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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02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短期内更不会结婚。”
“我知道你热爱工作,我绝不会打扰你工作,我也不急着结婚,我可以等。”
章亨意志坚决,他是认真的,林苇秀都有点感动了。
下了班徐宁一路跟着林苇秀,从公司到圣世金台,他在她家门口拉住她。
她狠狠甩掉他的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徐宁挡在门口阻止她开门进去,“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不能。”
“我和苏晴已经结束了,我跟她的事情你也清楚。”
“你没有跟我说过她有孩子了……你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你的前女友怀了你的孩子你应该在下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就跟对方说清楚,而不是让别人傻傻的爱上你之后才发现你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我如果一开始就说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林苇秀红着眼框说:“你现在说了我就应该跟你在一起吗?”她忍着泪水,“徐宁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更没有办法接受你有孩子的事实。”
“孩子的事情我很无奈,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事实很难,我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你别浪费时间了。”
“请你记住,我会一直等你原谅我,就算是等一辈子我也愿意等下去,我说过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永远也不分开,林苇秀的心弦一下被触动,那个狂风暴雨的傍晚他吻了她,他说,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徐宁挪开身体,她把钥匙插入锁孔,开门,关门。
她下定决心要忘掉他,她因他伤心,因他难过……忘却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已经住进她的心里……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纠结他的过去,他的过去她还不存在。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春天走了夏天来了。
林苇秀花了两个季节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无力改变的事实。
柯凡特和小李决定旅行结婚,旅行前简单的办了几桌酒席,公司里就请了徐宁和林苇秀。
林苇秀还是不愿意开口和徐宁说话,徐宁默默的为她拉开椅子,默默的为她撕开消毒碗筷,默默的给她夹菜,默默的给她倒饮料,默默的……默默的守着她。
他每晚都会给她发一条短信,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她只看不回。
回家的路上,她走在前面,他紧跟在后面。进入电梯,他和她并排站着,他转头看她,她面容淡漠,一进电梯,视线就一直落在地面上,仿佛他是一个不存在的物体。
“你头上有一片落叶。”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又没从树下走过怎么会有落叶。”受到柯凡特和小李幸福的感染,她心情极佳,唯独对他视而不见。
“我也觉得奇怪。”他开
心的笑,她终于开口跟他说话。
她半信半疑,伸手去抓粘在头发上的叶子,“在哪里?”
“掉了。”
她低头去寻找,哪有什么落叶?他果真骗她,“徐宁,你骗我!”
“嗯,你真好骗。”
她生气的瞪他,他却笑看着她。
她警告:“不许笑!”
电梯降落到地下车库,她一个箭步冲出去,快步的往前走,越走越快,近乎在跑,却突然停住,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落下来。
她怀念他,怀念他的笑,怀念他的眼神,怀念他近在身旁的气息,被抑制的情绪触碰到这些怀念的东西一下失去控制。压住的情感一旦爆发就犹如洪水作乱一发不可收拾,她越哭越凶。
他抱住她,“原谅我,好不好?”
和好后的第二天,徐宁约林苇秀出去吃晚餐,7点多从店里出来,太阳才刚落下,走在湖边的绿荫底下,夜色朦胧,城市的车鸣不断,湖面吹来微凉的风,他们牵着手沿着岸边走。
“徐宁改天我们来钓鱼。”林苇秀突发奇想。
“好啊!”
“你喜欢吃红烧鱼还是水煮鱼。”
“水煮鱼。”
“好,就做水煮鱼。”
散步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在岸边一张长靠背木椅上坐下,乘凉,林苇秀把头靠在徐宁肩膀上,凉风徐徐,有枯黄的叶子飘落在脚下。
有男人和女人的笑声靠近,林苇秀微抬头正碰上林伟杰的笑眼,他们的表情瞬间都变色。
长久对望,寂静的……寂静的……
“呃,苇秀怎么也在这里?”谢利欣问。
林苇秀迅速的想了无数理由,什么理由都无法解释她和徐宁没有暧昧关系,“……刚吃了饭……坐了一会……”
“该回家了!”林伟杰铁青着脸转身就走,林苇秀连再见都不敢跟徐宁说,忐忑不安的跟着哥哥嫂嫂回家。
“苇秀——”林伟杰的声音几乎可以掀翻天花板,“你居然没有听我的话!”
