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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3.12

作者:蓝皓兰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54

“不好了,有人上吊了!”

“不好了,快来人,有人上吊了!”

从尽头的牢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喊,那是负责早上送早饭的狱卒,接着其他负责看守的狱卒纷纷地冲了进来,往后面跑去,那名队长神情严峻的跑过云拂晓她们的牢房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云拂晓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太多的无法言语的忧虑。

让云拂晓心惊,她倏地神情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没多久两名狱卒用担架抬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那担架上的尸体赫然就是——大少奶奶!

天啊!是大少奶奶,云拂晓蓦地整个人愣住,无法动弹,心底一阵深寒由脚底往四肢百骸蔓延,那仿佛千年寒冰般深冷的寒意,让她的血液差点被冻的凝结,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像般蹲在那里。

接着,瞬间云拂晓仿佛装了弹簧一般倏地弹跳起来,她迅速的奔到牢房的围栏前,对着陪同走在旁边的队长陈队长急促的叫道。

“你们等等,陈大哥,能让我看看她吗?”

“这……”

陈队长为难的看了看那两名狱卒,这个可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他第一时间把问题抛到那两名狱卒那里。

那两名狱卒对看一眼,接着点点头,仿佛达成协议一般,他们双双停了下来,把担架放下,那陈队长一看,不由的暗暗高兴,他立即把神情着急的云拂晓的牢门打开,让心焦万分的云拂晓出来。

心急如焚的云拂晓不管内心是多么的着急,她也依然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她一出牢房第一时间感激的对那两名狱卒俯身行礼。

云拂晓这么一个礼数可把他们两个吓坏了,他们慌不失的也恭恭敬敬的回礼,现在就算云拂晓是身陷牢房,但是云拂晓的身份还是世子妃,这个身份还没有撷去,他们怎么受的起云拂晓的一个礼节呢?对于他们来说,世子妃比他们不知道高多少级,也是他们望尘莫及的,给天他们做胆也不敢受这个礼的。

陈队长趁着他们行礼的时候,偷偷的对云拂晓使使眼色,示意时间不多,他们还要抬着尸体出去交差呢,让云拂晓快点,不要引起外边的人的怀疑,云拂晓一看立即明白的点头,接着快步走到大少***身旁。

那两名狱卒退开一点站到了一旁和陈队长闲聊了起来,但是他们没有站远,云拂晓的一举一动他们仍然看的清清楚楚,那样就不怕云拂晓动什么手脚。

看着他们熟络的态度,还有对陈队长的尊重,云拂晓也猜得到,肯定是这个陈队长平常平易近人,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对他们也多番照顾使得他们对他也言听计从,就像现在,也买面子给陈队长,才让云拂晓探视大少***尸体。

云拂晓小心翼翼的在大少***身边蹲了下去,她自己的查看了大少***身子一遍,没有看到半点损伤。

难道真的是上吊?微皱着眉头,神情严峻的云拂晓立即轻轻的把围绕在大少奶奶脖子上的雪白绸缎拉下一点点,让她可以细细的查看她脖子上的勒痕。

大少奶奶纤细线条优美的脖子上被那雪白的绸缎勒出一道红红的凹痕,旁边的血色淤青,并且她的脸色发青泛紫,和被勒死后所形成的脸色一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上吊?因为什么呢?

要是说内疚,那就根本不可能,因为大少奶奶根本不可能内疚。

难道是因为被出卖而伤心?这个也不可能,既然她都能第一时间接受了,那么就不会等到晚上再上吊的。

一个人要寻死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并不是很多人都有这个勇气的,就算是有,也只有那么一瞬间,那么一瞬间要是没有死去,那么就不会在隔了那么久之后再去上吊的。

人都是一种冲动的动物,或许就那么一瞬间冲动,如果那股冲动过去之后,就不会再去寻死,并且像大少奶奶这种爱好权力的人,更加不会寻死的。

这么一想,云拂晓立即再次仔细检查大少***身体,她这次连大少***头发也不放过,因为她前世的记忆告诉她,有些人就是在头顶给人插入银针致死。

这样的伤痕根本就不会浸血,也没有很大的伤痕,更因为有头发发髻等的遮掩,更是让人没有办法留意,也察觉不了,所以她仔细的一寸一寸头皮的摸着,一丁点的位置也不放过。

云拂晓熟练的动作,还有那细心、专注的神情,让旁边聊天的陈队长和那两名狱卒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都微微诧异的挑起眉头,脸上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惊愕、诧异,他们惊讶云拂晓检查尸体的熟悉手法,还有那细心的神情,这样的神态他们在那些仵作身上见过,也在刑部的验尸官身上见过。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一名大家闺秀的身上见到,并且还是一名很年轻的世子妃。

