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义眉心一展自豪的说:“关于这个问题大家都不用担心,我今天将公布一个重大的人事任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身兼总经理和董事长的职位,我们需要一位精明能干的总经理来领导我们,我现在公布由徐宁出任公司总经理一职。”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感到惊愕,林伟杰的职位虽然是董助,但众人早已认定他是未来的总经理,就差董事长林永义的一个金口。
众人惊愕好长一段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行政人事经理梅桦莉极为镇定,她早就得知这个消息,林永义已和她商讨过徐宁的薪资待遇。
“恭喜徐经理。”梅桦莉第一个鼓掌恭喜,她的掌声就像轰轰雷鸣把尚上恍惚中的众人惊醒。
“恭喜——恭喜——”众人开始鼓掌,掌声扭扭捏捏不情不愿,似乎没有梅桦莉一个人拍得响亮。
林伟杰是最后一个鼓掌的人,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大众拍掌,心想着老头子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真让人猜不透。他看见徐宁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只
是他会上所有人说的每句话他都没听进耳朵里,他感到奇耻大辱,为什么总经理不是他,他更为那些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老员工感到愤怒,如果是资深的老员工他还勉强能够接受一点,为什么是刚进纵林集团还不到两年的徐宁,为什么是他并不怎么喜欢甚至有些讨厌的徐宁。不只是他,会上也有些人极为不舒服。
林伟杰黑着一张脸回到家里,卧室里的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他转身气愤难平又去踢茶几,几个茶杯因为震动跌落到地板上,幸好茶几不高所以都没有破。
林苇秀闻声跑进来:“哥,怎么了?”
“滚——”
林苇秀第一次被林伟杰这么吼过,她感到委屈,哥哥出去工作后脾气就变得暴躁,越来越有爸爸的风格,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体贴疼人,林苇秀知道他工作忙、烦心所以从来都没有怪罪他,反倒心疼他。
她带着委屈乖乖的走开。
“回来——”林伟杰急喊道:“苇秀——回来——”
☆、新人事任命
林苇秀忐忑不安的走回去。
林伟杰见小妹一副可怜模样心就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哥你别生气,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林苇秀安慰道。
“我没事了。”林伟杰挤了挤笑容:“还有……别跟妈说更不能跟爸说。”
“我知道。”
“怎么回事?伟杰回来了,是吗?”是吴访梅的声音,她正往这边走。
“没事。”兄妹俩异口同声的答道。
林苇秀快步上前扶住吴访梅,她是吴访梅的眼,他们父子俩常年在外奔波,她们母女俩在家相依为伴。
“妈,我没事,有点累了,休息一会,晚饭做好叫我。”林伟杰关上房门。
晚上徐宁被叫到林永义的书房,同时被叫来的人还有梅桦莉,后来梅桦莉走了,书房里就剩下徐宁和王惟。
徐宁离开的时候在楼下门口碰见林苇秀,林苇秀手里拿着车钥匙,她刚载林永中到村里办点事,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开会,房间需要有人打扫,有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们出去另外找人帮忙,林永中刚在前面的办公楼下车。
两人互相笑着点头问候,一个朝里走,一个往外走。
“喂——徐宁——”林苇秀突然转身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徐宁不知道她要干嘛?他点点头说:“有。”
林苇秀听了就开心的说:“你对汽车了解有多少?我不会修车要是以后车又在半路上坏了那可怎么办?”
