话而疑惑,房间里便响起了电话声,连忙跑过去接了电话。却是律师打来的,他说,一个月前他们才确认过的林白合资的那家公司如今已经完全归白家所有。原因是,她的舅舅手上有一份林爸爸转让该公司股份的转让书,然后白家从她舅舅的手上买了所有股份。
律师的意思很明显,认为是她透露了那家公司没有写入遗嘱的事实,所以让人有机可趁了。
呆呆地挂掉电话,青青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不愿意相信蕙兰的对不起是因为这件事,也许只是什么小事呢?自欺欺人的她立刻跑去了白家。
“白爷爷,蕙兰在家吗?”气喘吁吁地下了车便跑进门,青青顾不上礼节立刻问蕙兰在哪里。
“青青来啦!”白爷爷笑得慈祥,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蕙兰没和你说吗?她今天上午的飞机已经出国了啊!”
“出国?”青青瞪大了眼睛。
“是啊!本来我打算让她大学出国留学的,不过她坚持高中也要去国外上,我也就只好依了她。”白爷爷提到蕙兰,笑得宠溺,完全看不出他在商场上的精明。
魂不守舍地从白家出来,她只记得将那份再也没有用的合同丢在蕙兰爷爷的面前。呆呆地走在路上,脑袋一片空白。
“我走了”、“出国了”“对不起”一个个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她只觉得头昏目眩。
原来如此……林青青记忆里和白蕙兰只是普通同学,她醒来后却和她关系越来越好;明明林家出事的消息已经被封锁,可是白蕙兰却早早地出现在了她的病房;关心她遗产的继承,问她那家公司的情况……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假起来。
那一天,本打算重新生活的她被当头一棒,丧失了所有的热情,想到那些明明笑脸相迎的人只觉得恶心。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也彻底浇凉了她的心。
…………………………
平静地讲完那两年的故事,青青疲惫地倚在直树身上不再说话。直树也静静地拥着她,似乎还在消化她给他带来的冲击。
许久,“如果,我在那一年的圣诞节遇上你该多好。”也许是许久没有说话,直树的声音有些喑哑。
理解到他的意思,不过青青摇了摇头,“那时是我最不信任人的时候,遇上了说不定不但改变不了什么,更会让我们错过。”
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直树点点头又问,“那……那件事,你还伤心吗?”
青青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一脸平静地抬起头,“不伤心了,都过去了。尤其是刚才说出来后,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不在意了。只是今天在街上乍然看到她,回忆涌上来才会那么冲动气愤。”
提到今天街上的事,直树看了看青青的神色,“今天……我……”
“伯父的公司真的出了问题?”也被直树提醒,青青才意识到直树今天也出现在那里的问题。
“‘真的’?你听谁说了吗?”听到青青不是疑问而是确认的语气,直树一脸探究地问。
“没有……只是猜的……”因为她昨天做的那个梦,那是她当时看电视剧时一个真实的记忆,只是不知为什么,原本早该忘记的如此普通的场景,却在昨晚的梦境里清晰重现。
“这几年的经济不景气,爸爸的公司已经艰难维持了一年,但是由于没有太突出的产品,只能得过且过,今年的确可以撑过去,可是明年却不知道了。”可能也觉得青青不可能知道,毕竟这件事连江妈妈也不知情,直树便放过那件事,讲起了公司的现状。
“所以你去找了白家?”青青有些了然,但同时又有些不明白,现在这个样子,既像是剧情,又和剧情不一样。梦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直树好像已经读了好几年大学,江爸爸也生了病,而且听对话,之前他就已经去过公司上过班了。可是现在,江爸爸虽然身体有些差但没有进医院,而且直树也才大一,这也是他第一次去上班,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她改变了他的命运还是命运依旧在它既定的轨道上奔跑?
