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滑过清脆的嘶鸣,阳光普照,印衬甜美的笑脸和雪白的棉巾。我看到的是耀眼的幸福。
晚间的风有点凉,我搂着李微然进了她家所住的小区。走至小区门口,我刻意放开我的手,让她快点进去。她是个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我这样做无法是不想让她父母看见。满满的又是感动,她叫我在门口等她,而后她转身进了家门。我悠闲地看着深邃的夜,天空好一片明净。等她出来,见到她别过身后的手里藏着些什么,我便上去挠她痒痒,问她是不是要送嫁妆给我。
她嬉戏地躲避着,羞红着脸骂我不正经。我直白地责备,我的不正经还不是因为她?要是她再不给我泻火,我就霸王硬上弓。直到气喘吁吁被我紧紧搂进怀中,她才拿出她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盒。
礼盒里躺着一条蓝色织布围巾,条理分明,色彩清墨,和她脖颈处的白色相得益彰。我专注的不是在于它的精致,而是在于她凝结了多少心血。感受着李微然有些粗实的手掌,我得意地笑:"原来不是嫁妆,而是情侣装。"
7kiss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我精心培养的桔梗花终于长到了三十公分左右。小家伙们挺昂着绿色垂涎的枝叶,微露出洁白的脖颈,抑制不住向上怒放的冲动。随风而动,丝丝入扣,摇曳出呼之欲出的白色纯漫。
开学后,李微然精神似乎不足了些,白天一起自习动不动就趴着睡着。我则趁势将她搂进怀中,她在我浑厚的男性气息中睡得格外安详。蓝色与白色的围巾交织在一起,印衬我们缠绵悱恻的融姿。
许莹莹耻笑问我是不是那方面运动做多了导致李微然供过于求。
我无奈地表示,我这空响炮第一炮都还没有打响,哪会供大于求?
死女人尖叫,"秦小受,你们不会连kiss都没打过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我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低头看看李微然嘟起的双唇,粉嫩鲜红,真想好肆蹂躏一番。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秦骁也开始在意别人的感受了?"许莹莹颇为感慨地问我。
究竟从什么开始?我暗自苦笑,其实偷食的机会很多,只是怕她会介意,我才会一次又一次抑制住躁动的欲望。我也明白人的欲望是靠控制的,但终有一天要释放。我之所以会拼命压制,是因为我想象沉睡的火山一样积蓄能量。等到时机成熟,便以抵挡不住的力量喷薄而出。当然这样的时机也要靠自己去创造。于是我不得不利用我的一帮舍友演员。
新春枝芽在萌动,人的*也在*。在我的施压下,身为社团联合会会长的张源举办了N市中医大有史以来第一届"最美型情侣大赛"。比赛的主要内容就是情侣间通过摆姿势、眼神交流秀恩爱,然后由专业摄影师抓拍角度,再由观众评选出他们心目心目中最完美的情侣。我对这项比赛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参赛情侣间必须要接吻。
一大早我便邀李微然一起去吃早餐。过了这么多天,她对**湛的厨艺赞不绝口,频频夸赞我有做家庭妇男的潜质。我嘟嘴,"只要你能赚到钱养我,我不介意做妇男"。
她鄙视地说:"你就不介意别人说你是小白脸吗?"
我停住筷子,"为什么要介意?我本来就是小白脸。"说着我指指我白皙的脸蛋,"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后的生活就要傍你了。"
她立马做出吐血身亡的表情。
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她的头,手机铃声是时候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头张源大叫道"秦骁,快来帮忙,不来你就死定了。"
我平淡地开口,"不要在别人为妻子画眉点唇的时候打扰别人,你本来就困难,小心以后真的找不到老婆。"
李微然微微一怔,那头的张源又啰嗦了一阵,直到他气呼呼地说"叫嫂子接电话。"
我便把电话给了李微然,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和木讷的开口"嗯、啊、哦"。
"怎么了,他找你有什么事?"我安慰示地问。
"说是要我们去参加什么情侣比赛。"
"你没拒绝?"我明知故问,她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拒绝!
她呆呆地点头,我补上一句"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接吻比赛啊"。潇洒起身,拉起已经完全石化的李微然。
"我们可不可以退赛?"她抓住我的手问。
"你为人一向实在,这样恐怖不好吧。"想逃,休想!"再说了我朋友难得求你一次,你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看为夫之面吧。"
等我们赶到时,张源立马上来欢迎"嫂子,你们来了。"我对她这一称呼颇感满意。张源接着解释"由于是第一次举办,人数太少,才拉你们过来的,真是麻烦你们了"。
我笑意咪咪地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一点也不麻烦。是吧,微然?"
