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是和我一样的东西,但是质量比我高!”直树不理她的怒气,同样提高声音截了她的话,要说郁闷、愤怒,没有被体察到心意甚至被彻底误会的他才是更甚的一个才对!“那你这颗质量比我高的脑袋知不知道我不坐最后一个空位是为了站在某个人身边;每天早赶一班车上学是怕那个人被骚扰;因为怕有人被袁湘琴无心之言刺伤故意与她斗嘴转移话题;为了能让她早上多睡会,还不被她发现,每天让我妈做两人都爱吃的便当;看她发烧生病比她难受,更气她永远不知道爱惜自己;她怕鬼,那几晚就故意找事做留到她睡着才离开;她被同学算计,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就跑去逗她开心……至于你说的半夜喝咖啡聊天,我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但绝对不曾发生过!”
缓了一口气,按下心中的郁火,直树认真地看着青青的双眼轻声说“你说你和我一样曾经被整个世界抛弃,所以我理解你不愿意轻易相信任何不确定的事情。那么现在,我明明白白地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是不是能够相信我一回?”
青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直树,这样的直树好陌生,她认识的那个直树就算在她最低落的那次,也只是说了一句“我把你当朋友,不是出于同情。”从不会多言,不会将感情直白地诉诸于口,与其说是因为智商高而不屑像常人那样表达感情,不如说是害怕自己双手将真心奉上却被对方无情刺伤。可是,刚才,他说了那么多的小事,那些她或注意到却不敢往这一面想或完全误会的小事,他直白地告诉她他的心情,还说他理解她不愿意轻易相信任何不确定的事情。他知道她的不安全感,“那么现在,我明明白白地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是不是能够相信我一回?”耳边似乎一直回荡着最后一句话,青青在心底问,能相信吗?
没有半夜喝咖啡聊天,没有站在湘琴后面保护她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后,这些她原来知道的剧情没有发生甚至有所改变……所以,她看到的剧情只是一部分?剧情变了一半?那么直树与湘琴是不是真的不再是命中注定了呢?
看着呆呆望着他却不发一言的青青,直树叹口气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语气轻柔而又带着无奈,“傻瓜,一直以来,改变了我的人不是湘琴,是你!是你说过的,对于父母亲手造成的伤害,他们自己会比孩子更煎熬;父母给我们安排的人生可能不是我们喜欢的但不能怀疑他不是最好的;你说完成了温饱的梦想,剩下的不要焦虑顺其自然就好。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出乎意料什么是喜悦什么是心疼,更让我发现即使安静地坐在房里看书也不再有寂寞而是安宁。”
青青感受到直树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一个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振动着她颈上的大动脉,顺着血流一直振到她的心里“青青,相信我一次,不要离开我。”
青青整个人一震,她在江妈妈地方说的好听,什么理解直树的孤独无助,什么自己好歹遭遇一切时是高中生。可事实上,她并没有真的理解。如果说他们都是带着壳的蜗牛,那么这个壳直树背了十几年,却在她面前彻底扔了。而她,即便面对毫无硬壳保护的直树依旧犹犹豫豫不敢卸下伪装。现在的直树,只要一点点坚硬的东西就可以将他彻底刺伤。既然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为什么不能去相信他一回呢?
而且,她,真的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吗?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日日相伴,每一次的亲近与玩闹她都一遍遍说服自己这只是朋友,可是,依旧会逃避心中的那个结局,会在想到有一天直树和别人在一起过一辈子而胸闷窒息……相处得越久,就越贪婪他的气息……
抬手紧紧回抱住直树,青青微笑着轻声说:“好!”怀里的人整个都紧绷了一下,然后颈上接着一烫。
直树直起身来抱着青青转了个圈互换了一个位置,改为青青暴露在月光下,而直树靠在门上陷入了黑暗中,看不清脸。“你说什么?”低沉沙哑,略带不稳的声音依旧揭穿了他的掩饰。
青青庆幸自己终于及时想通了,直树……虽然镇定地说了这么多,却依旧是在害怕吧!“两个蜗牛却只有一个扔掉了壳不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另一个蜗牛也决定‘舍命陪君子’了!还是……第一个蜗牛打算反悔了?”
