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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6:13

当柯珂醒过来的时候,满目都是刺眼的白色,她的眼睛不能适应这样的反差,赶紧闭了起来。片刻之后,她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病房里没有医生护士,也没有陪护人员,柯珂看见床头有一个画着小铃铛的按钮,知道那是呼叫铃,就伸手摁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她对着柯珂笑了笑,说道:“醒了?医生已经给你做了检查,没什么事儿,醒过来就可以出院了,你的老师正在给你办手续。”

“我的老师?”柯珂的脑子还有些糊涂,她对自己进医院前的经历没什么印象了。

“对啊,是他们送你来的,一男一女,他们说你是他们的学生。”护士微笑着回答柯珂。

“你醒了,我们走吧,送你回家。手续已经办好了,高老师在医院门口等我们。回去后你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病房门口响起一个有些严厉的声音,柯珂认出了刚走进病房的男人,他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柯珂跟在教导主任的背后往医院门口走去,还没有走出大门,柯珂就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医院门口的一个身影,脸色变得煞白,脑子里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也随着那个身影的出现而变得无比清晰。

柯珂完全记起了入院前在学校小竹林里的那段恐怖经历,医院门口的那个身影,正是那围着水塘转圈的可怕疯女人。

而此时,她正露出一脸诡谲的笑容,朝着柯珂和教导主任缓缓地走了过来!

柯珂只觉得双脚发软,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着。教导主任被柯珂的怪异举动弄糊涂了,他下意识地拉住柯珂的手问道:“你干吗?走啊。”

柯珂指着那个疯女人,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她是谁?”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那个疯女人,回答道:“她是高老师,在学校管后勤工作的。她没有教过你们,难怪你不认识。你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小竹林里,是高老师发现的,我们才一起把你送到医院来。”

这时,那个被教导主任称为高老师的女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用很和蔼的口气说道:“孩子,你没事了吧?我们送你回家吧。”

柯珂此时别无他法,只得跟着他们朝停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出租车走去。

教导主任拉开前排车门,坐了进去。高老师则拉开了后排车门,脸上依旧带着笑说道:“上车吧。”

柯珂觉得高老师笑得非常诡谲,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我不坐后排,我要坐前排!我坐后排头会晕。”柯珂跑到出租车前面,对已经坐下的教导主任说道。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柯珂,下车把前排座位让给了柯珂,然后和高老师一起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出租车缓缓地起步了,柯珂看了看后视镜,坐在后排的教导主任闭上双眼养起了神。而高老师则在镜子里对着柯珂咧了咧嘴角,依旧露出那诡谲的笑容。

【8.高老师】

“蓉蓉呢?蓉蓉怎么样了?她在哪儿?”当出租车启动之后,柯珂突然想起了在小竹林里和自己在一起的裴蓉蓉,急切地问道。

教导主任被柯珂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地对柯珂说道:“裴蓉蓉深度昏迷,还没有醒过来,必须留院观察,我们先把你送回家再回来照顾她。你们到底在小竹林里遇到了什么?两个人都被吓昏了!”

听了教导主任的话,柯珂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高老师,欲言又止。

柯珂回过头去,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请您把我们送回医院。”

“你想干吗?”教导主任厉声问道。

“我不回家,我要回医院陪着蓉蓉,我不想她永远也醒不过来。”柯珂平静地说道。

出租车司机回头望了教导主任一眼,教导主任默默地点了点头,车子便掉头往医院开了回去。这时候,柯珂再次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高老师的表情,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副诡谲的笑容。

回到医院后,高老师坐在出租车上等候,教导主任把柯珂带到了裴蓉蓉的病房里。

“我们暂时还没有联系上裴蓉蓉的家长,学校安排高老师来照顾裴蓉蓉,你不用太担心。”教导主任对柯珂说道。

“不!别让她来!我陪着蓉蓉,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柯珂听了教导主任的话,反应十分激烈。

“不行,你自己都照顾不好,别说照顾她了。”教导主任一口回绝了柯珂的要求。

“我求求你!就让我陪她吧,我有办法叫醒她!”柯珂不停地央求着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耐不过柯珂的软磨硬泡,总算松了口,他去医生办公室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后,终于答应让柯珂留下来陪护裴蓉蓉。

