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直树紧了紧两人握着的手,似乎是给她支持的力量。从那次阿金抓住她的手后,她的特殊反应开始,他就有有意无意地留意,然后从各种细节上渐渐猜出她的心理障碍,一个家境良好本该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只是两年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很高兴你从没在我碰你后跑去洗过手——不过……”直树半开玩笑地,“第一次见你时,你不会进了家门就跑去洗手了吧?”
“没……没有……”青青红着脸低下头。怎么她的毛病变成了测试她是否喜欢人的标准了呢?
“所以……从第一次起……”直树凑近青青,带着点坏笑地在她耳边猜测。
“才……不……不是!”青青仰着身子要避开,热热的气吹在耳朵上很痒,连带着脸也热了起来。那时候,他又没真的碰到她,而且他带给她的干净的感觉让她想不到脏的方面去,但也只是如此,才不会见一面就喜欢了!自大的家伙!!
志愿表最终填着斗南大学交了上去,因为寒假总是被江妈妈以庆祝之名喊去江家,所以开学后青青便以要为毕业考复习的理由,呆在了家里。
生病后曾经答应过直树要在家里装一个电话,之后却一直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而没有实行。突然空下来的青青决定打扫一下这个大房子,然后找人来重新装一部电话。
在原来的林青青的记忆中,林父林母是十分恩爱的一对夫妻。尽管处于浮华的上流社会,灯红酒绿娱乐应酬必不可少,可是林爸爸就算带工作回家也一定一周至少一半会早早回来,陪伴自己的妻子女儿。林妈妈是个设计师,为了这个家,为了更好地照顾丈夫孩子,将所有工作都搬回了家里。搜寻脑海中的记忆,很难找到这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不同于江妈妈与江爸爸玩笑打闹之下的深厚感情,林父林母是细水长流中的温和情深。
整个林宅的室内设计都是林妈妈自己亲手操“笔”的,拿掉之前怕打扫而盖在家具上的白布,冬末的阳光下,原先空荡凄清的房子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低调不减精致的装潢,偶尔一家人亲密照的点缀,让青青有种好像回到脑海中那个平凡温馨场面的恍惚感:楼上女子浅笑说“回来啦!”楼下,刚进门的男子同样微笑着抬头对上妻子的目光,柔声回答“恩,回来了。”然后,一个扬着大大笑脸的女孩飞奔进男子怀抱,“老爸,我终于考上高中咯~而且不是最后一名!”只愿意妻子女儿平安喜乐的男子笑着回抱,“那青青一定想好去哪玩了对不对?”
看着墙上笑意盎然的一家人,青青轻抚相框,你们一家,在那边一定也会这么幸福吧?
因为不喜欢外人进来,所以青青都是自己动手。每天回家后,东收拾一点西收拾一点,联系电信公司的人,等到青青将一切搞定后已经是好几周后的事儿。
“家里都整理完了?”见今天的青青不像以往一样一放学就急吼吼地往家赶,直树肯定地问。
“恩,都整理好了。这是我家电话。”有了“新”家心情颇好的青青笑眯眯地抽出一张小纸条,写上一串数字递给直树。
“晚上去家里吃饭。”直树接过纸条装进口袋,牵着她的手往前面走。开学后,两人除了上学,见面的次数因为青青的繁忙而少之又少。
“家里”是指江家,“你家”是指青青自己的家,青青对于直树的说话习惯已经完全了解,几周没去,还挺想他们的,也就不再拒绝,由他拉着她往江家走。
“哥哥回来啦!——啊!还有青青!太好了!”还没进门,直树和青青就被江妈妈过分异常的热情吓了一跳。听着屋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有问题!
谨慎地走进屋里,“欢迎江直树同学回来!”客厅里几十个人突然刷的向门口肃然起敬,一张张脸上挂着一个比一个灿烂的笑容。
☆、50kiss 50
“这是……”
“哥哥~这些都是湘琴的同学哦~”江妈妈笑得异常兴奋。
“江直树同学,拜托你教我们功课!”几十个人异口同声的拜托震得人耳朵发疼。
“去你家。”直树拽过青青的书包,二话没说要转身出门。
“哥哥~不行!”江妈妈早有准备地堵在大门口,“这是第一次有那么多的同学来我们家,说明你很受欢迎哦~”
“我一点都不需要这种欢迎!”直树看着他妈妈的笑容咬牙切齿,这么一大班子笨蛋!