上了贼船,李微然自然没有多余的话可说,只好被强行拉到后台化妆。
阳光穿过摇晃的树叶,照射出晨曦薄薄的粉嫩。我身着白色的礼服,扎着红色的领结,像是踏马归来的骑士,手插口袋闲散地站在云曦中。一转身,正好看到李微然拖着长长的裙装缓缓走来。盛大的尾裙肆意摇荡,脸色秋红翻飞,她的脚步轻盈愉快。在众人的尖叫中,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去挽住她的手。我的心*杂乱,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婚姻其实也没那么恐怖。真真假假,我们会相携走向美丽的殿堂。
由于李微然害羞放不开,摄影师始终抓不到我们亲密的镜头。我给张源使了个眼神,他便在人群中嚷嚷着"kiss,kiss"。一呼百应,李微然拒绝的声音淹没在人潮中。众人开始打起节奏,大声呼叫"kiss,kiss"。我见机行事,趁势低下了头,准备去啄一啄那期待已久*的唇。闭上双眼,酝酿情绪,慢慢靠近。忽而我的左脸一片温馨的冰凉、李微然竟然主动吻住了我!
众人欢呼,留下当日最友爱的一张照片。在之后的评选中,我们毫不争议地获得了第一。手里拿着朗朗演唱会的门票,我更得意的是我们的关系终于进一步公开化。
为了进一步达到公开的效果,我特地将这张kiss的照片放到了校园论坛上。一时间讨论无数,众人在羡慕之际,也给予了我们忠诚的祝福。我换马甲留言,"如果你们不在一起,我就不相信爱情了"。众人奋力顶起,誓以我们为榜样,呼唤像我们一样坚贞的爱情。至此有了名分的我是她甩也甩不开的包袱,即使以后她不爱我了,她也会迫于舆论压力和我在一起。
月华初升,跃领枝头。我含笑拉着脸蛋羞红的李微然,亦步亦趋。走至宿舍门口,她挣脱似的脱开我的手,准备逃进宿舍。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一把将她拉住,痞笑问到:"怎么了,吃了我的豆腐就想抹嘴溜走?"
她羞愧,"那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要对我负责了。"
她支吾"这种事还怎么负责?"
"怎么负责?"我的脸慢慢靠近,"当然是让我吃过来了。"说着我的唇就直接贴上了她的唇。用尽力气,肆意蹂躏,浑身电流乱窜,阵阵酥麻。她直往后退,我则趁势撬开她的牙齿,尽情吮吸那甜甜的舌尖。
就这样,接吻变成了家常便饭。
8同居
解决了初吻的问题,我便开始思索同居的问题。房子都已经准备好了,装潢也是按照她的意思来的,现在就差她这个人入住了。可是毕竟还没毕业就同居,除非有很好的理由,否则李微然肯定不愿意。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直到有天她对我抱怨道,宿舍楼底下有猫,到了夜里就叫,吵得她睡不着。我顿时心生一计,去宠物店买了几只喜欢乱叫的夜猫子,一到晚上就把它们放到女生宿舍楼底下。它们也配合着尖叫着,叫声之惨烈惊天地泣鬼神堪比历届超女冠军。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夜,女生们的抱怨自是多了起来,纷纷向社团联合会抱怨起来。我以张源的裸照为威胁,警告他对于这事最好置之不理。他忿忿地咒罵我不得好死,我笑称我要是死也要在花下死。
于是乎女生们只有自己动手,组队捕猫。我作为家属代表也象征意义地加入了捕猫的行列。是夜,女生宿舍楼底下男女混合人头攒动。女生们在展露凶残追逐野猫的同时,又不断尖叫表示自己的弱小。最终我们以人海战略成功围捕了三只野猫。
"快杀了它们,就是它们吵得我睡不着觉。"一女忿忿。
"对对对,快杀了它们,再把它们扔了喂狗。"群女应之。
"你们这些男的倒是快点动手啊!"众女齐声。
一时间猫叫与女人嚎齐鸣,丑女粉黛共臭水沟一色。众男蠢蠢欲动,以彰显自己的勇敢与力量。
我笑着看这帮表面斯文内心败类的生物,转头看到李微然一脸惊慌地扯着我的袖子。"骁,你快阻止他们,猫咪是无辜的。"
"亲我一下,我就帮你。"话音刚落,轻轻一吻已擦拭耳畔。
飘飘然,我散发着个人魅力,三言两语就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爱。我的功德无量啊!