“我也是略懂皮毛而已,小问题可以自己解决大问题还是只能找专业人士。”
“没关系,你懂多少就教我多少。”
开了一天的会,徐宁有些许的疲惫,但他不忍扫她的幸,她笑得那样好看,让人舍不得去破坏。
徐宁开着自己的车载林苇秀出去外面溜达几圈,他在车里跟她讲解一些有关车的保养维护以及修理的知识,林苇秀只会开车对车没什么研究,她的车是好车除了去给林伟杰送吃的外很少有长距离的行驶,也就很少出问题,上次车在半路坏掉是第一次碰到,所以她格外在意。
他们把车开进村子里,寂园地处村头,徐宁还未进过村子,村路狭窄,但一辆车、一个人也没有,算是够宽了,才十点多钟,家家户户已关上门,路上有狗吠声,一路上白亮亮的路灯照着车身。
“这里真是安静。”
林苇秀学着林永义的口气说:“乡下地方不比城市。”她笑着说:“我爸说的,不过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回家,外面太吵了。”
“年纪大了就会喜欢安静一点的生活。”
“你应该比较喜欢城市吧?我哥就比较喜欢城市。”
“都喜欢,城市太诱人了,有太多的挣扎,乡下较为宁和……但没有人愿意在乡下当井底之
蛙。”
井底之蛙四个字深深的刺进林苇秀的内心,这四个字就好像在说她,充满了嘲讽和取笑。
“我就是井底之蛙。”
“我不是在说你。”徐宁没有意料到他随口说出的话会伤害到林苇秀。
“我知道,我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家里,我哥第一次带我去吃牛排,叉子被我掉到地板上了,他每回说起这件事就笑我老土,我每天晚上十点多就上床睡觉,阿豪说我是古代闺房里的小姐,他说得好听,我知道他是拐着弯嘲笑我,我不会喝酒,我哥和阿豪常说外面的女人有多豪饮。”
徐宁久久的才说出一句话:“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需要谋生,你不需要。”
林苇秀揣摩着徐宁的话,过了一会,她问道:”徐宁,你说我这样子好不好?”她曾经也有要出去工作的念头,林永义说有工作的女人不见得有多神圣,吴访梅眼睛有毛病,林苇秀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吴访梅说林家不需要她出去工作,还是留在家里陪她好,将来她嫁的人,家境也会不错,她只需在家里带孩子就行,林永义也曾想过在公司给林苇秀安排一份工作,但他太忙了,林苇秀也没有再提出要出去工作的要求,吴访梅眼睛不好,她陪着她也是好的省得顾个外人照看。
家里的人都认为她没有出去工作的必要,她想知道外人是怎样看的,徐宁是在社会上混的人他的想法多少是值得参考的。
“这我也不知道,就看你喜不喜欢?”
林苇秀想她是不讨厌留在家里的。
“偷偷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林苇秀竖起食指,指着徐宁威逼说:“你可不许替我哥隐藏。”
“问吧!”
“我哥有没有交女朋友,你知道吗?”
徐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把车停下,凝视着林苇秀,林苇秀的眼睛清澈明亮,那是一湖静谧的秋水,徐宁眼神复杂,内心百味齐全。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恢复笑容。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苇秀察觉到徐宁刚才怪异的神情,就像晴朗的白天瞬间暗了下去。
“我跟你哥不熟。”
“你们在一起上班,总会看到些什么或听到些什么?”
“可是很抱歉。”徐宁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妈老怕我哥在外面乱来,我想也是在我爸眼皮底下我哥是不敢乱来的。”
徐宁轻哼了一声。
“你们今天开会碰到什么问题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林苇秀犹豫了一下还是别说好,林伟杰爱面子她不能给他丢脸。
“你哥还好吧?”徐宁的口气极为的轻,像是随口问的。
“还好。”
“真的吗?”
林苇秀瞧了徐宁一
眼,她不擅长说谎,“干嘛这么问?”
“因为他的心情一定超差。”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因为公司的事,他被我爸当众训斥了吗?”
“没有,不过这件事比被当众训斥还要严重。”
林苇秀不禁好奇问道:“是什么事?”
“还是别说的好。”
“别吊人胃口。”
“我怕我说了你马上掉头就走。”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掉头就走?”
徐宁冷笑说:“如果我欺负了你的哥哥,你会不会掉头就走。”
如果有人欺负了林伟杰,林苇秀一定会站在林伟杰这边的。
“你欺负我哥?”她生气的问。
徐宁看林苇秀生气了得意的说:“我就说吧!”
“你有没有欺负我哥?你在骗我对不对……徐宁你骗我……”
徐宁加速行驶,汽车在路上飞驰,徐宁冰着脸,话也不说专心开车,忽然,他猛踩刹车,飞速行驶中的车子在刹那间停住,林苇秀的身体猛的往前倾,差点撞到头。
“我是骗了你,我没有欺负他,但他却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徐宁重语气的说,带着绝情和冷漠。
林苇秀转头望向窗外,车子不知何时已停在大门口,是最外面的那个有两尊石狮的门口。
她气愤的下车,因为徐宁那句冷漠的“到了,你可以下车了。”他居然不打算载她进去,那么一点点的路他都不愿意多载。
林苇秀重重的把车门一挥。才往前走了几步,徐宁就在后面按喇叭,她不得不靠边站,车子从她身边驶过,徐宁眼睛盯着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
林苇秀气极了,在心里咒骂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变脸跟变天似的。
徐宁一直坐在车里直至林苇秀从他身旁走过,走远。
他有点后悔,他不应该那样对她,他不应该把对林伟杰的恨发泄到她身上。
☆、新人事任命
院子里有灯,黑色的汽车有一部分被灯光照亮,有一部分在地上留下黑色的影子,车内大部分的空间都被黑暗吞噬,徐宁神色黯然的坐在里面,整个身子淹没在黑色的空间里。
第二日林伟豪的声音震响林家,“哥,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我得找大伯说说,你是他亲生儿子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小声点!林伟豪……你存心让我丢人的吗?”林伟杰拉长了脸吼道。
林伟豪个性冲动,说话做事常常不先经过脑子,昨晚收到徐宁升为总经理的消息,他在公司坐不住了,他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中午12点,刚开完会,他一走进林家就碰到他爸林永中,他问:“我哥呢?”