夜里,裴蓉蓉的病房中。

裴蓉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昏迷的她睡得像一个孩子。坐在病床前的柯珂伸手拂了拂她额前的长发,长长地叹了口气,柯珂真怕她就这样一直昏睡下去。

柯珂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她感觉病房里有些憋闷,于是走出病房去透透气。

医院的走廊里十分安静,柯珂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楼梯口的卫生间,拉开门走了进去。她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柯珂正要走出卫生间,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声咳嗽声。她猛地站住了,这咳嗽声她曾经听到过!她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聆听。果然,有人正经过卫生间门外,脚步声很细微,感觉走路的人非常小心翼翼。

一直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柯珂才拉开门走了出来,就在她刚走出卫生间的一刹那,她看见一个身影闪进了裴蓉蓉的病房里。

那身影是高老师!那个在小竹林里围着水塘转圈的疯女人!

【9.我是凶手】

柯珂再也顾不得许多,她飞快地朝着裴蓉蓉的病房跑了过去。病房门虚掩着,柯珂从门缝里悄悄地向里张望。

高老师站在裴蓉蓉的病床前,正缓缓地俯下身体……

“你想干吗?”柯珂此时再也顾不上害怕,拉开门冲了进去,厉声喝道。

“我……”高老师回过头来,望着突然冲进来的柯珂,一句话卡在了嘴边。但柯珂分明看到她脸上的诡谲笑容。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害得她还不够吗?”柯珂指着躺在病床上的裴蓉蓉,气愤地质问。

“我没有害她,我只是来看看她。”高老师带着笑容回答道。

“她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还敢说没有害她。”柯珂对高老师的笑容实在有点憷。

柯珂话音刚落,高老师的脸颊十分难看地抽动了一下,两行泪水流出了她的眼角,挂在她那张恐怖的笑脸上。

柯珂看着面前这张哭着的笑脸,觉得十分恐怖,一股寒意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高老师沉默了片刻,开口说话了:“从我女儿死去的那年起,我就一直这样笑着。女儿生前,我很少给她笑脸,她死了,我要把欠她的笑容全部还给她。五年了,我的脸上从没有换过第二种表情,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死了,现在就算我想不笑也不行了。”

听了她的这番话,柯珂的好奇心逐渐占了上风,她迟疑了一会儿后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我的女儿在云台七中读书,而那时候的我,是学校里最优秀的教师,我自然要求女儿也要最优秀。我对她太严格了,给她的学习压力超过了一般同学好几倍。每天晚上我都会检查她当天的成绩和功课,当她达不到我的要求时,我就会罚她围着小竹林的水塘跑上九十九圈。”疯女人依旧带着笑容,但她的语气听上去却异常沉重。

“啊!原来传说中围着水塘转圈的并不是疯女人,而是你的女儿!”高老师的话让柯珂扎扎实实地吃了一惊。

“最开始是我的女儿,但有天晚上我罚她转圈,她却再也没有回来。之后转圈的就换成我这个疯女人了,这是我祭奠女儿的特殊方式。”

“她怎么了呢?”

“她死了,淹死在了水塘里!我不知道她是失足掉下去还是自杀,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死,我都是凶手!”高老师的声调有些哽咽。

听了高老师的话,一股无名之火从柯珂的胸膛里窜了上来:“你害死了自己女儿还不够,竟然还装神弄鬼地出来吓人,你简直太过分了!”

“我不想吓人的,我只有想女儿的时候才会去那水塘边上转圈。我去的时候一般都是深夜,水塘边基本上都没什么人了。”高老师辩解道。

“可裴蓉蓉看见你那天是中午!对了,为什么那天中午她能看到你,我却看不到。”柯珂问道。

“那天是我女儿的忌日,所以我白天就去了水塘边祭奠她。当我发现有人看见我的时候,就赶忙躲进了竹林中,你也许在我躲起来后才朝水塘方向望过来,当然看不到我了。”高老师解释着。

听完高老师的话,柯珂恍然大悟,原来她和裴蓉蓉在竹林里遭遇的诡异事件竟然只是一场误会。只是可怜的裴蓉蓉,连续的惊吓让她昏迷至今。

高老师在离开裴蓉蓉的病房时,回头指着躺在病床上的裴蓉蓉对柯珂说了一句话:“她,长得很像我死去的女儿。”

【10.是结束,还是开始?】

学校终于开学了,裴蓉蓉还是没有醒过来,学校安排了专人去医院照顾她。柯珂也回到了学校,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

