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男人道歉的声音沙哑哽咽,"但是我必须见到她,那样我才会安心。"
若初推开门,对着经纪人小姐小声说:"让他进来吧。雅瑈昨晚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头发凌乱的何默旭弯腰说了声谢谢后,直奔病床。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打在玻璃上,一片朦胧。有时候感情就像这被水打湿的玻璃,擦干净了一切皆会清晰。
秦骁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若初正倚在墙上思索着什么。秦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她没有外伤,便开始询问她有没有受什么内伤。本来脑子就不灵光,要是再受点伤那还得了。
若初甩开秦骁安抚在她脑袋上的手,"我真的没事,躺在病房里的是萧雅瑈,你倒是担心担心她啊。"
秦骁两眼坚定,流光涌动,"我有空担心他人安危的前提是先确定你平安无事。"
不带这么煽情的!
尴尬的若初转而将眼光及至秦骁的身上,衣服皱巴巴,头发没打理,领带也没扎,胡渣破皮而出,凌乱程度比何默旭有过之而无不及。便开始打趣他:"总裁,你不会是担忧我的安危,什么都没准备就来北京了吧?"
秦骁点头,"是很担心。"
"哦,原来我在你心目中这么重要。"若初异常得意,秦骁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当然重要了",秦骁很正经地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但得赔钱,还得赔人,要去坐牢?"
"坐牢,这么严重,为什么?"若初傻傻地问。
秦骁手一瘫,很无奈地表示:"谁叫我违反了动物保护法了呢?"
"秦!骁!"若初咬牙切齿。
秦骁晃晃手里是小笼包,那是刚才进门时要收摊的大妈看他长得俊硬塞给他的。
"总裁你不光长得帅,名字也起得很好听。真的是金玉其外哎。"败絮其中。若初龇牙表示,余光不断瞟向那盒小笼包。
"想吃啊?"说着,秦骁便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汤水直流。
"恩",若初忍着喷薄欲出的口水狠狠地点头。
"等我吃剩了再给你。"秦骁一口吞了一个,若初的心一疙瘩。秦骁漫不经心又夹起了一块,若初左手蒙面,右手比划成枪,做出一副你再不给我吃我就入室抢劫的姿态。秦某人美味就快到嘴,却忽而皱眉,"怎么这么难吃的,还是扔进垃圾箱算了。"
若初立马跳到秦骁面前,龇牙一笑,"总裁,你的垃圾箱在这里。"若初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她这样做绝不是没有骨气,而是为了发扬老一辈勤俭节约的精神!
秦骁鄙视轻笑,饿了一天的若初才不管,抢过小笼包就狂吃,"哪里难吃了?明明就很好吃嘛。嘴巴还真叼。"
何默旭出来之时,若初正一边剔着牙,一边思索着要秦骁对她的身材负责。
踉踉跄跄,躯体是俊美的,眼神却掩不住地空洞,何默旭走到若初面前深深鞠躬,"谢谢你,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那你呢?她最需要的人应该是你吧。"
"是吗?"何默旭苦笑,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他也会这样相信。可是就是会有可是,命运的轮盘在最幸福的时候注定要转向疼痛。
若初见他不再言语,骤然恼怒。曾几何时,她已经渐渐忘记这一幕:病榻上的女人拉着儒雅的男人,似断未断,伤离别。一旁吱呀而语的小女孩抱着本《纳兰词集》,瞪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男人走出病房,小女孩一路狂奔追逐男人的足迹。或许她是想挽留,思绪却在那刻桎梏。词集悄然落地,她连最想朗诵的那首词都哑然。
过错是可弥补的遗憾,错过却会演变成永远的形同陌路。
若初清了清嗓子,沙然地说:"如果我是你,就算哭着请求跪地哀求,我都不会离开。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她需要你时你为她付出,她不需要你时你也会为她付出。何必在意那些是是非非,只要在一起时很快乐,即使不被承认、违背伦理,那又怎么样?难道真的要到老了之后才后悔?"
何默旭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秦骁上前扶住他,"你知道什么是真正最遥远的距离?"