“青青~”直树地方不好突破,江妈妈聪明地转向青青,脸上带着哀怨的表情,“青青,你支持伯母的对不对?”
“咳——”青青被江妈妈可怜兮兮的表情弄得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明知道她是装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敢看直树,“恩……恩!助人为乐是好品德。”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助、人、为、乐?”直树加大抓着青青书包带子的力道,转头盯着头顶对他的某人一字一字地重复。
“原来林青青同学真的和江直树认识啊!”
“太好了!你可是我们F班的江直树诶!居然能在这里同时看到两个天才!”
“不对啦~是曾经F班的江直树……”
似乎才注意到青青也在门口,同学们开始纷纷感叹。
一直保持黑脸的直树似乎想到什么,垮着的脸恢复了笑意,“助人为乐是好品德?的确——”松开手里的书包,把着青青的肩将她转向面对众人,“所以,这助人为乐的好事,林天才也不能落下吧!”
“啊?!”一直心虚低着头的青青立刻抬头惊问,他要干嘛?抬头后却对上几十双突然发光的眼,像冒着绿光一样地看着她,让她忍不住一哆嗦。
“对哦!青青也很厉害……让她教我们功课一定也没问题!”
“青青同学~看在我们曾经同班的情谊上,和江直树同学一起教我们功课吧!”连称呼都改了,直接就从“林青青”变为了“青青”。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青青以后每天来我们家,和直树一起给同学们补课!”不等青青反应,江妈妈就一击掌定下了一切。眼睛贼贼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这下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拍好多照片~不用怕哥哥反弹,从此避着她不让她发现两人的进展!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江妈妈完全不知道,就算没避着她,她也不知道好多事……
因为无法向同学解释她和直树真的没多大关系,而被一群人逼着带众人来到江家的湘琴,胆战心惊地站在人群的后面,就怕直树发现她而生气。可是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直树看也没有往她地方看一眼,连提也没有提一个字。一直黑着脸不肯同意的他,却因为青青的一句话而破天荒地答应了……没有被骂应该感到庆幸的,可是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呢?反而,心里那个因为几日来不断自我安慰而有所幻想的地方,无止尽地沉了下去。胸口弥漫着的感觉,她知道,是绝望。
“我回来了!”月上枝头,工作了一天的江爸爸疲惫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被满地的鞋子吓了一跳。
“爸爸!”江妈妈兴冲冲地从里面跑出来,还神秘地竖着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江爸爸小点声,“不得了哦~青青和直树在客厅给同学们当老师呢!”
直树?青青?那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当老师?江爸爸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无法置信地悄悄往客厅看去。
“第58页,这里的两个公式都是考点,具体例题,在61页的‘课后练习’第三和第四题……”直树扯开了衣领的第一个扣子,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一手拿书一手拿着记号笔,一个一个地给大家讲着考试要点。与往日不同的颓唐感因为他认真的神情而更显迷人。
“不是,这个定理不能用在这里。我把最简单的方法写下来,你就只背那个吧,大题记住基本解题方法就好,这本书的题太偏了……”与直树不同,青青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语气轻柔,表情恬淡,手上快速地写着解题步骤。
无论是听直树的人还是请教青青的同学,都一脸崇拜地抬头看着对方,认真地不断点头,笔尖刷刷地滑过纸面,誓要把天才的话一个字不落地记下来。
“好像做梦——”江爸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口中喃喃。
“对吧……你不知道,哥哥刚开始死活不同意,青青一说话他就答应了,还把青青也拽了进去。”
“青青会同意?”江爸爸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个人都是冷淡性子的啊!
“青青可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清哦~”江妈妈骄傲地看了一眼江爸爸,她知道的可是比他多很多哦!双手合十,一脸幸福地重新望向客厅,“你上课,我解题,配合默契,多像夫妻档啊!”
忙了一晚上,眼看着时间不早,大家都决定今天就到这里。
“谢谢两位同学——实在感激不尽!”F班的同学怀着感激的心情,集体向江爸江妈和直树青青鞠躬道谢。
“那个——”青青看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犹豫着想说什么。
“青青,有什么事吗?”留农直爽,之前又和青青有过接触,见到青青想说什么的样子,直接问出了口。
“没什么。”想了想,还是觉得问一下吧,“——怎么没看到阿金啊?”