对于自己和裴蓉蓉在小竹林里遭遇的一切,柯珂讳莫如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这一天,教导主任把柯珂叫到了办公室,他对柯珂说:“裴蓉蓉醒过来了,她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没什么大碍了,我已经安排高老师去接她出院。”

“太好了!她们什么时候可以到学校?”柯珂高兴地问道。

“不知道,高老师说要带裴蓉蓉去买点营养品补补。她对蓉蓉真好,完全把蓉蓉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疼爱。”教导主任一边对柯珂说着话,一边端起了茶杯。

这时,柯珂突然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就在桌面的玻璃下,压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三个人她都很熟悉,他们分别是教导主任、高老师和裴蓉蓉。

“咳、咳——”教导主任被茶水呛了一口,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柯珂的头皮一下就炸开了——那一夜,自己听到的寝室门外传来的咳嗽声不正是这个声音吗?她感到一阵眩晕,双腿颤抖着走出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柯珂感觉到自己背上凉飕飕的,那段自己刻意深埋于心底的记忆再一次一幕幕地浮上她的脑海——裴蓉蓉神情恍惚地走进了小竹林,跟在高老师身后,围着水塘一圈又一圈地转着;自己拉着裴蓉蓉的手,在小竹林里像无头苍蝇般地狂奔,却怎么也跑不出小竹林,最后又转回到了水塘边上……

而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双眼睛躲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注视着这一切。柯珂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无法想象,裴蓉蓉回到学校以后,到底是噩梦的结束,还是噩梦的开始……

不能说的秘密

「文/快刀」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秘密最好不要去探知!如果你不幸知道了这种秘密,与你如影随形的只有恐惧!”

——魏静〗

【1.神秘短信】

这天晚上,姜立山的妻子魏静正在洗澡时,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姜立山打开手机看了看,发送短信的号码是1399605****,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短信内容只有一句没有标点的话:“你好吗你在哪里啊我是张华南。”但是在姜立山的记忆中,自己和妻子的熟人里并没有一个叫张华南的人,他不由得有些奇怪。

当魏静洗完澡回到卧室,姜立山问她是否认识张华南时,魏静却反问张华南是谁。于是姜立山把手机递给了妻子,让她看那条奇怪的短信。

魏静看着短信,也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这时,正在她身旁看报纸的姜立山嘴里却发出了一声轻呼:“张华南!”

魏静偏头望了丈夫一眼,问道:“你想起张华南是谁了?你认识他?”

姜立山看了看魏静,欲言又止。魏静发现丈夫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只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报纸,拿着报纸的手竟然微微地颤抖着。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一把从丈夫手里抢过了报纸。

《连环杀人案凶手张华南昨日伏法》

本报讯:曾在我市犯下三起命案的连环杀手张华南昨日在西郊刑场执行枪决。

……

看到报纸上的这条消息,魏静愣住了,她木然地放下报纸,拿起手机又一次翻开了那条神秘的短信。

接下来的几天,姜立山发现妻子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他怀疑是那条神秘短信给妻子留下了后遗症,于是安慰妻子说那短信只是一个陌生人发错了而已,而那个陌生人的名字恰好也叫张华南,但这样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后,他只得偷偷地把妻子手机上的那条短信删掉。他认为,妻子看不到那条短信也许就会逐渐恢复正常了。

不过很快姜立山就发现,删除短信这一招没有一点儿效果。到了晚上,妻子依旧和往常一样拿起手机,开始翻看短信,她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一边怔怔地发呆,之后就在屋子里四处走动,检查门窗。

姜立山看着妻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直冲脑门。他朝着妻子吼道:“你有病啊!门窗我都关好了的!”