“在吃饭。”林永中指了指一楼餐厅的方向。
林伟豪冲向餐厅,一见到林伟杰就开口抱不平。
吴访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餐厅里有吴访梅、林苇秀、林伟杰、赵桂香。开会的这些天林永义都在新楼陪徐宁他们用餐。
林伟豪瞅了瞅林伟杰没敢回应。
“阿豪,还没吃吧?过来一起吃。”赵桂香疼爱的起身去替儿子拉开椅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访梅又问。
“妈,没事。”林伟杰瞪了林伟豪一眼。
“连我你也要瞒吗?我是你妈,你爸对你怎么了?没关系,你跟妈说,妈去跟你爸说。”
林伟杰无奈的放下筷子,吴访梅对他的关心太过无微不至,任何一件事都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叹了一口气说:“妈你要真去问我爸那真是会害死我。”他也不再瞒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升徐宁为总经理,我自认资质尚浅,还需打磨几年。”
林苇秀想起昨晚徐宁说的“我没有欺负他,但他却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林伟豪立即不满的说:“哥这么说就不对了,他徐宁资质有多深……在纵林集团资质比他深的随便抓都是一大把,公司里年轻的我就服你,老一辈的我就服姑丈,他徐宁论能力论资格哪里比得过你跟姑丈……”
“好了……别说了……这是我爸决定的事……我爸决定的事总错不了。”林伟杰打断了林伟豪的话。
“徐宁是哪一个?有这么大的本事?”赵桂香对徐宁产生了兴趣,能够盖过姑爷黄家德的人物肯定生有三头六臂。
“就是那个来过我们家吃饭的,婶婶,你忘了吗?昨天晚上还来过。”林苇秀答话。
“哪个?”赵桂香想啊想突然叫道:“不会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吧?”
林苇秀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他就叫徐宁,真想不到……那么年轻……他行吗?”
“我看不行。”林伟豪嘲笑道。
“那个人表面看
起来挺有礼貌的,不过我总觉的长得挺凶相的,外面的人啊城府深得很,个个不可靠……看得出大哥挺喜欢他的……”
赵桂香断断续续的说着,其余的人静默无语,若有所思,林伟豪一双乌黑的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见他们都不发话,他只好乖乖的扒饭。
当天下午黄家德因病缺席会议,据说头晕得厉害,他先回了家,他的助理在下午开会时才临时说起。
黄家德这一病就病得不轻,一连休息了一个礼拜还不见好转,到他家看望,他倒是好好的坐着,说他病是时好时坏,是疑难杂症,生病的他说话做事依旧强势霸道,他是个大块头,粗壮的身材就足够吓坏不少人,林永义让他好好养病,安心休息,转头回去就问徐宁目前的采购进度。
春夏产品正处于收尾阶段,有些材料迟迟未到位,恐怕会耽误发货。这些情况林永义是知道的,他想了解的是最新的进度以及黄家德的休假是否对采购进度造成影响。情况很不容乐观,事实证明黄家德的离开对采购部门造成的影响是重大的。
一个部门领导的职责就是指挥监督协调部门工作,一个良性运作的团队是不该因为老大的暂时离开而乱了手脚。
林永义向徐宁提出疑问。
“黄经理太过精明,下属长期习惯于服从他的指挥,失去了自主的能力,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林永义严厉指出这种情况是可怕的,要是哪天黄家德倒了,那纵林不也得瘸了。
“我们必须在采购部寻找几个可栽培的人才。”
“问题是……下面的人根本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一个过于强势精明的老大才造就一群平庸的下属,”
“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徐宁……”林永义严厉的说:“徐宁,这个问题你必须解决,还有货期是不容许延迟的,这不单单是赔款的问题,这还关系公司的信誉……关系到公司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我会尽力解决。”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徐宁,大胆去做,我一定支持你。”林永义拍了拍徐宁的肩膀。
徐宁只觉得肩膀担的重量有千斤重。
“董事长如此信任,徐宁只能勇往直前。”他笑了笑。
徐宁回到公司,林伟豪正在采购部怒斥某个小职员,她的直接主管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
“林伟豪你干什么?”徐宁质问道。
林伟豪转头见到徐宁,嚣张的气焰有所收敛,但马上又升起一团怒火,他徐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哟!总经理来了,来得正好,这个小赖昨天答应我今天吊牌会到,现在我衣服都做好了就等着包装,吊牌不来我包个鬼,后天就要出货到现在吊牌都没到位,你让我们生产部怎么交货?”
