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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作者:匿名青花鱼 当前章节:3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56

16

李渡和福宁殿有些孽缘,早知太子要来殿里拜见皇后御医就已做好准备。

我虽在他身边做事多时,却并没有怎么见过他发病,至多不过是偶尔照顾一下发热风寒的太子。

太子的双目紧紧地闭阖着,一手捂在胸前,另一手难以控制地扼住自己的脖颈,似乎是喘不上气。

他就像个陶瓷做的精致人偶,没有感情,没有生命,全靠着对李澈的一腔偏执爱意行尸走肉般地活在世上。

在我来之前,李渡甚至连自渎都鲜少有过。他太孤独,又太执着,终日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渐渐地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御医掰开他的手指时,太子的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面,发青的指尖上沾着血渍,苍白的皮肤下是大片青紫色的掐痕,看着骇人又可怖。

他大口地喘着气,一名年轻的御医将兑了水后的药粉趁机灌入他的嘴中,又按摩了许久后李渡方才顺过气来。

太子偏过头悄声说着什么,声音嘶哑又支离破碎,他身边的那名御医脸色变了又变,忽而将目光转向了我。

李澈用冷水浸过的绸缎一次次地敷在我的手臂上,灼烧般的疼痛早已退去。我将袖子放下来,径直走到太子身边后半蹲下身。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有些可怜,像只落水的小狗。

李渡一生病就会变得脆弱,脾气也温柔许多,陆袭明总觉得我对他动过心,但陆袭明好像从未意识到,再深的爱意也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欺骗给消磨殆尽。

我平静地用太医递过来的软布擦过他的伤处,就像个关爱继子的主母一样温声问他:“疼吗?”

太子的眼睛湿润澄明,睫羽轻颤时,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我常见他哭,心里已经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他脑中混沌,兴许是又将我当做了李澈。

我正欲站起身,让楚王来亲自安抚他的兄长时,李渡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阿簌……”太子的眼眶发红,一边流泪一边将我的手向着他的脖颈处引。

他的力气极大,与多病孱弱的身躯全然不符。

我脑中一片空白,李渡的速度太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我,我只知道一双冰凉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太子用这种极吊诡的方式再一次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储君的脸上露出微笑,用嘴型无声地说道:

“阿簌,杀了我。”

但下一瞬,御前带刀侍卫的突然赶到地解决了一切。

领头的那男人干脆利落的一手刀就将太子打晕,他单膝跪在地上向我行礼:“让您受惊了。”

我看着手上沾着的血迹,胸脯剧烈地起伏,久久无法平复。

在李澈将我扶抱起来时,我望着他和李纵稍有相似的下颌,险些要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

“兄长他……小时候被乱军俘获过,受了惊吓,故而有时、有时……”李澈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最后竟是有些哽咽:“求您多担待。”

我和太子共事两年,从公务到床笫,时刻奉陪。但到今日我才明晓,我所看到的李渡从来都不是完整的他。

在他晦暗的心底,还藏着更深的深渊。

17

太子被送走后宫人将殿里收整了一番,李澈扶着我的手臂,侧颜柔美,连卷翘睫毛落下的剪影都是美的。

楚王身上始终笼着一层月光,让人捉摸不透。我静静地听他讲话,却想起了头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也是三四月的光景,春闱结束不久后尚未出结果。

沈符休沐带着我出去,汴梁城里春意盎然,仿佛折一枝杨柳,就怀抱了整个春天。

我坐在马车里,悄悄牵住他的小指,平日里他是不允我这么做的。

沈符从不亲我,也不抱我。

在深夜里我们抵死缠绵,沈符恨不得把我捧在掌心。然而天光一亮,我的原形就露出来了,沈主薄要像话本里的高僧一样,毫不顾忌地抛下我这只小狐狸精,做回那个遗世独立的正人君子。