谢利欣原本想帮他们调和的,见林伟杰怒发冲冠,犹豫了。
“我……我也不愿意。”
“马上跟他切断关系!”
林苇秀不想。
“听到没有?”林伟杰抓起林苇秀的手,“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不,她绝不,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接受徐宁,她绝不会轻易放弃,林苇秀紧咬着下唇,倔强的摇头。
林伟杰实在不敢相信,她……不愿意……
“伟杰,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谢利欣怕触怒林伟杰,小心的劝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哥,你先放开我的手。”林伟杰的力道大,林苇秀的手腕被捏疼了。
“你先告诉我。”
“你先放手。”林苇秀实在疼得受不了,使劲想抽回手,林伟杰不放,抓得更紧。
“我们很早就开始了,
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他了。”
要不是她是他疼爱的妹妹,他早就揍她了,他的手举在半空中,有好几次都想动手。
“伟杰不可以!”谢利欣从后面拉住他。
林苇秀一点都不害怕,他打了她,她内心的愧疚也会少一点。
“我绝不容许你们在一起!”林伟杰斩钉截铁的说。
被发现也好,她还在为难要怎么开口跟家里人说她喜欢徐宁,这辈子只想跟他在一起。
徐宁担心林苇秀,给她发了条短信。
林苇秀回答他说:“没事,徐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对吧!”
她坚信她的爱情。
为了阻止林苇秀继续和徐宁在一起,林伟杰跟林永义说林伟豪想到采购部学习,林永义知道林伟豪脾气大、好玩,向来都不好好工作,要到采购部学习肯定也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他是他的侄子,他也希望他学好,苇秀向来乖巧懂事又热爱工作,跟在她身边,也许能受点影响。
林伟杰对林苇秀和徐宁交往的事绝口不提。
林苇秀很讶异林伟杰会来这招,叫堂弟林伟豪来监督她,林永义打电话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压根没有提到她和徐宁的事,林伟杰没有跟家里说,林苇秀知道他之所以没说,是怕林永义会站在她和徐宁这边。
“姐,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工作了。”林伟豪嬉皮笑脸的说。
“我哥叫你来监督我吧。”
“姐,哥也是关心你,姐,你不会真的想跟徐宁在一起吧,徐宁心术不正,他是在利用你。”
“他不是!”
“哥说的是真的!姐你真的喜欢上徐宁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对他有点意思,姐,你听我一句劝,徐宁是我们的敌人。”
“停!工作。”
林苇秀受到林伟豪的监督只能暗中跟徐宁发短信,林伟豪跟她跟得紧,她走到哪他都紧跟。林苇秀把希望寄托在林永义身上,她给徐宁发短信,“徐宁我们去跟我爸说我们的事吧?”
“好,我们一起去。”
林苇秀想了想又给徐宁发了一条短信,“不要承认你有孩子,孩子跟着苏晴生活,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过了几分钟徐宁才回短信,“听你的。”他大概不想隐瞒,考虑了一会才回。
他们约好时间前后到达寂园,林伟豪不知道徐宁已经在林永义书房,一踏进家里,他就钻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林苇秀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永义看到林苇秀奇怪的问道:“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回来?”
林苇秀神秘的笑了笑把目光投向徐宁,她内心既紧张又兴奋,笑容里饱含浓浓的幸福味,林永义看情形猜出七八分。
徐宁正色的说:“董事长,我和苇秀……”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林苇秀
一眼,林苇秀紧张的冲他笑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我们决定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请您成全。”
林永义面容平静,看不出是同意还是生气。
“听说你已经有孩子了?”
