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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6:13

杀人?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头雾水地说:“谁杀人了!我杀谁了?我可是一等良民,你们抓错人了吧!”

那为首的警察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说:“世纪城垂虹园何勇被杀一案,你敢说与你无关?”

我吃惊地说:“什么?何勇被杀了?什么时候?不会吧,我前几天还见着他了。”

那警察冷笑着说:“还挺会装蒜嘛,他不就是你杀的吗?今天早上你偷偷潜入他的家中,用斧子把他砍死了,抢了他五万元人民币,然后迅速离开现场,收拾衣物准备跑路。可是没想到吧,我们会那么快就找上你。”

我忙说:“警察先生,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何勇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再说我今天早上根本就没去过他家,我会朋友去了。”

那警察说:“是吗?我知道你和何勇是好朋友,可是据我们调查,最近你们似乎闹得很不愉快,上次你还找上门,声称要用斧头砍死他,这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我那时只是说气话而已。我想我很有必要说一说我们闹翻的原因。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何勇找上我,说有个书商看中了我写的一本长篇小说,有意购买下来出版,问我要多少稿费。我说随便,只要价格合适就成了。他说那书商出价八千,问我卖不卖。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写手而已,根本就没出过书,现在有人看中了,我自然很是欢喜,八千就八千吧,我同意了。何勇说,他现在正想做个图书工作室,要我帮个忙,把书先签给他,然后由他出面跟书商签约。这样一来,一是也算开了个张,二是有了这本书做底气,以后方便开展业务。我想大家都是朋友,于是便把书签给了他,他拿着我的书稿和合同跟书商签了约。那书商当时很爽快,当场就预付了订金三千,并承诺余款在书出版后一个月内付清。”我怕事情会越描越黑,急忙解释说,“本来这事挺顺利的,可是没想到那书商订金是给得痛快,但是余款却迟迟不给,于是我找到何勇想问个明白。何勇说现在市场不景气,我那书,书商卖得不是很好,回款不多,要我少安毋躁再等等。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等吧。这一等就等了三四个月,我见余款还没动静,又催何勇。何勇说,那书商没给,要我继续等。我又等了两个月,还是不见余款过来,就打电话向何勇要,可没想到,他居然换了号码。我好不容易从朋友那边得到他的号码,给他打过去,他还是要我等,后来问了几次都是千篇一律要我等。这时距离书出版的日子已经大半年了,我不由起了疑心,按照书上的地址直接给那书商打电话,却得知余款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全数给了何勇了。另外我还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当时何勇是以一万五的价格把我的书稿卖给书商的。听到这里我实在很愤怒,何勇把我的书稿多卖了钱那是他的本事,但是既然书商早就把余款打给他了,他为什么还一再推脱。我又找上了何勇,谁知他说我该得的稿费早已给我了,剩下的余款都是他的,那五千稿费是他收的代理费。我气得吐血,明明当时我们签约的时候,说好是帮他的忙,这会儿他反过来这么坑我,我自然不爽,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那警察说:“所以你就怀恨在心,今天早上潜入他家里杀了他。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万万没想到吧?你行凶的时候,正巧被何勇的邻居看见,他迅速报了警,要晚一步的话,现在估计已经让你逃离这里了。”

我见他死死咬定是我杀了何勇,不由有点气愤:“我都说了,我没杀人,我今天根本就没去过何勇那里,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呢?警察先生,我真没杀人,那人一定是看错了!”

那警察冷冷地说:“那人有可能会看错,但是小区里闭路监控系统里的录像总该不会出错吧。你口口声声说你今天没去何勇那里,那我问你,你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有谁能证明?”

“我去朝阳公园了。”

“去干吗?”

“见朋友去了。”

“见谁去了?”

“田路。”

“是那个著名的恐怖小说家田路吗?”

“是的。”

“你有何证明?”