回答青青的是臂上突然将她拉入黑暗的大力和唇上更加炽热的温度。这一次,她主动揽上他的脖子,两个人的事,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只让一个人努力。
“直树,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黑暗中,两人靠坐在门边,谁也没提开灯的事。
“什么?”直树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声音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就是……你刚才说的……初吻……”青青没有忘记他刚才说的话,她想到一种可能,但不敢自作多情地确定。
“咳咳——没什么意思……”直树尴尬地清清嗓子,刚才是因为心中愤怒,以为这么久以来她一点都没真的在意过他,所以张口就说了出来。如今,打死他都不会说出那件事。
“你这是逃避?”青青眯着眼睛,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飘忽的语气和游移的眼神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什么?!你自己呢?我妈给你照片你还敢嫌弃!居然还把原因推到我身上说我要面子!”直树终究不能忘记这件事,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还有……我哪里嫌弃了?我是怕你知道后不高兴会怪伯母,影响你们母子感情所以才好心拒绝的好吗?不要告诉我,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想想就委屈,她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初吻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你知道那件事是我们家的禁忌,”听到真正的原因,直树心里一动,将交握的那只手拉到怀里,“我妈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更不会随意给人照片。”
“那湘琴不也看了拿了?”
直树轻笑,胸膛的振动透过被他拽到怀里的手传递过来,酥酥麻麻的,“你这是……吃醋?!”按住预料中会挣扎的手,“你既然那么聪明能看出她拿了照片,难道就想不通整个前后经过?”
青青郁闷,能看不出她拿了照片吗?就算不看电视,那两本相册满满当当,就只有中间有一张少了,江妈妈还在一边说湘琴看时没看出来这个是直树,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吧?人家当妈的都是把传家宝给儿媳,他们家竟然是他的女装照片!果然是江妈妈会干的事!等等,谁是他们家儿媳了?
“你不怕我也拿了照片威胁你?”
“你怎么知道她威胁过我?”
心中一动,她又想当然地把剧情说出来了!“第一次月考,她进了百名榜,是因为你吧!”隐下一丝心虚,她庆幸此刻没有开灯,不用担心脸上是否出现什么表情让人怀疑,“能让你给她补习的原因几乎没有。除了这个。”
“没错,给她补习换回照片——但是,你不会!”
回握住他的手,青青心跳加快,侧头看着他,虽然黑黑的看不清什么,却能感觉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直树换了一只手与她的十指交缠,腾出另一只将身侧的人揽入怀里牢牢抱住,脸贴着她的脸,感受着她脸上渐渐升高的温度,轻声说,“我们一直都是一样的人,不用说太多就能彼此了解,不是吗?”
“……”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信任,他对她竟是如此……
“直树,你才是笨蛋、傻瓜……”青青放松□体,任他抱着,“明明有那么爱你的人在身边,不用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她整个世界的爱,却偏偏选了我这样一个又冷又怯弱,性格别扭难搞的人。”一个只要站在那里就会不断被对方付出,一个却要主动卸下一切来接近还不一定得的到对等的付出,是人都会喜欢第一个吧!
“你是嫌弃我又冷又怯弱,性格别扭难搞吗?”
“当然没有啊!”她明明说的是自己……
“我也没有。”
心中一动,抱住他环在身上的另一只手,青青嘴角的笑意隐在黑暗中,“呐——转会刚才的话题……你说的初吻……”
“很晚了,我回去了。”
“喂——你耍赖!”青青拖住直树的手不让他站起来。
“你不会是借口不想让我走吧?”直树站不起身,索性坐下来,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
像手里握了什么烫手的东西,青青一把甩开直树自己先站了起来。直树一边起身,一边闷闷地笑,听到青青耳里更觉得脸热。
“还是这么笨啊!”直树摸摸青青的头,憋着笑说,“早点睡。我走了。”
看他奸计得逞后一脸憋笑地离开,青青大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果然笨死了!”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变笨了呢?每次都让他激将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我:直树直树,感谢我吧感谢我吧,原来要虐你的都删了哦~看我对你多好!^o^
直树:(白眼,爱搭不理)是你太龟速,被人催了吧!