徐宁不知如何回答,林苇秀知道叫他说谎很为难他,抢着回答说:“没有,没有这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无风不起浪,林永义想林伟杰不会无缘无故信口胡说,他要撒谎也不会撒一个一下就被拆穿的谎言。
“是我哥误会了,别人乱传的,他就信了。”
“你哥说是苏晴亲口跟他说的。”
“是吗?是苏晴告诉他的?”林苇秀的手心直冒冷汗,她没想到会是苏晴亲口告诉林伟杰的,林永义直视着她,等着她解释,她脑子乱糟糟的。
“苏晴骗他,她……她故意骗他……她是想……想气我哥。”林苇秀为了圆谎不得不继续说谎,她生平第一次对林永义撒这么大的谎,她的谎言一定不能被拆穿,被拆穿了其实是等于徐宁欺骗了林永义,要是那样,林永义会怎么看徐宁,肯定会厌恶他,他们就完了。
“那苏晴的孩子是谁的?”林永义问徐宁。
“哦,这个徐宁跟我说了,是跟她后来的男朋友。”林苇秀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不让林永义看出破绽,做出了一个笑容。
“是这样吗?徐宁。”
“是。”
林永义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件事我需要调查一下。”
走出林永义的书房,林苇秀在徐宁耳边悄悄说:“刚才吓死我,差点被拆穿了。”
徐宁担忧的问:“这样好吗?董事长说要去调查?”
林苇秀紧张的问:“徐宁,苏晴会帮你忙吧,你们是和平分手的,而且分手是她提的。”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我去找她谈谈。”
“要快,必须抢在我爸前面,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求她,一直求到她答应为止……”
有人正爬楼梯上来。
☆、跟我走03
林伟豪嘴里正啃着一只鸡腿,手上还拿着一盘,他是给林苇秀送鸡腿上来的。他见到徐宁,眼珠子瞪得老大,千防万防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徐宁你怎么在这里?”他不客气的质问。
“我有事找董事长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林伟豪站到徐宁和林苇秀中间,把他们隔开,“姐,你有事找大伯打个电话就好了还大老远的跑回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
“哦,鸡腿吃不吃?我特地拿上来给你的。”
“没时间吃了,我要回公司了,你慢慢吃,晚点回来没关系。”林苇秀说完就和徐宁往楼下走。
“哎,姐——姐——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林苇秀拔腿就跑,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然后冲着车外的林伟豪说:“伟豪,你慢慢吃啊,别浪费了。”
林伟豪拦住徐宁的车,“徐总搭下顺风车。”看住徐宁和看住林苇秀是一样的,看他们还怎么私下见面。
“上车吧。”徐宁豁达的说。
徐宁回家看望苏晴,把他跟林苇秀的事说了出来。
苏晴满脸惊讶,徐宁居然会喜欢上林伟杰的妹妹,世事难料,她当机立断,“我去跟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说孩子不是你的。”
“还是别说了反正我都已经承认孩子是我的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孩子,你妈的脾气你也知道要是她跑去找林伟杰理论就糟糕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在苇秀爸爸面前我会说孩子不是我的,苇秀骗了他,说孩子是你跟后来的男朋友生的,我只能跟着她继续骗下去。”
“她还真是爱你,误以为孩子是你的,还帮你说话,你也真够狠的,这种谎也敢说,你就不怕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你。”
“赌一把,也只能这样。”
“都是我不好。”
“还好我赌赢了。在林伟杰面前我会承认孩子是我的,这样孩子就安全了。”
“你在林永义面前不承认孩子是你的,在林伟杰面前又承认孩子是你的,我有点糊涂了,他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已经想好了方法,林伟杰清楚孩子不是我的就只能是他的,为了安全着想你最好搬走,林伟杰随时都可能来找你,林永义有可能也会派人暗地调查,他们一旦产生一点点怀疑,孩子就危险了,DNA一测,孩子是谁的,一清二楚。”
苏晴和徐宁在长辈面前上演了一出分手戏,他们告诉长辈是分手后才发现有孩子的,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因为徐宁已经有了新女朋友,苏晴也不可能再喜欢徐宁了。
然后苏晴一家搬走了。
徐宁约了林伟杰,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戏,他承认他和苏晴有孩子,这是他们两都不愿发生的事,孩子是在分手后才发现的。
“我对苇秀是认真的,希望你可以成全
我们,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造成这些不愉快的源头已经结束了也不会再发生,恳求您让我们在一起。”
“结束?”林伟杰大笑:“我跟别人的恩怨从来都不会因为事情的结束而结束,你爱苇秀?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有多么搞笑,我还记得你曾经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你只爱苏晴,你那个神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还真信了你的话。”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单方面的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已经结束了,这辈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次相爱。”
“徐宁你不会是看上纵林集团才忍痛割舍了你最爱的苏晴。”
徐宁不屑的笑了笑,接着强调:“我碰到苇秀时和苏晴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分的。”
“苏晴那个贱人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还跟你藕断丝连,你们什么时候断的只有鬼知道。”
“我是真心诚意来求你成全我和苇秀的。”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你阻止不了我们。”
“徐宁!”林伟杰手指着徐宁骂道:“徐宁你也太猖狂了,苇秀单纯一时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你以为她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做梦!我绝不会让她嫁给你。”
“你别忘了,董事长一心想撮合我们。”
“苏晴有了你的孩子,我爸还会把苇秀嫁给你吗?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会承认孩子是我的吗?”
