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保护你,一生一世。"这是他对她说得第一句话。
若初当时在计算机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么肉麻的话真受不了。不过绿裙女侠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窝在白衣少年怀里的她脸蛋绯红,一如呼救台两侧的芍药花。
童话的开始,结局更是很童话。若初他们那队在过五关宰六将后,出人意料地进军了决赛。若初说这是得益于她给他们团队取的名,因为她取的就是"中国队勇夺世界杯"。能不让对手闻风丧胆吗?
决赛的对手以颇似韩国足球队在业内广为人熟之。他们不但打牌的风格像韩国队一样老辣阴险,在某些方面更是像极了02年那只勇夺世界杯第四名的韩国队。因为他们赢得比赛往往要靠多一人的战斗。
一场万众瞩目的决战一触即发。赛前独孤兄给团员布置战术,谁守牌、谁攻牌,面面俱到。可到若初这,任务就变成了要她尽量不要出牌。若初宽慰自己,独孤兄要她这样做是叫她保存实力,等到关键时刻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比赛的进程却异常轻松,看似五五开的决战最终以若初这队的完胜而告终。一共打了九局,若初出的牌不超过十张,真正做到了"保存实力"。赛后,当网友问到缘何能脆败牌风如韩国足球队阴险的对手时,两个人的独孤这样坦然地回答到:"韩国人是习惯性贿赂,而我们中国靠是习惯性反腐。"
瞧瞧,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话看似是褒扬,实则是在批骂。能贿赂说明什么,说明人韩国人有钱!习惯性反腐又说明什么,说明在中国腐败已成习惯!自此,两个人的孤独成为了斗地主界不可逾越的神话。
若初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取名叫"两个人的孤独"。
他没有回答,反而转问若初为什么取名"一个人的优雅"。
为什么?因为母亲如此,一个人拉扯着她优雅地生活。可能是从小受其影响,若初对爱情并没有什么期望,如果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如自己一个生活。若初这样如实回答道,再次追问独孤兄网名的来源。
两个人的孤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个人的优雅:因为我告诉你了啊!
两个人的孤独:谁规定了你告诉我我就得告诉你的!照你这么说,我在游戏里包养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在现实中包养我?
一个人的优雅:(抓狂)(炸弹)(菜刀)
虽然大多时候独孤兄是这么可恶,但是他偶尔还是会展露温柔的。比如给若初大把的钻石积分,然后再向她讨要回报却从不接受啊;若初几天不上线他就一边狠狠质问她去了哪里一边带她刷等级啊。想起曾经的种种,若初不禁哈哈大笑。虽然系统显示独孤兄不在线,但她还是给他发去短信"独孤兄,在吗?"。
若初开始玩游戏,没有独孤兄在身边总感觉有点不习惯。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历练,若初的水平已经不知不觉上了一个台阶。不出一会,就连赢了三局。于是她开始一边悠闲地玩游戏,一边时不时地看独孤兄有没有上线。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若初快要睡着之际,独孤兄发来消息"怎么了,想我了?"
处于疲困状态的若初不假思索地回到"是想了"。
计算机那侧的人微微一怔,虽说网络是虚幻世界,但是他的甜蜜还是来的如此真实。于是他一不注意打出一行字"若初,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若初回复,这么久不见当然开心了。等等,他称呼她什么?
一个人的优雅: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若初的?
两个人的孤独:我猜的,你信不信?
一个人的优雅:独孤兄,你真是聪明,一猜即中。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两个人的孤独:借我个桶。
一个人的优雅:你要桶做什么?
两个人的孤独:当然是吐了。
最近系统出了新款玩法,两人组队和系统比赛。赢一局等级升一级,输一局不降等级。最终的冠军将获得300个的钻石积分,若初算了一下,到时候独孤兄就可以由银钻玩家变成金钻玩家,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壮举!而若初也可以由铜钻变成银钻。
为了得到这一殊荣,若初和独孤兄卯足了劲,一口气升到了二十五级。时间已至午夜一点,由于明天还要上班,若初只好和独孤兄说抱歉准备下线。独孤兄却叫住了她,"若初啊,请给我点时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的?是谁说过的呢?若初抓耳挠腮,忽而眼前出现辛?*那张丑绝人寰的脸,他怒斥着"林若初,你要是明天上班打瞌睡就扣一百块"。若初果断爬*呼呼大睡,管他是谁说过的呢!