“嗯。”直树点点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我做好了明年的企划案,希望通过这个让大泉集团愿意给公司提供资金支持。”
“但是白董事长看上了你,想要你成为他的孙女婿。”完全没有疑问,青青陈述了直树最后得到的结果。
“你不要乱想,我不会同意的!而且,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用婚姻去换取公司的生存!”看到青青如此“漠然”,直树不免有些着急。
见他紧张的样子,青青露出了今天一连串事情发生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抚了抚他的手臂,“我没有乱想。你本来打算怎么办的?”
仔细看了看青青的表情,他这才平静下来开口,“今天是和他说好与白蕙兰见面的日子。我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说到这,直树又不免看了青青一眼,“我本来想告诉白蕙兰,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她不同意这门亲事,白董事长那边也好办一些。”
“那你说了吗?”已经了解了他什么都想瞒着她独自承担的心态,青青也不再在明面上和他计较。
“没有,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才刚见面不久。”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形,直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叹口气,“只能寄希望于大泉集团吗?”
有些黯然地摇摇头,直树疲倦地靠在沙发背上,“也不是只有这一家,三大财团的实力都差不多,但是大泉集团旗下有这一方面的公司,而且做得很好,和他们合作的机会总是大些。”
“大泉旗下,是那家……”青青有些犹豫地问。
“目前他们只有一家游戏公司,但是做得很大,而且他们的产品都是一流,每次新产品上市都很畅销——那就是你说的……”直树睁大了眼睛。
青青点点头,无奈地笑笑,“算了,就算当初还在我手上也是被我转送的结果,还是解决现在的问题要紧。”
“那是你成人礼物,真的不在乎了?”直树有些不相信地盯着青青,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那是用来标志我丧失自由,开始学习接任林氏的礼物!而且,白家为了买股份,也给了舅舅不少钱,就当是我把钱给了自己亲戚吧!”虽然当初由于记忆的混乱加上特殊时期,心理比较敏感,她既为林青青本尊悲哀,又仿佛自己也同样伤心,所以对这些所谓的亲戚十分痛恨,但是如今再想想,林家三口都不在这世上了,他们本就该得到这些遗产,倒是她自己,白白捡了这个便宜。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们呢?
“白董事长对你的企划案有说什么吗?”
“没有……”失望地摇摇头,一说到这件事,他的表情就变得疲惫沮丧。
“不要灰心,虽然有时候我们做事情比别人更容易,但是社会上的事没有学校里那么简单,既然他能看上你,说明对于你的企划案他也是满意的,最少,也不会是不满。”
“嗯……”直树恢复了一点精神,苦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说的对,走出学校才知道自己能力有多小……”
将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握到手里,青青半跪在他的身边,“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担心,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什么事你可以第一个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扛着;你不愿意我插手,我便不插手,但是说一说,出出主意分担一下也是好的啊!”
看着身边握着他的手,真诚注视着他的人,叹口气将她带进怀里,“傻瓜,不是不让你插手。只是不想你太累,你心里装的太多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今天一天都没有想要流泪的青青差一点掉下眼泪。
大冬天的淋了雨,青青很自然地再次感冒了。还没到晚上就开始鼻塞,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可能是被她之前的高烧吓到了,直树虎视眈眈地盯着青青吞下药片后,还是不肯回去。还没等她同意又直接打了电话回家,也不知那边是谁接的电话,反正他最终是留了下来,住在了她房间隔壁的客房。
可能是压在心里的一件事如今有了倾诉对象,也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总之,那一晚,青青睡得很好。
清晨,感觉到额上东西的触碰,青青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了过来,直树正弯着腰用手试探她的体温。
“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见青青醒了过来,直树也收回了手。
摇摇头,睡了一觉,她觉得人舒服了很多。
“我做了一点粥,身体不难受的话就下来吃吧!”见她没有发烧,面色也没有不对的地方,直树放下心,说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
一直看着他走出房门,青青窝在被窝里忍不住咧开嘴,又立刻爬起来洗漱。
打理好自己,青青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门铃声响起,见直树从厨房出去开了门,她便自顾自地走向了餐桌。反正会来她家的都是很熟的人。
但是今天却出现了意外,过了好几分钟,她也没有听到门那边的动静。
疑惑地抬头向门口看去,却看到直树沉默地走过来。
“是谁啊?你怎么了?”青青奇怪地看着他,还没好的鼻塞让她说话声变得闷闷的。
直树没回答,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侧过了身子。
他的身后,是依旧温婉淑女的白蕙兰,她忐忑地站在大厅,望着青青的方向似乎犹豫着是否进来。
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又慢慢松开,声音变得平静无波,“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白蕙兰的脸上闪过惊喜,快走了几步进了餐厅。“青青,我是……”
“吃过饭了吗?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说!”不等她说完,青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完便继续自己的早餐。
“哦,好!我吃过了,我等你!”白蕙兰立刻改口,说完话又尴尬地站在桌边有些手足无措。
边上的直树看着青青低着头嘴硬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转向白蕙兰的方向,“白小姐,你要不要去客厅坐会儿?”