“你卑鄙!”
“彼此彼此。”
林伟杰发誓要拆穿徐宁的诡计,原本差点就同意的林永义看他说得逼真又犹豫了。
当“FEI”大卖后,林永义已经管不了徐宁有没有孩子,有一度,他对徐宁的喜爱甚至胜过林伟杰。
徐宁带林苇秀回家去见爸妈,徐宁的爸妈还在为苏晴的事生徐宁的气,一时间也无法接受林苇秀,对她不冷不淡的。
林苇秀问徐宁:“你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们一直把苏晴当儿媳妇,突然换了人,不习惯,放心,我有信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林苇秀听说谢利欣怀孕了,赶回家里,到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林苇秀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就算吵到他们休息也非得跟他们说句恭喜。
“一定不能让苇秀嫁给徐宁,他们有爸爸撑腰,我们该怎么办?”林苇秀想不到连嫂嫂谢利欣也反对她嫁给徐宁,徐宁和她没有任何过节。
“爸爸现在把徐宁当亲儿子看,我这个亲生儿子倒好像是捡来的,苇秀又非跟他在一起……她根本就知道徐宁有孩子,故意装作不知道。”林伟杰除了发怒暂时也无计可施
“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谢利欣近乎发狂。
林伟杰吼道:“我不一直在想办法了吗?”
“林伟杰,我跟你说无论如何你一定要
阻止苇秀嫁给徐宁,爸爸这么喜欢徐宁,难保有一天会把财产分一半给他们,苇秀只能嫁个像章亨那样家境的人,才不会回来跟我们分财产,你舍得把财产分一半给他们吗?”谢利欣刻意降低了音量,外面的林苇秀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一颗心全凉了,从小到大她和哥哥从未因为各自的利益红过脸,利益在兄妹之间似乎是不存在的,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经谢利欣这么一说林伟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苇秀听到他在房间来回走动,脚步声急躁不安,“幸亏你想到,爸爸还真有可能会这样做,还好你精明,不行,我得想想办法,苇秀要真嫁给徐宁,我们就真的完了。”
“这么的大的事你都想不到,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别人还以为你聪明。”
“说什么了?我……我一时没想那么远也是正常的,天天一大堆事,烦都烦死了。”
林苇秀黯然的走开,走在这个熟悉的家里,不知不觉中,是否有些东西偷偷的在发生变质。
过了几天,公司内部有人幸灾乐祸的跑去跟林永义说全公司都在传徐宁有私生子的事,林永义听了很生气,他未来的女婿怎么可以被人说未婚生子,林家是有门面的人家。
“林董,最近很多人在传你们的徐总未婚生子,传得更真的似的。”
“哼!是谁在散发谣言?”
“我也是听来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大概是有人眼红,徐宁是不是就快成了你的女婿?”
林永义笑了笑没有回答,表面上心情似乎没受到影响实际上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回到公司,林伟杰早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什么事?”
“爸听说了吗,金沙海岸那边准备改建成大型的水上游乐园。”
林永义立即对林伟杰的话题产生兴趣,“你听谁说的?”
“章亨啊。”
“章亨?”
“是啊,他们家正准备参与这项项目,爸,这可是一块大蛋糕。”
林永义眉毛一挑,询问道:“你有办法?”