3幸好
高?潮公司和德木家具的广告合约很快就签订了。德木家具的张总指定若初作为这个广告的设计者,让若初顿感压力巨大。不过听辛?*说如果广告效果不错就给她奖金,若初便鼓足了劲努力工作。白天就在德木公司参观家具的制造与功能,晚上回家就挑灯夜战做好笔记。
这一段时间她并没有再在德木公司遇到秦骁,这不禁让她怀疑那天秦骁是不是跟踪她才去的。这一想法让若初浑身冷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骁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逸致,他很忙的好不好!
可是,她为什么会希望秦骁的确跟踪过她呢?
说到秦骁,若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毕竟要是没有他的话,她也不可能谈成和德木公司的合作。掏出手机,面对着那滚瓜烂熟的11位数,若初犹豫着是要请他吃饭呢还是事成后直接给些提成呢?请吃饭吧,他肯定会嫌弃饭店的档次;给钱吧,又显不了诚意。貌似物质上他什么都不缺,既然不缺的话,再送他东西就是浪费。于是若初决定给予他精神上的回报,给他发了条短信"秦总裁,上次的事谢谢"。然后,她就心安理得地去搓澡了。
"我洗啊洗啊洗澡澡,瘦身面膜少不了……"若初边洗澡边哼歌,猛然听到手机在震动。于是她火速冲出浴室,接起电话也不看提示,"你好,秦总,找我什么事?"
那头一阵嗤笑,什么时候秦骁的笑声这么尖锐了?良久,笑声止住,"若初,我是柳怡莹。"
额,若初大声怒斥,"你个猥琐女,不要有事没事就给别人打电话!"害得人家乱紧张,还以为是总裁呢。
"怎么了,只准秦骁给你打电话,不许我打啊?"柳怡莹讥笑。
若初赶紧发出抢东西的声音,然后对着手机大叫:"小麻雀,谁叫你刚才接我电话的?不好意思,刚才和你说话的是小麻雀,她以为是秦骁打来的。"
"若初你别装了,小麻雀正在我身边,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街。"
"不去!"
忿忿地挂断电话,若初整个晚上的心情都不好。总裁你怎么还不来电话的!
坐在书房里整理公司资料的秦骁,因为收到某人寒碜的感谢短信而精神倍增。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一方面忙着微桐的业务,一方面忙着差人调查某件重要的事。正欲给若初打个电话,让她请他吃饭,张源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已经查出来了,如你猜想的一样,二十七年前李教授曾经以学者的身份去景山中学做过半年的访问。"
"我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结果已经很明了了,只是你愿不愿意相信而已。"
秦骁抓住手机的手无力地落下,手机啪的坠地。他开始一根接一根麻木地抽烟,不出一会,烟灰缸已是满满一缸。余烟袅袅,命运竟然如此巧合,五年一个轮回,最终还是绕成一个圈将他紧紧困住。为什么她也是李教授的女儿?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就很有可能遗传那种病?多年前得知李微然病危时心痛心死的感觉再次将他包围,他赶紧走出书房。再迟一秒,恐怕他又会遗憾。也就这一刻,他更加肯定自己已不仅仅把若初当成李微然的影子。
在床上辗转了N次后,若初终于睡着。觉却睡的不是很踏实,因为她一直在不停地做梦。从小时候努力背纳兰词,梦到上次回家过年母亲给她佩戴白金心型项链,再梦到秦骁独唱"独酌"。然后梦境就像现实展开,她送他回家,她给他擦身,他强吻她。。。
"红豆,大红豆,芋头……"该死的铃声在这么紧要关头响起。
到底是谁,有没有素质,居然打扰别人做春梦!
"喂?"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快给我赶到楼下。"秦骁的声音急促,语气却比以往更强烈。
你还得瑟了,打扰别人春梦也就算了,凭什么还对人大呼小叫!若初丢下手机,准备继续做梦。接下来她该梦到哪一段了呢?是她攻总裁,还是总裁攻她呢?不对,当时的情况是秦骁吻着她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若初顿时清醒,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她,他只是把她当成别人的影子而已。
搞笑的铃声再度急促响起,若初挂断电话。看看时间已是深夜一点多,这个时侯秦骁找她会有什么事?难道他出了意外,要她帮忙?
