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怡人一进到杂志社,同事们就围拢了过来问东问西。
她早已作好心理准备要应付他们的八卦,于是把昨天在家里说过的版本再说了一遍:
“昨天下班经过西宁街时,有四个人搬运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我和几个女学生就向边靠让路给他们过,谁知他们在经过的时候用迷药手巾堵着了我的口鼻,很快我就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被绑住手脚蒙着眼,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有个男人把我们救了。就是这样。”
嘉儿有点不解:“不是说专捉女学生吗?为什么会把你也捉了?”
韶伟笑着说:“你还没发觉吗?你第一次看到她时觉得她有多大?”
嘉儿侧头回想了一下,想起当时采怡给自己的感觉真的象个学生,点了点头说:“对,难怪他们会捉错人。”
学唯则以研究的眼神看着采怡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手掌,然后宣布:“为了庆祝采怡和我妹妹平安无事,我决定今晚作东请吃饭、唱K!”
大家都欢呼雀跃。
晚上唱K时,学唯“正好”坐在采怡旁边,偶尔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她。开始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后来光霖略带醋意的提醒她才留意到。
难道……他对我有意思?不会吧?!虽然觉得他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但这种喜欢不是那种……爱的感觉,只是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知已。更何况,现在和蓉是很好的姐妹,这怎么可以……
胡思乱想间,她玩得不那么自在了,借口去洗手间暂时躲过他的视线。
出来时猛然见到他的身影,吓了一跳,正在不知所措间,他向她走了过来。她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站着不敢动,甚至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他走到她面前,又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她感到很害怕,很怕他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她不知该如何应付……
“采怡,我想……”他开口了。
但立刻就被她打断了,她僵硬地笑着说:“今天晚上为什么没带蓉蓉来?这几天没见到她真有点想念她。”她真的笑得很僵硬,声音也很僵硬,头皮也在发硬。
“妈这几天不舒服,她回娘家去了。”他说的是秀蓉的妈妈。然后又想继续刚才说的:“我想……”这下又被打断了,她又顾左右而言地:
“今晚吃得真饱啊!哈哈……玩得也很开心……你妹妹还好吧?那天只见过一次,她真的很漂亮,跟你又不是很象。怎么不带她一起来庆祝一下?”
“采怡!我有话要说!”他提高了声音说着,有点恼火,她不得不住口。
见到她不再作声,他才说道:“我想问一下,你真的没看清楚救你的人吗?”他逼视着她。
“呃?”她呆了一下,感到很意外,原来只是这件事,害得她这么紧张,他平时不是这么爱打听的人。
他再重复问了一次。
“他呀……他……都说了我没看清楚……”她有点心虚。
“我妹妹昨晚告诉我,你看到了他,还跟他交谈过。”他决定直截了当说清楚。
她刹时觉得头皮发麻,不是吧?她什么时候见到的?她支支吾吾地。
“请你告诉我实话好吗?采怡。”他放柔了声音说。
见隐瞒不过,她只好实话实说:“我承认我是看见了他的样子,而且……也有过几句交谈,但我已经答应了他保密。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看到她眼中的坚持,他知道她不会说,但也尽最大努力:“真的不能说?说一点点也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你一直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你可以先告诉我吗?”她反将他一军。
“这……是因为他是救我妹妹的人,我想了解一下,以后有机会报答他。”他敷衍着。
“他说过保密已经是最大的报答了,既然他不想被人知道,我们应该要尊重他。”她说得不卑不亢。
他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结果,也不想逼她,只好作罢,和她再回到K房中玩。
之后他再没有象刚才那样看着她,没了心病的采怡渐渐也忘记了这件事,这晚大家都玩得很尽兴。
学唯虽然没有再向她追问,但却没有停止过想这次的事件……
想起第一次见到妹妹学琛时,她只有六岁,长得很漂亮可爱。她从一进到唐家就自我封闭,对人态度冷淡,就算是父亲也不给面子,但不知何故,却很喜欢缠着他。他虽然从心里排斥突然而来的妹妹,但也没有欺负她,一直表现得爱理不理,不冷不热的。直到一次偶然的事件,使他对她改变了态度,渐渐产生真正的爱护之心,兄妹感情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