“哦——他啊!因为不愿意向江直树屈服,所以自己回家去复习了啊!真是个顽固的家伙!”留农无奈地回答,对于阿金的执着,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样——如果他愿意,可以只有我给他补习。”青青早就知道阿金不来的原因,可是因为一时意气就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实在可惜,而且,看了看无精打采的湘琴,阿金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湘琴。
“那就太好了!你是阿金的偶像,如果青青愿意给阿金补习,他一定会来!”刚走过来的纯美听到青青的话立刻高兴地接道。虽然她们常毫不留情地损阿金,但是毕竟是三年的好友,还是会忍不住关心他。
“恩,那就这样吧!”青青点点头,说定了这件事便也放开了。
送走了F班的人,没停留多久,直树也和青青出了门,送她回家。
“直树——”青青在后面无奈地喊着前面走得比往常快的人,果真小心眼吗?因为她帮了江妈妈所以就生气了?
小跑几步赶上那人,挡在他前面,“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伯母的啊!而且——最后你不是也把我拉进去了吗?”
“我看你挺乐意!”直树黑着脸,虽然被拦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却依旧充斥着明显的“我不高兴”。
“哪里乐意了!”青青瞪眼。
“不乐意还主动找学生?”
“什么——你是……说……阿金?”直觉地要反驳,青青似想到什么又怀疑,难道他不是因为那件事生气?
“哼!”直树用鼻子轻轻一哼,绕过青青往前走。
两人你追我赶地(事实上只有青青一直在小跑着追直树……)来到林家门口,青青看着靠在门边上不打算走的直树,觉得如果现在对他说再见的话,危险系数一定奇高,便配合地开口:“要不要进来喝点东西?”
生气的某人也不答话,依旧黑着张脸进了屋。
大概弄清楚了他犯别扭的原因,青青也不着急,将钥匙放到茶几上,去厨房端了两杯饮料出来。
“牛奶?”直树看着手里的饮料皱眉。
“那么晚了,喝咖啡不好。”青青喝了几口刚热的牛奶坐到直树身边。
虽然脸上依旧嫌弃,但直树还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动了动僵硬了一晚的脖子和肩。
青青看到直树的动作,眼睛一亮,“我最近不但把人体穴位图都背下来了,还学会了几套按摩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我不做小白鼠——”不等直树说完,青青就已经将手绕到他身后,开始按了起来。
“百会……风池……大椎穴和肩峰连线之中点是肩井……”青青一边按记忆中的按摩方法按压,一边口里念叨着已经背熟了的穴位。
虽然青青的动作生涩,但是穴位却找的很准,按着按着,直树便觉得肩上渐渐轻松起来。
“我在F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起过阿金,他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察觉到手下的肌肉渐渐放松,青青轻声开口,“虽然人很冲动,但是却是真的很喜欢湘琴,喜欢到放弃考上大学的机会也不在乎。不管他最后能不能打动湘琴,我希望他在爱情之外不会一无所有。”
拉下肩上的手握在手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了揉,按摩的力道要很大才会有效果,就这双提不了多少东西的手能坚持那么久已经是艰难的了。直树沉默地给她的手指按摩完后,将她的身子转得背对自己,也用她刚才的那套手法开始给她按压穴位。
“直树你也会?”青青惊讶,没见过他学过啊!
“恩,看过。”当初说过互通有无,两人书架上的书他都了若指掌。
察觉到身后人不再有不悦,青青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开始享受直树的“服务”。
没过多久,直树似乎听到前面人清浅均匀的呼吸,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中睡着的青青便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先是一个人整理房子几周,然后晚上又给一个班的人补习,还要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怕是累极了吧!放轻动作将熟睡的人抱上楼,直树坐在床边看着一躺进被窝就自发自觉地缩成一团的青青,是因为自己害怕失去感情后一无所有,而心有戚戚才要帮助阿金;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地要帮他?虽然开始整理房子、装电话,开始学着改变,内心深处却依旧还是没有安全感吧?
手心抚过她难得的放下一切防备稚童般的睡颜,直树低头蜻蜓点水般印上她微抿着的唇。忽然想到那个她依旧不明不白的“初吻”,看着她为了得到答案赌气撒娇撅嘴用尽各种办法,恩,不说是对的!轻轻笑了笑,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关灯,回身看着黑暗中依旧熟睡的人儿,悄悄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天都好忙好忙不知道还能不能上来,就放到今天更吧~存稿神马的也不弄了……
☆、51kiss 51
阿金最后还是来了,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除了把直树当做透明人以外,因为是到直树家补习,所以虽然看不爽但也难得地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呼小叫。不过在进门见到直树时还是第一时间说明:“江直树,我可不是来拜托你的。我是给我的偶像面子才勉强来你家!”
