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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来得极快。
元贞十七年八月初,贺楼昭死在了盘桓于两国边境的匪徒的手里。
劫掠者的长剑挑开马车的帘子,径直刺死了尚在睡梦中的西凉太子。
他们观望许久,起初并不知是谁,只是盘算着要抢夺一二,但知晓对方是西凉颇有身份的人后那领头的就按捺不住了。
长期生活在中原腹地的人们已然忘却曾经的仇恨,他们却不曾忘记。
贺楼昭的灵柩到达西凉的都城时,举国哀悼,但不会有谁真的为他伤心流泪。
西北的战火即刻开始燃起。
太后的懿旨下达时,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他是必死的人,无论是多么荒唐的缘由,他都得死。
贺楼昭和他名义的父亲一样,做了一辈子的囚徒,连死都是在狭小的马车中。
我站在殿前,抬头眺望西面的湛蓝天空,想起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过。
“死是什么样的?”我低声自言自语道。
却不想忽然有人走到了我的身侧,沈燕直抬手撩起我额角的碎发,轻声道:“未知生,焉知死?”
他语调平直,神情与那日告知我长姐逝去时一模一样。
在这些见惯了生死兴衰的人面前,没什么能够令他们动容的。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答些什么,看见李纵走出来才回过神。
他好像不知疲倦,自从西凉太子薨逝的消息传来后几乎就没有怎么休息过。
李纵不再像以前那样让我偶尔避开一些场合,他几乎到哪都要带着我。
我陪着他跟朝臣商榷政事,白天还精力尚可,但漏夜长谈就不太能忍受,眼皮沉重,连旁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枢密院和兵部的几位朝臣一离开,我就窝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叛乱平定后,朝中安静了许多年,年轻的士子亟待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打破旧有的权力格局,走向属于他们的时代。
我从李纵怀里醒来时,两名翰林学士正站在桌案的另一侧执着墨笔在纸上草拟诏令,也不知是几更,外面还是一片死寂的黑,他们却仍旧精力充沛。
左边那位学士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我一下,眸中还带着些笑意。
我的脸瞬时变得有些热,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没挺直腰杆就又被李纵按在了怀里。
“再休息片刻。”
他扣住我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银镯,不时蹭到紧贴着镯子的细嫩皮肉,另一只手覆在我的眼前。
李纵的袖中浮动着清冽的冷香,无声息地涌进我的肺腑里。
我阖上眼眸,偏过头抓着他的袖子,索性在冷香中又睡了过去。
梦中声响嘈杂,就像是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夜。
我死死地拉住李纵的手,几乎要把他的掌心掐出血来,但他还是离开了我,向更远的前方走去。
“不要——”我嘶哑着吼道,竭力制止他走向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身子却没法动弹一下,只能哭叫着看他消失于光也似的幻境里。
李纵回过头看了我最后一眼,他的面容俊美,却年轻许多,就像是二十出头。
我在梦里清楚地知道他不是皇帝,而是二十年前的那位郡王。
偏生郡王的发间覆了一层雪,远远看着好似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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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皇帝亲征的诏书下达。
我浑身的血都在看到文书那一瞬间变得冰凉。
“不要。”我坐起身来,将文书死死地捏在手里。
福宁殿的门大开着,正值八月,秋桂的馥郁香气飘入殿中,使得终日死寂沉静的宫室也多了几分人气。
我整日跟着李纵参与机要,已经不是对政事一知半解的年轻人,昨日面见诸位武将时我心中已有预感。
百年来朝中践行崇文抑武的国策,但自当年祸乱平定后,李纵彻底地改变了施政的纲领。
他立足河东,交往西凉,靠的不仅是种种谋划,更多的是强大的军事力量。
李纵不是长于深宫的暗弱皇子,他是从战火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人。
他牢牢地将禁军握在自己的手里,此次用兵西凉他布局经年,怎么可能会将兵权托付于他人之手?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份诏书会下的这样快。
李纵就像是刻意要掩住旁人的嘴,不容任何人来置喙辩驳。
比如已经致仕的陆相,比如我。
但他离开后朝中不会有谁能拉得住李纵。
太祖皇后的血脉中曾流淌着黑山白水的传说,这份血性经过许多年的溶解,已经所剩无多,直到它在李纵的身上复活。
皇帝的杀伐和狠厉源自有着高昂穹顶的旷野和雪原,他执念地要用兵西凉,重复曾经的荣光,就像当年的部族首领要以铁骑踏平天下。
我咬紧牙关,凝视着李纵的面容,他状似带着歉意,想要来安抚我。
那张脸却是无比的坦然,让人看了就想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
我将文书重重地甩在他的身上,任性的泄愤之举并没有让皇帝动怒,李纵的眉头蹙了起来,突然闷哼一声。
被抓破脊背咬破肩头也不会吃痛的李纵,居然因为被文书扔了一下就做出这种态势。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径直光着脚从床上下来。
铜镜如实照出我的面孔,我执起木梳,将泼墨般的长发梳开,第一梳还未至尾梢李纵就覆上了我的手。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颌贴在我的肩窝,几乎是将我整个人都带入了怀中。
“沈大人也是同意的,所以不要想着去找他了,簌簌。”李纵温声说道,他抚摸着我的脸庞,“况且,他又怎么敢忤逆我的意图?”