这样的云拂晓他们能不惊讶诧异吗?云拂晓那次在宫里发生的事,他们也只是听闻,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没有记在心上,所以一下子没有想起宫里发生的事。

蓦地云拂晓摸到大少奶奶耳侧发际的手一顿,她的神情霎的一凝,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霎那间变得暗沉,凌烈的星光从眼底迸射而出。

她微侧头把手继续往下移,移到大少***腮边,她整个人也慢慢地附下身子,差不多要贴上大少***侧脸,她小心翼翼,谨慎的查看着大少奶奶耳下腮边的肌肤。

接着在微微抬起大少***下巴,这次她伸出手轻轻的推开那凹痕,还有因为挂的太久产生的皱褶。

一道小如铁丝,比那凹痕还有深的淤青暗红的痕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次的检查没有白费。

如果不是耳旁的肌肤比较细嫩,还有那绸缎形成的凹痕覆盖不了,那道较深的细痕,她都差点发觉不了。

云拂晓那细微的松了一口气的摸样,还有那突然变得深沉的眸光,早就把陈队长他们吸引过来。

他们已经蹲下身子,顺着云拂晓手指着的地方看去。

“赫!”他们双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是老练的狱卒和在天牢和刑部奔波走动之人,当然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条细痕,为什么会存在脖子上。

这道细痕才是让大少奶奶致命的伤痕,而那上吊的痕迹根本就是在大少奶奶死后才挂上去的。

大少奶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他们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们面面相觑,冷汗直冒,在这样阴深的天牢,在这不算冷的时节,他们的背脊和额头都冒出薄薄的冷汗。

天啊!在天牢里面的犯人也给人谋杀。

这……这……他们个个都难逃罪责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正当他们脸色苍白面面相觑的时候,大牢门开传来一阵响亮的请安声音和通报声。

“贤亲王爷、世子,大少爷、二少爷到。”

“属下拜见王爷,拜见各位少爷。”

齐刷刷的响亮声音和齐刷刷的下跪行礼的声音显示这些人良好的素质,和整齐划一的动作,在在显示他们都是经过严肃训练的护卫。

因为在天牢里面关押的都是王府的夫人少奶奶,他们都奉了贺兰御的嘱咐,一定要看好这里,防止有人趁机作乱,谋害她们。

“属下给王爷和各位少爷请安。”

这些稍微低沉的声音,就是那些负责看守的狱卒,他们这些狱卒是负责看守天牢以内的环境,还有牢房里面的犯人,而维持牢房外的安全则有其他的禁卫军和护卫负责。

“下官林飞见过王爷。”

“下官吴耀祖拜见王爷。”

“下官张雄拜见王爷。”

……

这些都是有职位的护卫,或者是看守天牢的统领,或者是禁卫军的队长之类,就如陈队长这个职位一样。

每天不单有狱卒,就算是他们这样的队长或者统领,同样也会安排大约十几名来看守,因为在天牢的都是重要的犯人,先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事被押进天牢,就是他们尊贵的身份,就值得他们出动那么多的队长和统领了。

“大家免礼,本王要进去探视家人,你们前面带路。”

“是,王爷请。”

一名统领立即点头应道,他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接着率先往大牢里面走去。

是王爷和贺兰御他们来了,一听到他们的通报声和请安的声音,云拂晓倏地英眉微耸,深沉的脸色更加的阴深,她整个人陡然冷了几度。

氤氲在身体四周的气流也仿佛被冻结一般,寒气逼人,就连她站在她身边的陈队长也仿佛被深冬的寒意笼罩,让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为什么他们昨天赶来,为什么要今天才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要是昨天就来天牢,或许大少奶奶不会死。

那么这条线索也就不会断,但是现在大少奶奶死了,假如看不出这是什么人所为,那么这么一条线索就算是断了,有利于王府的线索也没有了。

“卑职拜见王爷和各位少爷。”陈队长和那两名狱卒一看到王爷和贺兰御那挺得直直的毓秀身影,立即迎了上去跪下行礼,恭恭敬敬的磕头。

“起来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才挥手让他们起来,才走了几步立即被担架上大少***尸体震住,他倏地紧缩眼瞳,神情严峻的快步走到如意夫人的身旁,冷酷的问道。

而跟在王爷后头的大少爷在看到大少***尸体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双目呆滞无神,整个人的意识已经飘离身体,他呆如木偶不能动弹,接着眼眶慢慢发红,似乎还有泪花,接着额头青筋尽显,他蓦地一闭眼,头骤地昂起,仿佛一头恶狼般仰头大吼。