我:(╰_╯)你们两人性格不那么怪我能被催吗?过河拆桥……画个圈圈诅咒你╭(╯^╰)╮
直树:(瞪)把我的话写的那么肉麻还敢……
我:青青!那个初吻是——
直树:(铁青着脸咬牙)谢、谢!(拖着某个两眼已经放光的转身就走)
青青:是什么?哎呀——你别拉我……唔唔……
我:再见啊~~(叉腰、挥手,我得意儿地笑得意儿地笑~\(≧▽≦)/~哈哈)
☆、47kiss 47
当一切重回到阳光下,青青和直树谁也没再提过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好像那天晚上,面对对方卸下全身硬壳,用最脆弱的一面彼此相见的林青青和江直树从未出现过。
只是,还是有点东西不同了。七点一刻的公交车上,原先一前一后站的一男一女变成了牵着手上车,一路上,两手也不会分开;人多时,后面那个高大的男生会直接将女生带入怀里,而女生虽然脸红扑扑的但也不会挣脱;下了车,两人才恢复以往的样子相隔几步路,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高三上半学期剩下的最后一个月,全年级都进入了期末复习阶段。青青虽然是半路天才,也没有直树那样十项全能,但是对于高三学业、考试却更如鱼得水。前世努力学习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虽然大陆台湾教学制度不一样,但高中生学的东西也就这么一些,有很多还是会重合的;加上一颗好用的脑子,和第一次月考时的全面复习,基本上每天还是过着与以往相同的日子,不再会和前世一样为考试而紧张担心。
期末考试顺利结束,青青的名字从第一次月考开始和直树的一样好像黏在了榜首不再变动。几次下来,校园里不再为在榜首见到并列第一而泛起什么波纹,反而如果哪次没见到并列第一可能引起的喧嚣会更大些;那天教室和张晓眉的正面交锋以及后来她在2000米取得的名次也让张晓眉为首的几个人至少表面上对她偃旗息鼓。青青的日子开始归于平淡而幸福,直到假期来临。
“青青,直树,你们难道一个假期都要呆在屋子里吗?”江妈妈放下手中的果盘,对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两人说到。“你们看,连湘琴都在补习完后和同学出去玩了,你们天天呆家里多无聊啊!”
“她补习了好几天终于能放风了当然会出去!”直树拿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头也不抬地说到。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妈妈在计划什么。
“那裕树呢?连他也不愿意跟着你们,跑去和湘琴玩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嘛……像老头老太太一样!”
那是他要写什么“观察日记”!直树暗暗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青青低着头当壁画尽量减少存在感。她和直树的事情没有告诉大人,但也没有十分刻意地去隐瞒,自从江妈妈发现,只要是找到名头请她吃饭,她就一定拒绝不了后,就开始三天两头地庆祝这个庆祝那个,然后拉她来江家。随着次数的增多,江妈妈应该也是有所感觉的吧!从放假开始,这已经是第五次催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玩了。
“好了好了,我今天要大扫除,你们两个都出去,不到晚饭不要回来!当然,如果你们要单独进餐那也是可以的啦!”江妈妈一手抽一本书,拉起两人就往门口推。
“砰——”大门在两人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直树摸摸鼻子,无奈地看了眼紧闭的门,转过身却一脸轻松地问:“想去哪?”
青青被直树的变脸弄得有点懵,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有点迟钝的,一字一句地问:“恩?出、去?”
“都被赶出来了,不然还能干吗?”
是吗?明明是无奈的语气,可是她怎么一点都没从他脸上看出无奈的样子?“可是现在都一点多了。”初吻是因为他生气,第一次约会难道又要这样临时性的吗?她也太悲催了!
“就随便走走,放假以来,不是在家上网睡觉就是来我家看书,你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吧?”走出他们家那一块,直树自然地牵住青青的手。
好像真的是这样,习惯了呆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一天天过去,眨眼她就那么久没出门了。
两个人在最近的街上手牵着手随意逛逛,看到有些店铺还没撤下的圣诞装扮,青青这才发现,原来圣诞已经过去好久了。
“原来圣诞节已经过了啊!”
“原来你知道有这个节啊?我还以为你连圣诞节是什么都不知道!”直树语气奇怪地回道。
青青抬头去看直树,他脸上依旧是以往的面瘫,不过,她就是感觉到他不高兴了。她其实对圣诞啊什么的节日都不太关注的,前世也很少过,印象中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班里气氛比较活跃,不过那时候她正在研究新看的中医书中的穴位问题,每天放下书包就是对着人体图分辨,根本没去关注过他们讨论的内容。
“呵呵——我很少过洋节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收到很多女生礼物?”青青嬉笑着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眯着眼睛“审问”。
“干嘛告诉你?”直树瞟了一眼疑似撒娇的青青,一副“你不送我礼物我凭什么交代”的拽样,只是原来的不悦消失殆尽。
“切~~”直树不说,青青也不在意,拉着他的手拐进了一家小店。这点小事她也不是真的计较,他不再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这家小店店面不大,但是室内设计却很精巧,巧妙的空间结构让整家店看上去大了一半,卖的主要是女生饰品、礼品玩偶以及各类针织绣品,总之只要是女生喜好的这里都极其丰富地有涉及。
直树郁闷地被青青牵到一屋子专属女生商品的店里,看到周围有不少男生陪着女友在逛这才稍微减轻了点别扭。
青青其实知道直树的别扭,只是坏心眼地当做不知道,兴冲冲地四处转着。这个好看!青青隐约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一个风格清新的布制品,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发带。“诶——要是我是长发就好了!”看着一整面墙的饰品,短发的女生真是伤不起。
“你这样挺好。”直树伸手摸摸青青因为沮丧而低垂着的头。
“真的?”她其实是因为嫌麻烦所以才把原来林青青的一头长发给剪了,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发圈饰品,她就羡慕长发了。
“恩。摸起来舒服!”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直树还边说边又揉了揉她的头。
青青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什么人这是!就不该和他说这种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用不了可是有人能用啊!”突然,青青似乎想到什么,垮下的脸又重新挂满了笑容,从墙上挑了一个甜美型的发卡,踮着脚尖要给直树夹头上。
从青青突然笑得诡异开始,直树心里就响起了警钟,见她拿着发卡扑过来就立刻仰开了头。“喂——你要干什么!”