“即便是因为你。”
这个语调极似在打压心有不轨的储君,我冷颤了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我只是自己过来梳发,他就已经预知了我心中的全部。
李纵低垂着眉眼,轻叹一声:
“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我将手收回来,看着铜镜中李纵的眼眸,沉默地和他以另一种方式对视着。
不多时我就生起了一阵难言的心悸之感。
我和他的距离太近了。
我暗自想道。
李纵却好似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他娴熟地束好我的乌发,再带上发冠。
他解开我睡觉时才穿的里衣,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为我换上正装时,李纵用绸带将我绑在了檀木椅上。
我瞳孔紧缩,突然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但我此刻的状态太糟了,袖子堪堪挂在臂弯处,遇冷的肩头不自觉地轻颤,衣襟解开后露出白皙的胸膛和柔软的小腹。
李纵的手继续向下,褪去了我的裤子。
被迫在父亲面前坦露内里的感觉让我有些想疯,他至少该喂我吃点药,而不是让我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将要被肏开的背德痛苦。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脚掌猛踹在李纵的胸口,被钳制住足腕后才冷静一些。
“乖一点,簌簌。”他俯身在我的耳侧,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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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纵轻柔地用深色的绸带蒙上我的眼睛,我偏过头带着哭腔说道:“不要。”
他分开我的腿,手掌揉捏着臀根的软肉,等待我的身上都蒙上一层暧昧的粉色,方才用手指沾着香膏肏了进去。
但我的身体太过紧绷,对李纵有着前所未有的排斥,肉腔紧紧地咬着他的指节,泌不出汁水,再插得稍微深些就要疼得倒吸冷气。
李纵抚摸着我的脊背,低声说着抚慰的话语。
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温柔地吻着我的唇瓣,试图调动起我的兴致来,但吻了许久我还是放松不下来。
李纵将手指缓缓地向外抽出,而后在快要退至穴口时突然向深处肏去。
身体被利刃猛地劈开,强烈的痛意让我无法忍受。
我攀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是划开衣衫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滚!”
我头一次这样对李纵说话,蒙上眼睛的绸带都被眼泪给濡湿了。
李纵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般,但他只是转身取过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粒药喂进我的口中。
“别哭,簌簌。”他抱住我,边亲吻我的脸庞,边不断地重复着。
片刻后我的身体终于热了起来,像是置身于熔炉般渴望着什么冰凉的物什。
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
我将脸贴在李纵的手掌上,汲取着凉意,口中喃喃地说着含混到我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
这一次的进入顺畅许多,肉穴湿热柔软,稍捣弄几下就汁水四溅,连被男人的肉刃肏开的时候都没有痛楚,只有近乎荒唐的快意。
肉臀不知廉耻地耸动摇晃,淅淅沥沥的淫.水将腿根打湿,滴落在檀木椅上,仿佛要渗入其中。
淫穴被怎么肏都不满足,总是还想要更多。
但比这更令我难过是渐渐加剧的热意。
太热了。
我喘着气抓紧了李纵的微凉的手,再度贴在自己的脸庞,乞求得些凉意。
李纵的手仿佛是我在熔炉中唯一的安抚,被顶撞得厉害的时候也不肯松开。
与此同时,快意在不断地累积着,终于高潮时冲破理智的防线,达到顶峰。
浓精灌入肉道,射得极深,被灌满的快感让我腿根不住地颤抖,喉间溢出黏腻放荡的呻吟声。
浪潮度过后我身上乏力,就像个痴傻的稚童,只知道抓住李纵的手,口中不知在含糊地念叨些什么。
他解开蒙住我的眼睛的绸带,并用短匕划开绑住我手腕的丝带。
被抱起来后我还没从方才的混乱快意中恢复过来,但李纵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他竖耳凑近我的唇边,听我呓语般的念叨。
我大概是说了什么他不想听的东西,李纵的脸色当即就变得十分难看。
他把我放在榻上,将姿态放得极低,恳求地说道:“簌簌,唤我一声。”
我脑中懵然,意识在清醒和混乱中反复跳转,但嘴却比脑子快一步:“李纵。”
这个名字仿佛是烙在我的心底,以至于我药劲未过的情况下也能脱口而出。
但李纵似乎并不满意。
“陛下。”
我再次不过脑子地说道。
李纵仍旧没有露出笑容,他蛊惑地说道:“簌簌再想想,还有什么称呼可以唤我呢?”
他这样子很像我二哥,我二哥在和他的小女儿说话时,也常是这样的。
药物让我的脑中只有欲望,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所以这段记忆是支离破碎的,我根本不知它从哪里来,又意味着什么,只是它莫名地就突然出现了我的脑中。
我歪着头,学着记忆中小侄女的模样迟疑地唤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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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者写完论文也考完试啦~(*/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