那大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撕吼,划破整个牢房,甚至直冲九霄云外。

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声,他眼里的泪花再也忍不住迸射而出,而他跟着仿佛力气用光般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这时得到消息被带过来的还有大少***一双儿女,他们被奶娘牵着,不过再看到大少***尸体的时候,惊呆了,接着被大少爷的吼叫吓的齐齐哭了起来。

“我要娘亲,娘亲您快起来不要睡了,娘……”

“呜呜,娘,您睁开眼看看我啊,呜呜,我要娘亲,呜呜……”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起来?祖父,我娘亲怎么了?二叔?三叔?”

“爹您快叫娘亲起来啊,呜呜,我以后都听您个话,快叫娘亲起来……”

大少爷被一双儿女凄凉的叫声唤醒,他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目,狠狠地一把抱住他们,头搁在他们的肩膀上,拥着他们一起哭,那场面让四周的狱卒都不忍心看下去……

一百一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11-18 0:19:22 本章字数:8233

就连威严肃穆的王爷看着大少爷父子三人相拥而哭的场面,也不由的心酸不已,但是他可没有被伤痛冲昏头脑,他转而望向狱卒,等着他们的解释,为什么他的大媳妇会在狱中身亡。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此时贺兰御那双漆黑如寒夜星子般的眸子,也冷冷地从陈队长和那两名狱卒身上划过,那带着慑人心魄的寒光让他们都不由的缩缩脖子,低下头去,他们在心里同时嘀咕道,怎么世子爷的目光比王爷的还要锐利和震慑人心。

最后还是陈队长咬了咬牙关,抬起头来,硬着头皮,挺着被贺兰御父子那凛冽的目光生吞活剥的危险,望着王爷抖着声音说道:“回禀王爷,大少奶奶今天一早被人发现吊死在牢房里面,开始以为是畏罪自杀,但是刚刚经过三少奶奶仔细的查看,发现大少奶奶是被人谋杀。”

抱着一对子女的大少爷闻言倏地抬头,盈满伤痛的眸子瞬即被仇恨占据,他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的拥紧,使得被他抱在怀里的子女不舒服的低哼起来,他在惊醒快速放开,示意跪在一旁垂泪的奶奶把他们待下去,他们几个孩子有独立的房子,没有跟他们呆在一起,对于孩子他们还是很优待的,住的牢房也是最好最干爽的。

“被人谋杀?在这座固若金汤的天牢里被人谋杀?”这边王爷无法置信的倏地睁大眸子,他看向再次低下头的众人,接着用着极冷极冰的声音继续问道。“本王大媳妇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大约是昨晚的寅时。”(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陈队长立即回答,因为刚刚他也看了一下,尸体还没有起尸斑,所以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

“那个时辰谁当值?都在干什么?统统给本王调查清楚,还有立即把昨晚当值的和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人立即监管起来,不准见任何一个人,等候本王审问。”王爷眉头一皱,立即果断的下达命令,跟在王爷等人身后进来的护卫即刻就想奔出去,传达王爷的命令,但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清悦的声音把他留了下来。

“等等,最好让他们把昨晚寅时做了什么,旁边有什么证人都让他们各自写出来,不过一定要把他们分开,不准他们讨论,最好现在立即就去,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把他们的供词一一对应,看那个说的和其他不对应,或者没有其他人作证的立即严加看管。”蹲在旁边继续检查大少奶奶身子的云拂晓,在向王爷行礼后就再没有吭声却在看到那护卫就要跑出去的时候,立即说道。

而王爷在听到云拂晓的话之后,扬起一眉,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就算是在这样危难的时侯,还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心确实不错,以后王府交给她他也可以安心了,王爷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半点不显,云拂晓等也无从得知。

而那名护卫听了云拂晓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就转向王爷,看王爷的态度,在看到王爷点头之后,立即奔了出去,他要把王爷和三少***主意一同传达,他要按照他们的吩咐办事。

同时对云拂晓的话表示赞同的还有陈队长,因为云拂晓的话才刚说完,陈队长就不由的点头,很好,这个三少***见解真的非同凡响,一针见血的见解,让他这位见惯各位主子运筹帷幄的处理事件的人,也不由的佩服不已。

她的心思比他们都来的细密,也更加的严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获取信息的疑点,或者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机会成为疑犯的人。

