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第二次跟我提分手了,小鱼。”
哈尔德指尖抚上塞壬的脸,“事不过三啊,宝贝儿。”
茫然中的塞壬,急吼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分手!”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哈尔德轻叹道,“你怕自己遇到危险,害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稍微相信一下你男人啊,”哈尔德笑道,但下一句,他又严肃且坚决道:“我会保护你的,塞壬。”
“小鱼,我希望你能意识到,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
“哪怕你不曾说过爱我一次,但我还是想跟你一次次强调,我爱你。”
被哈尔德摁入怀中之后,软化的塞壬十分不满地猛捶了一下对方前胸,“狗东西!”
亚瑟和艾伦互相对视一眼,决心舍弃这对蠢货情侣,先行跑路。
哈尔德瞥艾伦一眼,假装威胁道:“居然出卖我,艾伦你之后等着我揍你一顿吧。”
“那……塞壬?”
“我会揍你,可舍不得揍塞壬。”
艾伦抓抓脑袋,忽然想到自己可以把“宙斯计划”残本交给哈尔德将功折罪啊。塞壬不需要这个,哈尔德肯定需要!
确认那两人走后,哈尔德搂紧了塞壬腰部,贴近对方耳朵道:“不过,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哈尔德呼吸的气流,让塞壬感觉耳朵酥酥/痒痒的,他翻着白眼道:“那你想怎么办。”
哈尔德一口咬上塞壬颈脖,塞壬轻皱了一下眉头,不疼,但是塞壬就是不太服气哈尔德。
“你真的是狗吗?还咬人?还有,你抱我太用/力了,我快被勒死了。”
哈尔德松开了一些手,挺无辜道:“我想,我大概是有点饿了。”
塞壬皱眉:“不会吧?‘约书亚’没有把你的副作用全治好吗?这不合理。放开我,我得重新回去看看药谱。”
哈尔德发现了,他的小鱼是真的听不懂暗示。成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结果其实,纯得跟张白纸似的?
于是哈尔德改成牵他的手,“小鱼,我们回你房间去。”
“干什么?”塞壬不解。
哈尔德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袋子,这时,哪怕塞壬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道:“哈狗,你什么时候藏的?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大盒吧?”
哈尔德面不改色:“嗯,不止,还有很多其他尺寸,因为我不太确定你的大小。”
塞壬咬牙骂他:“混/蛋,反正比你大!!!”
“嗯嗯,比我大。”哈尔德瞥了一眼塞壬精瘦的身材,不选择戳穿他的小鱼。
这时已经临近傍晚,很饿很饿的金毛狗,把一条小鱼摁在了床上,给对方乌色的外皮扒得一干二净,露出柔软白皙的内在。狗子从头到尾地享用了小鱼,期间小鱼试图反抗过,但这种轻微的抗拒,对于狗子来说,完全没影响。
小鱼又被翻来覆去的煎烤,其中有一次不小心滑下床,被狗子单手给捞回来了。
精疲力竭的小鱼瘫软在床上,浑身跟泡过水一样,全湿透了。
哈尔德将自己同样汗湿了的白金长发捞到身后,问半眯着眼好像很没精打采的塞壬。
“你还好吗,小鱼?”
困倦的塞壬瞬间警醒,他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哈尔德嘲笑道:“不过如此!”
哈尔德面不改色:“那,再来?”
塞壬整张脸通红,他小声道:“……好。”
于是新一轮煎烤又开始了,又接连被烤熟了几次,快煎到没有汤了的塞壬,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耍横了,他正打算说些什么阻止这一切,却在哈尔德伸手过来时,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
要不……再等等?因为哈尔德还没……
塞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二人相扣的指尖,也许是盯得实在太久了,塞壬忽然发现,哈尔德的每根指甲根部,都有一道白痕,这些痕迹很不规则,看起来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哈尔德,这是什么?”塞壬捏紧他的指尖问。
哈尔德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这还不足一厘米长的痕迹,他轻笑:“这不是什么,小鱼。”
“你想骗我?嗯?哈尔德,你想欺骗一个基因学博士?”