我不由语塞,虽然田路约我去朝阳公园见面,但他只是玩我而已,我并没见到他的人,又如何能证明。

那警察像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一样,讥讽地说:“无话可说了吧?你还是老实地呆着吧,别乱动,你有没有罪,法官那里自有公断,现在你说什么也没用。”

我大声说道:“你要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田路,我是没在朝阳公园见到他本人,但今早确实是他打电话约我过去的。”

那警察说:“是吗?他的电话是多少,我来问问。”

我把田路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他打了过去,不料又遇到了我昨天的情形,压根儿就打不通。他试了两三次,都是老样子。他摇了摇头,语气有点不满地说:“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拜托你给我一个打得通的号码。你这样戏弄我,告诉你,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我急忙说:“警察先生我真没骗你,田路的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打不通了,不过我发誓,他的的确确今天约过我去朝阳公园见面,要不,你们掉头去一趟他家问问。”

其中一个警察似乎早已看不惯了,凶巴巴地说:“小子,敢情你把我们这警车当的士了,你说去哪就去哪。你给我老实呆着,废话少说。我们高队长是个老好人,他不愿跟你计较,老子脾气可没那么好,放聪明点!”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的高队长说:“警察先生,我求您了,田路真的约过我,我们去他那里对质。田路的住处离这里并不远,就在四环边上的亚运豪庭里,你就行行好,再信我一次,我真没杀人,真的!”

高队长沉思了一下说:“你说田路打过你的电话?有何证据?”

我说:“我电话里有他的来电显示,你不信就拿出来看看,手机在我的右边口袋里。”

高队长对着我旁边的一个警察使了一个眼色,那警察从我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递给他。他翻看了一下,又瞟了我一眼,跟开车的那个警察说:“掉个头去亚运豪庭看看。”

那个看我不顺眼的警察说:“队长,你真相信这小子的话?很明显他是在……”

高队长打断他的话说:“老李,我心里有底,反正那儿也离这不远,看看也无妨,到时看他怎么说!”

【5.出逃】

警车掉了头,开进了亚运豪庭,我领着他们来到田路的住处。本以为见着了田路之后,我就能洗脱嫌疑了,谁知人是见到了,但见到的是他的尸体。田路依然像昨天一样横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暴睁的眼珠子已成灰色,面孔抽搐成一团,一看就知道最少已经死了有十几个小时。

我像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说:“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今早还打过电话约我见面,要向我道歉,解释说昨天的事情只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而已!”

高队长沉声说:“昨天你来过这里?什么时候?”

听他的口气,像是又把我当成嫌疑犯一样,我连忙解释说:“昨天傍晚时分,我是来过,当时田路也是这样,可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杀他。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要我赶紧逃……今天他又打电话跟我说,昨天是逗我玩的……反正这事与我无关,我……”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搞得我稀里糊涂的,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老李,你带他回局里,好好看住他。小陆、小赵,赶紧封锁现场。”高队长说完,又拿起对讲机说,“喂,喂,呼叫总部,我是海淀区公安分局高林天,我现在在北四环的亚运豪庭A座,这里发生了命案。死者是男性,三十左右,死亡时间是昨天傍晚五六点钟左右,致命的伤口是……”

那个叫老李的警察猛推了我一把,怒吼道:“小子,你有种,一天杀一人。还真没看出来,瞧你斯斯文文的,下手够狠的,不过你撞在我的手上,有你好受的了。还看什么看,走,回局里再收拾你!”他说着,推着我下了楼,开着警车往局里赶。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我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想一想,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首先是田路约我去他家吃饭,到了那里却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了。接着死去的田路打电话过来说我是杀他的凶手,我吓得跑回了家。第二天我正要远走高飞的时候,田路又打电话过来解释说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并再次邀请我会面。我兴冲冲地去朝阳公园赴约,可有人又扮成我的模样杀了何勇。警察找上我,为了证明清白,我带着他们来找田路,不料发现田路真的已被人杀死多时了,而且死亡时间就是我跟田路昨天最后通电话之前的半个小时。问题的关键也就在这里:既然那时田路已死,那为何之后我还接二连三地接到他的电话,而且电话里的声音又的确是他的。田路的声音极有特点,尖而细,有点像太监,但是尾音很重,另外还有四川口音,这是任何一个人也无法模仿的。那电话中田路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我想不明白。

那个叫老李的警察见我乖乖闷在一边没吭声,倒也没再为难我,默默地开着车。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本来紧绷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他笑着接通电话:“喂,老婆是我,哦,儿子想跟我说话……好呀好呀,哦,我的乖儿子,怎么了,想爸爸了……电视里在放足球呀……爸爸现在在办事,回不去……你帮爸爸录下来呀,好啊,真是乖孩子……好吧,我们晚上一起看……嗯,就这样,拜拜!”挂了电话之后,他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得意地跟我说,“我儿子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他说电视里正在播足球赛,要帮我录起来,等我晚上回去一起看!”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录音,录音,那绝对是录音!我终于明白了!”我一听录音,顿时像醍醐灌顶一样恍然大悟。田路第二次打我电话的时候,曾经提到昨天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局,但是有人如果假戏真做了,然后又利用田路先前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给我打电话,以制造他还没死的假象,那么这所有的事情就都串起来了。我忙对老李说:“我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了,警察先生,请你立刻开车前往五道口,杀田路和何勇的凶手就在那里。”