而云拂晓的这么一番话,也让二少爷等想起陈队长说的话‘这次大少奶奶被发现是谋杀的线索是三少奶奶发现的’,刚刚为了捉拿犯人而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这事,现在再听三少***一番解说,让二少爷包括贺兰御都不由的对她生起了无限的兴趣,她是怎么发现的呢?不过见识过云拂晓处理尸体的贺兰御和王爷则另一番见解,对于云拂晓的技术,他们是相信的。

但是其他站在他们身后的侍卫则纷纷好奇和惊讶的望着云拂晓,因为从陈队长指出的位置,和那么一条细细的痕迹,如果不是经常查看尸体,和处理过类似的伤痕,或者类似这种犯案手法的事件,根本就不可能在看出那凹痕之下的另一道凹痕,这需要多么锐利的眼光,和多么丰富的知识啊,并且这些知识是要进过日积月累的吸收和学习才能做到的。

而云拂晓这么一位侯府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学到这些呢?这些难道是侯爷所教?不过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些验尸的手法,和知识根本不是一位侯爷能够学到的,就算是经历丰富的王爷也未必知道。

因为这些知识是仵作,或者刑部的验尸官,经过长年累月的学习和积累才懂的的知识,别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学会呢?

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是这个,一个千金大小姐从那里学到的呢?

“父亲,媳妇有一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云拂晓望着正在以常人无法理解的眼光看着她的王爷,她一点也不闪躲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对于眼前的处境没有半点惊慌,只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淡定从容,她平静淡定的说道。

“你说。”王爷原本还愤怒严峻的神情,突然变的轻松从容起来,没有因为自家的媳妇孙子孙女被困,并且大媳妇死亡而心烦意燥,他背负双手傲然而立,等着云拂晓的说辞。

现在他对于云拂晓的回答非常的期待,非常渴望她再说出什么独特的见解,其实他也好奇云拂晓是如何分析出来的?

不管是什么都应该有一个分析的过程,没有那样不是经过分析就得出的结论。

不经过分析就得出的结论,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这让可以让人反驳的结论,要来也没有用。

“回禀父亲,媳妇以为这次杀死大嫂的是一名熟悉这大牢情况的人,并且还是熟悉大少***人,还是一名让大嫂没有戒心的人。”云拂晓望着王爷一眨也不眨,并且神情端庄从容的说道,没有因为王爷的注视而惊慌。

只是她的话刚落,牢房里就传来一阵倒吸一口冷气的嘶嘶声,因为他们都知道看守牢房的都是男子,现在三少奶奶说大少奶奶和看守牢房的人是认识的,这对于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说,都是一件不名誉的事,当下看向云拂晓和大少爷的目光,纷纷变得怪异起来。

有些对云拂晓充满不满,大少奶奶人都死了,还要败坏她的名声,真是太坏了。

有些看向大少爷的目光,则充满了同情,只是这些目光让大少爷的情绪更是愤恨,他宛如毒蛇般盯着云拂晓,好像随时咬向她的脖子般,那目光看着甚碜人恐怖。

“三媳妇为什么这么说?”王爷听了再次微扬眉头,

而贺兰御再听到云拂晓的话之后,他脸上那冷峻的模样,反而变的有点古怪,好像是察觉这事变得越来越有趣,引起他的兴趣的神情般。

“父亲请看,大嫂的神情平静,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说明这个人就算在她的身边,她也不会觉得有危险,所以才会睡的那么安稳,才会在梦中给人勒死。”云拂晓指着大少***脸庞,还有那整齐的衣服,那是没有经过一丁点的反抗才能有那么的整齐。

“并且整座牢房包括大嫂的隔壁,二嫂的房间,还有媳妇这边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要是外边的人进入牢房一定要开门,而这些牢房的大门时用铁链锁住的,只要轻轻一动铁链就会发出声响,隔壁的人一定会听到的。”云拂晓说着转回牢房门前拿起那条锁门的铁链比划给王爷等人观看,她就算不管多么的小心翼翼,只要轻轻一动铁链就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牢房里,可以传很远,不用说旁边的人会听到,就算隔得再远也会听到的。

“你这么说是怀疑和大媳妇同房的人做的?”王爷的话才刚落下,他身后几名护卫已经第一时间闪电般的奔到大少***牢房,但是接着他们又闪电般的奔了回来。

“回禀王爷,大少奶奶是单独一个人住的,没有谁和她同住。”

闻言王爷对着云拂晓微微侧头,意思是第一个假设条件不成立。

云拂晓的神情没有因为第一个假设失败而沮丧失望,她微微摇摇头,唇角微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刚刚细心的观察过牢房里面每一间牢房与每一间牢房的间距,和与对面牢房的距离。

这么狭小的地方就算不细心观看,对面的牢房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还是看的很清楚,并且隔壁的动静也听的清清楚楚,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从头顶滑下,旁边的人听不到,但是对面的人一定会看到了吧,这么想着云拂晓微微抬头望向大牢的屋顶。

呃,全部是石头的屋顶,让她打消人是从屋顶下来的这么一个假设,这样的屋顶就算用锋利无比的刀剑来开垦,也没有那么容易打开。

不是同一牢房的人,也不是从屋顶下来的人,那么就只有是外头的人进来谋杀她了。

但是外头的人怎么才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一个人进到牢房里面把大少奶奶杀了呢?