但今天他似乎心情不错,竟就这样放任我牵住了他的手。

马车吱呀吱呀地开往近郊,我在心底暗暗地期盼着,这一路永远没有尽头。

但马车还是停下来了,我轻飘飘地踩在地上,听着远处歌女的唱词,也不知道唱的什么,悠扬飘忽,扣人心弦。

我那时十九岁,从小到大一心扎在圣贤书上,拼了命地想要出人头地,可到底也不过是孩子心性。

玩乐半晌后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仿佛从来没有一天这样开心过。

沈符带着我到附近的一间茶馆,他生得俊俏,一进门就有女孩儿向他投来目光,我却满心想着汴梁的姑娘真是漂亮,裙摆绽开就像洛阳牡丹盛开时一般绝艳。

沈符拍了拍我的脑袋,把我的视线从姑娘的衣裙上拉了回来。

长兄不近女色,也不许我多看旁人几眼。

我年纪太小,还以为这是他爱我的表现。

还没等我们落座喝上一口热茶,就有人来与沈符传信。

我跟着他到了二楼的包厢,最先见到的是礼部的陆大人,他与沈符关系很亲近,我以前就听兄长提起过他,不过好在这人不管贡举。

好像是叫陆袭明来着。

同桌的还有几个我已经记不清名字的人,他们在随意地闲聊,还很友善地把我拉进话局。

酒过三巡时,沈符突然去了外边,陆袭明坐过他的位子,勾住了我的肩膀,他有点微醺,与我贴得很近。

“你就是沈簌啊——”他私下里是个风流的公子哥,也不知是怎么和沈符成为挚友的。

男人的声调抑扬顿挫,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青年走在沈符的身侧,他看着与我年岁相差不大,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稚气,但周身都带着那种叫人移不开眼的清隽贵气。

那样一个如在云端的人,能叫所有人都感到自卑。你出身洛阳沈氏又如何?你十九岁就参加春闱又如何?

荣华富贵,权势名利,于李澈而言不过是出生时就附在一起的俗气玩意。

但最让我感到难过的是沈符看他的眼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在被铜镜照上时我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沈符的。

上马车的时候我又听见了歌女的唱词,还是那么动听,但我已经没心情去记她们的唱词了。

我不会问,沈符也不会告诉我。

回忆里的李澈完美耀眼,现实中的他也明亮夺目。

我送他离开,大门推开后花香灌入鼻腔,有些微冲。

李澈倚靠在门边上,他声音很轻,却重重地落进了我的心底。

“《贺新郎》。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您时,有支曲子正时兴,是前朝一位学士填的词,我很喜欢。”

18

李纵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翻看一本册子,是我随手从架子上拿的,讲的是九州的风土人情。

他拉住我的手,把袖子挽起来后,用冰凉的手指轻柔地触了触我手臂上的红痕。

李纵的眉头蹙着,良久后他抱住了我,我手中拿着书,只能任他把我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他吻住我,径直把我抱到了床上。

殿外候着的宫人急忙上前关上内室的门,然后匆匆地退去。

我仰头看着床帐上纹绣的凤凰图案,被李纵分开了腿。

锦被太柔软,我控制不住地往下陷,只能抓住玉枕才不至于彻底沉沦。

沾满香膏的手指毫无章法地搅弄着肉穴,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殿中回响。

不多时肉腔里就湿得一塌糊涂,难耐地吮吸起男人的手指来。

“唔……”突然的一记捣弄让我有些无措,食髓知味的肉穴敏感至极,花心一经肏弄就泄出大量的汁水,简直比妓子还要淫荡。

李纵的头发散开后带着一种妖异的美,眼尾泛着红,与平日里淡漠沉静截然不同,那样子竟是和太子有些重合。

“簌簌……”他抱住我,有些迷乱地亲吻着我的脸庞。

肉刃比手指粗大滚烫许多,肏至深处时带给我一种难言的战栗感,我深仰着头,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李纵的面前。

那上面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爱痕,有些微微的晃眼。

几下顶弄肉穴就被肏得汁水四溅,层层软肉被长驱直入肉刃狠厉地破开,我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尾声发颤,像只猫儿一样。

累积的快感不断攀升,如浪潮般袭来,呻吟声反倒哑在了喉咙里。

高潮时我连脚背都绷紧了,大腿根抽搐着射出白浊,但是男人的肉刃还在发狠地肏弄着刚刚高潮不久后的肉穴。

嫣红的穴眼被肏得肿起,淫水在穴口被快速的顶撞打成一圈白沫,看起来格外的淫靡。

我抓着李纵的脊背,隔着一层绸缎,指甲依然在他的背上留下了抓痕。

被滚烫浓精灌满得时候,强烈的饱胀感让我险些哭出来,但李纵好像就是想看到我沉浸在欲望里的模样。

李纵捧起我的脸,眼中蕴藏着一片寂静的海,那是我永远无法理解的深邃。

“你不高兴,簌簌。”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我耳侧轻声说道。

我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就像浸在一潭温水里,懒洋洋的,连思考都不愿思考了。

“是见到阿澈,不开心了吗?”李纵的问法委婉又温柔,却让我有些赧然。

他是皇帝,天下的主人,兴许他愿意的话,连我幼时的事都能翻出来。

我原以为李纵不会管小辈间的这些乱事,原来他会在乎的。

毕竟是他仅有的几个孩子,李澈还生得那么好,那么明慧,谁都喜欢他,李纵疼爱他关注他,这都是应该的。

李纵摸了摸我的头发,似乎恳求般地说道:“簌簌,不要怕我。”

“告诉我好吗?”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全部反应都记在心里,“你想要什么,你喜欢什么,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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