若初赶紧跑出门去,连外套都忘了披。刚走出楼道,阵阵刺骨的凉风如刀割疼她的肌肤。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秦骁也正急速地往上跑。两相对视,相顾无言。若初先缓过神来,原来他没事。转身欲回宿舍,手却被人紧紧拉住,然后被毫不客气地拉进银白车内。
"你要带我去哪?"若初很不满某人的暴力。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解释,你乖乖听话就得了。"秦骁帮若初寄好安全套,把车速加到最大,周遭的风景如火箭般闪过。
若初看见秦骁头上滴滴汗水在落下,这到底是除了什么事?难不成总裁要带她私奔?还是准备总裁要带她去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然后佯装要把她一个人丢下不管,再给她一个惊喜?
越想越头痛,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她干脆就不想了。冷静下来的若初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总裁真小气,干嘛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她转身去开空调,忽见秦骁正满头大汗。还真是个怪人,这么冷的天还流这么多汗!若初想了想,贤慧地掏出自己口袋的手绢,轻轻地帮秦骁擦拭汗珠。
秦骁握紧方向盘的手一抖,车速陡然一减。
小小的汗珠坠地,包含的是两人日益深厚的感情。
到了医院,一大帮医生正在等着。秦骁抱紧若初,在若初耳边轻语,"若初,答应我,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他这话什么意思?联系眼前所看到的场景,若初意识到难不成自己身患重病,就快翘翘了?呜呜呜,她不要,她还这样豆蔻年华。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验证了若初的猜想。她被推进好几个仪器中,反复检查着心脏。医生们也问了她关于许多心脏是否出现过异常的问题。难道是心脏出了问题?可是她的心脏一直活蹦乱跳啊,只有在看到秦骁时才会出现点小问题……还是说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通过仪器就能测出人的心里想什么,所以秦骁要通过检查看看若初是否喜欢他?
胡思乱想中,眼见着秦骁欢快地走来,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如同雨后的彩虹。若初刚要问他什么,他倒先把若初给抱了起来,然后他笑着甩着若初原地旋转。
等到他转累了,他把若初放下,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语,"若初,幸好,幸好。"
幸好他还有机会。。。
4痘斑之"攻"
幸好什么?难不成她得了心脏病,总裁还觉得好?呜呜呜,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若初寻思着,难不成是上次他强吻她,所以现在想杀她灭口?
若初推开秦骁,双眼赤红地问:"总裁,我是不是得了心脏病?"
秦骁一愣,这一愣让若初更加确信自己已患重病,她又叹了几声气。
秦骁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没有心脏病。"
"总裁,你没必要安慰我",若初拍着秦骁的肩表示,"我知道,接下来你就要向天起誓保证我没病。但是这种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保证对我来说就是空话。"
秦骁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你真的没病,我保证,你要是有病的话,我就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这是神马概念!若初弱弱而问:"总裁,要是我现在晕过去算不算有病?"
"如果你能保证你进了医院不被真的治出病来的话,我就给你一百万。"
比较了一下医生的医术和医德之后,若初在一百万和生命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她忿忿地看向某人:"秦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明知我没病还带我来看病?"
"我是有病,不过不是在脑子里",秦骁拉过若初的手来贴在胸口,深情地说:"而是在心里。"
即便若初再迟钝也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可若初脑中很清楚,他并不喜欢她,他只是在将她幻想成别人!于是若初连忙推开秦骁,"总裁,你要是有心脏病的话就左转去第二个房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若初逃离似地跑出医院。由于这地方她根本就没来过,再加上月黑风高,打的特不方便。一辆辆从身边疾驶而过的出租车都是满载,若初真有些绝望想要马路上睡半夜。秦骁的车自她身边停下,若初瞥了一眼,继续毫无头绪地加速前行。
"据说这一带抢劫案很多,你不要我送的话,就好自为之。"说完秦骁便欲踩油门离开。
若初连忙一边护紧自己的口袋,虽说里面只有五十块。一边打开了车门。
车内播放着轻音乐,似淙淙流水漫过全身,给人初夏里清凉舒适的感觉。若初的心情可不是也这么惬意,她一直看着窗外。为什么说好了要躲着他,可又一次次见面?