若初默默祈祷,秦骁不带你这么庸俗的!竟然用这样烂的台词,鄙视他。
"不是爱或不爱,也不是明明相爱",秦骁字字冷冽,脸色惨白,"而是阴阳相隔。你害怕见到有关她的一切,却每天不得不对着她的照片弥补思念之苦。你说你不能够伤心,但你却管不住眼泪。你说你要变得开心,混于人群大声欢笑,你却会发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寂寞。我敢保证,你们要是再这样僵着,这样的感觉你总有一天会体会到。"
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何默旭的眼神清光一闪,留下一个落魄而逃的背影。
若初想要上去喊他,却被秦骁紧紧搂进怀中,"他会回来的。"若初抬头,意外发现秦骁敖红的双眼。总裁他,他不会是在流泪吧。。。
若初赶紧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像秦骁这种冷面腹黑毒舌男怎么会流泪呢?他肯定是眼睛进沙子了!若初很有母性光辉地拿出手绢,很温柔地拨开秦骁的眼,往里面吹气,还不忘关切地问疼不疼了。
沉浸在悲伤的秦骁也不禁在原地石化了,难道她对自己贤良淑德的杀伤力一点都没有察觉?
半小时后,何默旭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了他和萧雅瑈的恋人关系。整个娱乐界顿时一片哗然,经纪公司、唱片公司、政界乱成一团,纷纷表示震惊。
夜是宁静的黑珍珠,闪烁而忧郁。若初和秦骁漫步单行道,梧桐沙沙作响,投射的背影一高一低,摇曳着彼此的心事。
若初很蹩脚地转移尴尬,"你说他们会幸福吗?"
秦骁倒没有接话,只是拉过若初的手来。风起夜凉,或许就这样将就将就吧。
手心的温度炽热而酥麻,若初在愣神半天后,终于甩开他的手来。秦骁低语:"他们会的,就像我们也会一样。"
秋风清凉,吹碎心的堡垒,把温暖偷偷塞进来。
若初瘪嘴,总裁今天还真是奇怪!
19出差(三)
知道秦骁还没有买回程的机票,回到酒店后,若初便一边斜眼观察秦骁的脸色,一边在他面前一遍遍念叨着"我爱北京天安门,我爱伟大领袖*"。
她的这点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秦骁的锐眼。于是乎,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双宜酒店302房出现了令人发指的一幕。冷面腹黑的总裁不顾小职员的名誉,硬是冲进她的房间要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小职员不惧总裁淫威,冒死反抗,蜷缩身子紧紧抓住床被一角。双方你来我往,殊死搏斗。最终这场抢被大战以小职员泪眼涔涔的完败而告终。
坐在出租车里的若初仰起头颅45度,高贵地看向窗外,目光不断忿忿瞥向身边的某人。秦骁知道她这是在生气,很无辜地表示:"是谁说爱天安门,爱*了?不去参加升旗仪式怎么显得对他们的爱?"
情理面前,若初很理亏地低下了头。早知道这么早就要起,她肯定说"我爱辉煌的紫禁城,我爱伟大的女权主义者慈禧"。不过这样说的话,秦骁会不会真的让她去下面见慈禧就难说了。
北京交通的堵塞程度比N市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他们狂奔赶到的时候,国歌刚刚响起。前一秒若初还在大声喘气,下一秒立马以标准的军姿站好。挺拔身姿两腿立正,双手紧贴于大腿外侧,目光随着五星红旗一路而升,脸色严肃而刚毅。
身后传来不和谐的笑声,若初忿忿向后看去,秦骁一脸把玩的笑意。这么庄重的时刻他竟然笑得出来,果然是不爱国的资本家,社会主义的不和谐分子。若初在心里狠狠地鄙视着他,继续以抛头颅洒热血的姿势站好。
秦骁细细碎语,"升旗不是升天,所以你的表情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升完旗,秦骁很主动要带若初去吃早饭。若初很不好意思地摇手表示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吃个早饭就用不着去餐厅了。结果他们吃的真的很随便,大饼加油条,外带一袋豆浆。可恶的还不是这个,秦骁他竟然要AA制!