“没人拜托你来!”直树冷着脸不看阿金却瞪了青青一眼,让青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时善心泛滥而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为了不时抚顺自此以后动不动就别扭的某只的毛,青青每天端茶倒水外加每晚按摩外加偶尔装傻卖萌,过上了被压迫的生活,虽然所谓的“端茶倒水”只是送她回家后的一杯牛奶,按摩完以后一般直树也会帮她按,有时候……恩……呃……还会……恩……被吃豆腐……
而在直树看来,每次补习都是他最气不顺的时候,如果再持续一个月他一定会得抑郁症。解出一道题而已,用得着手握手深情对望半天吗?讲一道题目,用得着凑那么近都要脸贴脸吗?阿金不是喜欢袁湘琴吗?为什么来他家后就只跟着青青不离半步啊!
其实,深情对望的只有阿金,而且望着的眼里也不是深情,只是第一次解对题后的激动之情;脸贴脸更是没有,是他太笨,就在一页纸上写着却老是看不到,青青指出来后,他就被刺激地直接整个人都趴了过去;他也很想找湘琴,可是湘琴听的是直树的课,偶尔来问问题也是问完就走,他想跟也跟不了!阿金也很郁闷!
时间就在几个人的纠结郁闷中溜走,补习结束的两周后,他们迎来了高中的毕业考。这里的制度是先考毕业考,如果要进大学就要另外参加大学联考。
身处A班的青青和直树并不知道毕业考成绩出来后,F班是怎样地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对于这个永远的尖子班的人来说,毕业考只是一场象征性的考试,能够毕业,不是这里这群日以继夜奋斗的人的目标。所以,当文老师前来宣布全班的成绩,说明大家都成功通过毕业考时,班里全然没有教学楼另一端的热情。
“果然是只要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吗?”当初同意给他们补习并不是完全因为想要帮他们,也没对他们抱多大希望,可是一个月的补习后,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都通过了毕业考还是让他开始思考那些人信仰的人生信条。
“努力不一定就能得到,但是不努力肯定什么都没有。”没到放学的时候,F班再次创造的奇迹就传遍了全校,全班通过毕业考,斗南中学F班史无前例的一次,这几天,F班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中。青青和直树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份成功有自己的付出,仿佛F班的喜悦也感染到了他们的身上。“虽然你从小都是天才,但是你也有看书,也有认真做作业,为了考试也会复习。只是你付出的程度不需要像别人那么多,但这不代表你没有努力。所以,就算是天才,也符合这条定律!”
“那你呢?一个月的时间从默默无闻突然成为百名榜第一,要气死多少人?”直树轻笑,她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可是我熬了一个月的夜才换来的诶!而且我只是没去学校又不是没读过书——诶?你带我去哪?”
“吃饭!”
“啊?那不是回家的路啊!”
直树停下脚步,就算她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对爱情对恋爱充满各种幻想,但是连他都知道两个人交往要单独相处要约会,她难道就一点意识都没有吗?自从交往以后,两个人依旧过着和以往一样的日子,除了偶尔在她家的单独相处,基本都是和他在一起时周围还有一圈他的家人,这种像朋友一样的相处方式,也难怪他妈妈就算有心也从没认定他们之间的事。
“我们在交往。”
“我知道。”青青看直树那么认真地对她说话,虽然觉得这句话没有意义,但仍然配合他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还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你眼里只有我爸我妈和裕树。”看她那副我什么都懂实际上却完全不懂的样子,直树心中更加郁闷。
“没有啊——”青青有点明白了但是却又更不明白了。
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还完全不知道状况,顿时一阵无力感,“算了!”
“话不要说一半啊!很难受好不好?”跟上又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的人,看他不太好的气场,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回家?”
“欢迎光临——”直树还没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两人都转头看向声源——是湘琴。
“她很缺钱?”直树看到湘琴一副服务员装扮的样子皱了皱眉嘀咕。
补习之后打工买按摩器给直树,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这样吧?“应该是为了买什么东西吧?”