"学长说的对,人是人他妈生的,猫是猫它妈生的,我们应该爱护小生物,绝对不可以滥捕滥杀。"一女娇弱地说。
"对,猫咪也是有生命的,它们那么可爱,你们这群挫男怎么忍心动手的!"
"就是就是,你们这帮没人性的家伙,长得挫也就罢了,还一点爱心都没有。"
众男撇嘴,他们很无辜!
李微然俯下身,捋顺小猫杂乱的毛发。瘦弱的小猫们在她的抚摸下也温顺起来,不再厉声尖叫,摇摇尾巴,楚楚可怜。微然拿出面包,一片片撕下来喂给猫。月光如练倾洒,晚风中她俯笑的身影更加贤良淑德。
这经典一幕被广泛山寨。每天晚上从八点到十二点都可以看到女生宿舍楼底下忙碌喂猫的身影。无论高矮胖瘦美丑,女生们都乐此不疲。男士们也趁此机会找寻心目中的淑女,更有甚者"守株待猫",上演人猫情未了。
然后,李微然悲摧地发现猫叫得更厉害了,她的睡眠自然是更差了。
觉一旦睡不好,人就会变得迷迷糊糊。等到周末,我硬拉着李微然出去爬山。爬完了菩提山,我们又去了江边看帆动的船只。风起帆扬,每条船只却不为所动,按照自己的航道驶向远方。我矫情地说我们的爱情也是一样,无论过程如何,我们始终都期盼美好的结果。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紧紧抓住幸福。
我喜欢江风吹起,李微然长发飘逸的样子。我会在她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叫她安心地陪我前行。一步一步,我将她带到我购置的房子。房门打开,满满的白色映入眼帘。钢琴是白色的、古木挂钟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不是巍峨的城堡,却胜白色的天堂。她会惊喜地尖叫:"这是你的家?"
我点头加摇头,"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的。"
她故意扯开话题走向阳台。一字排开的桔梗花苗在风中摇曳身姿,阳光紫飒,暗香浮动。她立于花丛中,捧着垂涎的绿叶,笑容恣意烂漫。时而欢声笑语,时而歌舞翩跹,她开玩笑似的说:"真羡慕你能住在这里。"
"羡慕的话你也住过来?"我试探着问。
她脸蛋微红,强嘴:"你想得倒美,现在就和你同居,要是你以后抛弃我了,我的名节何在?谁还会和我一起共度一辈子?"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可以承诺你一辈子。"
平淡的言语简露我的心声。李微然有片刻的愣住,等我转眼,她已微红双眼钻进了我的怀里。感动是一瞬间,效果却是雾霭弥漫,挥散不去。
最终她还是打着躲猫叫的名义搬了进来。像米阳光照亮了整个江边,白色晕开,浪漫油生。
我习惯每天去叫她起床,然后趁机给她一个早安吻。
一起吃过早餐,我们穿着情侣装,傻傻地挤公交。
上课心不在焉给对方发短信,下课不约而同地跑向梧桐树下追逐。
累了相互依偎,饿了喂对方自己啃过的鸡腿。
整个下午泡在咖啡店,听琴品琴,抒写我们间的点滴。
因为下雨没带伞,我们在雨水中狼狈而逃,却还不忘嬉戏往彼此身上泼雨。穿过大街小巷,雨水溅洒到身上,溅起我们纯真的笑脸。
泡完热水澡,她坐在白色灯下演奏着交响曲,我则在厨房磨刀霍霍配合着她的节奏。
偶尔跑过来抱抱,坏坏地捏着她的鼻子,狠狠地蹂躏她的粉唇。
她会回应似的在耳语憨笑,戏谑地咳嗽两声,让我好一番紧张。
忘记世界,快快乐乐。
她也会庸俗地问:"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表示自己不会。
她撇气嘟嘴,转身怒气。
我则一把拉住她,在她耳畔巧语:"因为我会比现在更爱你,让你明白不爱我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岁月滑翔,放慢脚步,退去的都是幸福。
我们却始终没有越界走至最后一步。对她来说这是声誉问题,对我则是原则问题。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与禽兽何异?又有何资格说给自己所爱之人天长地久的承诺?