回到家已是深夜三点,若初赶紧冲下车,连再见都没说。或许本来就不该再见。
果断第二天她迟到了,顺带着连累小麻雀也迟到了。若初首先冲进了办公室,辛高?潮早已拿着菜刀候在了门口。还没等若初开口解释,他已将若初给痛批了一顿,又是不热爱集体了、又是目中无人不遵守规定了。反正是把她批得不像个人,还以示惩戒地扣了一天工资。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毕竟才将优秀员工的牌坊颁发给她,没过几天她就带头不遵守规定,这给员工树的什么榜样!
介于菜刀金光闪闪,若初一直低着头不敢回嘴。等批玩她,正好小麻雀左手拎着豆浆,右手拿着鸡蛋饼,血喷大*着油条蹦蹦跳跳地进来了。辛高?潮两眼泛光,他的小雀雀吃东西的样子怎么这么迷人的!
若初摸摸肚子,她也要吃早饭。于是她便哼了两声,掐掐辛*的臂膀,义正言辞地说:"总裁,你一定要公平对待,否则就是物种歧视,会遭天谴的!"
辛高?潮立马回神,丑脸一沉,将小麻雀连拉带扯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若初则幸灾乐祸地拿起小麻雀的豆浆和鸡蛋饼。
小麻雀走出辛高?潮办公室已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这期间,从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阵惨绝人寰"不要,不要"的鸟叫声。小麻雀出来时的样子,似乎也验证了刚才里面的确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争。只见她雀毛零乱,泪如雨下,左手拿着杜?蕾斯,右手则拿着一瓶润滑?剂。
还没等若初上前安慰,小麻雀倒先一把抱住了她,"老处?女啊,辛高?潮不是人,真他妈不是人。"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正好凑成一对",若初拍拍她的肩,端起前臂,坚决表明立场,"我是不会歧视兽兽恋的。"
"他明明知道他到不了*,他还,他还……"一把辛酸泪啊。
"他霸王硬上弓了?"若初窃笑。
"什么霸王硬上弓?都说了他到不了高?潮。"
若初一阵失望,本来还以为能来点办公室*的呢,这下全泡汤了。"那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太无耻了,攻不了我,竟然叫我攻他!"
这么丑的男人还想当受,若初一阵冷汗。不过小麻雀怎么看怎么都像个攻,于是若初建议:"那很好啊,正好试试你名字的功能。"
小麻雀先是一愣,而后贼笑看她,"那我先拿你试试。"
…………
这天的傍晚,若初陪心情郁闷的小麻雀去逛超市。小麻雀誓要将美食当做辛高?潮吃个精光。若初估算了一下,以辛*75公斤的体重来算,她不得搬空半个超市?幸好她没带多少钱出来,一会小麻雀钱不够也不会找她要。
小人得意的若初最喜欢逛的就是免费试吃区。蛋糕虽小、茶水虽少,但总是能解馋。不过介于逛的时间过长,服务员小姐的脸会变得跟排泄物一样又硬又臭。所以若初刻意谋划了一套方案,那就是逛完试吃区一次她就去厕所脱下一件衣服,回来接着再吃。这样的话服务员小姐既不会认出她,她又可以省下买零食的钱。真是一举两得,她怎么这么聪明的!
来来回回在试吃区和厕所之间跑了好几趟,若初身上的衣服已经屈指可数。在最后一次试吃中,若初特地排队准备试吃芒果。一排排切好的芒果又大又黄,肥肥的芒果汁直往外流,一如她*而出的口水一样。好不容易排到她,她立马挑了最大的一块,细嚼慢咽,真是甜到心坎去了。可要是不多吃一块还是她林若初的风格吗?于是她皱起眉头,摇摇头,"这块怎么不甜的?"
服务员笑容可掬:"要不您再吃一块试试?"
于是她心安理得又拿了一块,拎起,吞下,下咽,动作一气呵成。"这个还不错,蛮甜的。我能不能带一块给我那边的朋友尝尝?"
"当然可以",服务员小姐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蹦蹦跳跳,若初拿着自己胜利的果实去找小麻雀。刚走至家电区,她就看到温馨的一幕:秦骁悠闲地推着购物车,柳怡莹的手挽在他的臂间,他们杵在那,笑容满面的讨论着要买什么颜色的锅。
她就知道,总裁说的那些话都是哄她的!总裁怎么可能离了她就不能活了呢?这不,他不是又找到新的替代品了吗?她还真是幼稚,总裁说那些话时她竟然心跳还会加快!