那个叫小赖的女孩被骂得泪水在眼眶打转。
“今天吊牌为什么不来?”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我姑丈不在,你们就全成窝囊废了。”
“林伟豪请你说话注意点。”
“哟!当总经理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没在怕你。”
“林伟豪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货出不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你在这里大声囔囔,其他人还怎么上班?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林伟豪上前威胁道:“徐宁,我跟你说,别太嚣张,早晚有你好看。”
“我等着。”徐宁笑说。
林伟豪怒目圆睁的走了。
徐宁扫了一眼采购部的人员,所有的人都像迷路的羔羊,一脸茫然无措。
徐宁回到他的办公室,坐进他那黑得发亮的高大的象征权力的经理转椅,他的新办公室宽广明亮,有一面墙壁是透明的,偶尔泛着微微的绿光,窗帘遮住半壁,窗外是碧蓝的天、林立的高楼,楼下车马如龙。徐宁刚搬进来的时候曾对着那片碧蓝的天空望了好长一会,好久违的蓝天,好久违的白云。
他有一套新买的栗色沙发,圆形透明的茶几,,一个冰箱,三个修长的书柜,两个半圆壁柜,他的办公桌是深棕色的,呈现L型,右下方是一排抽屉,桌面清晰的木材纹理,在光线照射下,熠熠发光,桌上摆着一只镀金的振翅高飞的雄鹰,鹰是林永义送的,他喜欢高飞的鹰,他的每一张办公桌上都摆着这样的一只老鹰。
徐宁和苏晴大学毕业就幻想有朝一日能有这样一间高档优雅的私人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细细的品着咖啡,悠闲的欣赏着窗外迷人的风景。徐宁终于做到了,这似乎比意料的来得快,这是林永义赐予他的,是他让他如此之快的达到这个梦想。
梦想的实现并没有让徐宁感到过多的快乐,或许是因为已无人分享,或许是因为心态变得淡定,或许是因为认为这是迟早必得之物。
☆、新人事任命
他让助理通知所有采购部主管开会,统领不在,各个主管就要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考察各个主管的能力。公司与各个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都规定了交货日期,按道理供应商是不会故意拖延交货日期的,否则就得支付违约金。目前已有好多个供应商延迟交货,徐宁叫来财务经理林慧空,林慧空是林永义的族亲,看起来老实敦厚,在纵林财务部工作十余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他爸妈就让他认了佛祖当干爸干妈,取了个和尚名字慧空。
说到违约金的事,林慧空面露难色,公司的采购合同向来就只是签个形式,实际扣不扣款还是黄家德说的算,合同这种东西,往来密切的供应商盖章就像小孩玩家家,作废了重新盖也是常有的事。
林慧空也不避讳,把以往的操作模式都告知徐宁,他不认为徐宁有本事改变这种模式。在公司黄家德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你惹他,不是自找死路,他还是林永义的妹夫,林永义人前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谁惹得起他?
“以前的事就算了,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必须严格按照采购合同执行,各个采购主管务必在会后马上通知底下的采购人员让他们告知所有的供应商,林经理这边也是一样,财务部也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执行。”
底下是一张张犹豫不决甚至是否定的嘴脸。
“都听明白了没有?”
安静了一会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总经理你也别来这一套了,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家一整天都在这里开会谁去催货……?”
“是啊……是啊……”
“供应商也不是好伺候的,你说扣就扣,我们还要寻求长期合作……”
“等黄经理回来了还照不照合同走?”