若初愣神半天,他要是说旅游的费用也一人一半那要怎么办?所以颐和园的美景没有吸引到她,故宫里的文物没能启动她的文艺细胞,连最著名的北京烤鸭都没能刺激到她的食欲。
下午秦骁建议再去别的地方逛逛,若初便死活不答应了。她端起前臂,慷慨激昂地说:"总裁,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所以我们早点回去吧。"
秦骁怀疑地看向她,若初更加挺拔了身姿。
"本来还想多请你去几个地方玩玩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说完秦骁就要打电话订票。
若初还在思索着"请"是什么意思。等她恍悟之际,立马拉住秦骁,嬉皮笑脸地说:"那个总裁啊,我们也要注意劳逸结合,适当的休闲也是应该的。我就勉强陪你再玩几天吧。不过说好了,我们不去爬长城。"
"我也不能带你去爬长城。"秦骁淡淡表示。
若初心生感激,总裁真体贴,知道她体力不好,还处处替她着想。
"你这么重,要是长城塌了,国家损失多大了。"说完秦骁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在原地愤怒的若初。
下午他们还是去了长城。若初说她这样做绝对不是想要推翻秦骁对她扭曲的看法,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应和"不到长城非好汉"这句话。所以当他们沿途跋涉几千米之后,若初在山峰上感概着:"想不到我林若初也成了好汉之一"。
秦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说:"的确是条汉子。"
她不就是胸平了点、皮肤差了点、线条粗犷了些,还有哪里长得像男人了?若初正欲据理力争,秦骁的手机是时候响了。若初看到他接起时眉头紧皱。
几分钟后,秦骁浓雾锁眉地走来。一脸的阴沉之气让若初毛骨悚然,她便弱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骁只是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若有所思。
"那个,总裁你不要瞪我了。"难道他没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微泛红润了吗?
良久,若初的脸已经羞得绯红。秦骁终于开口:"瞪你疼吗?"
是不疼,可是很不舒服哎。难道你喜欢被瞪吗?这个人还真是个怪人。若初暗暗在心里反驳着。
忽而,秦骁嘴角浮现笑意,上前拉住若初的手就往回走。
喂喂,她好不容易才爬这么高,她还想多自豪会好不。若初刚欲反抗,秦骁抢先解释到:"刚才是老太太的电话。"
大胆逆子,竟然这样称呼养育自己的母亲,总裁果然是个变态!不过老太太来电话,你拉她做什么?
"老太太知道我带了个女的过来,所以想见见你。"秦骁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去见她?"若初连忙摆手。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看秦骁这样子,老太太肯定也是恶贯满盈!
"难道你不知道去朋友的家乡不去拜访长辈是很不礼貌的事?"
话虽如此,可是她怎么越来越感觉是去见家长的?
"你答应的话,我可以给你奖金。"
若初立马挺直腰杆,暗示要是奖金少于五百块她就誓死不从。
最终见老太太这事以五百零一块成交。至于多出来的一块,秦骁表示这是人道主义的体现。他经常这样做,就像走在大街上人家跟你讨饭要钱哪有不给的道理?若初对他给出的解释嗤之以鼻,但还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多出来的一块,哪有跟钱过不去的道理?
挑礼物时若初又和秦骁闹了矛盾。本来若初想买点蜂蜜啊、果珍之类的,但秦骁死活不同意,硬是要去买脑白金啊、盖中盖之类的老年人补品。这不是明摆地诅咒自己的母亲吗?若初可不想背上破坏人家母子关系的罪名。双方就一直僵着,最终秦骁气得丢下句"你要买那些的话,就自己付钱"。结果呢,若初果断放弃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或许老太太癖好独特,就喜欢脑白金之类的也说不定呢?若初在心里一遍遍催眠着自己。
20出差(四)
老太太的别墅位于北京的郊区,环山绕水,掩于云霞之下,有种蓊郁秀气之感。站在这样的美景外,若初止不住地紧张,虽然不是去见家长,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比见家长还要恐怖?万一老太太不喜欢她怎么办?为难她又该怎么办?若初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想要打退堂鼓。
秦骁一把抓住她的手心,晃晃之前签下的奖金协议。
想起那高额的违约费,若初指手问苍天,为了五百块人格、自由都丧失了值得吗?
秦骁抚摸着她的头,微笑着说:"放轻松,把最差的一面表现出来。"
额,有这么说话的吗?若初忿忿地看向某人。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喜欢你。"秦骁摊手表示。
怎么可能?像你林姐姐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肯定会讨得老太太的喜欢的。若初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貌似真如秦骁所料一样。老太太一看就像偶像剧里拆散男女主角的恶毒妇女,穿得一身华丽,脸上却时不时显露出腾腾的杀气。出来接他们的时候,根本就无视若初的存在,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冷眼淡淡。直到若初称呼"阿姨好",她才正眼瞥了若初一眼,转而质问秦骁:"回来就回来吧,干嘛还带个女佣来?"
女佣?!
若初被瞬间pia飞了。战战兢兢地把手里的礼物递给老太太,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老太太很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瞥了一眼,递给了身后的管家,"拿出去喂狗。顺便将我准备扔掉的那盒乌鸡白凤丸回赠给这位女士。"
浪费啊浪费!