青青牢牢抓着直树的手,攀着他尽量不让他动。“你一定不知道,我不但和你一样死要面子还和你一样小心眼!敢把我当小狗,哼!”
“谁和你一样要面子小心眼了?再不放下我就告诉裕树,你为什么不要再去那个游乐园!”直树半拥住青青阻止她的动作,为了不引起周围的人注意,压低着声音威胁。
“你你——”竟然这么卑鄙!湘琴补习的那几天,裕树没事做,就闹着要再去游乐园玩,可惜青青对那个鬼屋心有余悸,第一次,无论裕树怎么撒娇耍赖卖萌都没同意。
青青虽然闹直树,但也没真的不管不顾,在旁人眼里看来,俨然是一对小情侣嬉闹、说悄悄话,然后男生拥着脸红红的女生出了门。事实上,青青那脸红是恼羞成怒以及被气的。
“好了~你不闹我我会威胁你吗?别气了!”直树无奈地看着站在店门口,几乎要抱住门不肯走的青青,怎么越交往越像个孩子了呢!
“那也是你先把我当小狗的!”青青气鼓鼓地瞪眼,依旧不肯挪动脚步。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走?”看她气得像个青蛙一样,心里升起的一点烦躁也转为了好笑。
“呐——”青青的眼睛在周围溜了一圈,指了指对街的饮料店,“去买两杯饮料,我要西瓜和哈密瓜的!”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但直树还是难得好脾气地让她等在原地去给她买饮料。
见直树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青青快速地转身,重新进入店中。
直树拿着两杯饮料回来的时候,青青正乖乖地等在店门口,全没有刚才的无赖,笑眯眯地接了自己爱吃的西瓜汁,把哈密瓜的留给了直树,“不早了,走吧!”
诧异地看了看手中自己最爱吃的哈密瓜汁,直树虽然奇怪青青今天的反常,但是也不放在心上了,扯了扯嘴角,拉起她空着的手,两人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一手拿着相同包装的饮料,一手牵着对方的两人,在即将走进小区的小道上,迎面就遇上了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的湘琴与裕树。
湘琴瞪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两人十指交握处愣了半天,仿佛被人定住了一样。
青青看到湘琴和裕树过来,反射性地要抽出手,却被直树握得更紧,还因为被发现要逃脱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
“哥哥,青青姐姐!你们——”裕树第一个出了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湘琴也仿佛终于被解了定身术,僵硬地抬头看着直树,眼里时而满是希冀,时而闪过恐慌。
“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就当做没看到!”直树看着湘琴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接着,也不看她的表情将视线转到了裕树身上。
“我保证什么都没看到!也不告诉爸爸妈妈!”裕树马上意会哥哥的意思,举着手保证,小脸上全是发现哥哥秘密的兴奋。
“没看到……怎么可以当做没看到?”湘琴看着直树拉着青青走过她身侧、毫无留恋的背影,喃喃自语,“暗恋了三年的人……怎么可以没看到?”
青青不敢看湘琴,就算她可以选择抓住直树,不相信剧情,可是面对这样的湘琴,她依旧会有夺走他人幸福的罪恶感。低着头沉默地被直树拉着走过她,她知道,直树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让她知道真相,快刀斩乱麻的伤心总比长久痴缠却没有结果来的更好。她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圣母,自从决定接受直树,她就没想过要让出来,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想到《恶作剧之吻》里湘琴用整个生命去对直树的爱,内心那不多的善良全化为了心虚与罪恶。
手上一痛,青青从低头沉思中醒过来,抬头便对上了直树侧头看着她的复杂目光,黑亮的眼睛望着她,里面情绪难辨,青青一下子忘记了心里原有的所有感觉,只看到了那双眼里的东西。感觉到身边的他透着的不安与紧张,青青微微笑着把头倚在他的手臂上,脸在他的上臂蹭了蹭,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生气了?我那只是条件反射啊!看到熟人就这样了——”见他依旧神情莫辨地看着她,青青叹口气,什么时候,她让他那么不可信任了,明明面对湘琴,该不相信不安的人应该是她啊!