“浪费大家的精力……”
“就是……”
一时间反对声滔滔不绝,等大家都停下了,徐宁再一次郑重的强调严格按照合同执行。
“当然有些特殊情况我们还是允许特殊化的,不过这必须按制度执行,必须通过审批才行。”徐宁解释道。
徐宁这么一说大家就通了,他们理解为把黄家德的决定权转到总经理身上。
一个礼拜过去,急需物料仍旧不能按时到达,采购依旧跟不上生产的进度,更严重的情况发生了,生产部出现待料停工,这下林永志跳脚了,林永志是林永义的堂弟,林伟豪是他的助理,他在纵林集团当生产部总厂长,他逢人就说徐宁不行,要把公司搞垮了,还扬言要到董事长面前投诉。
林永义回纵林集团上了好些天的班,林永志却从来没找过他,他习惯跟着黄家德后面,黄家德现在不在,他只能等别人先动,于是到处煽风点火,徐宁当总经理,他也是一
窝的憋屈。
徐宁在征得林永义的同意下亲自操控整个采购部,他之前是销售经理了解市场也了解哪些客户是能融通的哪些是刁难的,先急后缓。
他亲自指挥采购部时才发现大家都把他之前的话当耳边风,通知是通知了但都不当一回事。那些延迟供货的供应商当月应付的款子都让徐宁扣下,这下送货速度有所提升了,一家面布供应商材料延迟许多天还不见到货,徐宁亲自打电话过去交涉,一说到违约金的事对方就火了,对方并不知道徐宁是谁,对着电话吼道:“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是吧?叫你们经理炒了你。”拍的一声挂断电话,在得知当月的款子被纵林扣下后还不到半日对方业务员就亲自带着货过来,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聪明的徐宁一下子看出问题所在,那些货早就在对方仓库呆着只是不发而已,而究竟谁给他们那么大的胆子,这就不用猜了。
对于仍旧迟迟不发货的供应商,徐宁采取取消合同,另觅供应商的做法。有些人急了,到公司来理论,徐宁一概不理,这是买方市场岂有让你卖方胁迫的道理,要做生意可以,按期交货。
一场混乱渐渐平息,黄家德那边坐不住了。他红光满面的回到公司,看来休养得极好。他一回来就嚣张的闯进徐宁办公室猛拍桌子。
“供应商个个都跑到我那投诉了,徐宁你本事真大。”
“不敢,我也只不过按照公司制度和商界的规矩行事而已。”
“别跟我说那些不三不四的,对,供应商是赚我们的钱没错,可好的供应商不好找啊!那些供应商给我们的价钱都是最优惠的,徐宁……”黄家德拍桌子骂道:“你把供应商都赶走了,这采购经理还是你来当好了……”
徐宁冷眼洗耳恭听,对待黄家德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还是别浪费口舌。
“别以为坐在这里就是总经理了,我黄家德天王老子也不怕……”
“咳咳……”
黄家德转过身,发现林永义正站在门口,他收敛起盛气凌人的姿态:“大哥……”
“回来上班了,身体好点了吗?”林永义关切的问。
“差不多了,没办法,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想好生休养都不行。”
“徐宁做得不错,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挺辛苦的。”
“辛苦?徐宁随意扣了别人钱,要人家赔偿违约金,这不是为难我们采购部吗?以后别人还敢不敢跟我们做生意,做生意大家是要相互配合的……货期赶大家都知道,供应商也有他们的难处,大家都合作这么久了……这钱万万扣不得……”他宽阔肥厚的大手掌把徐宁的桌子拍得砰砰的响。
“家德,别人供货不及时害公司无法及时交货,我们扣他们钱也是按照合同行事,
这有什么错吗?”
“大哥,这不能完全按照合同,违约金扣得那么厉害,以后谁还敢卖东西给我们,质优价廉的供应商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整理一下有哪些违约金需要调整的,整理一份送到我那。”林永义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除此之外,还有取消合同的事情,别人产品都生产出来了,他现在一句取消合同,别人那些货卖给谁?那些都是专门订做的……”
黄家德教训完徐宁,当天便又返家休养,他提交的取消扣款申请有一部分被驳回,助理告诉他这个坏消息 他气得双鼻冒烟,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怎么办?