听到姜立山的吼声,魏静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在窗前呆立了片刻,然后回头望了姜立山一眼,转身朝卧室走去。

妻子回头望向姜立山的那一眼,让他心神不宁、如坐针毡,他感觉到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难道那条短信真的那么可怕?或者可怕的并不是短信本身,而是短信上提到的张华南;又或者可怕的根本就是发送那条短信的人。

姜立山望着茶几上妻子的手机,心里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打开了收件箱。

“你好吗你在哪里啊我是张华南”

他愣住了,那条已经删除了的短信竟然安静地躺在妻子的手机里,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发送短信的号码依旧是1399605****,日期也是第一次收到这条短信的日期。

姜立山看着那条短信,感觉就像一个有生命的人正在和自己无言地对视着!他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吓坏了,背心汗津津的!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2.魏静失踪】

姜立山正站在阳台上叼着烟发呆时,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回到卧室里,发现妻子不在屋里。这么晚她出去干吗?姜立山有些忐忑不安,他打开门朝外望了望,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姜立山回到屋里,发现妻子的手机不见了,于是他摸出手机,拨了妻子的号码,占线。随后他又拨了几次,却总是占线。直到最后一次拨打时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他开始心慌了。

姜立山顾不得时间已晚,立即打电话问遍了所有的亲戚和朋友,都没有妻子的消息。最后他出门在自家附近找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魏静失踪了!

当姜立山意识到这点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他的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时,头皮“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你好吗魏静在我这里我是张华南”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是这一次,短信的内容变了。

姜立山回过神来,在手机上拨了1399605****这个号码。

“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已停机。”

姜立山再次翻到那条短信,1399605****,号码并没有拨错。他呆呆地看着这条从一个已停机的号码发来的神秘短信,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缓缓地升了起来,让他浑身冰凉。

张华南到底是谁?他和报纸上报道的已经被枪毙了的连环杀手张华南是同一个人吗?妻子又怎么会在他那里?这一个个的谜团让姜立山坐立不安,他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却始终看不出任何端倪。

天蒙蒙亮的时候,身心俱疲的姜立山再也支持不住,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姜立山没睡多久便被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惊醒了,伴随着雷声响起的还有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恍恍惚惚地坐了起来,顺手抓起座机话筒。

“请问魏静上班去了吗?”

“她没有去上班,她昨晚……”

“没去就好,请你转告她,今天公司放假,不用去上班了。”还没等姜立山把魏静失踪的事说出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窗外下起了猛烈的暴雨。姜立山看着窗外的雨,心中愈发担心起妻子来,他犹豫再三,拨通了报警电话。值班的女警察问明情况后,安慰姜立山说,魏静不一定就是失踪了,由于暴雨天气影响了通讯线路,一时联系不上是很正常的事。

但姜立山确信妻子是失踪了,而且她的失踪和这场暴雨无关。他恳求对方派人前来调查,但女警察却告诉他,目前警力大都投入到救灾中去了,而且一个人消失不到24小时还不能以失踪立案。

【3.杀人犯张华南】

既然正常的报警无法立案,姜立山只好私下联系一个做警察的朋友,他开门见山地把妻子失踪的情况告诉了警察朋友,并请他帮忙。警察朋友听完姜立山的叙述,又仔细看了看他手机上的短信之后,表情凝重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发送短信的号码确实是已经枪毙了的杀人犯张华南用过的号码!”

听了他的话,姜立山目瞪口呆。

警察朋友接着说道:“张华南一案我参与了办案,他杀害的三个人都是女性。在杀害她们之前,他做过相同的一件事,那就是发过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正是你所说的你妻子收到的内容。”

“可是我和我妻子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张华南!何况张华南已经被枪毙了,他不可能再发短信!”姜立山激动地吼了起来。

“三个被害者也与张华南素不相识。”朋友轻声说道,“虽然张华南杀害她们的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但他在归案后的审讯中一直一言不发,似乎想掩盖什么,审讯一直都没有结果。后来有个神秘人物亲自过问了此案,法院最后才以零口供定罪量刑,判了张华南死刑。”

姜立山想到妻子有可能身处险境,不禁不寒而栗。警察朋友看出了姜立山的担忧,安慰道:“如果张华南没有伏法,你妻子就有可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但现在张华南已经被枪毙了,你用不着这么担心。不过,张华南的手机号码,还有他在杀害被害人之前发短信这个细节,都没有对外公开过,知道他手机号码并且模仿发短信这个不为人知的细节的人,一定是和张华南很熟悉的人,说不定还和这个案子有关,我回警局查一查,顺便帮你把妻子找回来,你就放心好了。”

【4.最诡异的事情】

西郊刑场是一片荒凉的土坡,这个罕有人迹的地方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囚车。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从囚车上押下来一个犯人。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犯人脑浆迸裂,只见他的身体略微顿了一顿,随后就无力地倒了下去。随后,一个法医走到犯人身边,检查确认犯人已经死亡。

警车和囚车离开了刑场,在那块荒凉的土坡上,只留下了被枪决的犯人孤零零的尸体……

夜幕渐渐地笼罩了西郊刑场,那具躺在土坡上的尸体突然有了动静。那尸体缓缓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大路走去……

尸体一路走进了垃圾场,他钻进垃圾堆里拼命地找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那是一部破旧不堪的手机。

他打开了手机,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短信,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映出了他的脸庞——他竟然没有脸!