郁闷地进了家门,若初被老太太强行招呼坐下,秦骁则趁机逃到了后花园。强烈鄙视他,竟然留下若初一个人孤军奋战。各自喝了点茶,老太太便开始发话,"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若初赶紧放下茶杯,吞吞口水,腰杆挺直地说:"阿姨,我姓林,名若初。"
"原来是林女士,你我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你不必客气尊称我为阿姨。"老太太顿了顿神,"还是说林女士觉得我又老又丑,所以才叫我阿姨的?"
"不是,不是。"若初连忙摆手表示,"秦女士光彩照人,和总裁哪像母子啊,简直就是兄妹嘛。"
老太太立马被水呛到,寒光冷冽地看向若初,狠狠地捏住她的脸蛋,"女孩子要注意保养,皮肤这么差会未老先衰的,以后还怎么去勾引别人?"
若初唉声叹气,至于这么讽刺她吗?若初撇嘴表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打住打住",老太太打断了她:"不是不喜欢,是讨厌。"
"所以呢?"现在就要赶她出去吗?
"所以不要再缠着我的儿子,如果你要钱,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
你以为我不想吗?若初嘀咕着,要是真的能这样的美事,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秦骁给卖掉。对,到时候她绝对不会舍不得,觉得不会!!!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长长的大理石桌上,若初一边察言观色着老太太,一边食不知味地拨弄着米饭。面前有烤乳猪、有大闸蟹、有肥肥的羊腿,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连夹一小块的勇气都没有?要不趁老太太不注意偷夹一块?若初暗暗实行着,筷子一步步靠近肥肥的羊腿。忽而老太太一声咳嗽,若初泪奔地收回了已经沾到羊腿上辣酱的筷子,只有不断地添筷子来解馋。见此情形,老太太突然主动热情地给若初夹菜:"来来来,林女士,别客气,大蒜生姜辣椒多吃点。这样皮肤才不会老得这么快。"
若初只好端起碗去接,在老太太全程注视下,硬着头皮把平常连碰都不敢碰一样的大蒜生姜吃了下去。老太太见她这么听话,更加乐不思蜀地给若初夹"菜"。若初向秦骁发出求救的信号,没想到他根本就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吃得不亦乐乎。于是若初不得不两眼泪汪汪一把辛酸泪地看着香饽饽的羊腿被夹走。
一顿饭吃得若初极其郁闷,嘴里火辣辣的,还混合着浓重的大蒜味,让她一阵阵恶心。趁着秦骁被老太太喊去后花园问话的机会,若初偷偷地跑进卫生间刷牙。老太太的梳妆台上放着各种各样若初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化装品,一想到这么高贵的东西要用到老太太那张恶毒的脸上,她就替这些化装品不值。所以她之所以会起要把这些化装品塞进自己包里的念头,绝对不是因为她贪慕虚荣,她这样做是绝对为了拯救这些受难的化装品!
外面渐渐传来吵闹声,刷完牙嘴角泡沫还没擦净的若初刚跑到客厅,就被秦骁一把拉住。一时间,老太太和秦骁站在沙发两侧眼神激烈拼杀,一个痛心疾首,一个就是不屈服。若初在他们的阵阵寒光暗箭中,毛骨悚然地缩成一团。良久,老太太先开口:"你看她这傻样,要姿色没姿色,要家世没家世,你究竟看中她哪一点?"
只见秦骁斜眼看着老太太,语气坚定地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就是要和这样的她在一起一辈子。"
这算不算是表白?若初怔怔地看着秦骁。秦骁和她对视着,脸部的线条逐渐柔和起来,嘴角浮现的笑意让原本的俊美又多了几分温和。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你就会痴迷上一个人。好比如现在的若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进了秦骁的保姆车里。
流长的红灯前,车内安静到只有低沉细微的发动机声。若初低头若有所思,秦骁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默默地抽着烟。也不知道绿灯闪烁了多少回,他们就一直这样沉默着。夜是苍茫色的凝重,冷风从打开的窗户里钻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这灼热的温度。
如同偶像剧般,他们不约而同开了口说:"我"。对视一笑,然后继续狗血地要对方先说。双方反而更加沉默,瞬间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之后还是秦骁先开了口:"那个,林若初,我刚才对我母亲说的话……"
"我知道",若初打断他,"我知道总裁是为了气夫人才那样说的,对吧?"荒谬,总裁怎么会喜欢她呢?若初为自己刚刚的*荡漾暗暗鄙视了下自己。
秦骁沉默片刻,说:"没错"。
为什么若初听到这话会感到心酸?