若初咬牙泄恨,然后很悲摧的,她的芒果掉地了……
5相亲(一)
现在社会女青年解决单身问题的途径有三种。对于有钱的,去包养别人。对于没钱的,则去被别人包养。而介于有钱和没钱之间的,则只有去相亲。介于辛*近一阶段猛烈的攻击,小麻雀准备以牙还牙,以相亲的形式尽快找到另一半让他死心。在她的怂恿下,若初也决定去试一试,毕竟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而且秦骁又不是真的喜欢她。
不幸的是若初在两周内邂逅了三个极品。
冤家路窄,相亲的第一个对象竟然就是上次偷了若初内裤的对门大叔。长得是蓬头垢面,穿得是衣衫褴褛,行为是猥琐变态。若初有些尴尬地坐下,怀疑地问:"请问你就是我的相亲对象吗?"
大叔抬头,露出满口的黄牙,"你的相亲物件是我儿子的外婆的女婿的爷爷的孙子的姐夫的小舅子。"
若初脑中飞速计算,你说自己就得了呗,干嘛还要绕这么大一圈?搞得自己好像很文艺一样。
大叔*一笑,"我有才吧,一句话把我家里有什么人都交代清楚了。"
是啊,你太有才,比偷我的那条内裤还有才。若初在心里暗暗鄙视。
大叔给若初点了杯咖啡,然后拉住若初的手声泪俱下:"林小姐啊,虽然你对我之心日月可鉴,不过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不怕坦诚告诉你,其实我还对我的前妻念念不忘。虽然她已经死了三十年了,但是她一直活在我的心中。"说至此处,大叔更是声如雨下。
闻着伤心听者流泪,若初很配合地揉揉眼睛。
大叔抹抹眼泪,"不过仔细看看,你和她长得还是很像,看看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你简直就是她附体。越看越像,莫非她是借你还魂要和我再续前缘?"
若初感到自己的寒毛一根根竖起来。"那个X先生,我有点不舒服,要先走了。"
"林小姐,你慢点,你后面有黑影在追你,你等等她。"
这之后若初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床上躺了三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最后,经过大悲普寺的慈怀大师的除妖降魔,若初的身体才逐渐硬朗起来。
在小麻雀的劝导加诱惑下,若初又进行了第二次的相亲。这次相亲对象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穿得是西装革履,坐姿也十分的标准,远远看去浑身就洋溢着诗书之气。他有礼貌地点头示意若初坐下,问若初想喝些什么。若初很含蓄地点了杯不贵的奶茶。
男人一样点了杯不贵的咖啡,赞扬着说:"我就喜欢林小姐这样的性格,懂得节省,是我们社会主义的好公民。"
若初含笑,"听口气M先生很拥护社会主义哦。"
"那当然",男子得意一笑,"我可是党和国家精心培育出的先进分子。时时刻刻都要以党员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接着M姓男子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口气从马克思主义讲到*思想,再说到邓*理论,接着侃谈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联系八荣八耻和和谐社会,高度赞扬了党的先进性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并且展开想象的蓝图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若初点头一边瞌睡一边表示赞同。M男子见她如此配合更是兴致盎然,一时间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又从国内发展讲到中国所面临的国际问题。在讨论到南海问题时,男子问若初:"你觉得我们政府保守性的退步对不对?"
若初见他脸色,"当然是对的,怎么会有不对这一说?"
"何以见得?"男子示意若初继续说下去。
"额",若初抓耳挠腮,想起以前历史书上赞扬共产党那厚厚的大半本书,于是她这样回答到:"因为我们党具有革命性和先进性。我们之所以选择保守性做法,绝不是因为我们怕对手,而是我们先退步示弱,等到对手一疏忽,再攻其不备。这是计策,是我们党智慧的体现!"
M男子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一顿相亲晚宴就在这样热烈讨论国家建设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期间,若初因为冥思苦想初高中历史书上的知识而光荣地死去无数脑细胞。
相亲结束,M男子陈词:"今天和林小姐的见面真令人愉快,我希望我们今后还能常见面。"
呜呜呜,千万不要再见了,她不要被洗脑了,再洗她就要脑残了。
"不过公归公私归私,我们社会主义一直强调平均分配,所以这顿饭钱……"M男子咳嗽。
若初心里忿忿,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只好不甘心的拿出钱包准备AA制。
M男子接着开口,"林小姐先别忙着付钱,先听在下说件事。不瞒林小姐,其实我是个刚工作的穷学生,家境也不是很好,今天这身衣服也是跟别人借的。我们社会主义一直强调达则兼济天下,所以这顿饭的钱,林小姐看着吧。"
最终若初含泪一个人付了整顿饭的钱。
走至饭店门口,M男子回头对满脸阴沉的若初说:"林小姐,我现在忙着赶去下一家相亲,可是打的费不够,为了建设和谐社会,你觉得怎么办?"