“办法是靠人想的,好几家公司都在争,章亨说他们家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能够拿下,我跟他开玩笑,看能不能分我们一杯羹,他说这事要问他爸。”
“你问了吗?”
“问了,他爸说等拿下了再说。”
“章亨他爸爸我知道,不过没什么交情。”林永义随口问道:“我记得年初跟你说过章亨要是对苇秀有意思,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一下面,后来怎么没下文了?”
“苇秀那丫头拒绝了他,章亨对苇秀一心一意,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哦。”林永义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听小舅舅说沈东明还不赖。”林伟杰别有用心的说。
“沈东明?嗯,还不
错。”
“听说徐宁把整个销售部的日常工作全交给他了。”
“没错。”
“恭喜爸爸又找到一位爱将,林家也不是非徐宁不可,不是吗?”
林永义明白林伟杰的意思,沈东明是可以替代徐宁的。
“找个时间我们去章亨家拜访一下。”林永义吩咐道。
林伟杰教唆人和柯凡特打架,柯凡特赌气不来上班,林永义问徐宁怎么一回事?徐宁说柯凡特脾气就那样,就给他放几天假吧。
林永义问梅桦莉怎么回事?梅桦莉说设计部的人反映柯凡特因为有徐宁当靠山,目中无人,他们气不过才会跟他打架。
林永义因此对徐宁有了些意见。
沈东明受到吴世显和林伟杰的力捧,大力动用自己以前的关系从别的公司挖来两名出色的设计师,柯凡特被挤走了,林永义越来越觉得沈东明是完全可以替代徐宁的,吴访梅天天唠叨着要把苇秀嫁给章亨,绝不让她屈身嫁给徐宁,他身边亲近的人也都这么说,但他得由理由对徐宁说不。
所以当徐宁私下收贿赂的消息爆出后,林永义查也没查就直接找徐宁谈话,表示不会把苇秀嫁给他。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认定徐宁收了贿赂,这是对徐宁的侮辱,面对林永义态度的转变,徐宁只能说现实残酷,世事难料。
“我绝对没有收广告商的贿赂。”
“徐宁,我很喜欢你,这件事情我永远也不会追究。”
不追究是代表判定他收了贿赂然后不计较,他凭什么硬把罪名加在他身上,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徐宁暗笑这种无中生有的陷害他死也不会承认,“可是我会追究,我没有干这种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林苇秀面对谢利欣的笑,她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很呆滞,他们表面上对她好暗地里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她会分走他们的财产,他们成功了,徐宁被踢走了,她却没有办法恨他们,他们是她的家人。
徐宁递交了辞职信,走时他对林苇秀说:“跟我走吧!”
林苇秀为难的摇了摇头,她不能,她没有勇气背叛她的家人,所有人都在逼着她嫁给章亨,她是孤单的,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温暖的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狰狞可怕?她爱他们啊,她深爱着她的家人,她没有勇气狠下心跟他们决裂。
“我去求我爸爸,我想……我想……只要我意志坚定……他也许……也许会同意的。”
林苇秀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她的坚定惹怒了林永义,“你要是跟徐宁在一起,我一棍子打死你。”
她才知道林永义动了怒,对她也可以像对哥哥一样粗暴。
吴访梅骂道:“你怎么脑筋不清楚?徐宁给你吃迷药了。”她使劲的掐她打她,要把她掐醒打醒。
她是不懂事的
女儿,是全家责备的对象,是愚蠢、固执、不孝的。