21关于名声
N市的气候只有夏季和冬季之分。若初出差前还艳阳高照,回来之后已经寒风凛凛。天冷了,离年关越来越近了,微桐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了。每天公司、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枯燥乏味,但一想起那双倍的加班费,若初立马精神抖擞。
自从北京回来后,和秦骁的关系好像改善了点。虽然少不了他的冷嘲热讽,但是他看若初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若初喜欢在下班的时候独自漫步在宽阔的马路上,耳畔的法国梧桐沙沙作响,枯黄的叶在血红的夕阳下漫天飞舞。秦骁懒散地走在她的前面,白色的风衣摇曳浪漫,若初在后面亦步亦趋。余晖遍洒,照在他们身上,带着一身是明媚。
如果撇去女主角的长相和身材,这该是多么唯美的画面!
这天小麻雀掐住若初的脖子要萧雅瑈的签名。
若初痛苦地呻吟:"她都伤成那样了,我还怎么要签名?"
"说的也是哦。"小麻雀想了一下,松开了利爪。
若初喘口气:"还算你有点兽性。"
"兽性??"小麻雀皱眉
"废话,你是小麻雀,没有人性,当然是兽性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兽性大发一下。"
"啊,噢,恩。"
最近某人床上的激烈运动越来越频繁袅。
转眼间最难熬的加班日子就过去了,紧接而来的是微桐公司一年一度的年终晚会。与其说是散伙晚会,不如说是相亲盛宴。听柳怡莹说,到时候大家都会盛装出席,各展才艺。简而言之,就是衣服穿得越少越好,跳舞动作越大胆越*越好。若初就纳闷了,她和自己是同时进公司的,为什么她就能探听到这么多小道消息?
这天下午若初正在镜子前把自己硬塞进裙子里,宿舍的挂机恰巧响了。小麻雀已先于前一天回家了,若初只好蹦着跳到了电话机前。她一边硬往上拉拉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喂,请问哪位?"
等了十几秒,那头都没有回音。若初便耐心地再问了一遍:"你好,找哪位?"
等到的依旧是沉默。若初有些恼火,这年头骚扰电话还真多,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电话合上的剎那,她清晰听到了一声咳嗽。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咳嗽声这么熟悉,而且十分像总裁呢?
若初赶紧把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中。总裁这个时侯也一定和她一样在精心化妆,哪有空子打电话给她啊?不是,不是,肯定不是。若初蹦回镜子前继续强行拉拉链。
拉链拉到一般又卡住了。若初欲哭无泪,本来已经瘦下来了,都怪死总裁,去北京的几天把她喂得这么好。额,怎么又想到他了?若初不由得心慌。
半小时后,若初穿着夏天那套绿裙装,面对刺骨的寒风,哆嗦着身子冲进了"风流酒吧"。当她穿过男男女女找到秦骁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安静地睡着。面前是零乱的空空的酒瓶,满身的酒气。远远看去,一袭白衣缩着身子的他温驯地像只小绵羊。时间就在这刻停止,带着那丢也丢不掉的流彩,把一切照射出静谧的美丽。若初突然舍不得叫醒他,只想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的浓眉、他的睫毛、他的红唇……
若不是柳怡莹的来电,若初恐怕还沉浸美妙的花海中。
"若初,你找死啊,还不快和秦骁一块过来。"果断嗓门和身高成正比。
若初黑线,细弱地问:"你怎么知道总裁和我在一起的?"
"你不是她的女佣吗?你不和他在一起还能和谁在一起?"柳怡莹顿了一下:"莫非你有外遇?"
若初忿忿地看向熟睡的某人。太无耻了,居然把她做女佣的事告诉别人!若初为自己刚刚不忍心叫醒他的行为感到羞耻,上去狠狠地摇着他的肩膀。秦骁不满地抬起头,揉揉惺忪的双眼,很无辜地问:"恩,怎么了?"
看到他双眼里的血丝和他难得的乖巧,若初的怒气骤然消减大半。总裁最近怎么回事,怎么眼睛里老是进沙子的?"那个,总裁,聚餐要开始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去帮你和他们说一声。"
秦骁拍拍生痛的额头,"不必了,我和你一起去。"
走出酒吧,寒气逼人,凉风席卷,若初下意识搓了搓双臂。秦骁赶紧脱下外套给他披上,一脸不悦地质问她:"现在又不是夏天,为什么穿这么少?"
为什么?他还敢问为什么?难道不是你定下的规矩吗?若初怒光扫向秦骁,很气愤地辩解着:"不是说女宾都要穿裙装的吗?"