在他脸上,原本应该长着五官的地方,只有一个血糊糊的大洞。

姜立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的额头上挂满了一颗颗硕大的汗珠。梦中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幕清晰无比,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因为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和做梦完全是两回事,而且他身旁的手机也正在不停地响着!

姜立山望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着,他害怕再次收到已经被枪毙的张华南发来的短信,那就意味着梦中的情形在现实里被印证了!片刻之后,姜立山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拿过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竟然是妻子的号码。

“立山,下午早点来公司接我下班。”

手机里传来妻子魏静的声音,她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姜立山呆呆地把手机举在耳边,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又拨了回去。

“你是魏静吗?你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姜立山就急切地问道。

“你有病啊!我不是魏静是谁,我当然在公司上班了。昨天休息了一天,要处理的事情都堆成山了,你还来给我添乱。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做事了。”说完,她又挂了电话。

魏静居然好好地在公司上班,这原本再正常不过的状况,对于姜立山来说却成了最诡异的事情。难道魏静的失踪也和刚才那恐怖的噩梦一样,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

【5.有人在恶作剧?】

如果不是那位警察朋友随后打来了电话,姜立山真的会认为,魏静的失踪确实只是一个梦。

警察朋友在电话里告诉姜立山,通过技术手段查证,证实了发给姜立山和他妻子的那几条神秘短信并非手机发送的,而是通过网络上的代理服务器发送的。

现在网络十分发达,一些网络营运商和移动通讯营运商联合,使客户可以通过一些网站的代理服务器向手机直接发送短信。而且,为了吸引客户,只要你上网注册一个ID,网站就会免费赠送一定数量的短信。

通过网络发送短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用手机发送更为便捷,可以自主地输入姓名、昵称,并显示在收到短信的手机上。如果发信人把自己的昵称设定为某个电话号码的话,收信人看到的自然就是那个号码发送的短信了。不过在网络上发送的短信一般还会显示营运商的广告,但如果是熟悉电脑和网络的高手,只需要用些特别的软件和程序就可以轻易屏蔽掉广告。

姜立山和妻子收到号码为1399605****发来的短信正是这种情况,因为这个号码已经停机,而且还是已经被枪毙的杀人犯张华南曾经用过的号码,自然就产生了恐怖效果。

听了朋友的解释,姜立山哑然失笑,原来看似恐怖诡异的事件,说穿了一钱不值。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确实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朋友最后说,他没能追查到发送短信的服务器的IP地址,所以也就查不到发送这几条短信的人到底是谁。至于魏静的失踪,现在已经可以立案了。

听到这里,姜立山有些尴尬地告诉朋友,魏静已经回公司上班了。至于她去了什么地方,只要亲自问她就知道了。

这消息让那位警察朋友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回来就好。”

挂掉朋友的电话之后,姜立山有些无所适从。虽然知道了神秘短信的来由,却找不到发送短信的人;虽然妻子魏静已经回到公司上班了,但她的行踪却还是一个谜。而这一切,又都似乎和一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那个人就是已经伏法的杀人犯张华南!

自己和妻子都不认识张华南,却因为几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和他扯在了一起。这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还是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姜立山百思不得其解。

【6.记忆丢失】

下午,姜立山去接魏静下班,并把她带到了两人常常光顾的饭店里。姜立山端起面前的红酒,朝着妻子举了举杯,微笑道:“为你平安回来干杯!”魏静听了丈夫的祝酒词,也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立山拿过桌上的红酒,又给妻子斟了一杯,然后一边往自己的杯中斟酒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前天晚上,你出门后到底去了哪儿?”

听到姜立山的问话,魏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说道:“前天晚上?我没有出门啊,很早就睡了。”

妻子的回答让姜立山大感意外,他放下酒瓶,有些愠怒地继续问道:“昨天呢?昨天你又去了哪儿?”