老李嗤之以鼻:“又来这一套了,老子可不像高队长那样容易忽悠。你就悠着点吧,歇口气,过了这条街就是咱们分局了,到时候有一大堆活儿等着你呢。”

我见他不信,急忙说:“真的,请相信我,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肯定杀田路和何勇的凶手就是张维佳。拜托您赶紧掉头过去,迟了他就要跑了。”

“妈的,又冒出个什么张维佳,滚!老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磨蹭,识相点就乖乖闭上嘴,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老李一边骂我,一边把车开得飞快。

我见他不听,执意要先带我回警察局,心里不由大急,要是张维佳真的跑了,这个黑锅我是铁定要背了。看着警车转进了一条胡同,我突然心中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老李的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拖了一把他的方向盘,只听“砰”的一声,车立时撞在了旁边的墙上。我的身子从车头被甩到了车尾,我早已有准备,抱紧了头,这一甩并没受伤。我爬了起来,一看老李,系好安全带的他也没大事,只是晕了过去。我从他身上找出钥匙,把手上的手铐打开了,对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下了车,拦了辆的士,匆匆向张维佳的住处赶去。

【6.聪明人与聪明人】

张维佳也跟我一样,是个靠写字为生的作者,主要是写新派武侠小说,混得也是一般。我是通过田路认识他的,他为人还不错,挺仗义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杀了田路和何勇嫁祸给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来到他的住处——五道口附近的一个平房里,本想直接冲进去问他为什么要杀田路和何勇然后嫁祸于我,后来一想,要是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我没凭没据,也拿他没办法,倘若逼急了他,他反过来杀我灭口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来。好在来得巧,我从他邻居那里得知,他现在不在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我偷偷翻墙潜入了屋里,从厨房里弄了一把刀握在手上,然后藏在他卧室里的衣柜里,静静等待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回来。

我也不知道在衣柜里呆了多久,正有点睡意的时候,突然听见“咯吱”一声。我精神一振,知道张维佳回来了。我透过衣柜的缝隙,果然看见张维佳眉头紧皱,神情有点紧张地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打开了电视,百般无聊地随意换着电视频道。当调到北京电视台的时候,他停住了,死死地盯着屏幕,还不断地看着手表,像是在等着什么。突然,电视里传来一条消息:“本台报道,今日早上七点到八点左右,世纪城垂虹园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被害人是一家图书工作室的老板,姓何名勇……另外昨日傍晚六七点钟的时候,亚运豪庭也发生一起杀人事件,著名恐怖小说家田路被人杀害……两起杀人案件都与一名叫胡轩的恐怖小说写手有关,目前警方正在通缉……”

张维佳看到这条新闻,嘴角一扬笑了,很是得意的样子。我悄悄走了出来,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用手上的刀子顶住了他的后背,冷笑着说:“老张,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一石三鸟,不仅轻松地解决了田路和何勇,而且还成功地嫁祸给我,高,实在是高!”

张维佳顿时惊慌失措,失声说:“胡轩?”说着想回头看我。

我立刻提醒他:“不许动!再动老子就宰了你!不是我,难道还会是别人!”

张维佳闻言,不敢再动,勉强一笑说:“老胡,别开这种玩笑,把刀放下,有话好说嘛!”

我大怒说:“你妈的,害得老子现在成了通缉犯,老子怎么惹你了,为什么要陷害我?”

张维佳脸色大变说:“你……你都知道了!”

我说:“就你这点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以为你利用田路的录音就真能瞒天过海?哼!我只是很不理解,田路和何勇都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张维佳突然激动起来:“田路那杂碎,我早就想干掉他了,妈的,他在前面大把捞钱,老子跟在他后面什么都没有。他不仁,我不义。是他毁约在先的,本来我们早就说好,无论文章长短所得稿费一律平分。可是这个龟孙子,每次都像打发要饭的,随便给我几个子儿。他住在豪华的公寓里,我他妈的只能住这种破平房,省吃俭用,凑合着过日子,凭什么?妈的,那些文章都是我写的!你真以为那个狗杂种很有才华吗?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他当枪手,就他那小学水平的文字能卖钱吗?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吗?既然他不遵守承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你一直都在做田路的枪手?你不是写武侠的吗?”