秦骁看着她,不禁轻笑,"你也知道这是对女宾的要求!"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红果果地讽刺她长得不像女的吗?若初瘪嘴,"我哪里长得不像女的了?"
"是,你长得很像女的,不过那也仅仅是像而已。"
若初再一次完败而归。。。
"你在这等我,我去取车。"秦骁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回头。"算了,我们还是打的去吧。"
若初一脸的莫名其妙。有车不开,干嘛要打的,打的费很贵的好不好。细细一想,若初才想起原来他刚才喝了很多酒,顿时心里暖意洋洋。其实有时候总裁大人还是挺体贴的。
打开车门后,若初又抹了一把辛酸泪。总裁太吝啬了,居然叫她付打的费。付了就付了呗,他竟然连一声谢谢都不说。不说谢谢也就得了,他还敢理直气壮地跟若初说"不客气"。是哪个不长眼的说总裁体贴的!若初叨咕着,待会一定要大吃一顿以泄恨。
镁光灯照进来,秦骁一出场即成了全场的焦点,男男女女立马将他包围住。若初可不敢和他走在一起,老早就趁机溜去和柳怡莹会和了。一见到柳怡莹,若初就卡住她的脖子,威逼她要是将做女佣这件事告诉别人就撕票。柳怡莹举手对天起誓绝对以后绝不和别人说这事。
若初这才安心地放开她。柳怡莹喘口气,"若初啊,我保证以后不说,可是之前说了怎么办?"
若初立马一疙瘩,抓住他问:"你告诉谁了?"千万不要是……
"部长大叔。"柳怡莹轻描淡写道。
若初立马吐血,真是好事不灵坏事灵。以部长大叔那张贱嘴,再加上现今人类恐怖的联想能力,完蛋了,她那玉是精神难比洁无比清白的名誉啊!若初咬牙,"柳怡莹你个妖人,我再次诅咒你流产。"
这话不偏不倚恰巧被路过的部长大叔给听到了。大叔立马停住脚步,问:"柳怡莹,你怀孕了吗?"
还没等到柳怡莹回答,部长大叔已经手舞足蹈地去宣传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柳怡莹留在原地,展出前臂摆出一副你快回来的僵化姿势。
若初则在角落里,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分成三派。
维一,孩子的父亲是谁?涉嫌人员包括秦骁、莫向等微桐大部分男性员工。其中以莫向的嫌疑最大。通传的版本是这样的:莫向霸王硬上弓XX了柳怡莹,事后又不愿意负责畏罪潜逃到了海南,至今未归。
远在天南海角加班的某人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是谁在骂我?
维二,孩子的母亲是谁?此版本为GL版。最大嫌疑者当然是若初了。自此男士对若初那方面的能力刮目相看,纷纷向其觅取良方。
维三,柳怡莹具有自交能力,自己把自己肚子搞大了。为此,国家研究所特地派人给柳怡莹做了全身检查。对于原因,专家组给出的解释是:目前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中。
22酒后乱性
散伙晚会在秦骁的讲演中正式开始。他具有这样的魅力,能将一番客套话说得娓娓动听,让人为之相信。即使现在的他眼睛里布着血丝、声音干哑、还时不时地走神,但是大家还是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其中以若初的掌声最为响亮,因为终于要开席袅。。。
因为有过一次和秦骁同席的经验,所以这次秦骁刚一坐下,若初就热情地招呼他"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多吃点"。秦骁默默瞥了她一眼,夹了块青菜下肚。几位股东见秦骁动了筷,也跟着夹了块青菜。
若初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够机灵,要不然肯定又要等他们谈完才开席。若初为自己的聪明伶俐,狠狠地奖励了自己一大块烤鸭。
白白的鸡汤啊、肥肥的羊腿啊、甜甜的乳制品啊,若初埋头吃得不亦乐乎,恨不得把所有盘子都堆到自己面前。也不知吃了多久,若初尴尬地发现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嘴角还挂着鸡汤,若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大家怎么不吃啊,快吃啊。"废话,总裁不动筷子,他们哪敢?
柳怡莹狠狠地掐了她一下,抱怨到:"都被你一个人吃了,我们还吃什么啊?"