☆、新情旧爱
下班后徐宁开车去市中心的商业街,认识苏晴的第一年起他每年都会送她生日礼物,今年她生日,他去寂园,第一次踏进林永义的私宅,他回来陪她过生日,她不在家他找遍所有地方最后失落返回焦虑的守在她的住所外,等到她回来早已过了12点,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错失过她的任何一个生日,今年他却错过了。黑夜里出现她落寞的身影,她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想到他今年仍在,她的泪一下滚落,“徐宁我没有勇气,我实在没有勇气拿掉……”她趴在他的肩膀抽泣。
“那就留下。”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他直到她入睡才离开,苏晴是坚强的,如此脆弱不堪是不曾见的,可想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是个好强乐观的女孩,以往碰到再大的难题她都是坚强的用笑容去迎对,他曾笑说她是个舒服的大晴天,照得世界明亮耀眼,她回道废话难道名字是取假的。
他的车缓缓的行驶,他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好,物质上的东西并不能讨她开心,最后悻悻而归。
黄家德继续以拒绝上班来表示不满,为避免影响生产林永义亲自挂帅采购部,一个月后徐宁递了一封信给黄家德的助理,从此黄家德再也没踏进纵林集团一步,这个一呼百应的纵林风云人物从此消失。
黄家德辞职的消息像个炸弹在纵林集团炸开,林伟杰和林伟豪在第一时间赶回乡下,他姑姑气愤的说黄家德正在房间休息不见人,林伟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因病辞职?”他姑姑悄声直说我不知道。林伟豪恐惧的拉着林伟杰说肯定是徐宁搞的鬼,林伟杰冷笑,这徐宁还真有两下子。“大哥我之前得罪过他……”林伟豪突然发觉徐宁得罪不起。
“怕什么?徐宁再厉害终究是个为纵林打工的,老爸宠他一时难道还宠他一世,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哼!他这招就叫杀鸡敬猴,无非是想借姑丈来吓吓众人。”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无非就是借着董事长的宠爱,狐假虎威,放心,总有失宠的一天。”
终究他林伟杰是林永义的儿子,纵林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南方每到四月左右天气就特别潮湿,昨起了一场大雾,浓浓的大雾笼罩了整座寂园,今晨,大雾渐渐散去,散去的雾化成一颗颗的小水珠吸附在花瓶上、水晶灯上、墙壁上、地板上、甚至是椅子、衣服、棉被,潮湿的天气让人容易烦躁,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一划,水便吸附到手指上,桌面现出清晰的划痕,林苇秀无聊的在桌面上画圈圈,她在等着人们过来与她一起去竹林里采摘竹笋,林永义的秘书王惟在昨天回复说董事长今天会回寂园,她曾一一的给林永义和林伟杰
打电话,要他们有空回来尝尝今年的竹笋。
林永义说:“徐宁,没尝过寂园的竹笋吧?晚上去尝尝。”
林伟杰本来是要和林永义一起回去的,他看到徐宁就改变了主意。
夜幕降临,寂园里的房子亮起了灯光,一点一点的光,远远望着就像热闹的繁星,因为林永义要回来所以多开了几盏大灯。
林苇秀没想到徐宁会来,哥哥却没回来。
林永义热情的招待徐宁用餐,林苇秀心想爸爸还真是喜欢徐宁,她一想到姑丈辞职的事就对徐宁产生敌意,徐宁惹得她家里人都不高兴,就像婶婶赵桂香说的外面的人个个狡诈信不得,徐宁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外人,现在赵桂香说他是魔鬼,不是魔鬼怎么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把姑爷气走。
徐宁一踏进寂园就察觉到大家的敌意,他感到好笑也甚为无奈,坏人就坏人吧!他从来没想过要做大善人。
第二日清晨,徐宁和林苇秀起得早,他们在楼梯口撞见,潮湿的地板沾湿了他的皮鞋,墙壁上洁白的瓷砖渗出细小的水珠,湿润的气候让人异常难受,似乎随便一拧就能拧出水来,潮湿的空气就像幽灵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
“早。”林苇秀虽然不喜欢他,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早。”
“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
“这天气太潮了。”
“真让人难受。”徐宁摸了一下墙壁,“到处是水。”
“你可以到客厅去看看杂志、报纸,我爸要晚点才会起床。”
“我想到外面走走。”
他们走到楼下,林苇秀打开大门让徐宁出去,徐宁还没走远,林苇秀提着菜篮子随后出来。
林永义回来,伙食马虎不得,昨夜吴访梅已嘱咐她今早该去准备哪些东西。
“去买菜?”