直树回过头看青青,有时候他总觉得她似乎知道很多。
那天,直树的异常没有再出现,青青虽然有心想知道原因但直树再也没有提过,仿佛从没发生过一样,让她也无从想起。
周末,直树被江妈妈赶着去青青家找人,据说是为了庆祝他们顺利通过毕业考,两人对江妈妈越来越热衷大事小事有事没事都庆祝庆祝的爱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在进了门后才察觉到今天好像与以往不同。
换了鞋走进家里,另只脚还没从玄关里迈出来,就听到“耶……”的欢叫声,然后是扑面而来的彩带彩纸。
“谢谢江直树和林青青同学的帮助,让我们通过毕业考!”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地对着进来的两人深鞠躬。
……空气停顿了三秒,弯腰的众人忍不住抬头偷看前面的人,直树身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正黑着脸把东西从头上弄下来。怎么只有江直树?林青青呢?
“林同学呢?”
青青心有余悸地从直树背后出来,很抱歉地对直树笑了笑,明知道剧情,马上躲开那是条件反射。虽然拿他做挡箭牌不是很道义,但是她是无辜的。
“咦?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也不感动!”
本来还想给两人一个惊喜,可是看他们两的表情,真是受打击。
“下次记得把鞋子藏起来啊~”青青看大家一副蔫了的样子,尽量微笑着开口。
“哦~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就是说嘛!怎么可能一点表情也没有!
“还有下次?”使劲打着衣服的直树冷冰冰地反问。
“……”
“……”
“呵呵——江同学——”留农干笑着打破尴尬,“还有青青——这是我们大家为了感谢你们,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看直树完全不打算接的样子,青青只好笑着接过礼物,“谢谢!”
“拆礼物!拆礼物!”江妈妈带头起哄,带着众人也开始鼓掌,化解了直树带来的僵硬气氛。
将写着“江直树”名字的那份塞到直树手上,青青配合大家拆开了礼物。青青拆了一半时,直树在他妈妈挤眉弄眼的明示暗示下也动手撕开了包装。
是两个手工Q版娃娃。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直树手里的那个穿着粉色的衣服明显是女的,而她手里的这个一条蓝色的小裤衩,是个男娃娃。
“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娃娃眼熟?”留农笑眯眯地卖着关子,引来其他人的仔细观察。
“是诶~我也觉得眼熟!”
“像什么人……”
“女的像青青!男的像直树!”江妈妈一语道破天机,引来大家一致的赞同声。
“为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出来?”迟钝的阿金这回却道出了青青的心声。
“因为两个娃娃和林青青江直树一样面无表情啊!”这回是众人的一致回答。
看了看手里的娃娃,又凑过去看了看直树的,果然,一般的娃娃都是或笑或怒或沮丧、哭泣,就是没有这两个这样有眼睛有嘴,却看不出表情!
青青有点窘,红着脸将直树手里的娃娃翻了一个面,却看到他又将它翻了过来,还对着它的脸东扯扯西扯扯。
“送错了吧?”自从被说那个娃娃像自己后,总觉得直树扯的其实是自己的脸。
“没有哦~”留农朝着青青暧昧地眨了眨眼,“江同学的是女娃娃,青青的是男娃娃,一点儿都没错!”
“谢谢你的礼物!”突然,直树拿着娃娃出了声。
直树的感谢让大家的信心又都回了来,发出更高的一阵欢呼,“不要动不要动!”江妈妈激动地招呼着大家,“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怎么可以不留照纪念?大家站好了,我来给大家拍照片哦~”把青青往直树身边推了推,江妈妈笑得无比兴奋地跑到远处举着相机要拍照。
“好诶!”听到要拍照,和江妈妈几乎一样性格的F班成员都开始兴奋。青青被众人围着挤在直树身边,脸忍不住地开始发红。与那么多人突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神奇地没有产生强烈的不舒服,却多了更多的窘迫。
“靠近点靠近点,直树和青青离得太远了啦!”江妈妈拿着相机朝青青他们挥着手。听到江妈妈的话,青青更加窘迫地往外移了移。
“不是啦~是靠近点!青青你离得更远了!”江妈妈着急地要跺脚,挥着手示意青青往直树的方向移动。
“这样可以了吗?”直树伸手揽过青青的肩将两人的距离拉为零。
“可以可以!”江妈妈张着嘴惊讶过后,笑得无比开心,连连点头,“把两个娃娃举起来哦~”
没想到直树的动作,青青举着娃娃抬头瞪直树,却看到直树也正低头看她,看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青青觉得两颊的温度又高了一点。
“咔——”闪光灯闪起,这一幕被永远留进了相册里:被众人拥在中间的两人,手里举着像对方的娃娃,女的被男的拥在怀里,两人“深情”对视……江妈妈抱着相机笑得一脸幸福。
☆、52kiss 52
送完礼物之后便成了集体的聚餐。看着院子里一群人的追逐打闹,开怀大笑,青青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江妈妈会高兴那么一大帮子人来家里了。