“既然不是同住的人,那么就是外边的人进去牢房把大媳妇杀死的了?”王爷神情淡定漠然的望着云拂晓,对于她的假设,他也表示同意,经过云拂晓的分析,他把杀人凶手的范围再次缩小。

此时大少爷一副极度紧张的神情望着云拂晓,他等着她为他找出凶手,其他人也是一副等着云拂晓解说的神情,唯有贺兰御皱了皱眉,神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只是他还没有确定。

“恩,可以这么说,但是外边的人是如何的不惊动任何一个人进去的呢?难道……”云拂晓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间她皱起眉头,该死的,她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就是整间牢房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并且就连她自己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惘然,她竟然不记得寅时的时候,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云拂晓越想越惊恐,天啊!昨晚那样的环境,那样彷徨不安的情况下,这些娇生惯养的少奶奶和丫鬟们怎么可能睡的着,包括她,但是现在她才觉得自己在那个时辰是在熟睡。

现在这么一回想才觉得事情非常的诡异,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怎么睡的着?

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冰冷的石床,和一床破旧的席子,并且牢房里的霉味和那张不厚又有骚味的被子,那难闻的气味充斥整间牢房,经过了一天一夜她都还没有完全适应。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昨晚她们是怎么睡着的?她又是怎么熟睡的?

难道昨晚寅时的时候,整间牢房的人都被迷住了,都陷入沉睡之中,所以才不知道寅时的时候,自己是在做什么,也就更没有办法知道其他牢房里发生什么事了。这样也就解释了大少奶奶为什么没有挣扎了,就在沉睡中给人勒死。

因为她们都中了迷药都昏迷不醒,也就根本不知道在那个时辰,大少奶奶是被谁杀死的,但是大少奶奶既然已经昏迷了,直接把她套进绸缎里面不就可以制造上吊的现场了吗?怎么还需要勒死她呢?云拂晓越想越觉得奇怪,三番五次的推翻自己的假设,这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么多此一举的事,那个杀手怎么会那么做呢?

难道是为了嫁祸给某一个人,忽地这么一个念头骤然出现在翻腾的脑海里面。

对!确实只有为了嫁祸给某人才会如此做,才会如此的多此一举,那么他想嫁祸给什么人呢?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嫁祸于人无非就是为了扳倒那人,那么他想扳倒谁呢?他的第一个目标已经是王府了,那么他要嫁祸的人身份应该也不低,那么会是那个皇子或者王爷呢?

该死的,要是这样,这些就不是她一个人所能想明白的,这些只能说给王爷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让他们去想,当下云拂晓把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一一的跟王爷他们禀报。

“什么?迷药?你们立即去每一间牢房问问。”王爷脸色一沉,立即吩咐。

而贺兰御闻言那双黑如曜石的眸子倏地圆争,他的神情骤地冷了几分,整个人仿佛被十二月寒冬时节的大雪覆盖,不但冰冷,而且冻人,他的思绪万转没一会就想到这事的关键,那冷酷的神情继续冰冻下去。

那慑人的冻气让连站在他身后的陈队长也感觉寒意刺骨,整个人仿佛站在北风口一般,那寒冷的北风迎面扑来,从身上的毛细孔闯入,蔓延至全身,让全身瞬间就冷如冰棍,就连血液也要凝结一般,使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站在他身旁的那两名狱卒同样的感受,并且他们的感觉更加强烈,他们虽然早已经知道贺兰御是出了名的冷酷、淡漠、冷然,但是现在他的身边,他们才感觉到,他们的形容已经是轻微的,已经算是微小的,已经是挑最简单,最扼要,最不起眼的形容了。

要是他们来形容,那就只有一句,世子贺兰御的身边不是人站的地方,太冷了。

没一会儿,去询问的护卫陆陆续续的回来。

“回禀王爷,大少奶奶旁边的二少奶奶说,她们原本是没有睡觉的,但是今天早上是被惊呼声唤醒的,她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并且还睡的很沉。”