张维佳说:“谁规定写武侠的就不能写恐怖悬疑,你不是也偶尔写点爱情故事吗?我给他做枪手做了整整三年,每天昏天黑地地写字,一天最少写两万多字,像头牛一样。但是所得的稿费呢,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我要是不写,他就找人打我。这种日子,我他妈的早就不想过了!”

我说:“所以你就利用他戏弄我的机会把他干掉了!”后面的话,我帮他说出来了。

他顿了顿,说道:“是的!我给田路写的那四本书跟一家出版社顺利签了约,一共卖了八十多万,然而田路却只给了我两三万作为酬劳。我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为了庆祝书稿大卖,田路专门请了你和何勇过来喝酒。何勇因为离他那很近,所以提前到了。我们三人一边瞎聊一边等,不知不觉聊到了你的身上。田路突然说,你一向自诩聪明,今儿他有一计,保证可以吓得你魂飞魄散。我们连忙问他有什么妙计,他把点子跟我们说了一通,我们一听都觉得妙不可言,纷纷举手赞成。于是,我们开始精心布置。田路事前先录好台词,也就是我事后跟你打电话说的那些话,然后利用番茄酱和假匕首躺在地上诈死。我躲在暗处,等你来了之后,用他的手机和录音打你的电话。何勇则候在外面等我的消息随时放火引来消防员,制造警察就要来到的假象。”张维佳咬牙切齿地说,“本来一切都正常地进行,但是我看着躺在地上的田路,忽然想到这几年来他那么对我,猛生恶胆,眼下就是一个除掉他的大好时机,而且还能轻松地找个人来背黑锅。我偷偷从他厨房里拿了把刀子,悄悄凑了过去,捂住他的嘴,一刀插进了他的胸口。他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来,当场就毙了命。干掉他之后,我按照原计划,打你电话,然后又用短信通知了屋外的何勇。他在园子里放了一把火,然后报了火警。消防员迅速赶到,果然把你吓走了。你走了之后,我随后下了楼,跟何勇说,一起跟踪你,看看你被吓的情形。何勇觉得有意思,于是我们两个偷偷跟在你后面。谁知你回去之后,就把门窗都关起来了,让我们都没戏看。当然这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本来只是想支开何勇。我们在你家外蹲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于是各自回家了。我知道田路的死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何勇一定会怀疑我。所以,第二天,我利用田路的录音把你引到朝阳公园。我打扮成你的样子,悄悄潜入何勇的家里。我记得上次你跟何勇吵架的时候,曾扬言要用斧头砍死他。因此我就用斧头把他砍死了,特意让他的邻居郭某看见。我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就是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

我说:“你的计划的确高明,你把田路杀死,利用他的录音引得我在他尸体上乱摸,巧妙地嫁祸给我,然后又利用他的录音引我去朝阳公园赴所谓的约会,随后把何勇杀了,再次嫁祸给我。因为你知道,我要是被抓,迟早会找田路对质的,但是他早已死去多时,警察自然不会相信死后的人还会打电话给活人的鬼话。但是有利必有弊,田路的录音虽然帮了你的忙,可是它也揭穿了你,因为在他第二条录音中,曾经提到过你们三人的名字。既然其他两人都死了,那么作为第三人的你,毫无疑问肯定有问题!”

张维佳像是如梦初醒般说:“真是百密一疏,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把录音处理一下,想不到一时的疏忽,造成了现今这种局面。”他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也无所谓,哈哈,老胡,你有胆子就捅呀,反正我已经杀了他们两人,就算死在你手上也算够本了。但是你就惨了,你杀了我之后,不但再也无法洗脱嫌疑,而且还在你身上多加了一笔血债!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把田路的稿费分一半给你,你远走高飞,这样我们两人都皆大欢喜。”

我也笑着说:“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暂时不想过那种四处逃亡的日子,我是不敢杀你,不过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谢谢你的电话,我想高林天队长现在已经离这里不远了。张维佳,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张维佳扭头一看,看我手上捏着他的座机话筒,面如死灰地说:“你……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我说:“也没给谁,就是给我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接电话的人是海淀区分局高林天高队长。他今天上午逮捕我的时候,我为了证明田路确实打过我的电话,把手机给了他,之后他忙着做事,忘了还给我。我刚才见你说得那么津津有味,心想要是这番话光讲给我听,实在有点辜负你的口才,所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用你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过去,让高队长也听听你的高论,学习一下。”我对着话筒说,“高队长,不知您听了我们张老师的精彩演说后可有什么感想?”