人生第一次想要拥有一个家,无比渴望走向婚姻的殿堂。拥有她,我才明白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对彼此一生一世的承诺。即使当时间流逝、爱情趋于平淡,我们都会被婚姻所牵绊。只要细微的触动,我们依然会发现彼此是对方的最爱。为此我不知羞耻地称呼李微然为"太太"。一开始她还是有些抗拒,但久而久之,习惯就变成了自然。
太太是个文艺青年,她喜欢在阳光明媚的白天看书写字,一杯茶香一首诗情,胜却人间无数情趣。她还喜欢在微风拂动的傍晚对月弹琴,一唱三叹,连最美的和音都亵渎了它的美。她喜欢悲伤的曲子,喜欢一个人拉上窗帘关上灯,听着《深谷幽兰》流着泪。梨花带雨,她说她喜欢悲伤,但是不能悲伤。我搂她进怀,告诉她我所以我会让她幸福。
她喜欢雨夜,喜欢在朦胧细雨中漫步淋雨。我则喜欢坐在盛大的落地窗户前,酩一口清茶,笑看人们一路狂奔溅起一身雨水的惨样。每次淋雨归来,她都会不同程度的感冒。我一方面责备她,一方面又窃喜。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以帮忙出汗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抱着她睡觉。隔着棉被,我可以听到她的呼吸由急促变得均匀。随着夜的深入,她燥热地要掀开棉被,我则更加抱紧她。她难受地要呻吟,我在她耳畔唱歌催她入眠。
清晨的雨露呼唤美梦的醒来。等她醒来,我已经煎好中药,准备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她有些抱怨药苦不肯喝,我奸笑,"那我就真的'一口对一口'喂给你"。
她立马过来抢药,我一侧身,她扑空。
打打闹闹,最终还是我"一口对一口"喂她喝下。
她羞红着脸躺下,等我走至门口,她呢喃"其实偶尔生病也是好事"。
我心满意足地继续充实自己,走至阳台埋头修建那一盆盆勃发的桔梗花。小小叶苗,随风摇动。我暗自谋划,等到桔梗花开,我就向她求婚。
9命运的玩笑
每个今生不幸的孩子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而上世的我却是折翼的魔鬼。因为折翼,所以注定不会幸福。因为是魔鬼,所以会加倍被惩罚。
五月萌季,天空恣意烂漫。我虽系小混混,但也有着自己的事业。那段时间,我和张源开始忙着经营属于我们自己的广告公司--微桐,与微同在。说起来也很奇妙,我和张源虽然学的专业都是中医药,但是我们却在广告设计方面别具匠心。关于这点,我还不得不感谢老太太那优秀的遗传基因。
然而事业和家庭始终是男人心头的跷跷板,厚此薄彼。我尽力维持它们平衡,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每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中,我就累到不想动一根手指。衣服、鞋子、袜子都是李微然给脱的。渐渐地,我们的角色变成了我主外她主内。洗衣、做饭、端茶送水,她无一不做得完美。
每个深寒的夜,我匆匆回到家中,总能看到她窝在沙发里单薄的身影。她的睡眠很轻,即使我再蹑手蹑脚,她都会第一时间醒来给我准备洗漱用品。
有时候我会心疼地抱她在胸口,告诉她别太操劳。
她说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当爱人需要了为他默默付出,当不需要了还是为他付出。
我狠狠地抱住她,念叨着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定会弥补她。
六月是丰收的季节。我和张源去北京成功谈了笔比较大的合作。这是几个月来我第一次离开李微然超过三天的时间。因此,当生意谈成之后,我迫不及待地要打电话告诉她明天回去。
张源撇开我的电话,玩虐着说:"秦骁你什么时候也成了那思归的怨妇了?"
"别以为你这样讽刺我我就看不出你的羡慕嫉妒恨。"
张源鼓气,"你这样会宠坏嫂子的。你要懂得欲迎还拒,让她主动献身。"
我转身,"秦骁你干嘛去?等等我。"
"花天酒地去。"
……
第二天我给李微然发了短信,告知她我下午一点的班机。她回短信表示她会去接机。其实我买的是三个小时之后的机票。给她等待后的惊喜之余,或许真是为了那句欲迎还拒。想看到她提早到达等待我,为我担忧的愁姿。
潇洒地关闭手机,华丽地登机起飞。我一觉睡到飞机降落,虽然有些不踏实。
兴奋地迈出机舱,想象着李微然由焦虑到惊喜的变化,我的嘴角弧度飞扬。却意外发现等候室里竟然空无一人。只是电视里不断播放着前一航班失事的消息。我的头一阵嗡嗡头痛,打开手机,里面都是许莹莹的留言。
"秦骁,你在哪里?李微然出事了!"