“回禀王爷,王侧妃说……”

“回禀王爷,刘侧妃说的情况一样,她们说,当时夜间的天气有点冷,她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取暖抵抗寒意,但是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今天早晨也是被惊呼惊醒。”

“回禀王爷,丫鬟们,她们说,当时她们好像闻到一阵清香,之后就人事不知,今天早晨也是被惊呼声惊醒。”

“回禀王爷,那边嬷嬷说,在丑时的时候,她曾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但是接着她人事不知,直到今天早晨被惊呼惊醒,才知道大少奶奶已经上吊自杀。”

陆陆续续的禀报声,相差不远的答案让众人更加确信这的确是被人下了迷药,并且越是接近大少***牢房的人,闻到的味道就越清晰。

“等等,你们看到的牢房里面最少的是几个人,最多是几个人?”

一直微垂着头沉思的云拂晓蓦地抬头问道,她的问话让贺兰御眉峰倏地耸了耸,极轻微的跳动,但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是精光顿闪,锐利的眸子从第一间云拂晓的牢房开始,迅速的往后扫了过去,越往后看他脸上沉重的神情越发的深沉。

“回禀三少奶奶,最少的两个人,最多的七个。”

“那么说只有大少奶奶是单独一个人住了?”

天啊,这么说,一早就已经有人算计好这一切,不但把她安排在最后一间,还让她单独一个人住,这不是有所图谋,还是什么呢?

“陈队长,你知道这次的牢房分配时谁吗?相公你们快去把他抓起来,快去。”云拂晓只是稍稍一沉思立即向着陈队长问道,得到陈队长肯定的点头之后,她有点着急的对站在身边的贺兰御和李棋叫道。

贺兰御二话不说的带着李棋跟在陈队长的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希望还来得及,但是他们部署的那么周全,还会留下证据和证人吗?该死的,怎么不早点发觉呢?云拂晓紧张的握了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蹦出腹腔的心脏。

这个对手的心思真的很谨慎,不管什么都想的很周全,一步,一步的,让众人都陷入他的计划当中,并且也让制造出种种干扰他们查案的线索,或者故意制造疑点,让他们去浪费时间,好让他进行下一步。

看着这一切的发展,看着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就越让云拂晓感觉惧意,这样的安排该是用了多久的时间,和多少的人力物力。

这样的人,她能不害怕吗?就算在现代看多了各个领域内的勾心斗角,也见多了各种灾难死亡的尸体,这些都没有让她感到害怕,感到一点惧意。

但是现在这个对手却让她从心底害怕出来,从这一切当中她看出这个人的决心,不管要牺牲多少人,就算让整个王府的人陪葬,和他要扳倒王爷的决心,这些都实实在在的显示出古代皇室的斗争,是多么的凶狠无情,最是无情帝皇家,现在她终于懂了。

“蹬蹬……”

大牢外传来一阵稳重而快速的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是贺兰御,看着贺兰御紧拧的眉头,云拂晓的心不由得微叹。

看来还是迟了一步!

紧跟在后面的狱卒抬着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面是……

一百一十七章2

更新时间:2012-11-18 0:19:22 本章字数:6291

那两名狱卒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身穿蓝底滚红边参领服饰的中年男子,大约三十来岁,云拂晓看到那人还不觉的有什么惊讶,只是王爷等,包括贺兰御的脸色都变的越发的阴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般,脸色凝重阴霾。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难道这名男子有什么不妥?还是他们认识的人?看到他们不豫的脸色,云拂晓不也由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也不由的震住,这名男子的官职竟然是三品的参领,禁卫军的护军参领,这样的职位都给那人利用,看来这个人的拉拢手段非常厉害,要不就是那人有着非常大的权力或者财富,一个能被人收买的人。

无非就是为财、为权、为色,也只有有所图谋的人,和贪婪的人才能被人利用,如果一个人对权力、财富、美色都没有要求,你用什么来诱/惑他呢。

躺在担架上的男子他的脸色铁青,唇色发黑,唇角还有一丝黑色的血液蜿蜒的滑下。

“我们赶到的时候,刘参领已经毒发身亡了。”陈队长脸色沉重懊恼的低着头,他怎么不早点想到为什么刘参领会单单独独的安排大少奶奶一间牢房呢。

那样他就可以尽早的报告给王爷知道,但是昨天王爷还有世子都没有来,好像被什么困住了,因为昨天王爷和贺兰御等在李大将军府里,会合了老王妃一起商议,最后为了表明他们的忠心,他们在皇上的御书房前跪了一天一夜,他们要为王府的人求情。

而皇上因为爱妃的突然暴毙而恨不得把王府的人全部杀了陪葬,如何能把王爷等人的请求听进耳里?不过在王爷和贺兰御的心理却觉得皇上这段时间越来越昏庸了,以前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妃子要抄斩臣子全家满门的,现在在还没有查明真相的时候,就把人关进了天牢,这是不是太过了?

