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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作者:匿名青花鱼 当前章节: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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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纵扣住我的手腕,久久没有开口。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逐渐恢复平静,甚至是变得有些消沉低迷起来。

皇帝的心思难以揣测,他又是很不爱说话的人,几乎就像个哑巴,除却公事外,只会在我面前会多言几句。

我在他身边待得久了,也寡言许多。

索性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陪着他一同沉默。

李纵摩挲着银镯上的纹路,呼吸平和舒长起来。

他抱着我到桌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支卷轴来,看样子似乎是画卷。

我心头一动,看着他将那支卷轴竖着展开。

画里是我。

是方才宫宴上的我。

画师的画技极其高超,这幅画的画法不似之前那般细腻深刻,但寥寥几笔就将我整个人的形貌给勾勒出来了。

末尾依旧标上了时间,元贞十七年。

我轻掩住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纵:“我方才遇见的那名宫人,就是一直在为我作画的画师吗?”

“可是我明明从未见过他。”

李纵将我的发冠摘下,长长的乌发瞬间便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道:“见过的,你只是忘记了。”

“没记起就罢了。”李纵的神情有些落寞,好像是在指控我没有记起来他一般。

他眼眸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李纵轻叹一声,低声说道:“明日要远赴西凉,他思念你,又怕此行凶险生死未卜,所以想来见见你。”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事,这名画师不只善于作画,还是一名绝佳的探子,时常在两国之间来往。

他回汴梁有些时日了,上次在寺庙里见道士时,也是他给我画的像。

我终于明白那种窥视感从何而来了,他为我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不知在暗中注视了多少回,方才能绘出这么精妙的画作。

“我很自私,簌簌。”李纵有些抱歉地说道,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道:“我并不想你见到他的。”

我突然很无法理解李纵,在他的眼里,仿佛人人都在着觊觎我。

他怕我爱上他们,又怕他们伤害我。

他就像个担忧女儿遇人不淑的父亲,整日都陷在我会被旁人欺瞒伤害的想法之中。

可我又不是傻子。

就是再笨,跳过几回火坑也该长记性了。

我吻了吻李纵的唇,直直地撞进他眼中的那片深海:“见到他又怎样?”

“我都不认识他。”

我说完以后李纵垂着眸子,我以为他会更加平静,但他周身的气场又发生了改变,细腻的情绪波动经由小动作传达给我。

焦躁,烦闷,不安。

一如他那天带我去祠堂时的模样。

我明明已经被他圈在怀抱之中了,但李纵仍然在担忧我会离开他。

“你入宫之前也不认识我。”他缓声说道,拇指在我的脖颈和锁骨间流转,力气有些难以控制,掐住点点红痕来。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难言的冷意倏然就袭了上来。

若到现如今我还不明白症结的所在,大抵早就在初入官场时就被人给谋害死了。

李纵太了解我这一生是怎么走过来的,作为一名旁观者,他的确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我的缺点,我的长处,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到底不是我。

人心是最难测的,李纵就是一日十二个时辰里看着我,他也不会完全地清楚我在想什么。

他会对我是否爱他,是否会离开他而患得患失。

但不可否认,李纵依然是傲慢的,是自负的。

他偏执地以为自己能读懂我心中所想,却最终连我爱他这件事都不敢确信。

77

“那您心中的我是什么样呢?”我低声喃喃道,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您觉得我是见到谁就爱上谁的愚笨之人吗?”

我顿了顿,没将更难听的词在他面前说出来。

李纵抓紧了我的手腕,有些急切地说道:“不是。”

我眨了眨眼睛,柔声问道:“那您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会一直爱您呢?”

“簌簌……”李纵大抵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他无措地抱着我,沉静的面容变得有些乱。

我亲吻着他的唇,努力地将爱意渡进他的心底。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阵的悸动,“只求您千万别再将我推开了。”

李纵神情愣怔,有些呆呆的样子。

他仿佛初识情爱的少年,珍重地将我拥住我,艰难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好”。

我并不像我表现得那样平静,因为直至今日李纵仍然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这样爱我,又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这是我的心结,但我又只能等。

等李纵哪一天愿意亲口告诉我。

庄严肃穆的福宁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暖而富有人气,就像是一个家。

沐浴过后我光着脚踩在地上,李纵把我捞到榻上,用软布将我裹了起来。

我坐在他的腿上,咬着他的脖颈,冷香沁入我的肺腑里。

李纵揉捏着我腰间的软肉,手指在敏感的腰窝处不断地打转。

我脸庞发烫,双眼眯起,身子逐渐软成一滩水,仿佛连骨头都变得松软起来。

腿心还未被触碰就涌渗出汩汩的汁水来,李纵取来软膏,缓慢地分开我的双腿。

他轻笑一声,在我的大腿内侧落下一个吻。

这距离太近了,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水光盈盈的穴口。

我的脸颊更加滚热,两条腿不住地挣扎,李纵掐着我的足腕,不许我再乱蹬。

略显冰凉的指尖在穴口绕着圈地戳刺着,等到肉洞无法忍耐地吞吃起他的手指,李纵才终于插了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两指并在一起在汁水淋漓的肉腔里搅动深捣着,轻而易举地就肏到了花心。

我如同案板上的游鱼被利刃猛然劈开,朱唇吐出甜腻的呻吟,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肩头。