魏静看着姜立山,眼神越发迷惘,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昨天全市下大暴雨,公司老总放了我们一天假,我在家里呆了一天。”

姜立山死死地盯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如果昨天你在家里,那我在哪儿?”

魏静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望着姜立山,神情十分恍惚,说道:“我忘了,我一点儿都记不起来昨天待在家里做了些什么,也记不起你在不在家。”

姜立山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你记错了吧!前天晚上你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家,我昨天找了你整整一天,哪儿都找不到你,可今天一大早却又接到你从公司打回来的电话。”

姜立山的话让魏静听得目瞪口呆,她迟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找出许多人来证明我说的话,现在的问题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姜立山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魏静使劲地摇了摇了头说:“我脑子里模糊得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今天早晨很早就到了公司,还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儿。”

“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去的公司?”姜立山问。

“我是什么时候,怎么去的公司?”魏静重复了一遍姜立山的问话,神情十分迷茫。

姜立山看着魏静脸上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怪异的念头——也许妻子并非有心说谎,她只是丢失了一天两夜的记忆!

【7.血红的大字】

魏静一边流泪一边不停地喝着红酒,直到她灌醉了自己,也没能想起那一天两夜里的行踪。回家之后,姜立山把妻子扶到床上躺下,就走进了卫生间里洗澡。当他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却发现刚才还躺在床上的妻子不见了!

姜立山的心猛地揪紧了——难道妻子再次失踪了!他急吼吼地冲出卧室,却一眼看见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还漏出一丝灯光。

姜立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门,看见妻子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什么,他没有惊动妻子,回到卧室睡下了。

睡到半夜,姜立山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地坐了起来,伸手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妻子。妻子翻了个身,依旧睡得死死的。

姜立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卧室,悄悄地闪进书房。他打开台灯,看见桌面上放着一本精美的蓝色笔记本,那是妻子的记事本。他在昏黄的台灯下快速地翻看起来,希望可以从中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记事本前面部分记载的是一些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琐碎小事,没什么特别之处。当姜立山翻到记事本的最后一页时,终于看到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我丢失了自己的记忆,那一天两夜的记忆!我肯定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曾经在姜立山的脑海里闪现过,但当他在妻子的记事本上看见同样的话时,那种惊骇非同小可。如此怪异而荒谬的念头,夫妻俩竟然会同时想到,姜立山的背后冒起一阵阵寒意。他稍微定了定神,又翻到了前一页。

这一页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诡秘!”

正当姜立山面对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发呆时,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悄悄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姜立山感觉到那只手搭上自己肩头的一刹那,心中大骇!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猛然回头望去!

是魏静!只见她双眼呆滞、面无表情,如梦游一般痴迷……魏静从丈夫手中拿过记事本,呆滞的目光落到了上面。突然,她的眼里有了些许神采,但那神采转瞬就黯淡了下去,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表情,那表情确凿无疑地向姜立山传达着一种情绪——恐惧!极度的恐惧!

姜立山一把夺过记事本,“呼”的一声扔出了窗外。他一把将妻子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8.有一种秘密……】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魏静喃喃地说道。

“一年前,我无意中知道了一个秘密,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个秘密会给我带来什么。虽然这个秘密有些让人震惊,但与我毫无关系,所以我很快就忘掉了它。”

“是什么秘密?”姜立山脱口问道。

魏静没有回答姜立山的问题,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那条神秘短信的话,这个秘密也许就永远地烂在我心底了。”

“那秘密和张华南有关吗?”姜立山又问道。

魏静对姜立山的问话置若罔闻,她十分无奈地感叹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秘密最好不要去探知!如果你不幸知道了这种秘密,与你如影随形的只有恐惧!”

姜立山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魏静却丝毫不理会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现在才明白,虽然我把那秘密埋葬在心底,自以为忘记了它,但别人却不见得想要忘记。而当那些人有意无意地又提起它时,我也就自然而然地记了起来,为此我陷入了无休止的惶惶不安之中,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彻底地忘掉那个秘密。前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帮我忘掉秘密的人,所以一刻也不想再耽搁,立即离家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你找到他了吗?”姜立山问。

“你别问我那个人是谁,我不会告诉你的。我找他是让他帮我忘掉一些事,这些事里,也包括那个秘密。”

说到这儿,魏静的情绪有些激动。姜立山轻轻地吻了吻她,安慰道:“忘记了就好。”但魏静并不领情,她一把推开姜立山,厉声喝道:“你也知道忘记了就好,为什么要逼我去想起它!”

