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衣与末悟第一次欢好,是在诸天住处一座大红色的楼阁中。处处铺锦列绣,摆满了三十三天诸佛菩萨、修道仙家送来的贺礼。可是末悟在迎亲的路上淋了暴雨,满头满身湿淋淋的,还喝了不少的酒,他还顽闹,将呼出的酒气都在空中化作白马素车,飞驰进那洞房,把勤勤恳恳擦着桌子的折衣惊了一跳。
阿修罗乜斜着眼,手叉着腰,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门边,看他,“擦桌子作甚?”
“这是菩萨借我们的小楼,”折衣嘟囔,“总不能弄脏了。”
末悟道:“以后给你弄一座大房子。”
折衣没答话,末悟又道:“佛祖不是给了你一座须弥山?我们可以住在那儿。”
折衣回身睇他一眼,“你还肖想着须弥山呢?”
“不行?我还肖想你呢。”末悟厚脸皮地笑了,上前抱住了他的腰,不听折衣又惊又怒的叫唤,径自将他扔到了大床上去,一把掀开了锦被。然而床上又不知被谁扔了无数果仁儿,折衣刚一落下就被硌疼了背叫出了声,双手双脚俱伸出来扒拉住末悟不肯放。
末悟朝床上瞅了一眼,撇了嘴道:“你们西天怎么总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折衣扒拉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胸脯间的温暖,不知为何心惊胆战,声音却还强硬着:“什么叫你们西天,往后也是你的单位了。”
末悟低下头,便见他依偎着自己胸膛,一双眼睛清澈地骨碌碌乱转,不知又在想什么教训他的主意;长发几乎垂落于地,漆黑如墨,光可鉴人,而一只发红的耳垂就藏在鬓发之中,若不是末悟腾不出手,还真想捏一捏。
末悟抱着他的手臂忽而就下滑到了屁股上,托着他,又颠了一颠。
折衣啊了一声,很快末音就变了调——屁股底下有一根孽物,已渐渐苏醒了。那东西抵住折衣的股缝,一下下蠢蠢欲动着,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沉浊,却又同时陷入了静默。
折衣将脸埋得更深了,末悟窥不见他的表情,轻轻去吻了一下他那珍珠似的耳垂,他便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颤了一颤。末悟再难忍受,一手揽着他腰,另一手粗暴地将床上的簟子一卷,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果仁儿叮咚乱落,末悟将折衣放上了清理出来的窄窄的床面,便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的嘴。
折衣根本不知道亲吻是这样的。呜呜啊啊地想挣扎,却害自己流出更多涎液,末悟的舌头撞进来时,几乎能感受到那阴森森的獠牙。末悟更加欺压上来,他不得不将身子往后倒,最后放弃一般仰躺了下去。
一瞬的晕眩,看见了床顶上雕镂着一名骑驴的仙人云游在重重博山之间,想这西天是挺虚头巴脑的,整个婚礼,还全要学凡人的作法。
末悟显然不高兴他走神儿。不做声地抽开他的衣带,大掌粗鲁地抚摸上他的肌肤,折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末悟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衣带也解开,松松垮垮地披着新郎官的袍子,底下一根阳具却直直地弹将出来,怒发冲冠。末悟的声音又低沉了一些:“你摸一摸。”
折衣不动。
末悟俯下身来,湿漉漉的吻犹带着微凉的雨意落在折衣的额头上,又好声好气地道:“那再给我亲亲?”
亲亲,折衣倒不反对。方才的初吻虽然仓促,到底有些新奇,另一个人的嘴唇与舌头,如何竟能让他全身发痒,他不甘心,自己也想反击,于是在末悟吻上来时去咬他——
末悟闷哼了一声,捂着嘴皱着眉远开几分看定了他,“你怎么咬人?”
折衣有些心虚:“我就试试。”
末悟道:“我都伺候你了,你恩将仇报。”
折衣一手攀着他的手臂仰面望他,无辜地道:“那你再亲。”
这一回终于是真实不欺的款款的亲吻了。末悟像啜饮泉水的小鸟儿,先礼貌地啄一啄折衣的唇,待折衣顺从地张开了嘴,才将舌头伸入来,柔滑地去探他的上颚。折衣痒极了,手却不推开他,只在两人身子旁边悄悄地去描画衾褥上绣的鸳鸯。鸳鸯在绸缎的水里,他在末悟的股掌之中。
他稍稍睁开了眼,便见末悟闭着眼睛,眉宇都凝成了小山峰,专注地像在对付什么大敌。折衣也想伸舌头去逗弄他,碰着了,谁知他却退却,好像有意给折衣让出一条所向披靡的道路来。于是折衣也恍恍惚惚地将自己的小舌叩入对方齿关,看见末悟眉头的小山峰起伏得更厉害了,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懂这汗珠从何而来,却感到末悟忽而缠住了他的舌头,羞耻的水声激烈地涌溅,唇舌间猝然一道流光闪电,令折衣几近酥麻,不由得将末悟抓得更紧。
末悟的手却一翻,扣入了他的五指,隔着似有若无的薄薄衣料将自己的身躯与他相贴合,一边吻他,一边将身子压得更低,双腿交缠,肌肤相蹭,甚至连乳珠都轻轻地被碾过,折衣满脸通红地闭了眼,可是黑暗里也都是潮湿的亲吻。
末悟不知何时灭了灯烛,像是知道新娘会害羞。折衣只听见他粗重的、野兽一般的喘息:“腿,打开。”
我们灯灯不会那么容易被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