薄薄的晨雾隔在他们中间,对面的人影很近却又似乎有一点距离,朦胧的影像,就像他们彼此间的生疏,朦朦胧胧,有过交谈,似乎了解对方,但人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摸清的。
“是啊!”林苇秀露出甜美的笑,她的笑就像花蜜,甜甜的,甜到人心底去。
徐宁喜欢这种纯朴可爱的女孩,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样的女孩外面是寻不到的,苏晴也曾纯真可爱过,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哪怕她的心思不再像幼年一样天真,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在激烈争执的时候,在和平分手以后。
分手那天,他和她用孩童的方式,手勾手说就算分手了也要当一辈子的亲人。
林苇秀的连衣裙是黄色的纯棉面料,她在晨雾里轻快的踏步行走,宛如一只黄色的蝴蝶飞在日出前的清晨。徐宁看见她关上车门,黑色的汽车启动,渐渐驶远,没了踪迹,他回过神来。他不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专注一个女孩,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是个很容易吸引别人目光的女孩,不单单是因为靓丽的外表还有她单纯可爱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幽幽斗鱼:觉得好看的话,给个收藏,给个评论吧。
☆、新情旧爱
徐宁离开寂园后直奔位于城西的家,上大学后他就甚少回家。五岁那年他在小区的草坪上见到苏晴,然后,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初中、高中、大学,或同班或同校,再也没有谁能像他们那样熟悉彼此,他们在艰苦的高三那年谈起了恋爱,搞地下活动偷偷的谈恋爱,刺激又精彩。
小学四年级他因考试成绩优异获得家长的金钱奖励,他把钱拿去偷买了一个游戏机,他和苏晴偷偷的躲到楼顶的小屋子里玩,小屋里堆放着各户人家废弃的物品,傍晚他们听到家长的呼唤,急匆匆的从楼顶下来,跑到半路,苏晴突然拉住他,她的项链坠子不见了,项链坠子不过是她满月时外婆送的脚环,纤细的银环,两颗小铃铛,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生辰八字。她大了以后,套不进脚,她妈妈就用一根绳子串起来,让她挂在脖子上。
他们翻遍了放置杂物的小屋,寻遍了每一层经过的楼梯,楼下是不停的催促声,寒冷的冬天他们满头大汗的低头寻找,终究无果。
遗失事件被发现后,苏晴被她妈妈狠狠的揍了一顿,徐宁深感愧疚,是他拉着她到楼顶去玩游戏机的。
连续几年,他偶尔有空就会到小屋子里去寻找,他一直记得他们上去的时候,苏晴的坠子是在的,苏晴发现坠子不见,他们才刚离开小屋,他认认真真的寻遍从小屋到发现坠子不见的那一段路,那短短的一小段路他来来回回确认了五遍,最终确定坠子一定掉在小屋里。他们不停的在杂物堆里寻找,找过了一年又一年,苏晴最终放弃了寻找。
那个杂物屋在成年的徐宁眼里变得狭小拥挤,他们曾经蹲下玩游戏的地方已被几张破椅子占据,上面压着生锈的门板再上面是破旧的席梦思,他手一碰到席梦思,立即沾上厚厚的一层灰。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愚蠢的事,只是固执不愿放弃。
他把障碍物一件一件移开,屋内不通风,不一会,他已满头大汗,他脱掉黑色西服一边挪动障碍物一边低头搜寻,农历4月,气候已开始变暖,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流,因为有汗,白色的衬衫粘着皮肤,他稍喘一口气,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珠,到底掉哪去了?面前是一堆层层叠叠的废弃物,要从里面找出遗失的小东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又是遗失多年,失败率接近百分百。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因为还是有希望存在的。
他挪动脚步,脚底踩到坚硬的小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小小的银圈圈,他把它捡起来,银圈中间是裂开的,当年它可能被什么东西勾住,裂开,掉落,它究竟掉到哪去了?他们寻遍所有隐蔽的角落都没把它找着,而现在它赫然的出现,徐宁用嘴吹了吹,用手擦掉它身上沾
附的灰尘。
也许是人们搬动东西把它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抖了出来。
徐宁欣喜若狂的走出小屋,走到阳光照耀下的顶楼,没错,这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东西,真的很是奇妙,以前怎么找都找不着,现在却被找着了,这是否在告诉他什么?