“你和江直树在交往吗?”青青恼怒直树的取笑,一个人躲在厨房喝奶茶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留农也端了一杯饮料,靠在青青的另一边,看着窗外的两个人问。
跟着留农的视线,青青也看到了那两人。是直树和湘琴,他们站在远离众人的地方,不知说着什么。
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回来,青青回头看了留农一眼。
“不要打算瞒我哦~我可不是湘琴那个笨蛋,在补习的第一周我就发现了。”留农对着青青眨眨眼,自信地笑着。
“恩。”青青没有否认,他们本就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其他人自己没发现而已,“我们没有隐瞒,但很多人都没看出来。”顿了顿,“她是宁可笨的吧。”
“其实……湘琴自从开学后就怪怪的,虽然极力想表现得正常,但我们是她死党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然后看你和江直树两人的表现,就知道原因了。”提到湘琴,留农直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丝担忧。
青青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感情不是能相让的,就算可以,她也不愿意让了。既然不能让,说什么“对不起”,“你会找到更适合的人的”这种话都是虚无的。
“其实想想也知道啦~她那么笨,又老是做一些脱线的事,像江直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留农突然又换了一种语气,“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一定是那个笨蛋无条件地付出,然后在后面一直追江直树的脚步,与其这样,我宁愿她找一个愿意等她的或者一开始就和她站在一起的。”
青青有点惊讶地看着留农,她不知道在留农火爆的性格下居然有如此敏感透彻的心,没有她的介入,直树会忍受得了湘琴,但是湘琴却的确是无条件付出,并一次次追赶他的脚步。“但是,对她来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辛苦也是幸福的吧?”窗外,湘琴低着头,似乎递给直树什么东西。
“可我们看着她的人会心疼。以前有希望时,拿她没办法只好陪着她执着,如今……说不定是好事呢!”最后的话,留农说的很轻,似乎只是自言自语的低叹。
“说起来,要不是对你们有所了解,你说你们没有隐瞒,真不会让人相信。”
有吗?只是不在人多时牵手而已,至于拥抱什么的,本来就是私底下的行为吧?
“每天上课、下课,一放了学就回家,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们天天这样,都不会相信这是情侣之间的生活!”留农夸张地伸着手指数着她观察来的青青与直树一天的生活记事,“你们不会连约会都没有过吧!”
青青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她两辈子就谈过这一次恋爱,因为直树的性格加上如今她也不爱热闹,所以她都顺其自然地继续过着和以往相同的生活。
“那单独吃饭呢?”留农是真的好奇了,斗南中学传说中的两大天才,他们的感情生活居然也如此的与众不同。
“很奇怪吗?那正常的是怎样?”单独吃饭……在她家的几次算不算?不过又是“家”,说出来一定又被笑。
“正常交往的人上学处处凑一块,放学约会吃饭,周末看电影出去玩,恨不得用胶水分分秒秒粘在一起!……总之绝不会像你们这样过得像好友不像恋人啦!连他弟弟都比他和你亲!”
………………………………………………
“我们在交往。”
“你眼里只有我爸我妈和裕树。”
“算了!”
………………………………………………
脑海里跳出那天直树说的话,其实他也在意的吗?因为她不能领会所以就放弃了……
“不过——你们两人都是一样的性格,真的要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反而会觉得让人震惊呢!看到什么都淡淡的青青和江直树有一天会突然在乎一个人,真是万分难得的事。”
将喝完饮料的杯子放进水槽,留农感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那么多……虽然没多少接触可还是忍不住会喜欢你。记得你离开F班时的解释,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却因为从绝不多言的你口中说出来,而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动了好久;还有阿金,知道你居然主动提出要给他补习,直接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到了和湘琴一样的高度,说什么‘青青是神,湘琴是我的天使’”似乎想到了阿金说那话的样子,留农轻笑。“我想,湘琴的执着也是败给了这个吧!”被一个从不在意一切的人在乎,这份关心的珍贵与包含着的真心让人很难不动容。
“这就是物以稀为贵?”离开前,留农纠着眉歪着头反问。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望着她往门口走去的背影,青青一头黑线地大声对她喊道,果然是本性难移吗?