有一段时间她对她的亲情产生绝望,她总认为他们是爱她的,他们总会怜惜她,疼惜她,成全她,结果却不是,亲情大概是世界上最薄弱的东西,一碰到利益,顷刻间灰飞湮灭,亲情是这样,那么爱情呢?傍晚的天空,灰蒙蒙,双眼似乎蒙了一块布,看不清世界的颜色,她冰冷的心有一块小小的暖和,她想徐宁会爱她的,永远无条件的爱她。
徐宁说我们一起走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可是……可是……最终她没有同他走……她不够狠,也不愿意背叛她的家人,做出让他们认为伤风败俗的事。
“我绝不会嫁给章亨,也许过个一两年情况又变了,等等我吧,徐宁。”
她想也许时间可以让她保住爱情同时保住亲情。
林伟豪在机场找到她,徐宁飞走了。
☆、历经沧桑说再见01
她没了工作,被吴访梅盯着,连家门都不让出,他们以为那天她要跟徐宁私奔,他们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煎熬,亲情和爱情的抉择,她哪个也不愿意放手。
林苇秀恢复以往的生活,种种花草,养养鸽子,她想还好她生在现代,所以她不嫁章亨,他们也无法硬压着她嫁过去。
她越来越思念徐宁,对家人的埋怨日益加深。
她谁也不嫁,林永义渐渐觉得有些愧疚,徐宁的事如果好好处理结果应该不会这样。
谢利欣为林家生下了一个儿子,尖酸刻薄的本性渐渐显露出来,林伟杰越来越不喜欢她,婚后第三年他在外面有了情人,谢利欣哭闹着。
一天,林伟杰从外面抱回一个男婴,林苇秀抱起小男婴,他乌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她喜欢这个孩子,第一次抱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她给他取名叫林明皓,明眸皓齿,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林伟杰这个私生子的关系,林苇秀和谢利欣的关系急剧恶化。
两年后,林永义突然病倒,病床上他问林苇秀想要什么?林苇秀哭着说:“爸爸你要好起来。”
守了一夜,清晨,林苇秀从医院回到家里,小明皓在房间里哭,保姆怎么哄都不停。她把小明皓抱在怀里哄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她问保姆。
“半夜起来看不到你就一直闹到现在。”
“不哭了哦,小明皓,姑姑心疼了。”
小明皓见了林苇秀便不再哭泣,“姑姑……你去哪里呢?”
“姑姑去照顾爷爷。”
“姑姑什么是私生子?”
林苇秀一怔。
保姆在林苇秀耳边偷偷说:“早上我拿了只玩具狗逗他玩,那个大的见了又把它抢走了。”
一样都是她的侄子,林苇秀非常不喜欢谢利欣的儿子,小小年纪什么东西都抢,而且非到手不可。
“姑姑哥哥说我是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小明皓一双乌黑明亮的小眼睛单纯的望着她,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是欺负他。
他会长大,有一天,他什么都会明白。
人还是小的时候好,什么都不懂所以不懂得难过,因此童年是快乐的,但人总要被迫长大,林苇秀不希望小明皓长大后背着私生子的阴影。
“哥哥不乖,我们不理他。”
有些事情总是无法避免,小的时候抢玩具长大了以后呢?
“我要林家一半的财产。”
一半是报复,一半是为小明皓争的。
她突然理智得惊人。
林永义犹豫了半响。
“这一半我会留给明皓,它是属于林家的。”她解释说。
她承认她偏爱小明皓,与其有朝一日出现小明皓一无所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兄弟相争的局面,倒不如现在就分清楚了,这样一来,
也算是报了一仇,不让他们称心如意,当初他们散布谣言,逼得徐宁远走他乡。
几个星期后,林永义病逝,留下遗言所有财产由兄妹俩平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徐宁走后,杳无音信,林苇秀总在想他是不是忘了她?他怎么可以轻易的忘掉她?
