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衣起初没听懂,“什么?”
末悟却仍低着头吻他,一边强硬地将大腿挤进折衣的双腿之间,一边两手不空闲地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袍一把脱掉,随意扔到床下。折衣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想皱眉,又没力气,便在这时,末悟的手掌已圈住了他的阴茎。
折衣顿时睁大双眼,猛地推他,“你做什么!”
末悟一只手便攥住他两手,“别乱动,当心折了。”
折衣倒吸一口气:末悟的手掌已开始捋动,大拇指还轻轻去碰他的顶端,牵连出黏腻的水线,又抹到柱身上去。明明是折衣的东西,末悟自己却喘得厉害,有意无意地拿他那更骇人的粗硬家伙往折衣身上比,甚且还有意无意地腾出一根手指,悄悄往后穴处去揉了一揉。
末悟抬起了眼,看了看折衣,“这里,喜欢么?”
折衣正死咬着唇瞪他,双手受制地被末悟抓在上方,像一只待宰还不服输的羊。末悟想起他在凡间那副纤尘不染、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此刻的折衣格外新奇,好像自己从折衣那慈悲的壳子里把他的澄澈魂灵都掏了出来,还拿污染了的自己逼着他瞧,末悟于是兴奋,硬得发痛的阴茎往对方囊袋底下跃跃欲试地戳弄,手心里掬了不少黏液往两人的连接处抹,指腹揉摸过折衣最私密的地方,而那一个若张若合的后穴更像为他铺设的美妙陷阱。
当折衣终于脱离他的禁制,双手得了空,第一件事却是先将被子扯了上来,哗啦盖住了身上的末悟,也盖住了他那些不堪启齿的动作。
末悟闷笑起来。一边随意地吻着他脖颈,一边哄他道:“放松,会让你舒服的。”
在被子的掩饰下,折衣也终于将腿更加打开了一些。
末悟看他渐入佳境,手指便长驱直入——
“疼!”折衣突然往后一躲,惊怒地道,“你——你有指甲!”
末悟呆住了。
右手被动地抽了出来,指尖犹挂着淫水,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是留有半分多长的指甲——
他突然就泄了气。
折衣拥着被子,因骤然的疼痛眼睫竟挂了泪,“骗子。”他咬牙道。
末悟看他半晌,乱糟糟的绸料间那一根阴茎还未软掉,腹肌起起伏伏,显见得他也在混乱地呼吸。忽而他长腿往外走下了床,折衣的心往下一坠,便看着他在房间中来回乱走,翻箱倒柜,精实的裸体大大咧咧地敞着,折衣又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你做什么?”
终于给末悟翻出来一把小剪子,他拉出一张矮凳,翘着二郎腿坐下,就开始修指甲。
折衣:……
当指甲都修完了,末悟将剪子一扔,又站在了床边,阴影几乎比黑暗更黑,折衣怔怔地仰起头。
末悟铁青着脸,眼里像淬着火。
新婚洞房,摆什么脸色呢?
折衣委屈地想。
却忘了是自己先翻脸的。
末悟就这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盯了他大半晌,直到折衣以为他要发怒了,他才开口:“我修完指甲了。”
折衣一呆,慌不择言,“那又怎样?”
末悟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目光灼灼地像是想亲他,但犹豫了,最终是亲了一下折衣的喉结。折衣不自主地给他让出些空间,末悟那修了指甲的手指便仿佛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他的小腹。
当他逐渐往下时,折衣抓住了他的手腕。
末悟仍以那种灼灼地燃烧的目光盯着他,纵然被抓着,也还是往下摸去了,直到再度探入折衣的后穴,折衣也没有再拒绝。
末悟的手指比前一次更加小心,甚至像有些隐忍的不安,一边观察着折衣的反应,一边在穴壁里试探地按压过去,他额上的汗珠终于摇摇地坠落到了折衣白皙的颈项间,令折衣发了痒,终于低低地嘟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末悟微微惊讶地看他,折衣却别过头,耳根飞红。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却让末悟心上软了一片,亲了亲他的耳根,温和地道:“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折衣不答,侧首望着晃晃荡荡的床帘,好像连一颗心也在这不明所以的温柔中晃晃荡荡。末悟将手指增加到了三根,那后穴软软的,真像折衣这个人一样软,却沉默,让末悟探不到底。末悟只能又去吻他,期望从亲吻中能感受到折衣在想什么,可是那双佛弟子的眼眸里一片澄澈,便连意乱情迷的亲吻之中也要睁着眼睛看他,似懂非懂地澄澈。
在两人都迷茫如在云端的时刻,末悟终于进入了他。
折衣的眼中立刻逼出了眼泪,却旋即被末悟舔去。可到底是第一次,末悟也终于无法自持,幽幽的穴像折衣最深的秘密,末悟认识他七千年了,也从不知他在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白衣底下有这样的香软,他按住挣扎的折衣,再也没了顾忌,也不再讲究章法,一下又一下便是猛烈往最深处捅去。
折衣在惊痛与酥爽的峰谷间抛抛落落,帘帷骤然生出动荡的波纹,双臂缠上了末悟的颈项,指甲划破了末悟精壮的背脊。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也许什么都不当说,最后呻吟出声,却让末悟更加亢奋地连连重捣,将他的声音都捣成了淫靡的碎片。
折衣不记得自己被他换了多少姿势,也不记得自己先泄了多少次,末悟第一回 射出来时他尚且没有感觉,第二回还特意抽了出来射在折衣的肚皮上,第三回时两人一同射出,身下的锦褥和嫁衣全都黏腻地湿透。到那时候,折衣已连昼夜都分不清楚,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可怜的洁癖。
折衣后来也一直觉得奇怪,末悟在洞房里做前戏挑逗他时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真到了提枪上阵却又变回毛头小子,粗鲁笨拙,好在还没失去神智,留下了一点温柔的余情,不然自己真要被他折腾断。他们这一个婚假便胡天胡地地过了七天七夜,几乎都没能穿上过衣裳,到末悟终于不得不去见韦陀菩萨领差遣的时候,还因出门前的亲吻差点儿擦枪走火,紧赶慢赶地去上班,仍旧是迟到了。
……
“想什么呢?”
末悟从外间进来,天光也一时大亮。他将打来的柴捆放在墙边,洗了洗手,便开始打理灶台,准备生火做饭。
折衣正坐在这空旷厨房的另一角,面前搁了一只小火炉,热气呲呲儿地往上顶着炉盖,散发出灵蕴稠密的香气。这是末悟摘来的灵芝,折衣拿来煲汤,已顾了一上午了。
闻言抬头,恍惚地看着末悟高大的背影,三千年过去了,似乎这个男人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在想我们洞房的那日。”
末悟顿了动作,回头,“我们洞房了七天。”
“我知道。”折衣脸红了,“我就是在想……你……你还挺熟练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吗?”末悟反而有些高兴地挑了眉,“你还嫌我不修指甲。”
“也对。”折衣喃喃。既然连修指甲都不知道,或许末悟也是真没有经验吧?
他不愿多想了,末悟却全然不晓得他心里有多少危险推论,还凑过来道:“做到后来,你嗓子都哑了,我想给你端水,你还夹着我,不让我走。”
折衣揭开了炉盖,顿时水雾弥漫,遮蔽了他的脸。
末悟不满,“你不记得了?”
“哼。”隔着迷迷蒙蒙的雾气,折衣仿佛在挑衅他一般地笑,“我不记得了,除非你再试一次。”
0.5分≈1.66666……毫米
这么柔情,我都舍不得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