还没肏几下前端就射出一股精水来,高潮的余韵过后,我脸色潮红地看李纵用绸布擦干净我小腹上的浊液,感觉整个人都快烧化了。

他等待我度过不适,方才又肏了进来,被滚烫肉刃贯穿的感觉与被手指插弄截然不同。

被填满的强烈快感让我的眼尾泛红,点点的泪珠都被逼出来了。

李纵温柔地擦拭过我的眼角,似乎是怕我着凉,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汴梁的夏天漫长,但七月流火,已然有了凉意。

我脸上滚烫,连裸露在外的皮肉都泛着一层粉。

“冷吗?”他轻声问道。

我的声音被抽插顶撞得破碎,双眼迷蒙地说道:“不……不冷的……”

但片刻后李纵还是托着我的肉臀把我抱了起来,肉刃还插在穴里,被骤然抱起时软肉像小嘴般夹吸着男人的性器。

我呜咽着抓着李纵的脊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李纵身形高挑,走动起来时步履很大,肉刃肏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处。

毫无章法的顶撞让肉腔一缩一缩地吮咬着粗大的肉刃,淫水肆意泛滥,被插弄得汁水四溅。

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高祖,福宁殿只是皇帝一人居住的地方,造得这样大做什么。

绕过屏风后我所剩无几的脸面也没有了,李纵替我擦干净眼泪,把我带到床上。

浓精灌入肉穴时我的腿根都在抽搐,小腹微微地凸起,肉腔餍足地翕动着,像是被喂饱了一般。

肉刃抽出后淫液和精水混杂在一起,如同失禁般流满了我的腿根,连身下的布料都被濡湿。

“不要了……”我蒙住头推开他,羞耻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嗯。”李纵把我打横抱起,木桶里早已备好了热水。

我泡在里面,忽然感觉自己很像一只小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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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西凉使团离开汴梁。

贺楼昭蓝色的眼眸闪动着,就像一泓碧色的湖水,干净澄澈。

他进入马车时的动作如同鸟雀飞入笼中,使臣微笑地看向我,躬身行礼。

在家国大义面前,利益共同体之间的阴谋算计是幼稚的,甚至可憎的。

贺楼昭成为提线的木偶,不仅是太后以皇权倾碾所致,更多的是由于帝国的大势逼他成为囚徒。

新的永熙和议会让西凉满意吗?

这个答案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若不满意又会做什么呢?

那就很难推演了。

凉风袭过,我却隐约闻到硝烟的气息。

李纵的目光淡淡的,反正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放松下来。

乞巧节的前一夜,我跟着李纵再一次走出宫门。

我坐在马车上,夜风温柔地拂过面庞,帘外是汴梁晚间的盛景。

李纵怕我受了风寒,不许我拉开帘子。

“才不会。”我赌气地亲了亲他的脸庞,就像个登徒子似的。

李纵被我轻薄后也没有不满,笑吟吟地抚平我肩头的褶皱。

马车停下来后,我旋即就跳了下来。

李纵身着便装,手里还拿着把折扇,风流之意尽在不言中,俊美得不似俗人,而像天上谪仙。

我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过分,轻咳两声,转过身去。

但肩头很快就被人揽住了。

李纵轻车熟路地走在街市上,明明久居深宫多年,却比我还要熟稔许多。

我对汴梁这座庞大都城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平日里忙于公事,闲暇里则更偏好郊野。

不像陆袭明他们那些人,对汴梁各路好玩的去处自幼就了如指掌。

我倏然想到,郡王当年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如果当年的那场祸乱没有发生……

“尝尝。”李纵拍了拍我的脑袋,递给我一根糖人。

我接过后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忽然觉得回忆不再苦涩。

华灯初上,不夜城里处处都是繁华。

汴梁是世间最坚韧的都城,无论经过多少的苦难它总是屹立在这里。

它吞噬苦难,带来光明与希望。

没有铁骑能够踏破这片土地,没有痛苦可以消融这里的欢声。

我们一路向前走着,护卫在暗中跟着。

灯火明灭处,是潺潺的河水。

我遥望着一盏盏的河灯飘向远方,心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要去放河灯吗?”李纵轻声问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要的!”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口咬碎嘴里还未化完的糖人。

放完河灯以后李纵牵着我的手往回走,街市喧嚷,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以后簌簌想出来玩,我们就出来玩,好吗?”

我提着小灯笼,笑着应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送走西凉使团后我又恢复了之前的繁忙。

整日在政事堂、书房、垂拱殿几处做事,无数的文书像雪花般飞来,我不得不拿出当年科考时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将近几日的要事给翻看完毕。

李纵如果不强行把我抱上床,我简直要在外间的榻上翻着文牍过夜。

自从李澈那件事后,我在书房都格外小心,强撑着也不会睡去。

但某天午后,我还是没忍住在书房睡着了,醒来时已快要黄昏。

内间里安安静静的,我睡得昏沉,起身时不慎碰到了一个放杂书的小架子。

蝴蝶装的书籍经不起折腾,我弯下腰想要赶快将其中一本散开的书给拾起来,却发现里面掉出一页纸。

那页纸的材质很不寻常,看起来像是寺庙里写心愿时会用到的那种。

我心中怦怦直跳,本能地感到震悚,但还是颤抖着手把它捡了起来。

反过来后纸上只有一行小字,字迹工整,一看就是士子所书,只是写的内容并不是那么能够为人所知:

“和陆袭明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这是元贞十二年乞巧节我和陆袭明到寺庙里去求签时,我写在心愿单的东西。

那一瞬我如坠冰窟,愣愣地拿着那页被人保存极好的纸张,心中只余下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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