“我答应你,以后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不放开!好不好?”
“这是你说的!”抓着她的手松了下来,虽然握着但不再用力,直树深深地看着青青的眼睛说道。
“恩!我说的!”只要你不会不要我,我就牢牢抓住你遇谁都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原著电视剧的时间安排是先暑假再寒假,而且毕业考啊啥的是在冬天……可是这篇文在最初写的时候是从秋天入学高三开始写的,也就是我们平常的那种学期时间,所以时间变得有所偏差,只能在这一部分错乱一下了~
其实我觉得原著的时间很奇怪啊……是因为日本就是这样的?还是台湾?(⊙o⊙)?
☆、48kiss 48
那晚,湘琴回去的确什么都没说,正常得让人觉得更加“异常”。裕树倒是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趁着妈妈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观察自己的哥哥和青青姐姐,甚至心里后悔万分,他早就发现该有多好!那他的观察日记一定不写袁湘琴那个没脑子的!
湘琴一整晚都在避着青青和直树,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正常,可是自从回家后苍白的脸色,如今这看似正常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样子还是引得几个大人频频侧目。江妈妈看着湘琴欲言又止,最后看她上了楼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那是阿财的女儿,不管是出于和阿财的多年友情,还是湘琴自身乐观单纯的性子,她是真心把她当自家女儿疼的。
青青知道湘琴现在一定不愿意见到她,她也不想两人见面尴尬,之后的几天便一直呆在自己家。
倒是直树,不知道是真的江妈妈把他再次赶出了门还是自己找借口来的,这几天天天到她家报道,害她只能在他走后,半夜赶工。
“不是让你不要再熬夜吗?怎么还是这幅样子?”看着青青对着电视打了不知第几个哈欠,直树皱着眉,伸手摸了摸青青眼下浓浓的黑影,拇指指尖在那圈黑影上来回游移,似乎希望这样就能擦去那片青影。
“没有啊……可能是假期里睡太多了,反而越睡越不够……”青青被他弄得痒痒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脸颊开始微微发红,侧了侧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都习惯一天睡至少8小时了,乍然熬夜让她完全适应不了。
“都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回房睡觉去!”明知道她的理由实在牵强,但也知道她不愿意说的再怎样也问不出来。
“那你呢?”不是说是被赶出来的吗?她去睡了他一个人怎么办?
“我有书有电视,不用你管!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
“我真的睡足时间啦,现在不想睡觉!”青青抱着靠枕,缩着身子一副“我不要,你别逼我”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人因为打哈欠而眼泪汪汪的眼,脸上明明疲惫不堪却硬是打起着精神,直树眼神柔和下来,手上却强硬地将她拉倒,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腿躺在沙发上。手掌覆盖住她因为反应不及而睁得大大的眼睛,“闭眼!睡觉!”命令的话语,到最后,语气却柔和了下来。
青青听话地闭上眼,睫毛扇过他的手掌,嘴角因为他强势的话不由自主地上扬,侧了个身将头埋在他的腰间,微笑着入了眠。
从青青家里吃完饭回来,照旧没见到这几日天天避着他的湘琴,却意外对上了弟弟一张哀怨的脸。
这几个月来,改变的不只有直树一人,江妈妈与江爸爸也变了不少。因此,对于直树这几天的明显异常也只是眼睛发光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追根究底。所以,直树说了声“我回来了!”便上楼后,后面只跟着裕树一根小尾巴。
“哥哥……”裕树很哀怨,也很生气,“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去青青姐姐家?”
“你不是要观察湘琴吗?”直树脱下外套,仰身躺倒在床上。
“不用观察啦!那个没脑子的现在每天吃饭、回房,吃饭、回房,回了房就躺在床上。我只要天天重复同一句话就可以啦~”提到湘琴,裕树撇了撇嘴,这样子的袁湘琴又正常又不正常,他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总之他能肯定的是,他终于不用再跟着那个白痴了!
“恩!”对湘琴的事直树没有多提,“你自己不也知道青青家?”
“都是妈妈啊!”一提到这个,裕树更是怨气冲天,为什么哥哥被她赶着去青青姐姐家,他却要被拖住不允许他去!