高林天在那边说:“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替我问候张老师,我随后就到!”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跟张维佳说:“真不好意思,浪费你电话费了。你少安毋躁,歇口气,很快就有人过来接你了,你……”我话还没说完,张维佳的屋门突然被撞开了,高队长领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这件诡异而又离奇的杀人事件,就这样以张维佳被捕,我无罪释放而告终。不过因为在老李押送我回警局的时候中途逃跑,我还是稍微受到了一点惩罚,那就是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地写了一份保证书。

竹林怪潭

「文/快刀」

【引子】

“啊!妈妈!救我啊!”

柯珂坐在床上,满头大汗、两眼呆呆地望着身前的被子,一动也不动。

“又做噩梦了?好了,别发愣了,赶快起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了快去学校,今天报名,去晚了还得排队。”柯珂的妈妈走了进来,一把掀开柯珂的被子。

“妈妈,我不想去学校。”柯珂回过神来,望着母亲期期艾艾地说道。

“不想去学校?你这孩子发烧了?哪有学生不去学校的道理。是不是假期耍懒了,看来是该早点收收你的心。”

“妈,我不是不想上学,只是我总做那个噩梦,有点害怕。要不你想办法给我转个学校读书好不好?”柯珂申辩道。

“转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云台七中都进不了,你居然说要转学!而且你马上就读高三了,转学肯定会影响你的成绩的。要是因为转学拖垮了成绩,考不上一个满意的大学,那才是比什么都可怕的事。”妈妈听了柯珂的话,虽然心里有些冒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劝女儿。

“可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起来洗漱吃早餐,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妈妈打断了柯珂的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柯珂望着妈妈的背影,十分郁闷。她一把抓过枕巾,狠狠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1.学园诡话】

柯珂就读的云台七中是市里很有名的重点中学。

学校所在的位置原来是一个工厂,后来因为污染严重被勒令停了工,厂房就荒废掉了。再后来,云台七中买了这块地,建了教学楼和学生宿舍。云台七中自从搬来以后,这几年发展得相当不错。许多家长都想把孩子送来就读,学校扩招了好几次,搞得人满为患,教学楼和学生宿舍都十分紧张。直到去年下半年,云台七中又在镇郊建了新校,这一情况才得到了缓解。

由于新学校还未全部完工,所以学校决定,高三年级的学生暂时不搬,继续在旧学校里上课和住宿,并实行封闭式管理。学校给家长的解释是,这样做是为了给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创造一个无人影响、绝对安静的学习环境。

不过这一做法却苦了高三的那帮孩子,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他们现在基本上和坐牢差不多。

学生们的生活不外乎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要说老学校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学生们换换脑筋的话,那就是学校里的一片小竹林了。

小竹林位于学生宿舍的背后,很有一些年头了。那里的竹子长得枝繁叶茂,一丛丛地各自成林,颇有些雅致的风情。在竹林的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塘,尤为难得的是,这个水塘和别的水塘有些不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水塘里的水。

一般的水塘,由于池里的水是死水的缘故,时间一长,水就会变成黑绿色,偶尔还会散发出刺鼻的臭味。而小竹林里水塘里的水却是清澈见底,也从来没有发出过难闻的怪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竹林成了学生们的天堂,师生们都爱去那儿散散步、看看书什么的。在学校里甚至有这样的传闻:云台七中之所以升学率高,就是沾了这竹林和水塘的灵气,学校不应该搬地方,搬了新学校后,恐怕云台七中再也不会有往日的辉煌了。

不过什么事都有两面性,关于小竹林和水塘,除了上面那个说法还有一个恐怖的传说,这传说只在学生中悄悄流传。

恐怖传说的内容是这样的:在小竹林里的水塘边,藏着一个奇怪的疯女人。那个疯女人的脸上总是带着很诡异的笑容,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围着水塘转圈。假如在她转圈的时候,谁要是无意中走进了小竹林、靠近了水塘的话,就会看见她。