林苇秀被林永义叫到城市。随着房地产的持续升温纵林集团加大对其副业的投资。一日,建材商人谢老板到纵林集团找林永义泡茶聊天,随行的还有他的女儿,他女儿人甜嘴巧,很是招人喜欢。林永义想这样的女孩与林伟杰极为相配,他正烦恼林伟杰在外乱交女朋友,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早该给他娶个正经的媳妇,当场问了女孩的年纪,是否有对象?谢老板明白林永义的意思,表示很乐意与他结为亲家。
过后,林永义和林伟杰说起这件事,林伟杰气呼呼讥笑现在都什么年代还相亲,他对林永义是不满的,他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所爱的女人,现在他又要威逼他娶他不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会愿意娶他指定的女人,他的感情要自由,决不再受他轻易摆布。
林永义气骂道:“正经的女孩你不要偏要找些不三不四的。”他生气归生气但深知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可以轻易操控的玩偶,隔了一会,他怒气渐息,“不管喜不喜欢,你都得去见人家一面,礼拜六晚上……”
“没空——”
“林伟杰——”
“爸,你早点休息,我该去洗澡了。”林伟杰头也不回的走掉。
按理说这种事该让吴访梅去处理,可她行动不便,他想了想就把林苇秀从寂园叫来。他跟谢老板说女儿苇秀从家里过来问谢小姐是否有空陪她出去玩。林苇秀虽生在富足的人家,但生活在乡下,对时尚的品味与城市的生活一点都不了解,谢利欣生在城市,长在城市,是个了解时尚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
林苇秀扎着两条低马尾,简单的牛仔裤配一件淡黄色T恤,谢利欣也穿简单的牛仔裤配纯白的丝绸上衣,一个粉色金边的包包,她的打扮虽然也是简单但却有着—股时尚潮流贵气味,而林苇秀怎么看都是个邻家女孩。谢利欣先带林苇秀去—家高级私人会所喝咖啡,然后又到一家知名的海鲜馆吃海鲜。
林苇秀暗自感慨活在城市真好,真是人间仙境。
先说那家私人会所吧!不过就是喝喝咖啡,里面四壁挂着裱着精美相框的画,走进去倒好像在开画展,林苇秀不懂画,可是她一眼就喜欢上那些色彩缤纷的图案,服务生亲切有礼,看着有素质有涵养,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人不自觉的跟着变优雅、变得富有情调。
海鲜馆里一边品尝海鲜一边还可欣赏悠游的鱼儿,螃蟹的个头比正常螃蟹要大一倍,壳已经事先敲碎,轻轻一
掰就能吃到鲜美的蟹肉,不需要你亲自呼唤,服务员会主动过来帮忙加汤加料,临走时还会送上一小包面纸和一张明信片。
林苇秀回来就夸谢利欣好,人长得漂亮,开朗大方,能说会道,待人热情。
林永义自豪的说:“我没看错吧!我就觉得那姑娘不错。”
“小妹那么单纯,哪个人不好?”
“哥,利欣姐真的很好!”林苇秀噘起嘴。
“得了得了。”林伟杰有些恼怒了,林苇秀不该站到林永义那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幽幽斗鱼:哎,挺纠结
☆、新情旧爱
星期六的约会林伟杰以忙着筹备订货会礼貌的回绝。林苇秀奉林永义的命令开心的替林伟杰赴约,她与谢利欣聊得开心,谢利欣顺便又约她第二日去逛街,林苇秀对谢利欣崇拜不已,她说了很多有关品牌,服装色彩的搭配,化妆的学问,皮肤的保养等方面的知识,这一些林苇秀一概不知。
林永义这些天心情特别好,今年春季产品终端反馈销量不错,大家都说纵林的服装有点返老还童,摆脱了以往的老气死板。
林永义夸耀这都是徐宁的功劳,是他推荐柯凡特进公司的,当时他并不看好柯凡特觉得他打扮得太花俏了,这样的设计师并不适合纵林,徐宁说柯凡特很有设计天分也很有时尚嗅觉,他能够设计出适合纵林的服装,当时身为销售经理的徐宁为了此事差点惹怒了林永义,也正是他的坚持与执着让林永义觉得这个刚进公司半年的小伙子有点意思。
徐宁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的营销手段没有好的产品,终究是空的,柯凡特到底行不行公司并不怕浪费几个月的工资来试用他。
为了能让柯凡特设计出适合纵林风格的服饰,徐宁花了不少时间向他讲解纵林服装未来的风格走向与市场的定位,去年柯凡特设计的两款衣服深受顾客喜欢,他开始崭露出头角,为此他和徐宁结下深厚的友谊,他已经能够清楚的理解徐宁对纵林服饰在风格品牌方面的定位,经过不断的磨合,他们已经相当有默契了。
黄家德离开纵林,大家无不对徐宁产生恐惧,背地里骂他,咒他,工作上却很是配合,他们随时随地的都在等着抓徐宁的小辫子,这个空降兵想爬到他们头上去,做春秋大梦去吧!
徐宁升级后,销售经理对外招聘,这引起吴世显的极大不满,吴世显是吴访梅最小的弟弟,负责公司直营店的管理,当初,林永义招徐宁进公司当销售经理,他心里就对林永义这个姐夫不满,徐宁升级后,他想机会总算来了,在销售部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担当销售经理,为此,他一反常态对徐宁主动示好,百依百顺,不再像以往那样四处找借口搪塞,当销售经理对外招聘的消息传进他的耳里,他只觉五雷轰顶,他自认对徐宁掏心掏肺,徐宁却视而不见,他的热脸完全贴到他的冷屁股上,从此,他对徐宁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