愣愣地看着留农离开,这样的留农给她很大的冲击,每个人,在外表或冷漠或火爆的掩盖之下,都会有另一个真正真实的自己吧?转头看着窗外已经空荡荡的地方,青青手抚着杯沿怔愣了很久。
聚餐进行了一半,青青就被直树在厨房找到并拎进了房里。房间的书桌上,正摆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见青青看见了那个礼物,直树也没在意,随手抓起,当着青青的面撕开包裹——是一个按摩器?!
“连道别的礼物都送的这么有创意!”直树黑线地看着手中老年人用的东西嘀咕。
青青没怎么听清,只是听到他的语气,“这个很贵吧!”她,还是去打了工,买了这个东西。
“所以?希望我被感动?”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树转身面对青青。刚才院子里他和袁湘琴说话,阿金突然冲过来说的那句话可是让他记忆深刻:“江直树我告诉你!青青是我的拯救之神,湘琴是我心爱的天使,不许你染指她们知不知道!”没事干嘛对那种白痴示好?!拯救之神?
没有在意他不知又哪里不顺的语气,青青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直树的腰,头靠进他的怀里。“我以为你不喜欢的。”
没预料到青青的动作,直树被青青反常的行为弄得有点惊讶,以往害怕妈妈突然闯进来,即便只有两个人在房里她也是别扭地与他保持着距离,牵一下她的手,脸都会立刻红得跟什么似的。
“单独出去玩,去吃饭,我以为你不喜欢的,会觉得无聊没意义。”收紧环在他腰上的双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青青抬头看直树,“而且……你知道我的毛病的,没有人提醒,我就会潜意识地想呆在熟悉的地方不出去。”
环上眼前人的肩,直树回抱着青青没有说话。
“不要对我失望,也不要‘算了’,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试着去克服的,好不好?”倔强地仰着头,一直直视着直树的眼睛,青青眼里流动的光芒让直树的心一点点塌陷。
“笨蛋,我有说过放弃吗?”将青青的头按进怀里,直树在她耳边恶声恶气。
“真的?”头埋在直树的肩上,青青的声音闷闷地透过衣料传来。
“恩——真的。只是暂时不提,不是放弃。”揉着她的头发,直树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回答。
“那……我有没有说过……你和伯父伯母还有裕树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直树眼睛一亮,想把肩上的那颗脑袋挖出来问清楚。
青青牢牢抱着直树的身子,头埋得更深了,坚决不肯起来,“就是不一样嘛——”
“看到他们比看到我高兴,只要他们装装可怜就立刻出卖我,第一次笑是对着裕树,第一次做蛋糕做菜是为了我妈……就是这样的不一样?”直树越说越酸,明明是他第一个见到的她,他当时还帮了她,却连个笑容都没有,裕树那小子摆明了是打算刁难她,结果她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直树——你这是……在吃醋?”青青终于愿意抬起头来,可另一个不愿意了,只看到他的下巴,就又被蛮横地按了回去。
“没有!”
从肩上的缝隙里瞟到他微红的耳朵,青青闷在他的肩头笑,热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下面的皮肤里,感觉越来越火烫。
“你才是笨蛋!因为喜欢的人和亲人不一样,当然要更加慎重。亲人不要我了会伤心,可是喜欢的人不要我了是会心死的。”
“你说什么?”将仍趴在他肩上轻笑的人拉开一定距离,直树双眼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问。喜欢的人……可以理解为她终于愿意说了吗?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到就算了!”青青挣开直树,跳出一大段距离,笑得怎么看怎么狡猾。
“我说了,你却不说,这不公平!”直树跑去抓突然像鱼一样滑溜的人。
“我说了,就刚才,是你自己没听——啊——”笑得太得意,往后退没注意方向,青青被后面的东西绊到眼看着就要仰躺下去,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来捉她的直树的手。
于是……两个人都狗血地倒在了直树的床上。直树压在青青上面,这回换他笑得得意,“所以,你刚才的确是那个意思。”
意识到自己摔倒前的话,青青这才发现中了他的奸计!转正头想要瞪他,却让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视线相撞,感觉到脸上又开始发烫,青青看到直树的眼睛渐渐收敛笑意,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胸口似乎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直树呼出的气息抚过她的脸,她觉得她那个加速了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
眼看一上一下的唇就要碰在一起,青青紧紧闭上了眼,“哥哥……”一阵敲门声响起,是裕树在外面喊人。
一把推开身上的直树,青青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被推开的某人郁闷地从床上爬起来,黑着脸去开门,幸亏他记得把门锁了。
“什么事?”