“哦,那你可以在家做做寒假作业。”直树翻了个身拉上被子,只要裕树一起去了……他能想象到,那女人眼里估计只有这小子一个了。不愿意承认自己在青青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裕树,直树郁闷地闭上眼睡觉。
裕树瞪大了眼睛,哥哥居然也不帮他!“哥哥——”爬上床推了推装睡的人,裕树连对着青青的那套撒娇都拿了些出来,“哥哥你不可以重色忘弟啊!”
“三个理由。”直树被“重色忘弟”四个字逗乐了,“湘琴对你也很好,为什么那么喜欢青青?给我三个理由。她具体做的事不算!”是什么,让他这个亲哥哥也要往后排了?
裕树一听有希望,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以前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但这样更好!托着腮帮子,裕树开始仔细想理由。“青青姐姐笑起来好漂亮,刚来时和哥哥一样不爱笑,可是第一次笑时是对我笑的!”这是裕树一直都引以为傲的事。“对别人时,聪明,不爱说话,看到我们时又很亲切,就好像哥哥和另一个亲切的哥哥重合在了一起……还有……还有……”使劲抓了抓脑袋,裕树努力找着第三个理由可就是想不出来……就差一点点了啊!突然,裕树看到直树盯着他的眼睛,灵光一闪,“哥哥为什么喜欢青青姐姐,我也为什么喜欢!”说完,笑得一脸狡猾。
听到弟弟最后大声说出的话,直树不自在地转过视线,裕树说的话颠三倒四,他却听懂了,只是第三条……那他是为什么喜欢呢?起初的一次次相遇似乎都是自然发生的巧合,然后就这样慢慢熟悉了……慢慢地忍不住做一些小动作,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他再也不想移开视线了……
“哥哥,我说完了,你明天会带我去青青姐姐家吧?!”裕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直树确定。
直树看了兴奋的弟弟一眼,没说话,又把身子转了过去。第一次笑?
“哥哥!你不可以耍赖!”裕树急了,直起身子,扒着直树的身体想把他转过来。
“恩——”直树被弟弟磨得不行,终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过来。
于是,第二天,裕树出现在了青青家。而那天的直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采取紧迫盯人的政策,青青走哪他跟哪,两人之间的距离绝不超过一米,全身还散发着那种如同小孩子要不到糖吃的气场。青青扶额看外面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她家今天会进来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啊!
直树的别扭一直持续到新年的到来。这是青青在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新年。和以往很不同,这一次,没有板着手指度日如年地倒计时,新年的脚步就在她一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眼前。
除夕夜,青青本是不想掺和到江家去的。这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关系再怎么好总也有不想打扰的感觉。虽然她是一个人,但是如今的她,有江家一家的关心,有直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只是,江爸爸和江妈妈都不这么想,从三天前,就开始游说青青来江家吃年夜饭的事。实在磨不过,青青表面上不再推辞,但心里却还是想着到时候再说。只是没想到的是,到了这一天,江妈妈直接派人来林家抓人,而来抓人的那个,竟然是直树!
从直树出现在她家,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和以往毫无不同的房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一定会败,所以被他牵着走向江家时,心里也没有了平时被打败的懊恼,只余下“就知道会这样”和手心里的温暖。
和江家以及袁家两家一起吃完年夜饭,青青又和直树裕树还有似乎恢复了一些的湘琴在庭院里看了一会儿烟花,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吃了江妈妈亲手做的蛋糕后,青青和直树牵着手走在不时有烟花绽放的回家路上。
仰着头,看夜空中相继绽开的烟花,青青感叹,果然同样的事物心境不同了,连感觉也不同了啊!前两年,她连看都没兴趣看,只会塞着耳机躲在房里玩电脑然后一觉睡过这特殊而又平凡的一夜。那时候的感伤似乎已经离现在的自己很远很远了一样。
回到家,青青把直树拉进客厅,“在这里等我!”,然后噔噔噔跑上了楼。
再下来时,青青怀里抱着两个红色的抱枕,带着喜悦的颜色一路下来,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倒也给这个相对沉重的房子带来了几丝轻松喜悦。
来到直树面前,青青笑着将两个抱枕翻过来,“看——”
两个抱枕的另一面被绣了整整一面,摆在一起后合起来是一副熟悉的风景画,青色的草原,藤蔓缠绕的大树,近处的鲜花,远处的朝阳……是那次他们从超市买来的拼图,被她嘲笑了许久的《一棵树》。只是这里的一棵树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一个抱枕上,一半在另一个上。
“新年快乐!”青青将其中一个抱枕递给直树。“我的新作《青青一树》,你一个我一个!”