"微然心脏病发,医生说很危险。"
"秦骁,微然,她,她……"
后来许莹莹告诉我李微然是先天性遗传心梗,当初她拒绝我就是不想连累我。我这才想起她饮食有许多禁忌,只能吃些清淡的。她也说过她不能有过激的情绪。做男友粗心如此恐怕千古只有我一人罢了。
丢魂落魄地赶到医院,迎接我的是冰冷的病房和质问的声音。泪眼朦胧,看着静静躺着的李微然,我抓住她的手轻声呼唤她,我喊她微然叫她太太。她的手缝还很温热,我还能感到她的心跳,她却懒得回答我一句。我不经傻笑起来,告诉她别闹了。我知道错了,不该骗她,她也别骗我,快睁开眼睛吧。
夜煎熬难耐,最后我被李微然的母亲赶出了医院。我永远会记得那张愤慨的脸,眼泪化开浓妆,她剑眉飞扬,不顾形象,一双利爪刺入我的肌肤。衣服被撕开,血肉模糊,疼痛却使我忘记移动,我死死地跪在那里,直到被拖出医院。
天空很狗血地下起雨来,顷刻间世界雾霭朦胧。我挣扎地爬起来,踉跄地在雨中前行。我张开嘴努力想要呼吸,却怎么也喘不过气来。痛苦地咳嗽两声,雨水窜进鼻中,泪水自然流下。
街角的咖啡店,舞台中央一打光束,古典式的钢琴键上她纤纤玉手弹奏着。
落地的窗户,图书馆灯火通明,安静如她细细品读一本本经典。
秋千上荡漾着她旁逸斜飞的身影,轻盈似秋红。
雨水如瀑布,破灭幻影。我努力张开手留恋,从街头到街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脆弱地倒在这滂沱大雨中。
我因为肝郁气结在床上躺了一周,周身低烧,呼吸不畅。后来被老师送到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病情才逐渐好转。肌体之伤可以痊愈,情感之疮却无法愈合。闭上眼睛,李微然甜美的笑容一闪而过,紧接而来的是无止境的失望与害怕。情深怕缘浅,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值得我付出这样的感情。我将永生活在愧疚与眷念中,直至自己朽木残枝。
曾不止一次想到过自杀,刀子却在触及手腕的那一刻止住。凭什么我就可以一死来解除所有的罪恶?我要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它们渐渐侵蚀我心,慢慢将我折磨致死。所以我选择活下来,还要活在高位,以风光伪装自己。将痛楚愧疚铭记于心,当夜幕降临时,辗转失眠,疼痛尤比黑暗中的光芒,远比那光明中的黑暗来得深刻!
出院前一天,我收到许莹莹的来信。这是这么多天来我们第一次交流,我很欣慰她还记得有我。信封里躺着的是李微然给我的信。
"亲爱的骁:
我会在什么时候离开,秋天,冬天,春天,或者是夏天?
很遗憾,和你一起走过幸福的一季,却不能陪你到天长地久。
我一直都知道我走的时候会很安详。我曾经说过只要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现在我收回这句话,只要得到了你的爱就是最幸福的事。感谢你给予我的爱,而我也因为爱你,快乐比疼痛多得多。所以即使当我的身体崩溃之时,我的嘴角依旧温存笑意。
因此请你不要悲伤,不是我刻意要离开你,只是我的身体暂时不得不休息一阵。我依旧爱你,无论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我都会默默注视着你。本来想对你说你千万不能忘记我,你要永远记得我。可是那样的话,对你是不是太残忍了?我自己内心也会过意不去。因为只要你开心,无论我是快乐还是悲伤,我都会分享到你的喜悦。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去找一个更值得你爱的人,让她来替我伴你走过余生,那样我才会真正地安心。
--李微然"
八月份,桔梗花开,白星点点。某位男子在江边设下礼堂,举办一个人的婚礼。
九月份,N市中医大某部长正式办理了退学手续。他给出的原因是他连自己的爱人都救不了,还学中医专业做什么?
同年十二月,微桐公司正式上市,不久后便成了N市广告界的新宠。
第三卷
对于过去我们只有缅怀,而对于未来我们却可以努力把握。就像对她我只能来世再惜,而对你我却要今世相伴。也许以后我依旧会想起她,但这只能说明我深情,代表我一旦爱上了你,就永远不会抛弃你!