呜呜呜,她的打的费。。。
走出饭店,若初由衷感叹:社会主义好啊,社会主义真好!
经过两次惨痛的失败,若初对相亲算是彻底失去了兴趣。所以当小麻雀再次声泪俱下哭求她一起去相亲时,她坚决不为此动摇。她傻啊,坏了健康不说,还破了财,难不成真的要人财两空才知道迷途知返?
小麻雀由衷不甘心,她一个人相亲有什么意思?于是她含泪写下保证书,表示这次给若初介绍的相亲对象绝对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关键他还是个富家子弟,绝不会让女生付钱。以上条件如若有一条不符合的话,她就主动刷半年的厕所。
若初怀疑地看向她:"条件这么好的话,你干嘛不自己去?"
"我这不是长得没你漂亮嘛,去了也是白去。还是像你这样的美女去比较靠谱。到时候嫁入豪门,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媒人哦。"
就这样若初在被欺骗与自我陶醉踏上了第三次相亲之旅。
果然这次小麻雀说的不错,该位Y姓男子长得是玉树临风,穿得是衣冠楚楚,一颦一笑都温文儒雅。看样子是富家子弟,要不然怎么舍得选择在N市最豪华的酒店订这么一桌昂贵的菜呢?若初寻思着,即使钓不到这样一个美男,她也可以吃到撑着回去。
"林小姐别客气,我们先吃,吃完再聊。"Y男子莞尔一笑,心想还是第一次看到流口水的相亲对象呢。
若初擦擦口水,不客气地夹起菜来,准备来个斯文而大气的吃法。斯文在于每次只夹很少的菜,大气在于她要将桌上的菜全部吃光。在这样具有指导性的计划下,很快一桌菜就残剩无几了。若初一边剔牙,一边评点哪道菜好吃哪道菜难吃,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相亲。
Y先生痴笑一声,"我就喜欢林小姐这样敢于展示真我的性格,不过……"
若初一打嗝,怎么又有不过?"难道你也是对你的前妻念念不忘还是你准备让我付这顿饭钱?"若初立马握紧钱包,这次头破血流她也不妥协。
男人的笑意更盛,"林小姐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风度。"
若初顿时舒了口气。只要不要她付饭钱,其它都好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于若初来说简直就像小说书一样。先是一位身材妖娆长相妩媚的女子跑过来抽了Y先生一巴掌。若初惊愕之际,该女子又顺手将桌上的水倒到了若初脸上。
若初鬼叫,那可是热水哎!
该名女子摘下眼镜,伸出利爪就往若初脸上挠来。若初仓惶躲闪,直到Y男子拉开该女子,她才得以喘息。可是她完美无瑕的雪肌、她飘逸的秀发,在这一场血肉横飞的战争中光荣负伤。
该女子似乎还不甘心,指着若初的鼻子就大骂:"你个贱女人,长得这么丑还来勾引别人的老公。"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man的!若初也毫不客气地反驳着:"谁叫你个女的怎么长得这么像男人的?难怪你老公会出轨!"
"你侮辱谁是女人?你大爷可是正宗的东北爷们。"说着捋起袖子准备秀肌肉。
额,这是怎么回事?面前这剽悍的女子竟然是个男的!好像他刚才称Y先生为老公来的,那么他们的关系是……
若初顿时激动地热泪盈眶,太幸运了,她终于见到现实中的bl之恋了!于是若初激动地拉着面前僵化的两人坐下,开始主持《XX有约》"你们谁攻谁受?属于哪种形式的攻受,年下攻傲骄受还是小白攻腹黑受?"
Y先生汗颜:"谁攻谁受这还用问吗?我是儒雅攻,他是萌受。"
萌受还是猛兽啊?好吧,她承认腐界文化很扭曲,但也不能扭曲到把恶毒定义成萌吧?
若初清清嗓子,装作害羞地问:"你们一周H几次?"