接过递到眼前的礼物,她也许没看到,那幅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拥有了繁花企及不了的高度,也成了一棵孤独的树。青青一树……想说这里面有他们两人吗?抚摸着那片青色的草原,直树抬头看着青青还未消完全的黑眼圈,“因为这个?”
“啊?”没有预料到直树的反应,青青有点云里雾里。
“因为要送我新年礼物,所以这几天都不听劝地熬夜。”那么大的两面画,不到两周的时间,怪不得一向嗜睡的人这段时间却天天挂着黑眼圈,有时候一枕到他腿上就马上睡得香甜。
“也不是啦~”青青神秘地一笑,“还有哦~”握着拳的手伸到直树的眼前突然打开,两个小东西从掌心掉了下来,在半空中左右摇晃。
“圣诞也是西方的新年,我把圣诞礼物放到我们自己新年的时候送也可以吧!”青青的眼睛弯弯,晃了晃手中的挂饰,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一样,“你猜这是什么?”
这次直树真的被惊讶到了,没想到她还记得圣诞礼物的事。虽然圣诞的时候,面对各种女生送他的礼物却没收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尤其这个喜欢的人已经是他的女友,这是他们第一次过圣诞,再无视这些女生热衷的节日,事情放到青青身上,还是忍不住在意起来。看着她一整天眼里只有那本该死的中医书,甚至过了很久后才在街上突然发现圣诞已经过了,总是让他有种不被在意的滋味。
但是,看她是真的不像别的女生那样注重这种节日,而不是因为不在意他,便也不再纠结;而且,看着她为此对他撒娇道歉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就消失殆尽。
只是没想到,她还是因为他当时表现的不高兴而将此记到了心里。伸手接过那两个挂饰,是两块拼图,和抱枕一样也是绣出来的,只是用的布料是那天在那家商店里见到的“十字绣”那种硬硬的奇怪的布。很明显,是整幅拼图中间拿出来的两块,可以合在一起,合起来后是一个木制的小屋。
似乎想到什么,直树拿过青青手里属于她自己的那个抱枕,和自己的那个合摆在一起,然后将两个合在一起的挂饰嵌进那棵树偏上方出现的空白处。于是,原来的大树上出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小木屋。
“啊?——这么快就被发现啦!亏我还想了好久,设计了好久!”青青有点气馁地看着直树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她设计的“机关”。把两块小方布剪成拼图的形状,重新在枕套上画图,她为此花了不少功夫,居然这么轻松地就被发现了!果然智商高什么的最讨厌了!
握着掌心里的拼图挂饰,看青青带着点懊恼地微撅着嘴,直树想起那天她反常地死活赖在那家店门口不走,还带点刁蛮地指使他去买饮料,笨蛋!他的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那天他不耐烦直接生气走掉了她该怎么办?以她的性格,一定是虽然伤心,但仍旧会回头去买东西然后回来和他道歉吧!说不定,当时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准备的……真是……
“笨蛋!”将手里的抱枕扔到沙发上,直树低骂了一声,将还处在失败情绪里的青青一把拉到了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49kiss 49
这是继在黑暗中告白那夜后,她和直树第一次……这样……接吻……除了那个是否存在依旧未明的“初吻”,除了那夜的两次,之后她和直树的交往,两人间的亲密举动就只限于牵手拥抱,最多有时候直树给她讲解问题时有意无意地脸贴脸。与黑暗中的不同,青青愣愣地瞪大眼睛僵着身子几秒后,马上脸通红地紧紧闭上了眼。
唇齿间都是那个人的气息,身后的手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体内,直树似乎褪去了最初那两次的生涩,青青不一会儿便被吻得完全晕晕乎乎,不自觉地抬手抱住对方,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
热情燃过,直树抱着身子发软的青青坐在沙发上。几乎要窒息的青青脑袋完全缺氧,任他将自己放在腿上,手依旧抱着直树的脖子,抵着他的胸口喘气。
直树慢慢地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只手抚上她鲜红欲滴的脸颊,轻笑,“真是笨啊~”
青青的脑子还在恢复清明过程中,更带着亲密后的害羞,没空和他吵嘴,异常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怎么办?收了那么多礼物,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两手环抱住怀里的人,直树带着点歉意地说道。
停顿了会儿,青青终于喘匀了气,抬头对上直树的眼睛,摇了摇头,“不用啊~我每个都有准备两份的不是吗?”收紧双手,又低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轻轻地带着点鼻音说:“而且,你已经把最好的给我了。”对她来说,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没有比这些更珍贵了。
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脸,收紧环着她的手臂。“傻瓜,新年快乐!”