无论是谁,看见那个疯女人都不是什么幸运的事。因为从有人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她就会一边围着水塘转圈一边在自己手里画圈,一边画圈一边数数:“第一个圈、第二个圈、第三个圈……”

当她数到第九十九个圈的时候,如果那个看见她的人还没有走出小竹林的话,那么他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而且这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据说几年前有个女生就是这样在小竹林里失了踪,当人们找到她时,她已经变成了飘在水塘里的一具浮尸。

【2.开学】

柯珂的妈妈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就离开了,她还要立刻赶到公司去上班。

柯珂去报名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消息,由于今年天气持续高温,学校将开学时间推迟了一周。本来这个消息应该通知到每个学生家长的,可不知哪个环节疏忽了,柯珂和妈妈并没有接到这个通知。

柯珂十分郁闷地拿出电话,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让她来接自己回家。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柯珂一看来电,正是妈妈打来的。

“柯珂,妈妈马上要去外地出差,大概要走一周。你在学校乖乖地学习,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

“啊!妈妈……”柯珂一下子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对妈妈说学校推迟开学的事,妈妈已经挂了电话。

柯珂拿着电话,开始拨妈妈的号码,不过她只拨了一半的数字就停了下来。她知道妈妈走得这么急,要做的事肯定很重要,容不得耽搁的。

柯珂走出教务处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同班同学裴蓉蓉正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朝自己走过来。她一眼看见柯珂,便丢下行李高兴地招呼道:“柯珂,你已经报名了?等等我,我们一块儿回寝室啊。”

看见裴蓉蓉,柯珂的心情变得好些了。她在心里偷偷地笑了笑,一言不发地看着裴蓉蓉走进了教务处,心里想着:又一个没有接到通知的。

裴蓉蓉很快就从教务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一出来就狠狠地瞪了柯珂一眼,说道:“好你个小妮子,明知道开学时间推迟了也不给我个电话,害我这么早就大老远地跑来学校。”

柯珂踢了踢自己脚下的行李,急忙辩解道:“我也是来了才知道。你看,我还不是把家什全带来了。”

“蓉蓉,我们走吧,去我家,你就住在我家等着开学吧。我妈妈出差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柯珂热情地邀请裴蓉蓉。

裴蓉蓉的家离云台镇挺远,她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她既然已经花了车费来了学校,再回家的话肯定只有等到放假后了。

裴蓉蓉笑了笑,对柯珂说道:“谢谢你了,柯珂。不过不用去你家了,你看这是什么!”她边说边拿出一把钥匙在柯珂面前晃了晃。

“啊!寝室钥匙,你怎么拿到的?”柯珂有些惊讶。

“呵呵,教导主任知道我家的情况,特许我这一周住在寝室里等着开学报名。”裴蓉蓉得意地说道。

“食堂都没有开伙,你一个人去哪里吃饭啊?”柯珂有些担心裴蓉蓉。

“没事,教导主任说我可以暂时到教师食堂打饭吃。”裴蓉蓉大大咧咧地说道。

“要不我陪你住寝室,反正我家也没人,和你住一起还有个伴儿。”柯珂想了想,提议道。

【3.女生寝室】

就这样,柯珂和裴蓉蓉一起住进了空荡荡的女生寝室。住进去的头两天,她们倒也自得其乐,如果不是第三天裴蓉蓉坚持要去小竹林里看书的话,也许她们可以风平浪静地住到开学报名那天。

那天上午,裴蓉蓉心血来潮,突然说在寝室里待闷了,想要换个环境看书。她们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小竹林。就在两人拿起几本书准备出门的时候,柯珂的右眼皮突然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柯珂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这句话,心里有些忐忑,于是她有点不想出门了。

但是裴蓉蓉的兴致很高,她生拉活拽地把柯珂带到了小竹林里。她们在小竹林里转了一大圈,找到一个平坦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拿出书看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柯珂一点儿都看不进去,她的右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心也越来越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好在时间过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其间并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当柯珂拉着裴蓉蓉走出小竹林以后,她松了一口大气。柯珂回头望了一眼静谧的小竹林,暗笑自己真有些神经质。

那天晚饭后,柯珂和裴蓉蓉在学校里散着步,她们一边走一边说着假期里的趣事。两人说得兴起,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尽了,她们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小竹林的深处,那个水塘就在她们前面不远处。

这时候,柯珂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起来,这让她很是心慌。她拉了拉裴蓉蓉的手,说道:“蓉蓉,我们回寝室去吧!”