听到直树的建议,白蕙兰弱弱地看着青青开口:“青青……那……我去客厅等你?”
“嗯。”喝了一口粥,青青过了很久才随意地应了一声。
见青青理了她,白蕙兰感激地冲直树笑笑,立刻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走过去揉了揉那颗依旧鸵鸟着的脑袋,直树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我待会儿要去公司,吃完粥半小时后记得吃药。”
“嗯——”青青随意地点点头,看到他警告的眼神后又立刻一本正经地答应。
“那个……”停下手里的筷子,他顿了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忍不住笑开来,“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再见她,你放心。”
见她的确笑得轻松,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是因为隔壁坐着白蕙兰,两人沉默着吃饭不再说话。
☆、75kiss 75
吃完饭,送走直树,青青转身去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家里只有白开水。”走到她坐的地方,青青径自将其中一杯放到白蕙兰前面的茶几上。
“没事!”白蕙兰见状连忙直起身,在青青还没放下的时候接住了水杯。
青青没有理会,松了手坐到她对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水,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白蕙兰先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笑,“青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都不爱喝咖啡饮料……”
青青垂着眼睛没有搭话。
“昨天听到江直树谈起咖啡,我以为他是那种爱喝咖啡的人呢!没想到你们住在一起,家里还是没有添别的。”见青青没有开口的打算,白蕙兰又笑着开口。
“你想要打听什么?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直说就是了!”将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青青扯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我没有……”被清脆的撞击声震了一下,白蕙兰定下神,勉强笑着解释。
“……是吗?”无所谓地一笑,“那说吧!”
“说什么?”她疑惑地看向青青。
“一大早就跑到我家来找我,总有事情吧?不要告诉我,你是来和我叙旧聊感情的!”
“我……”低下头望着手里的水杯,白蕙兰一边指尖摩擦着杯沿,一边张嘴想说什么,但嗫嚅了许久,才终于有清晰的声音从她那边传过来。
“这次我回来,爷爷开始让我学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了……昨晚,我在爷爷的书房里找文件,无意中翻到了两年前的一份合同……”说到合同,她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青青,我没想到你为了我,竟然愿意放弃林叔叔留给你的礼物……它是林叔叔给你的成人礼物,也是你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一直知道你很看重它……可是……可是你竟然打算就这样拱手让给白家…………青青,对不起!是我……是我背叛了我们的友情!”白蕙兰两只手紧紧握着杯子,连青青也能看到她原本白嫩的手指上已经发白了的关节。
“我看到合同后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只想马上来找你……”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可是青青的胸口涌起的不是心软而是愤怒,没有了当初的伤心疼痛,即使不在乎了可听到这些话还是让她抑制不了的愤怒。“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它对我的意义,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可是你却联合着外人一起来对付我,欺骗我,然后在我彻底放下心防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夺走了它!既然知道我看重它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吗?”