过完年后的日子就像流水般快速,眨眼间便又是开学。
裕树的“观察日记”意外地成为了湘琴的失恋日记,也许是因为青青的进入,让直树与湘琴之间的故事变得贫乏,而青青和直树之间一直以来的亲近也让湘琴早有了心理准备,之前是自欺欺人不愿承认,当一切捅破,以前发生的一切便如线一般地串了起来。到开学的时候,湘琴虽然依旧黯然无神,但据裕树这个反水的小间谍自愿自发报告,湘琴在最后一天已经能鼓起勇气跑到直树地方“借”寒假作业了。
对青青来说,无论是出于自私还是真心希望她幸福的目的,她都希望湘琴能走出这一段,走出那个只有江直树一人的世界。如果可以,一个能理解她的心情,包容她偶尔的脱线,并愿意配合她各种梦幻小情绪的人会让她更幸福吧……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学期,如果不再莫名其妙地穿越的话,这将真正地成为青青最后一次高三了。诶……不是天才也有不是天才的好处啊……以前高三时,为成绩拼命,高兴伤心到现在仍旧记忆深刻,哪像现在,真是虚无啊!
在青青趴在桌子上第26次叹气,前面的直树都要忍不住回过头来时,班主任文老师终于进来了。
“同学们,这学期将是我们最后冲刺的阶段,现在老师手里就已经拿到了志愿调查表,这意味着,决定你们未来的一天马上就会到来!你们一直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一群人,对你们而言,目标不是考上大学,而是以绝对的分数考上大学!知道吗?”
“知道——!”
“有信心吗?”
“有——!”
看着全班激动的样子,青青恶寒……高考誓师大会?!
“好!班长待会儿把调查表和资料发下去,有问题的可以来问我!”淡定地将资料交给班长,文老师又踩着高跟鞋离开。
“打算填哪?”中午,在已成了两人习惯的小树林,直树划拉着盒里的饭菜,似乎不经意地突然问起。
知道他突然提起的话题是指什么,青青也戳了戳白米饭,“还不确定呢……你呢?”
见两人都没有胃口,直树索性抽出青青手里的筷子,收拾起便当放到一边,坐到青青身边来,“我爸妈希望我考台大。”
青青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将自己的右手塞进他放在腿上的左手里,问:“那你呢?”
缠住伸过来的小手,看着两人的交握处,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白嫩的指尖,这一回,直树的声音有点闷:“我也不知道。以前讨厌他们什么都给我安排,连带着也不愿上台大。现在……不可否认,它的各个方面都是很好甚至最好的。”
青青没有说话,知道他一定还有别的考量。
“可是从小只要看书就能自己学会一切,教学质量好不好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它唯一的特别之处也就只是它是爸妈希望的那个。——你呢?不确定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直树转头问青青。
“目前我的选择就是台大或者直升。”别的她也不想去,一个学校好,一个离家近,“真的要说起来,我更喜欢直升,可以每天回家。可是……”青青转头看直树,剧情变了,直树的心态也变了,他们可以一起上台大,直树不需要为湘琴留在大学部,还能满足父母的期望,两全其美,说不定他为此更喜欢台大。如果最后他真的去了台大,她是不想和他分开的。
揉了揉身边人的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想一个人去和一群陌生人住集体宿舍,又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的父母失望,更不想两个人分开,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总是要让他们失望一次的。”
看她顶着他的手不解地望向他,又忍不住揉了几下,“我不喜欢商科。”
她也不喜欢。虽然前世按照父母意愿选的是经济专业,但是大一还没读完就来了这里,和一群商场的人斗了两年,看尽了其中的腐烂黑暗。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接触生意场上的事。
“直升吧。毛病那么多,要是去住宿舍,不得天天洗破几层皮?”环上她的肩,直升替两人做了最后决定。
青青震惊地抬头,他知道?怎么可能?她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来啊!轻度的厌恶人群,厌恶他人的触碰,只要一被人碰到,碰过的地方就忍不住地觉得脏,要擦上好几遍,冲洗好几遍才能稍稍忘怀点。这也是她走出房子,开始上学接触人群后才慢慢发现的。为此她还翻看过不少这方面的心理书籍,大概是那几年的经历与初来乍到的恐慌搅在一起,尤其是“那件事”后的彻底自我封闭,突然接触人群便有了这样的反应。但是因为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如江妈妈直树等人,她一点都没有这个反应,所以她都当做没有这个“病”的。只是……直树怎么会知道?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