1重逢
若初从没想过她会和秦骁以这种方式重逢。
过完春节,若初把微桐公司的工作给辞了。她永远记得她递辞呈的那天,秦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直视着若初的眼睛,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挽留。
若初平静地放下辞呈,然后平静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终于叫住了她。
若初回过头来,看着他在纸上龙飞凤舞,然后秦骁递给了她一张支票。
拿到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若初留在原处傻笑。这就是他对那天酒后乱性的道歉吗?她的一个吻居然值这么多钱!"总裁,你不要以为我爱钱,就可以随便拿钱来侮辱我。"然后若初用力撕碎支票,潇洒地将碎纸片抛向空中。
小小纸片看似在上扬,实则在接近坠落。
从这刻起,他们之间的裂痕越裂越大。
若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赌气。只是每次想到秦骁的时候,她的耳边就会响起"李微然"这个名字。然后她就更加坚定,她绝不要做别人的影子!绝不能像母亲一样抱憾终身!
事后听同事说微桐有惯例,就是每个员工在离职前都会得到一笔补偿费时,若初连连撞墙。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有骨气,她为什么不接受侮辱?她撕掉的可是半个墓地啊!
不久后,若初又重新找了份工作。本来*公司并不缺员工,但若初以写下保证书发誓帮辛*追小麻雀的优厚条件成功诱惑辛*将她录取。不过与在微桐不同的是,现在她供职的营销部,专门负责出去和厂商谈判。
这之后的两个月里,若初再也没和秦骁碰过面。严格意义来说,其实见过一面,不是只是他看到她,而他并没有发现她。刚搬去*公司的时候,若初才发现她把母亲给的那颗仙人掌落在微桐了。打电话给柳怡莹,柳怡莹说找不到,让她自己来找。于是为了避免和秦骁见面,若初特地挑了午饭时间去了趟微桐。
戴着蘑菇帽、大框眼镜,穿着厚实牛仔裤,若初一路蛇眉鼠眼赶到策划部。本来还想怀旧一下在策划部的日子,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她就知道总裁一点都不在乎她,她一走就有新人全面替代她了!
走近看看,那人手里玩弄着不就是她的仙人掌吗?太没素质了,知不知道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若初正欲上去争论,却越发觉得这人的背影好熟悉,怎么越看越像总裁的?正好这时那人转过身来,若初吓得赶紧蹲下,还好没被发现。抬头看,那人果然就是秦骁。不过比起上次见他,他消瘦了不少,他究竟会不会照顾自己!还有为什么总裁要拿她的仙人掌,难不成是睹物思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总裁一定是觉得她的仙人掌碍眼,所以要拿去扔掉。
两个月的一天,天空是万里无云,若初的心情却是乌云密布。这天辛*委派她去和德木公司的老总谈判。德木公司乃N市家具行业的龙头老大,是N市少有的几个财大气粗的公司之一。最近*公司的业绩并不好,因此辛*希望能接过这个广告来暂缓资金危机。不过,德木公司的老总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在业内给以为人吝啬刻薄而著称,倒在他嘴下的谈判专家比比皆是。
果然,谈判的那天张总先是无故迟到半小时,害得若初陈述方案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在若初陈述时,他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到若初陈述完毕,他也配合地醒了过来,还连连质问若初:"你们这也叫方案吗?要重点没重点,要新意没新意。"
重点?新意?就算有,你会听吗?再说了,十五分钟能讲完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指望她能把所有内容都说全。
临走前,张总突然拉住若初的手,"等等,林小姐,不如我们再谈谈。"
话都伤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谈的。然后她就看到张总摸摸下巴,满眼荡漾,"林小姐是个明白人,我不妨直说,要是林小姐愿意和我潜规则的话,我就考虑让你们公司接下广告。"
这般*裸!知道合作已经没戏,若初甩开他的手,"我连青年才俊都不要,还要你这老头子。"说完,若初气鼓鼓地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将桌上自己的那瓶矿泉水喝完。
憋着一口窝囊气,若初满脸阴沉地走出会议室。来之前,她可信誓旦旦以奖金向辛*保证要将广告拿下的。这下好了,不单奖金没了,居然还被人这般侮辱。她究竟哪一点长得像那些要靠潜规则成功的明星了!
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在进电梯的时候,若初撞到了一个人。这一撞并不严重,不过倒把若初脖子上的项链给撞掉了下来。这是条白金项链,款式为心型,是过年时母亲给她的。若初蹲身准备去捡,却被人抢先一步。然后她抬头看到秦骁正一脸凝重地看着那项链。若初突然想起秦骁也有这样一模一样的一条,于是她连忙辩解:"秦总,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不是我偷的你的。"
"别吵,我知道。"
然后若初看着秦骁把心型的项链前端打开,她竟从不知还有这层机关。
片刻之后,秦骁和上前盖把项链还给若初,把玩说:"和我买一模一样的,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的心栓住?"