“那是因为……我是……”在青青听上去完全没有怒气的质问里,白蕙兰只觉得更加愧疚,气势也越来越弱,想要辩驳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我之前对你都是真心的……”
“真心?”青青只觉得好笑,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笑出来,“那我问你,我出事的事早就被林家封锁了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成为第一个跑进病房的外人?”
听到青青将她归为外人,白蕙兰的脸色白了白,“爷爷告诉我的……”
“果然如此!早在我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白家便已经和我那舅舅联系了吧?说好听点是开始合作,说难听点是勾结在了一起!”当初信任她,所以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当一切都被揭开,事情的始末她只要一想便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更觉得自己真是愚蠢!
“青青!”白蕙兰震惊地望向她,但没过多久便垂下了视线,她没有任何证据去反驳,而且,之后的事实更是证明了一切。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带着目的去接近你的……”
“我记得——在出事之前,我们两家虽然是世交而我们也是同班同学,但是我和你之间也不过只是同学而已吧?连我那些亲人都不来医院,你那么热心地跑来干什么?”真情早被现实证明是不存在的,唯一剩下的理由便只有两个字——利益。“我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所以你也不用再和我说什么真心真情!如果杀了人再来说我是无意的,有用吗?要知道,这世上只有自卫杀人才会被判无罪。”
“青青,我没有要为自己辩白的意思,但是当初我也的确不是因为什么利益才去医院看你的!”听到青青的话,白蕙兰不免有些着急。
“你也知道,我爸妈也是因为空难去世的,当我听到你家发生的事后,想到唯一存活下来的你便立刻联想到了当时的自己……所以我拜托了爷爷,让我去医院看你……虽然一开始我们并不熟悉——之前,我们两家家世相近,可是你从小都过得无忧无虑,叔叔阿姨从来不强迫你做什么事,我要上各种辅导班,学着做大家闺秀,可是你却过得那么自在!成绩不好没关系,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在去了几次医院后,后来我每次去的时候你都会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和你讲各种小事,学校里的、生活上的、甚至只是在路上看到的有趣的片段!你会认真地听我讲,会和我一起笑,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个人会耐心地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些琐事,分享我的心情,我真的慢慢地把你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也许是因为回忆,白蕙兰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上了自然的笑意。
看着对面细细说着她们要好时各种点滴的白蕙兰,那些话也勾起了她两年来深深压制的回忆,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那些日子的画面,可是,没有了两年前一想起就伤心愤怒的感觉,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残留下的只有物是人非的无力感。
“……你的身体需要休养,一直很少出门,我也从来没有关注过大人的事情,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因为叔叔阿姨的出事,林氏已经乱成了一团,董事会分成了好几派,天天都你来我往地斗争,白家和林家有很多合作,爷爷说,如果林氏倒了,白家会损失惨重!我看到爷爷操心那件事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差了,人也好像老了很多……你手里握着林叔叔所有的股份,爷爷很怕你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一发不可收拾……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几天前你告诉我的关于那家公司的事告诉了爷爷……我只是想着这样也许能安慰安慰他,没想到你舅舅竟然真的能将那些股权据为己有!”
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她独自纠结了两年在终于放弃探寻的时候被揭开,她发现自己什么感觉也没了,伤心、愤怒、失望……都没了,仿佛只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你以为我看重的是公司,可事实上,我最重视的是我们的友情。我在医院睁开眼后,除了医生护士,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我把你当做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一直知道你爷爷对你的重要,但是我却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你以为我真的对林氏不知情吗?那我要保镖做什么?频繁地出去见一个又一个的律师又是为什么?即便我没有告诉你,你也毫不知情,但是在你选择放弃我之前,你还可以选择打电话给我,我那么相信你,只要让你爷爷和我分析一下情况,我会不听吗?可是你什么都没做,第一反应就是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