裴蓉蓉没有理会柯珂,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个水塘,一言不发。柯珂看到裴蓉蓉的表情有些怪异,便顺着裴蓉蓉的目光朝水塘那边望过去。

柯珂什么也没有看见,当她转身想问裴蓉蓉在看什么的时候,裴蓉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道:“快走,赶快带我离开小竹林!”

裴蓉蓉的话让柯珂有些不解,不过她感觉到裴蓉蓉的手颤抖得十分厉害,所以她并没有多问,只是牵着裴蓉蓉快步跑出了小竹林。

当她们一口气跑回寝室以后,裴蓉蓉用极快的速度关上了寝室门,然后跳上床,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柯珂目瞪口呆地望着裴蓉蓉的怪异举动,直到裴蓉蓉缩到床角后她才发现,裴蓉蓉满面惊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柯珂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裴蓉蓉,裴蓉蓉喝了一口之后,神情总算正常了点。她放下杯子,傻傻地望着柯珂。柯珂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发问了。

“你刚才在水塘那儿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柯珂问道。

裴蓉蓉绝望地望着柯珂,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一句话:“疯女人!我看到了那个围着水塘转圈的疯女人!”

【4.夜半咳嗽声】

裴蓉蓉的话让柯珂心惊胆战。

她以前也曾经听说过关于小竹林里的疯女人的传说,但对她来说,那仅仅是一个传说,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传说和现实生活联系在一起。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这个传说竟然会是真的,而证实这一点的人,竟会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虽然柯珂当时并没有像裴蓉蓉一样看见那个围着水塘转圈的疯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裴蓉蓉在寝室里说自己看到那疯女人后,柯珂却确凿无疑地相信了那个疯女人的存在,她甚至丝毫不认为那只是裴蓉蓉的幻觉。

正因为这样,原本只有裴蓉蓉一个人看到那个疯女人,恐惧却由两个人分担了。只是裴蓉蓉的恐惧是亲眼所见,远比柯珂来源于想象的恐惧更甚。

当天晚上,她们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甚至都不敢关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想找点话题来冲淡心中的恐惧。奇怪的是,每次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有人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小竹林上,当她们意识到这一点时,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崩溃了。

后来她们干脆都不说话了,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两人停止说话以后,寝室里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她们不但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还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不一会儿,裴蓉蓉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缓慢,柯珂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柯珂也想尽快入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然也不会害怕了,可她偏偏就是睡不着。无奈之下,柯珂决定使用最原始的办法让自己入睡,她开始跟着两人的呼吸节奏,在心里默默地数起了绵羊。

数着数着,柯珂发现自己数得有点乱了,她原本数的节奏是两个一组——“12、34、56……”,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数的节奏变成了三个一组——“123、456、789……”。

柯珂停止了数数,她突然想起自己是跟着两人的呼吸节奏在数,那么,三个一组的节奏则意味着……

寝室里有第三个人存在!

柯珂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着。

有两个呼吸声!一个就在自己身边,是裴蓉蓉的呼吸;另一个则比较模糊,时强时弱,就像是有人在寝室里四处走动,走得近的时候听得比较清晰,走得远的时候则听不太清楚。

柯珂鼓起勇气,猛地睁开眼。亮着灯的寝室里一目了然,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存在。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咳、咳。”正当柯珂松了一口气时,她突然听到寝室门外传来两声咳嗽声,那咳嗽声虽然很小,却清晰无比。

柯珂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5.谁在水塘边】

柯珂一直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恐怖声音折腾到下半夜,她疲倦得实在不行了,终于不管不顾地睡了过去。

柯珂不习惯和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睡得很不踏实,脑子里一直迷迷糊糊的。

她一会儿梦到自己和裴蓉蓉一起在小竹林里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来;一会又梦到和一个长相很可怕的疯女人拔河,两人使劲地你拉过来我扯过去,谁也赢不了谁,后来那条拔河的绳子突然变了,变成了露着一脸诡异笑容的裴蓉蓉。