“F班的人要走了,妈妈让我叫你和青青姐姐下去送他们!”看哥哥的脸色不好,裕树立刻把一切推给妈妈。恩,这也是事实!
“知道了!”
F班的人在江家的庭院疯玩了一下午,吃饱喝足后对着青青和直树鞠完经典的三鞠躬,终于纷纷回了家。
“思想品德诚不欺我。助人果然会很快乐!”青青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去,笑眯眯得对直树说道。
“还有大学联考,想要助人为乐可以继续!”直树瞥了一时沉浸在非现实世界中的人一眼,转身回屋,不过还是半路脚步停了停,让她赶上来。
“呃……就沉浸一下嘛,又不会死!”再来一次……?还是算了……
☆、53kiss 53
“什么?你不打算念我的母校吗?”客厅里,江爸爸听到直树漫不经心地说出不打算上台大,震惊地提高声音。
毕业考结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志愿、大学指定考以及各个大学各自的招生考试,难得一天大家聚在一起,江爸江妈正一起描绘着将来直树上大学的生活,却没想到直树会说“我不打算上台大。”
“我没有必须上台大的理由。”虽然直视着江爸爸的眼睛,但直树的语气依旧是毫不在意,“而且,我也不会读商科。”
“那你要上什么学校?想要读什么?”听到直树不愿意读商科,江爸爸受到的刺激又多了一分,硬是忍着气尽量平和地问。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还是希望能让自己慢慢去找,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虽然已经看到爸爸的濒临暴怒,但直树依旧气定神闲。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马上要填志愿了?怎么慢慢找?”勉强按压的怒意在听到“不知道”三个字后终于爆发,江爸爸的声音回荡在客厅的上空。
“那就先随便选一个!”似乎没注意到爸爸的火大一般,直树还是原先那闲话般的语气。只是眼睛却一直直视着江爸爸,不肯退让。
看到爸爸因为这句话更加气结,江妈妈连忙出声转移注意力,“那青青呢?青青成绩那么好,一定是去台大的吧?哥哥不上的话,不是再也不能和青青一起上学了?”
“呃……我……”被突然聚集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扫射”,青青尴尬地不敢去看江爸爸和江妈妈,略微低着头回答,“我……可能也不上台大。”
“啊?”这回江妈妈也惊讶了,“为什么?”
“恩……想离家近点……应该会……直升吧……”如果他们知道她和直树早就商议好这件事了,而且直树这么做的原因里还有部分是因为她,青青怀疑,他们会不会直接把她从这里赶出去?
一个两个都不愿意去他们心目中的学校,江爸爸和江妈妈郁郁,而被直树气到的江爸爸更是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地瞪着不听话的儿子。
“伯母,我想吃蛋糕,我们去做蛋糕好不好?”看着直树和江爸爸你瞪我我瞪你,不让一步的样子,青青想留下空间让他们好好谈谈。
会意到青青的意思,江妈妈看了两人一眼,立刻笑着回应,“好啊好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做蛋糕了!”
湘琴如今休息的时候常出去和留农她们一起复习,客厅里剩下的裕树也被江妈妈转身拎了出来。
将蛋糕放进烤箱,江妈妈端了一杯红茶给青青,“青青真的决定直升斗南大学了吗?有没有想过学什么?”
握住热烘烘的杯子,青青看着杯里的液体点点头,“恩。……可能会去学医吧……”不想接触复杂的人群,为了没意义的事勾心斗角,每天对着单纯的孩子或者一心依赖信任你的病人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做老师的话,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可能还行,可是如今……每天要对着一班子的人温和地笑实在强人所难。去学医,只要有高超的医术就可以,实在适应不了医院的人际关系大不了自己开个诊所,她也没想过要赚很多钱,能自己养活自己就足够满足了。而且,虽然没有因此而影响自己的判断,但也许是知道了直树将来可能的最终选择,对于医科,她的关注度总是比别的高一些。
没有伟大的理想,青青选择的初衷十分简单现实。
“白衣天使啊~”抱着杯子,江妈妈一脸梦幻地看着远方似乎已经幻想到了青青穿着白大褂的样子,“青青你一定会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