都说是母亲给的了!再说了,她哪舍得花钱买这玩意?不过若初并不想和她争吵,她接过项链快速关上电梯。电梯里若初学着秦骁的手法试图打开前盖,无奈却怎么也打不开。今天真是她的灾日,连这芝麻大点事都做不成!
而这边,秦骁掏出手机,"张源,帮我调查一件事。"
刚走出德木公司的门,若初的手机就响了。是张总的秘书小王打来的,"林小姐,你能不能再上来一趟,我们张总还有事要和你说。"
若初忿忿地响应着,"他要还有事就叫他去妓院讨论好了。"
"原来林小姐在妓院还有兼职?"
"你才在妓院工作呢!"
"我就说嘛,要是林小姐在妓院工作的话,那妓院还不得倒闭?"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对,我说错了,应该是有哪一家妓院有那个勇气敢要林小姐?"
"快说你们张总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张总准备再谈谈合作的问题。不过林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哪家妓院工作……"
最终若初还是上去了,她这样做绝对不是想知道秦骁在上面做什么!
张总一见若初进来,便亲切地拉住她的手。
若初奋力躲闪,双手护胸。
张总鞠躬赔礼,笑着说:"林小姐,刚刚真是对不起,我把我刚才那番混账话收回来。要是林小姐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你们的方案再详细说一遍?"
这让若初受宠若惊,寻思着难道是刚才自己的正直不屈感化了张总,他才会改邪归正的?她就知道她的人格魅力无限!于是若初开始不紧不慢地重新介绍起她的方案来。这一次张总换成了打瞌睡,不过他没有打断若初。并且等若初介绍完,他也露出一副极为满意的样子,对该方案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张总,你是不是人大代表?"
"林小姐真是聪明过人,连张某人是人大代表的事也能猜中。"
废话,能把黑白颠倒说得这么自然的除了人大代表还有谁可以?
若初临走前,张总又拉长道短:"林小姐回去的话,麻烦再替我向秦总问好。刚刚不知林小姐所指的青年才俊就是秦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海涵。"
这么说难道张总是迫于秦骁的淫威才给她这次机会的?若初鼓气忿忿:"张总,你怎么这么没骨气的",然后气鼓鼓地走了,留下张总莫名其妙,难道自己没气节怕老婆的事被曝光了?
大厅内,秦骁正悠闲地抽着烟。不得不说他抽烟的样子很帅气,指缝间的红光像是捧出的萤火。深吸一口,闭上狭长的丹凤眼,整个脸蛋更加深刻清秀。斗烟的姿势更是利落潇洒,一如他的为人。若初有点看呆,等她回神,秦骁正邪笑着看着她。是视而不见呢还是上去说着感谢呢,毕竟他帮了她一个大忙。
犹豫间,秦骁已灭烟走了上来,"不忙的话,去喝杯咖啡了",他淡淡地说着。又转身补充一句,"我请客。"
街角的咖啡店,宁静的下午,阳光穿过斜窗,暖暖的。
播放的音乐是"好久不见",陈奕迅的嗓音低沉而柔绵。
"……
想象着没有我的日子
你会怎样的孤独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
若初一直静静地捧着咖啡焐手,秦骁则在对面用勺子加着糖。"若初啊,能不能和我像朋友一样谈谈?"
"秦总,你最近很寂寞吗?"寂寞到没有朋友谈心吗?
秦骁加糖的勺子一顿,"寂寞?什么叫寂寞?"这么多年来的这种独处的疼痛就叫做寂寞吗?那么说的话,最近寂寞在加深,尤其在某人走了之后。
当寂寞变成习惯,就会自我欺骗其实自己很快乐。若初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于是她准备换一个。既然总裁要她像朋友一样,她便这样问:"总裁你最近是不是患病了,怎么最近见你一次比一次瘦的?"
"你最近见了我很多面?"秦骁突然两眼发光。
额,这不是重点啦,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她偷看过他。
"我最近和你一样在减肥。"
这么快就有人能看出来她在减肥了,看来已经取得一定效果了。若初心里贼激动,不过秦骁你减什么肥,"总裁,你个瘦子不需要减肥。"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是胖子?"
又自取其辱了!这样还怎么像个朋友一样和他交谈!