柯珂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裴蓉蓉不见了。她摸出电话,拨了裴蓉蓉的号码,手机里却传出“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柯珂走出了寝室,站在走廊上,朝着水房叫了几声“蓉蓉”,没有人答应,最后她只得走出了宿舍。柯珂几乎找遍了校园里裴蓉蓉有可能去的地方,依然没有看到裴蓉蓉的影子,最后她终于来到了小竹林边。

空气中有一丝丝微风在流动,小竹林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在这响动中,仿佛夹杂着一些人的窃窃私语。柯珂打了一个寒噤,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柯珂几乎在小竹林边站了半个钟头后才终于下定决心,朝着竹林深处的那个水塘走去。

距离水塘越近,柯珂身上的寒意越甚,但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寒意从何而来。走着走着,柯珂突然发现,一种要命的恐惧已经悄然而至。

这种恐惧无声无形,却紧紧地摄住了她的心尖儿,让她的精神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状态。这种恐惧就是——安静!

小竹林里没有一丁点儿声音,里面的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自然也没有了那种竹叶相互摩擦的“沙沙”声。这样绝对的安静让柯珂想起了墓地,她曾经跟着妈妈去给爷爷扫墓,当时墓园里除了她们母女俩外,一个人也没有,四周安静极了,柯珂被吓坏了,她紧紧地拽住妈妈的手臂,心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现在,柯珂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刻,正承受着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柯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些,继续朝着水塘的方向走去……

当柯珂看见水塘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一幕让她胆寒的场面——有一个人正围着水塘转圈!

那人并不是传说中面目可憎的疯女人,而是柯珂十分熟悉的裴蓉蓉!

【6.疯女人的帮凶】

柯珂强压住心中的恐惧,一步步地朝着裴蓉蓉走了过去。当她走近裴蓉蓉时,裴蓉蓉转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几乎让柯珂想转身拔腿就跑。

只见裴蓉蓉目光呆滞地望着柯珂,嘴角很勉强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随后,裴蓉蓉的嘴里开始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柯珂又向前走了一步,她这时终于听清楚了裴蓉蓉嘴里在嘟囔着什么了。

裴蓉蓉在数圈儿!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柯珂的头皮发麻,她强撑着把目光移向裴蓉蓉的双手。果然,裴蓉蓉正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上画着圈儿!

原来那个恐怖的传说竟然是真实的!不但是真实的,而且远比流传的更为可怕!

裴蓉蓉闯入了小竹林,在水塘边看见那个围着水塘转圈的疯女人。后来蓉蓉的身体虽然走出了小竹林,但她的灵魂却被留在了里面。她的灵魂一定已经迷失,甚至可能被疯女人牢牢地控制住了,所以她才会重新回到小竹林里,围着水塘转圈,并且成为疯女人的帮凶,对着新来的闯入者画圈。

柯珂心里害怕极了,她的心灵承受着恐惧的煎熬,但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丢下裴蓉蓉独自逃跑。那样的话,她即使能够侥幸逃脱,也终将受到良心的谴责。

“五十个圈、五十一个圈、五十二个圈……”

裴蓉蓉嘴里的圈数已经超过传说中九十九个圈的半数了,她的手指也继续机械地画着圈。听到那可怕的数字一个接一个地从裴蓉蓉嘴里蹦出来,柯珂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认输!

柯珂猛地冲到裴蓉蓉身前,一只手拉开她正在画圈的手,死命地拽住,不让她继续画圈,另一只手“啪”地给了裴蓉蓉一记响亮的耳光。

裴蓉蓉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两行清泪突然从她眼角流了下来。柯珂顾不上研究裴蓉蓉的怪异表现,她急忙拉起裴蓉蓉就朝自己来的方向跑去。

柯珂拉着裴蓉蓉,埋头拼命地狂奔。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身旁的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这声音或多或少地让她感觉到了环境的正常,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些。

可就在柯珂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七十七圈、七十八圈、七十九圈……”

柯珂心里大吃一惊,她立即看了看身边的裴蓉蓉。裴蓉蓉的脸上依旧挂着两行眼泪,她的嘴闭得紧紧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柯珂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战战兢兢地朝前面望去。

眼前赫然就是那个水塘!她们又跑回来了!

而更令柯珂感到绝望的是那个一边围着水塘转圈一边在手心里画圈的疯女人!那数圈的声音,正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柯珂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她再也支持不住了,只觉得眼前一黑……

【7.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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