小受上去捂小攻的嘴,Y先生闪身:"最近我正在考虑减少这方面需求,其实一天两三次就够了。"
小受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状。
两三次就够了?这也太非人类了吧。
若初接着把炮口对准小受,"请问他每次攻你的时候你能感受到快感吗?"
"这个嘛",小鸟雷人状,"有就是没有,没有也就是有。"
若初抓狂:"到底有没有吗?"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试试。"
这个她要怎么去试试!难道要有正门不入非走偏门吗?
访谈结束,本着腐女的职业道德,若初含泪祝福这一对伉俪,并为他们对腐文化的传播给予党和国家领导人最高形式的赞扬。
6相亲(二)
若初一回来,小麻雀就抓住她的手:"怎么样,这次我介绍的不错吧?"
"是很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若初很配合地回答到,然后卡住小麻雀的脖子,痛斥:"可惜是个gay。"
小麻雀咳嗽一声,"废话,不是gay的话谁还介绍给你。"
"额,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我具有能把gay变直的能力?"看吧,她就知道她很有女性魅力。
"谁叫你长得这么像男人的。"
"啊,啊,啊……"
夜晚在小麻雀的鬼叫中拉开帷幕。
若初照例登录游戏,开始人生唯一的娱乐活动。刚一登录,就收到两个人的孤独发来的短信要求继续组队升级。他们上次玩到第二十五关,根据规定重新登录等级要降十关,所以这次他们要从第十五关玩起。不过这次若初显然不在状态,不是点错牌就是超过系统规定的发牌时间。在她的拖累下,即便孤独兄的牌技再好,他们也只是从十五级升到二十级。照这个趋势,估计下下次他们就要从第一关玩起了。
独孤兄照旧狠狠地大骂了若初一顿,搞得若初像是杀人放火般充满负罪感。于是她一边虔诚地道着歉,一边解释自己状态游离的原因。她这样抱怨到"独孤兄,你说我是不是注定没有男人缘?"
两个人的孤独:男人要有什么男人缘!
一个人的优雅:哎,这年头啊,找个男的还真不容易。实在的长得太无语,长得好又都去喜欢男人。这可让人怎么活啊!(强烈愤慨中)
两个人的孤独: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个人的优雅:恩,三次相亲三次失败,天妒英才啊!
两个人的孤独:你去相亲?!林若初,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去相亲!!
一个人的优雅:是啊,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令人失望!
这时系统提示"两个人的孤独已下线"。哎,刚找到个倾诉的对象,对方就断线。呜呜呜,老天都想让她憋死。若初无语准备下线,独孤兄又发来短信。
两个人的孤独:既然你这么喜欢相亲,不如明天和来我相亲。
一个人的优雅:??你确定你是单身而且是异性恋,最重要的是相亲宴不要我付钱??
两个人的孤独:明天中午十二点湖南路华盛饭店,有免费午餐,愿意来就来。
一个人的优雅:来,来,一定来!
她傻吗?豪华饭店的免费午餐她不去的话岂不是暴殄天物?浪费多可耻啊,*在世都不会原谅她的!况且自从相亲遇到那个所谓的党员后,她的囊中就很羞涩了。所以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大补特补一顿。
和网友见面是个幸福的烦恼。一方面毕竟在网上认识这么久了,彼此见个面交个朋友是很高兴。另一方面,近来网友见面时发生犯罪的案例是越来越多。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出门前若初刻意在包里放了条绳子和把长刀。小麻雀觉得这还不够,嘱咐她多带个安全套去,到时候要是见男方美色实施*的话,根据国家新的法规也不算犯罪。
根据服务员的指示,若初来到独孤兄事先订好的"鸳鸯阁"。激动而忐忑地推门而入,独孤兄的背影映入若初的眼帘。脊背挺拔,侧影伟岸,西装诱惑,金色阳光下隐却了周遭的摆设,自成一道独特的风景。若初不禁开始幻想独孤兄该是怎么优秀的青年才俊。
独孤兄在某人意淫的口水印照下回过头来,笑容是嘲笑的邪恶色。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若初在门口僵住半天后终于说出一句。
"今天整个饭店都被我包下了,你走入哪个房间都是一样。"
"那我就是走错饭店了。"说完若初拔腿就要跑。
独孤兄显然恼怒,"林若初,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若初脚步停住,对哦,她为什么要跑?她不就碰到自己原来的老板嘛,她都已经逃离他的魔爪了,她为什么要害怕?这种时候更应该是她扬眉吐气,狠狠了结旧账的时候。若初暗自往后踱了几步。不过她还是不能相信,那个夜夜陪她游戏陪她聊天的独孤兄竟然就是秦骁。