林苇秀走到窗边,雨不停歇,树枝在雨中轻轻晃动,一眼望出去外面一片水的世界,耳边雨声喧哗,那个傍晚……那个傍晚也下这么一场雨,他们站在外面的走廊,雨水打到她脸上,漆黑的夜晚,他们开着车在荒野里并驾齐驱,她的心是欢乐的。
无休无止的雨让她的心格外平静。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要争,他们不就是怕被她夺走一半的财产吗?她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意,她要保护小明皓,拥有财富才拥有权力拥有权力才拥有话语权,即便是自家人也是这样的,她不想让自己和小明皓将来仰着嫂嫂谢利欣的鼻息过日子。
林伟杰不敢相信,林苇秀居然开口向林永义要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财富,他印象里的妹妹是简单快乐的。
林苇秀太了解她的哥哥和嫂嫂了,她找来王惟,王惟跟在林永义身边多年,是她的最佳帮手,况且整个公司大概也只有他肯真心帮她。
林伟杰没那么老实,乖乖的报出林永义的全部财富,林苇秀压根不清楚林永义拥有多少财富,她到财务部了解纵林集团的资产情况,林慧空给了她一份资料,她看完了,递给王惟。王惟看了一会就看出异样。
林苇秀默不作声,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自家兄妹,撕破了脸也尽量不要撕得太难看。
财产分得不公平,林苇秀心里明白也不计较,她提出进入纵林集团的管理层,这样才能确保在未来不吃大亏。
林伟杰讽刺她,就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管理公司。他把纵林集团一分为二,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公司,一夜间,纵林集团换了个新名杰林集团重新诞生,林苇秀得到的是一个没有员工,没有市场,等着关门倒闭的公司。
所有的资源都被林伟杰带走,没有一个员工留下,没有市场,没有人脉,全跟着林伟杰走了。
林苇秀是谁?除了是林永义的女儿外,根本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一个没有太多工作经验在家里过着安逸生活的年轻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久混商场的哥哥。
林苇秀伤心的说:“其实我根本无心要分走林家的财产,我答应过爸爸将来会把所有的财富都留给小明皓,我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报复你们一下,没想到哥会这么恨我。”
林伟杰没答话,头也不回的走掉。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往事如昨,时间如戏台上的幕布,一拉开,就是几年的光阴,来不及细想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
么事。
七年后,一个妆容素雅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拥挤的车流,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戴着大银耳圈,皮肤白皙红润,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闪着美丽耀眼的光泽,黑色的及膝连衣裙配着枣红色的丝绸披肩,,难得有时间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
她的秘书走进来,“总裁,记者们都到了。”
最近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她是公司的品牌形象,所以不得不开记者会进行澄清。
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得惊叹纵林女装的女总裁美的惊人,她被评为史上最美的女总裁。
做为纵林女装的掌门人兼形象代言人,她很注重自己在媒体面前的形象,纵林女装主营年轻女人的服饰,是一家代表女人励志,自信,美丽的品牌女装。
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同时拥有容貌和能力的女人是令人羡慕嫉妒的,请问做为一位美女总裁,您在私底下会不会受到男下司的骚扰?”
“不会。”
“是因为您私底下是个强势的女人吗?据某周刊爆料外表柔弱的你私底下对员工很粗暴。”
“是说我是母夜叉吧。”林苇秀微微一笑:“那是有人故意抹黑我,我不柔弱也不强势,工作坚持原则,用人重在信任,纵林的员工团结友爱,亲如一家。”
“工作上出现矛盾怎么办?大公司会不会像小说写的那样钩心斗角。”
“工作上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家庭主妇也有家庭主妇的烦恼,小说往往会把现实夸大,纵林女装还不够大,它还可以更大,我们有完善的内部管理制度和用人制度,它可以保护公司和员工的健康成长。”
“贵公司的前任总经理王惟之前曾在媒体面前说喜欢你,请问您接受了吗?”
最不想面对的问题来了,林苇秀的笑容在脸上凝固,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想好应答的话,但心底还是泛起不小的波动。
“王惟……”她停顿了一下:“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也就是说你拒绝了他。”
“他也许喝多了,我们私底下总是喜欢开玩笑。”
“他说你利用完了他就把他踢了,请问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林苇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他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恩人,当年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走到现在,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很遗憾他离开了纵林女装,我期盼他能很快回来。”
“有人爆料说你们秘密交往多年,这是真的吗?”
“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是假的,公司已经着手调查那些胡乱造谣的人,有必要的话我们将对这些人进行起诉。”
“林总裁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嫁人?”
“遇到对的人就会嫁。”
“做为一名女性管理
者,你是靠柔情还是铁腕手段来管理下属的。”
“我很早以前接受媒体采访就说了管理靠制度,难道男性管理者是拿着大刀架在员工脖子上让他们遵从的吗?”