难道皇上已经起了要毁掉王府的意念?还是……在他们的心理更相信这是敌人的阴谋,而不是皇上昏庸,所以他们在心里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试探皇上,当下他们不管皇上接不接见,依然跪在御书房面前。

还好皇上看到他们那么诚心的跪了那么一天一夜,今天皇上特意接见他们,也接受他们的请求,给他们一周的时间,让他找出凶手,否则,就让世子妃等人和那天在场的丫鬟嬷嬷们全部为梅妃娘娘陪葬。

“死了多久?”王爷仿佛对于那禁卫军参领的死亡毫不意外,要是这人不死他才意外呢。

“回禀父亲,死了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僵硬。”贺兰御微微垂头,神情恭恭敬敬的回答,他在看到刘参领的尸体的时候,就做了详细的评估,因为他觉得王爷肯定会需要这些资料的。

“他是怎么死的?……哦,我的意思是他的姿势,有没有跟人打架或者被人强行逼着吞服毒药时的挣扎迹象。”这时云拂晓好像好奇的插嘴问道,在看到陈队长不解和愕然的神情之后连忙解释,因为她清清楚楚的在陈队长的眼里看到不解和愕然。(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愕然她这么问是为什么。他那里想到云拂晓想要从这些细微的细节查出人的怎么死的。)

不过这个陈队长则回了云拂晓一个,咳咳,好像云拂晓是笨蛋的眼神,因为他的眼里好像在说,这个刘参领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中毒死亡的,还用问怎么死的吗?

但是接着他细心一想世子妃不是那么无知的人,一定是有什么想要了解,但是一下子表达不清楚,所以他指着刘参领解释道。

“刘参领的姿势很安详,他是坐在椅子上死去的,室内和他都没有打斗的痕迹,好像是他坐着坐着就这样毒发身亡,并且这个毒药没有半点让人辛苦的迹象,世子妃,您请看,他脸上的神情很安详,好像是在梦中去世的,没有半点痛苦和反抗和挣扎的痕迹。”

陈队长伸手直指那刘参领的脸庞,云拂晓顺着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这个刘参领的神情从容安详,没有半点痛苦的痕迹,确实是歇息的时候死去。

“这是什么毒?竟然让人毫无所觉,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云拂晓疑惑的皱起修长乌黑的眉毛,那对黑白分明的清灵瞳仁熠熠闪闪,虽然里头弥漫着疑惑不解,但是她并没有畏惧。

没有因为死了那么多人而畏惧,更不因为眼前就停了两具尸体畏惧害怕,也没有因为知道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让人根本无法察觉而害怕。

她那笔直秀挺的鼻梁下,稍薄的唇瓣隐含着一股积极无畏不轻易妥协的意味,她淡定又坚毅的望着他们,等着他们的解释。因为毒是她现在唯一无法参透的领域,其实她也想过好好研究的,但是却没有那个时间和空闲,外加像是师傅的人,毒容易调配,但是解药却是没有师傅教导难以调配。

“这种毒叫着‘梦断蓝烟’,无色无味,可以在任何一种东西内溶解,包括水,让中毒之人无中发觉,因为这种毒药不是当场发作的,而是慢慢的发作,就算用到最大的药量,也要间隔几个时辰才会爆发,但是一发作就无药可救,不过……”

在贺兰御和众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毒药到底是什么,正当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口传来一道清朗又熟悉的说话声。

是他!云拂晓闻言整个人微微一震,平静沉着的神情也仿佛被投进一颗石头,漩出一圈圈的涟漪,她神情带着惊讶和惊喜的迅速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

云拂晓那惊喜的神情让偷偷留意着她的贺兰御,神情陡然一禀,他微蹙剑眉看着云拂晓那流光璀璨,比夜明珠更加明亮夺目的漆黑眸子,望着那双眸子在看到从大门口进来的人的时候,所释放出来的万丈光芒,还有她那没有掩饰的喜悦,让他的心不由的骤生闷气,一股他自己也不明了的闷气,他在心里愤愤的抱怨,刚刚他进来的时候,也不见她的神情有这么的欢喜,真的气死他了。