什么叫都被她一个人吃了?你那边不是还有青菜、还有萝卜、还有蒜头呢吗?若初瘪嘴。
"没关系,林小姐这么瘦,多吃点,我们都不饿。"张董事异常慈祥地说,心里盘算着喂饱总裁的女佣才好有机会讨好总裁。
若初捂泪,自动忽略自己体重已经飙升到三位数的事实,还是这位满脸老年斑的大叔好啊!若初从小就是服从上级命令的好孩子。既然上司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了。于是她在大家的注视很理直气壮地将筷子伸向了心仪已久的大闸蟹。
一直没说话的秦骁终于言语,"大家别见怪,林小姐最近正在减肥。"
若初拿筷子的手僵住了。她要是减肥还吃这么多意味着什么?这下子筷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初泪奔了,他是存心要让她难堪是吧?
好在不久后有人起哄来给总裁敬酒,若初这才得以机会偷偷夹走了那只螃蟹,躲在角落里啃了起来。
秦骁很给面子和来人连喝三杯。周围人见总裁今天这么给力,一呼百应,纷纷上来给他敬酒。原本若初正在钻研该从哪里下手将螃蟹大卸八块,不过看到这么多人蜂拥而上,她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秦骁面前。左手甩着大闸蟹,右手像是挥舞着大刀,摆出一副要敬总裁先过我这一关的姿势。
一时间来人面面相觑,连秦骁都不由得愣住了。若初支支吾吾地开口:"总裁,你刚才已经喝很多了,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看吧,女佣发话了。到底秦总裁是不是妻管严呢?众人颇有兴致地等着秦骁的回答,摆明了是要看热闹。
"好,我听你的",秦骁放下手里的酒杯。
总裁和她果然有奸情。众人立马思索起该怎么讨好若初。
"不过",秦骁晃了晃酒杯,盯着若初看,"你替我跟他们喝。"
啊,还可以这样?若初弱弱地看向秦骁,你还可不可以再没风度点?手指颤颤地触碰到酒杯,若初再一次泪眼涔涔看向一脸期待的秦骁。心里咒罵着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
见她迟迟不喝,柳怡莹添油加醋,"若初,拿出你作为优秀女佣的魄力来。"
优秀女佣。
优、女。
女优!
若初赶紧pia飞自己这个邪恶的想法,一股脑地将酒喝了下去。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酒这么烈?嗓子火辣辣的,若初赶紧去找水喝。幸好桌边就有杯营养快线,若初毫不犹豫地端起喝下。等到她喘过气来,她才发现,她,她竟然喝的是秦骁的口水!恶心死了啦!
也许是酒喝多了的原因,不少人无视着总裁警告的眼神,要继续和若初拼酒。小职员若初有怒不敢言,谁叫她耻辱地做了总裁的女优了呢?呸,不是女优,是女佣!若初在心里一遍遍纠正着自己。绝对不是她对总裁想入非非,而是小麻雀前阵子给她灌输了太多的黄色思想的缘故,她才变得这么邪恶的。
这次就在若初绝望地要将满杯酒喝下去的时候,秦骁突然抢下了她的酒杯,一言不发地全部喝下。
众人扯扯手绢,原来总裁和若初的感情已经到了相濡以沫的程度!
接下来的剧情,秦骁以一敌百,和众人大战了N多回合。任凭若初怎么拉扯,他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众人越发觉得秦骁的不对劲,再仔细看看,除了那以往的霸气之外,眼神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对,是*裸地想把对手一网打尽的锐气!是凶残到想要吞噬一切的杀气!见此情形,众人规规矩矩地退下。
就这样,酒会在一种阴森恐怖之气中结束。
走出酒店的大门,柳怡莹显然还没有尽兴,硬拉着若初要去唱歌。若初默默地看了秦骁一眼,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柳怡莹便不客气地把秦骁也给拉了过去,又拉了几位策划部的同门。一行十人火树银花地冲进了KTV。
KTV定则:千万不要以为会弹奏乐器的人就能把歌唱好,否则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感。这不,当又会弹钢琴又会弹琵琶的林若初吼完一首《解脱》之后,众人就真的解脱了,他们表示自己以后唱歌再有不会有压力了。
若初刚一坐下,柳怡莹就称赞到:"若初,你刚才那段歌词朗诵得真是有感情,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若初黑线,这是贬呢还是讽呢?