“你担不担心谣言会对公司招人和销量产生影响。”
“不会,纵林女装的口碑一直很好,不知情的人也许会误信谣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短期也许会有点小影响但长期的影响肯定不会。”
“杰林集团一直都是多元发展,你们是兄妹公司,纵林女装未来会多元发展吗?纵林女装如何和杰林集团对抗。”
“纵林女装专注女装而且只专注年轻人的市场,暂时没有走多元化的计划,杰林集团的主营不是女装,况且卖女装的也不只我们兄妹两,我们的竞争其实很小。”
“……”
“……”
记者会结束,林苇秀筋疲力尽的回到办公室,门一开,身体立即被人抱住,她会心一笑。
☆、历经沧桑说再见02
“姑姑,我等你等了好久,肚子都饿死了。”
“抱歉啊,稍等我一会。”
“姑姑生日快乐!”
“什么?”林苇秀惊讶的问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姑姑你又把自己的生日忘了?”林明皓责怪她。九岁的他聪明早慧。
“还好我每年都记得你的生日。”林苇秀庆幸的说。
“因为我每次都会提前叮嘱你。”
“说吧,想吃什么?我生日,随你点。”
“奶奶已经在家里等了。”
“什么?”
“奶奶来家里了。”
“奶奶年纪大了,不喜欢离开寂园,你太折腾她了。”
“下次不叫她了,下次我生日我们回寂园陪她。”
林苇秀的生日蛋糕切到一半,王惟给她打电话,疯言疯语,时而说爱她想她时而又骂她冷血无情,又喝醉了,才挂了电话,KTV那边就打过来,“林总,王惟在我们这边柜台发酒疯,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你们公司了,你还是过来处理一下,免得他在这里乱说话。”
“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会。”
“姑姑又什么急事?”林明皓不满的问,他的这个姑姑从来没好好过过一次自己的生日。
林苇秀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啊,我尽量快点回来。”
繁华的夜色,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家KTV门口,林苇秀戴着黑色墨镜和她的男助理从车上下来。
一对夫妇牵着他们的小孩从她面前走过,她猛的回头,男人的背影好熟悉,像是……
徐宁你在哪里呢?
包厢内,王惟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沙发上。
“帮忙把他弄到车上。”
KTV经理说:“我叫几名服务员过来帮忙。”
两名服务员加上林苇秀的助理半扶半扛好不容易才把王惟弄上车。
“干什么?……走开!”王惟有了几分的清醒,跌跌撞撞爬出车外。
“快把他弄进去。”林苇秀催促道。
“林苇秀!是你!哈!你终于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来求我回去了。”王惟一把拉住林苇秀兴奋的喊道:“你来求我了……你来求我了……”
“放手!”
王惟被人拉开,不爽的谩骂道:“林苇秀,你这□,没有我……你有今天,你不感激我……你恩将仇报……臭□……”
“快点把他弄上车。”
“别拉我!”王惟怎么也不肯上车,继续骂道:“我跟你说……离开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恩将仇报……当年你们家……也是这么对徐宁的……”他边说边扑向林苇秀,林苇秀后退一步,她发现刚才那一对夫妇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望着他们,他们正要上车却因为他们这边的混乱而稍停下脚步。
林苇秀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天旋地转,她的眼里只有他。
“你们也是
一脚……一脚把徐宁……把他踢了。”
年轻的妈妈不明白她为什么盯着他们看,林苇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黑色墨镜让眼球里的人物变成单调的黑色线条,纵使这样,她还是认出了他,十一年了,除了换了个发型外,他什么也没变,一样的精神的面貌,一样冷静的神态。
“爸爸,她为什么看着我们?”小女孩抬头问她爸爸。
是你吗?徐宁,你结婚了?
林苇秀摘下墨镜。
王惟已经被拉进车里。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总裁,走了。”
她没有勇气回过头去再看那一家人,徐宁……不是你……不是你……对吗?
车子刚启动,她又后悔,她不该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再见到徐宁的机会,这么多年,她每时每刻都期盼着此生能再见他一面。
“停车!停车!”她慌乱的喊着。
她跳下车,他们的车已经开动,她追了几步,踮起脚尖,拉长脖子,车子走远了,她傻傻的站着原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她依旧傻傻的站着,望着那些与她不相干的车流,巨大的失落和对人生的无奈包围着她。
车牌号码在她眼前渐渐模糊。
王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林苇秀,她倚靠在沙发上斜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