注意到哈尔德有意在回避他的视线,塞壬拽紧前者的长发,眼含威胁道,“赶紧从实招来,你是从哪里受得这些伤。”
哈尔德还是说了实话:“没什么,小时候我犯了次错,威廉姆把我的指甲给拔了。”
哈尔德可是一级人种,能在他身上留下疤痕的伤,肯定不像他说得那般简单。而且什么父亲会在孩子犯错的时候,拔人指甲?他妈的,徐薇都没拔过他指甲,十指连心,威廉姆这个老不死的。
察觉到塞壬的怒火,哈尔德反而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塞壬很在乎他。在遇见塞壬之前,哈尔德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患得患失,不过好在,他的小鱼最终还是向着他的。
见哈尔德在笑,塞壬简直理解无能:“哈尔德,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关心我,我高兴啊。”既然他的小鱼不坦率,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坦率的人。
“……哦。”塞壬撇撇嘴,“才不是关心你,我才不喜欢你呢。”
哈尔德把他的傲娇小鱼一整个揽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对方后背道:“好了,都过去了,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威廉姆不会再出现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才不在乎呢。”
“好好好,不在乎,那……我们再来一次?”
“滚吧你!没完了是吧?”塞壬一巴掌拍到哈尔德脸上,不过他有注意没太用劲。
见哈尔德不说话,塞壬又改口道:“下次,下次再弄吧,我好累啊哈尔德。”
塞壬这软绵绵的一掌,对哈尔德的影响当然是微乎其微的,他没说一句话,就得到了下次烤鱼的允许,开心得不得了。情绪激荡下,哈尔德很放肆地抓着他的小鱼的长发揉了好几轮,揉到小鱼开始还嘴骂他了才终于停下。
“小鱼。”
“嗯?干什么?”塞壬窝在哈尔德怀里,悄悄地给他的金发编小辫。
“如果过去的那些苦,是为了遇见你的这一刻作铺垫,那我甘之如饴。”
塞壬顿了一下,说道:“要是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我救你。”
你救不了我了,哈尔德。
我可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继续陪伴着你,可那是空中楼阁般不安稳的虚景,你救不了我,我也救不了我自己了。
此处无路可退,此举覆水难收,此人,不可救药。
三天后,塞壬准备与容远等人一起去往边境北岭。出皇宫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哈尔德,感到些许无奈。
塞壬走出去的步伐又跨了回来,他抬头看一言不发的哈尔德,叹息着道:“好好好,你跟我一起去北岭,你来贴身保护我,可以了吗?”
很多军官都对陛下带人过来产生了质疑。
容远的手下努嘴:“本来带着一个不会开战甲的陛下就有够麻烦的了,现在要保护的人,又变成了两个。”
容远惊奇地看他:“你是不是对路法·哈尔德有什么误解?不是我替图兰人洗白,但路法的格斗技与枪法,根本不输任何军人,他在这两个方面拿到的奖项,可以堆满一面墙。而且,早在路法17岁的时候,就已经熟练掌握了战甲的操作,考到了A牌驾驶证。你觉得他需要保护吗?他此行是来保护陛下的。”
对于才华横溢的晚辈,容远向来是不吝于夸赞的。
而之后的北岭战局里,路法·哈尔德的表现也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他总是最积极地响应塞壬王做下的每一个决策。尽管部分决定在容远看来是有些激进的,可哈尔德也将死亡的恐惧完全抛之脑后,分毫不差地完成了塞壬王的每一个指令。
后来容远才了解到,戚以归这不是激进,他是基于对哈尔德能力的了解,所做出的最尖锐的计划。这两个人无限地信赖对方的能力,一个将性命完全赌给对方,一个将荣誉彻底压在对方身上。
当容远问及塞壬,你就不怕哈尔德一个失误不小心死了吗?
对此,塞壬王只是高昂地抬起了他的头颅,将集中在战局分析图上的精力,十分吝啬地施舍给了容远一小部分。
他说:“如果哈尔德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那以后,他就不要对外说是我的人了。”
连接着国王指挥室语音的哈尔德,一炮震碎了一位万乐高级人的战甲,他轻笑道:“那我可不敢丢陛下的脸。”
半月后,哈尔德提着万乐
第三部 队头领的头颅来到塞壬王面前,他虔诚地单膝下跪,笑容轻浮且放浪。
“万乐此次派来的三个奇袭战队均已剿灭,领军万乐·克拉克,乃万乐
第三部 队队长与第四皇子,现已伏诛。”
“陛下,幸不辱命。”
说完这些场面话,哈尔德又道:“陛下,我的锦华语学得还像吗?”