坐在角落里打盹的秦骁冷冽地说:"唱的不错。"若初握着秦骁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还是总裁大人您有艺术细菌。秦骁接着开口,"虽然只是偶尔不走调,但至少我听出来是在唱歌了。"
若初果断躲到阴沉的角落里画圈圈去了。"说我唱的难听,有本事你自己上去唱。"若初对某人忿忿道。
秦骁听了这话,直直地盯着她。眼神经过血丝的作用比以往更为恐怖。若初想起秦骁曾经说过"就你也配听我弹钢琴",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秦骁在看了她几十秒后,主动上去抢了麦克,点了一首洪一平的《独酌》。
"冬风无语轻拨晚钟
是谁泪眼朦胧
昨日残杯仍映着你的笑容
如今剩一片寒冻
你说红尘里还有我
为何却已远走
今日种种犹如一场幻梦
梦醒后无风也无雨
莫问莫回首一醉千愁
抱琴独奏无人共
潮起又潮落江山如昨
只余一叶孤舟
莫问莫回首衣襟凉透
谁说痛过才会懂
潮起又潮落几番成空
寂寞如影幽幽不能由我
浮生若梦
也许多年以后月下再相逢
饮杯酒一切又会重头"
唯美悲伤的歌词配上独有的沙哑磁性的嗓音,揉之以投入的深情,秦骁将这首歌演绎地无可挑剔。与其说他是在唱歌,若初倒觉得他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自己独自一人生活,独自到寂寞,寂寞到自闭,自闭到疯狂的故事。不少听众都为之动容。若初怔怔地看着秦骁,突然感觉好像自己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
秦骁放下麦克,在众人的注视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包间。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对于过去不是遗忘,反而是更加深刻的痛楚?
若初跟着追了出去。天空突然了冬季不该有的磅礴大雨,烟雨中霓虹灯一片朦胧。流觞月曲,脉脉柔情,秦骁的背影踉踉跄跄。若初冲上去扶住他,雨水更加猛烈地洗礼着他们。秦骁靠在若初肩上的脸氤氲柔和,夜就这样,就这样以他们为中心,将至情融化成奔涌的篇章流淌出满天的温馨。
若初哭哭啼啼地将秦骁扶回了他在江边的公寓,她的打的费哎!
由于秦骁神志不清醒,若初只好去*的口袋去找钥匙。找到钥匙的同时,若初又摸到了一条小巧的白金心型项链,那款式那光泽让若初惊愕地怔在原地……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将秦骁扶*,若初又开始贤慧地帮他*服卸领带,准备帮他擦洗擦洗。可是她那轻柔舒缓的动作实在像是游龙般启动着人的*。醉梦中的秦骁不由得转过身,避免着诱惑。但是若初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动作更加轻佻地帮秦骁*服。压抑了太久此刻浑身燥热中的秦骁忽而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还没等若初回过身来,一张温润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若初僵化,她的第二个初吻哎!(PS:第一个是一不小心被小麻雀夺走的,扯手绢)想一把推开他,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啄过来的唇开始变得粗暴,像是要把对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若初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秦骁则趁机撬开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牙齿与牙齿猛烈相撞,秦骁很娴熟地吮吸着若初的舌尖。一股股酥麻的电流开始在若初的身体里横窜,欲望变成温度将身体融化,若初开始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来迎合他。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温润的气息、他清新的口气、他狂热的内心……
也不知吻了多久,秦骁才放开她,迷迷糊糊激动地说道:"微然,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话毕又将若初狠狠地搂进了怀中。
微然?
微然?!
若初忽然奋力地推开他。秦骁清醒地睁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出了门外。
雨夜的磅礴,茕茕独影,若初一身惨样在大雨中狂奔。悲伤逆流,交织雨水,点破湿漉漉的心情。脚步是沉重的,气息是急促的,身体是炙热的,心房却是冰冷的。
远处的烟云化成愁绪,若初努力抬头,再见会是泪。
第二卷
你有没有试过在空无一人的古道上,光着脚丫一路奔跑,鲜血伴随泪水一路狂掉?耳边的风碌碌吹过,爬满残壁的爬山虎绿色垂人。你寂寞,你空虚,不是在于周遭是漫无边际的荒野,也不在于从脚底传来锥心的刺痛,而是因为天地之大只有你一人。多年的历练已经让我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可是在旅途中当我错过这么一站时,更为强烈的绝望又一次让我苦苦挣扎。这种感觉我至今难忘,它像荆棘一样将我团团困住,棘刺陷入血肉,细琐的疼痛滋生。它就叫做生不如死!
1一见钟情
那是五年前的十月,国庆长假,虽已进入秋季,N市的天气却依旧闷热。介于前一天晚上就回不回去这个问题和老太太大吵一架,一整天我的心情都不好。从小到大她都没关心过我,我是个狠心的人,现在她想要弥补,我又为何要给她机会?于是在伟大的祖国母亲生日之际,我果断翘掉了读书协会的宣传活动,准备出去风花雪月甩甩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