"服务员,上最肥的蟹腿、最好的老鸭汤,有什么好的就上什么。"秦骁吩咐着花痴的服务员。
若初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美食所诱惑,可是自己往后的脚步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椅子。哎,被资本家了解了弱点的工人阶级注定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气氛瞬间尴尬,若初埋头拨弄着盘里的鱼肉。秦骁也没说话,自顾自吃着。因为心里有疑惑,所以一不小心若初就悲摧地被鱼刺给卡住了。她连忙端起桌上调味的醋喝下去,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只好采用下咽法,大口大口咽下面点。结果还是一样,以前百试百灵的方法宣告失败。刺痛与焦虑让一向坚强的若初泪眼汪汪。
秦骁走到她的跟前,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嘴,叫她发"啊",他则拿起镊子去找鱼刺。若初对她的技术很不放心,拼命挣扎表示要去医院。
"再动我就把镊子丢进里喉咙里。"秦骁冷冷地说。
这下若初规规矩矩地坐定了。
不久后,秦骁成功地将鱼刺取出。为了以示惩戒,他特地将鱼刺划着若初的舌头才取出。
若初吃痛,想起被鱼刺卡住的滋味,一阵颤抖。她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要先走了。秦骁也放下筷子,"等等我,我也饱了。"
"秦总裁,你还是多吃吧,你刚才吃得都没我多,怎么可能会饱呢?"若初试图以这种方式快速逃离。
显然在腹黑面前她是不会得逞的。秦骁只说了一句就把她秒杀了,"我吃这么多是正常人的食量,至于吃得没林小姐多恐怕问题是出在林小姐身上吧。"
红果果的讥讽!太可恶无耻变态脑残了!
悲痛地走出饭店大门,若初见秦骁的车一路跟着自己,便不耐烦地问:"秦总裁,你这是要去哪?"
"相完亲当然是去约会了。"说着秦骁就把若初拉进了车中。
"你要约会的话,还是去找柳怡莹吧。"她可记得他们在超市选购家电的甜蜜样!
秦骁嘴角含笑:"你这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她这只不过是为柳怡莹打抱不平罢了!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掉进腹黑的魔爪!
"如果我真去和柳怡莹约会的话,恐怕会遭雷劈。"
为什么?她知道柳怡莹很雷,难不成她真是雷母转世?若初疑惑地看向秦骁。
秦骁侧身,"因为我们是兄妹。"
"总裁,你别忽悠我,你们哪点看起来像是兄妹?"
"老太太是她姑妈,你要不信,可以去民政局查查。"
联想起秦骁母亲那张脸,若初不信也信了,于是她拍着秦骁的肩放心地说:"我就说嘛,你和柳怡莹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兄妹?"
秦骁手一颤,嘴角微动,心情舒畅地开车去约会。
总裁也太庸俗了!!说是去约会,居然只是去看电影,而且还是爱情剧,一点新意都木有!所以当电影开始的时候,若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里秦骁买来的爆米花和可乐身上。不过随着剧情的深入,若初的注意力也慢慢转移了。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校园电影,名字叫做《第二次爱情》。讲的是因为一个玩笑,男主角害死了自己的女友。虽然身居高位,但此后男主的生活就只剩下愧疚与想念。直到有天他遇到了和自己女友长得很像的女主角。他知道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可他就是抑制不住想去接近女主的冲动。他送女主鲜花、宝石,给女主所有她想要的。后来女主发现其实他并不爱她,虽然很心痛,但还是毅然决定离开。而这时,男主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女主。电影的结尾很具开放性,男女主角在商场的人群中相遇,他们止住脚步面对着彼此。眼神交汇,是爱也是逃避,言语在这一刻失去力度。
电影在此处戛然而止,或许就这样擦身而过又或许是要努力去爱,交给观众自己去想象。若初渐感自己的眼眶湿润,假如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是自己,自己又该如何选择?这个想法一出来,若初赶紧鄙视一下自己。生活又不是电影,怎么可能这么戏剧性?要是让秦骁看到她眼睛湿润的话,肯定又要笑话她小女生了。
不过要是若初此刻看看秦骁的话,她会发现其实他眼眶湿润得比她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