“一般般,只是显得你稍微有文化了一点。”塞壬回复。
“那就够了。”哈尔德站起身,如今塞壬王的指挥部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哈尔德直接来到专心公事的塞壬王面前,抱着陛下的肩直言道:“陛下,我饿了。”
塞壬翻着白眼:“我没空,你一边玩儿去。”
“我帮你一起改,改完了,我们就去煎鱼去?”哈尔德提议道。
煎你妹!塞壬通红了脸,倒也没拒绝哈尔德说要一起批改公文的决定。
二人处理公事期间,哈尔德还不忘循循善诱:“陛下,我都饿了好多天了,加上往返的路程,我都饿了整整二十三天了。您看,我都立了这么多功了,不奖赏我一下?”
塞壬面无表情,雷打不动:“哈尔德,这就是你说的,你有你的骄傲?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一直喊饿的你,能有什么骄傲。”
“世间万般,也抵不过陛下一人,更何况是我那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骄傲?”
又是很劣质的锦华语。
“……忙完了再说。”
“行。”哈尔德火速处理完公文,顺便从陛下手里抢了部分没来得及看的,一口气处理完了,最后抱着美鱼归。
对美鱼如此这般几个来回之后,哈狗如愿得到了美鱼的无数骂声。
“混/蛋!混账!不许咬!”
“呜……疼。”
“还疼吗?”哈尔德心疼地抱紧美鱼拍抚了几下。
塞壬赤红着脸摇头:“还可以……你搞快点。”
哈尔德轻笑:“幸不辱命。”
你他/妈!塞壬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他愤恨地捶了哈尔德一拳:“以后不许再学我说这个词了!”
“噗……好的,陛下。”
新陛下带军大胜万乐的消息,已经传回了锦华,不管之前支持陛下的人里有是有多少真心实意的,但这一次,立下切实战功的塞壬王,确实已经获得了锦华人民的民心。
在崇尚能力的锦华人心中,能拿出实力的人,才值得被信服。与此同时,路法议长在战场的一次次迅猛表现也让民众大开眼界,他们开始相信,有这二人引导的锦华,势必会有着比图兰更光明的未来。有这些高级人种在,锦华独霸蓝星的美好前景近在眼前。
不过最近令锦华人民深感困扰的一件事是,他们或者他们家人的身体,或多或少地都出现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哪怕是去了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回绣都途中,艾伦告诉他,下面的人在绣都研究所旧居找到了部分写有“宙斯计划”的残页,问塞壬怎么处理。
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塞壬没有将自己曾经那些无关紧要地遭遇讲给他人听的习惯,他人的同情与可怜,是高傲如塞壬最不需要的两样东西。
于是他给艾伦回信,让他帮忙把残页销毁了。
名为“A”的聊天框在“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闪动了好几下,正当塞壬困惑艾伦到底想说什么,对方的讯息发送过来了。
A:“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要告诉你,我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告诉你吧。”
Q:“……有屁快放。”
“我想说,”艾伦回复,“米利吉·莉莉死了。”
对方暂时没有回复,于是艾伦又接着道:“大概是你去北岭那几天发生的事,死了有快一周了,是她的房东打电话告诉我的。”
“本来吧,她也就是我一个关系不怎么亲密的远方亲戚,你借她儿子的身份也只是为了图个方便,我对她的离开都感觉没什么所谓,想必你也不会多在乎,于是觉得说不说都一样。”
Q:“艾伦·布什,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竟然直呼他的名字,艾伦奇了:“不是吧,你还真拿她当妈妈了?”
之后艾伦并没有得到塞壬的回复,于是他也不再深究,把残页随手放到一边,去忙他的事去了。
哈尔德注意到,塞壬合上智脑之后,表情变得有些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小鱼?”
塞壬摇头。
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如艾伦所说,米利吉·莉莉确实同他毫无关联,甚至他都只跟对方见过一次。可面对这个和母亲有着同样遭遇,且姓名都相似的女人,塞壬心里总是比旁人要多一分动容。
要是,您去世的时候,我在您身边就好了。
对不起,莉莉。
如果早知道你要离开,我爬也应该要从实验室里爬回来的。
米莉,我好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塞壬: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