"就算你是个胖子,也是个可爱的胖子。"秦骁低语。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减个三十斤就够了。"
呜呜呜,原来总裁喜欢木乃伊。
若初是个很不会喝咖啡的人,两三口连咖啡的乐趣都没品味到就喝完了。秦骁见她喝完,便示意要送她回去。看着秦骁递给服务员的钱,若初感到十分幸运,还好不是她请客。
"若初,我很矛盾,请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夜把绵话吹散在风中,回忆是风里细碎的沙,只有清楚地拨开才不会迷住眼。
2独孤兄
由于若初这次立了功,所以辛?*不但减少了她的工作量,还特地给她立了牌坊要当全公司的面颁给她。颁发牌坊的那天,若初很是郁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牌坊?搞得她跟古代苦守半生终于守得贞节牌坊的寡妇似的。不过辛?*说这是榜样的象征,关系着能否带动员工们工作的热情。于是若初为了不背上影响员工工作热情的罪名,不得不面对大家的嘲笑含泪接受了牌坊。
若初刚接过牌坊,小麻雀便上来讽刺到:"真羡慕哦,生意谈的好还能得到这稀世奖励。可怜我们这些无能之人,恐怕这辈子是得不到了。"
若初斜眼看她,"你要是愿意的话,别说是牌坊,我连牌位都替你立好。辛总,快来,你的小麻雀要死了。"
辛?*立马像幽灵一样飘过来,"小雀雀,等我来殉情。"
小麻雀拍开他搭在她肩上的脏手,"谁,谁要死了,辛*你诅咒谁呢?"
"哎呦",辛?*伸出兰花指,"就算你现在不死的话,人家也有一天会让你精?尽人亡的啦。"
小麻雀立即雀毛掉了一地,一利爪就伸向了辛?*那张早就不堪的脸。
清闲的这几天,若初又重新登录了游戏。上次登录已是过年前的事了,这次再登录,战友一栏只剩下独孤兄一人了。若初扯扯手绢,果然当初没交错网友,独孤兄到现在都对她"至死不渝"。
说起和独孤兄的相识,还是挺偶像剧的。那时候系统刚推出组团斗地主世界杯,最终获胜团队的每一位团员都将自动升级为铜钻玩家,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因此基本上游戏里的每位玩家都报名参赛了,这里面就包括当时牌技堪比国足球技的若初。比赛的规则是这样的:每位玩家先独自打二十牌的突围赛以获取相应的积分。再根据积分高低决定哪些玩家成为团长,哪些玩家被淘汰,32位团长再通过招募选择四人作为自己的团员。接下来的赛制如同世界杯足球赛,先是小组赛再是淘汰赛,直到最后的冠亚军争夺赛。
若初的参赛经历和为世界杯苦苦挣扎的国足一模一样。第一次参赛,勉强被某个团收去,最终他们团的成绩和02年世界杯国足的一样,0胜3负排名垫底,小组赛黯然出局。
接下来的几届比赛,若初在突围赛里就被淘汰。明明牌技不咋地,还整天嚷嚷着要更多的玩家关注她。时不时秀秀自己的装备有多名牌啊,再对一些玩家拳脚相加啊,再对观赛的群众竖竖中指啊。一时间若初在游戏的恶名就传开了,许多玩家都不愿意和她合作。
若初的网名叫"一个人的优雅",许多玩家暗地里都叫她"国足的优雅"。这事被若初知道后,她大为恼火,不带她玩就不带呗,干嘛要这么侮辱人?她情愿他们说她无耻说她做作,也不愿意听他们比自己比作国足。这么侮辱人,他们就不怕死后被割舌下十八层地狱吗?
为了证明国足根本不配和自己比,若初誓要冲出突围赛进军斗地主世界杯。于是在N次冲击组团赛失败后,第N+1若初成功以最后一名压线进了组团赛。
若初忿忿地在平台上留言"谁还敢说我像国足?"
一时间无数网友回复,"支持一个人的优雅,她的牌技比国足好多了"。
也有人这样叹气,"一个人的优雅都进决赛了,国足你什么时候能再进世界杯?"
更有网友开始以钻石积分作为赌注,打赌什么时候国足能够再进世界杯。其中选项"一个人的优雅获得最终的冠军"的赔率达到了1:100000000。
对于网上这一投票,若初嗤之以鼻。哼,她就要拿个冠军给这些人看看!不过由于积分太少和恶名远扬,没有团长愿意接纳若初为成员。先开始若初还能以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为由安慰自己,可眼见拒绝自己的玩家越来越多,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呼救台多声呼救无果后,若初玩的绿裙女侠正准备退出比赛,忽见一身着白色战服的骑士踏马而来。他身形矫健,一跃而至若初身边,绅士地将绿裙女侠拉起。绿裙女侠泪眼朦胧,被拉起后一踉跄倒在了白衣少年的怀里。挑眉偷看,他剑眉如蝉、懒发垂丝、面色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