贺兰御心里虽然生着闷气,但是他的神情仍然冷淡、冷酷、沉着,没有显露他的不悦,但是他周围的气息却在不自觉间又冷了几分。

一道修长毓秀的身影慢慢地踱进牢房,那是一袭蓝底绣着银色暗花纹的长袍,墨黑的发丝随意的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一部份,其余的随意的披散在肩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地摇摆飞舞。

他的脸上依然是一贯的优雅带着淡淡的微笑,云拂晓不自觉的深深的凝视,不错,他脸上的神情是微笑,那浅浅的微笑中还带着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写意轻松。

就算现在是大牢,就算眼前停放着两具尸体,他的神情仍然宛如在阳光灿烂明媚的野外郊游一样轻松写意,仿佛他天生就是那么的从容优雅,不论何时何地。

深邃幽暗如深夜的大海般沉静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迎着云拂晓探究的目光,他竟然就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安郡王,自从在猎场见到他,她的心中就对他有种特殊的情感,不过这绝对不是爱情,反而类似兄弟家人的感情,不过这些她可不会说出来。

“‘梦断蓝烟’?为什么叫梦断蓝烟?难道这毒药发作的时候,像在梦中?还是其他的,还有你的不过是什么?”云拂晓望着安郡王冷静从容的神情,还有那从容不迫的态度就猜到,他跟贺兰御一定是有交情的,否则在猎场的时候也不会帮她了,并且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好的人又很好的交情会出现吗

“世子妃问的好!为什么叫‘梦断蓝烟’,那是因为中了这个毒之后,在临死前的一刻,你会看到你所希望看到的一切,例如,如果你的内心渴望看到家人,那么在那一刻你会看到一家团聚的画面,如果你想看到风景秀丽的野外,那么那一刻你就身处风景优美的野外……总之在临死前你的愿望会实现,但是因为时间极其短暂,最后这一切消失在一阵蓝色的烟雾之中,所以叫‘梦断蓝烟’,所以种这个毒死亡的人的神情都很安详、舒心、愉悦。”安郡王深深的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两具尸体之后接着说下去。

“这个药用的分量少的时候,可以在人的身体潜伏一个月到一年,只要不定时的补充一定的分量,慢慢地侵吞人体的机能,直到这个人的身体跨掉,就像平常的人慢慢地身体虚弱至死,而让人无法察觉,不过也不是无药可救,和无法察觉,那就是……”

说到这里安郡王突然住口不再说下去,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不由的都用着急和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的眼里都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怎么不说下去了的疑惑。

就连听的津津有味的云拂晓也不解的挑起一眉,微愕的望向不再说下去的安郡王,碰巧这个时候安郡王那双沉寂时深邃若夜色下的大海,明亮时若璀璨的黑曜石,光彩夺目,清透无比的眸子正转到她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的对上,安郡王平静如水的神情,陡然间被石头打破,那骤然波动的神情,就像那一圈圈向外扩撒的涟漪,在他平静的俊脸上呈现。

“那就是什么?王爷您快说下去啊。”

一道骤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的对视打破,云拂晓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那道声音是李玲发出的。

李玲迎着云拂晓的视线偷偷的眨眨眼,接着把目光投向世子贺兰御,示意云拂晓注意贺兰御吃醋,因为她一直留意着贺兰御和云拂晓,留意着他们各自的神情,当然也看到贺兰御神情的细微变化。

虽然贺兰御的神情一直都是冷静沉着冷酷,但是他的视线不时的停留在云拂晓的身上,尤其是刚刚的眼神,当他看到云拂晓的视线和安郡王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眼底的星光骤然的冷了几分,并且垂在身后的手也骤然间握成拳头,就这么一个发现,就让李玲胆战心惊,因为熟悉贺兰御的她知道,这是贺兰御发怒的表现。

但是同时也为三少奶奶云拂晓高兴,因为她在三少爷贺兰御的眼里和神情看出,他在吃醋,他在吃云拂晓和安郡王的醋。

呵呵,这么一个发现让李玲高兴不已,因为一直一直以来贺兰御把自己的心藏的太深了,虽然平常对云拂晓的表现很关注和尊重,但是却没有让他们感觉到他对云拂晓的爱意,毕竟他们成亲也没有多久,并且以贺兰御的性格,就算爱也不回说出来,所以她现在看到贺兰御为云拂晓吃醋她能不高兴吗?

在她的心里或许冷酷的三少爷贺兰御还不知道自己的不安和愤怒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相信不久之后三少爷会知道自己的感觉的,会知道自己这股烦躁不安和愤怒是在吃醋,是喜欢上或是爱上云拂晓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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