“我逼你想起它?”

“你调查短信的来历、偷看我的记事本,还不停地追问我在那一天两夜里的行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等于是逼着我努力去回忆那些我忘掉的事。我拼命地想啊想啊,终于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但同时也记起了那个秘密。”魏静一边说着一边失声痛哭。

魏静的反常举动让姜立山手足无措,他想要辩驳妻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怪你,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我。其实就算你不这样做,也会有其他的人或事让我想起那个秘密。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发泄一下,现在好多了。很晚了,我们睡吧。”泪流满面的魏静说完之后,神情黯然地走回了卧室。

那一夜,魏静躺在床上,一直背对着丈夫悄悄啜泣。任凭姜立山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再搭理他。

【尾声】

姜立山和魏静夫妇是我的朋友,上面这件事是姜立山亲口对我讲的。

在我看来,他们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我也偶尔遇见过几次魏静,除了感觉她比以前更瘦了外,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不正常的。

但姜立山却告诉我,魏静终有一天会被那个秘密压垮的。

于是我好奇地问姜立山,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姜立山说,他也不知道,魏静不愿意把他也拖进那种可怕的处境之中,所以独自承受着那秘密带来的压力与恐惧。

在那之后一个月,我听到了一个噩耗,魏静自杀了!

在魏静的葬礼上,我又见到了姜立山,他也瘦了。

我祭拜完魏静后走到姜立山的身边,对他说道:“节哀!”

姜立山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轻声对我说道:“我终于知道那个秘密了,我会保守它的。你知道保守一个秘密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我心里一凉,脑子里蓦地冒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死人!只有一个人死去了,才能最好地保守住一个秘密!

果然,姜立山顿了顿,接着说道:“在我临死之前,说不定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

我低头走出了灵堂,心里堵得慌,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一个人想尽一切办法去忘记。而当他无法忘记时,竟宁愿去死也不愿承受这秘密带来的压力和恐惧。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时候,一张报纸被风吹到了我的脚下,我瞟了一眼,上面一条新闻标题吸引了我的眼球:

《连环杀手张华南案后续报道:张华南女友透露其生前琐事,称其杀人为掩盖惊天秘密》

桔子的传说

「文/花布」

【1.午夜十二点】

一年一度。

电影学院又招新生了,许多俊男美女挤在操场上,聆听校长的训话。

一群女生从这些新生旁边走过,三三两两地,有的抱着书本,有的抬着家具。她们是大二的女生,她们要搬到老宿舍楼里去,这是校长的命令,因为宿舍不够用。

许多女生都很恼怒,因为老宿舍楼是个肮脏阴暗的地方,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闲置已久的地方总会让人心生厌恶,这一点,无论是对人还是建筑物,都是适用的。

素素和阿宣比较理性,她们没有逗留太长时间,最早搬进了那幢黑灰色的建筑物。她们知道,抗议也是徒劳无益的。

她们挑选了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麻利地收拾起来。不到天黑便打扫干净了。

素素是个精力充沛且好奇心很强的女生,阿宣睡觉的时候,她楼上楼下地转了好几圈。回到寝室时,她拿着一盘录像带。

阿宣已经醒了,看见素素坐在录像机前,正在往里面塞录像带。

“你干什么呢?”

“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别人扔了一盘录像带,想着也许能看,就捡回来了。”

“什么片子?”阿宣爬到电视机前,盯着屏幕。

“不知道。看看吧。”素素按了播放键。

屏幕上先是一片漆黑,随即是一片雪花。

素素失望地叹气,“是盘空带子。”她伸手打算把录像带取出来。

“等等。”阿宣抓住素素的手,“有了,你看!”

果然有了画面,但仍是黑白的,而且没有声音。屏幕上出现的是一片林子,有硕大的果实密密麻麻地挂在树枝上。那片林子似乎无边无际,没头也没尾。好长时间,画面总算近了,那原来是一大片桔子林。

“怎么,只是一片桔子林?”素素蹙眉,“无聊。”

正说着,终于有一个人出现了,是个女人,穿着白衣背对镜头的女人。

那女人走在密密仄仄的林间小道上,不停地走。她不回头,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走。黑色的头发很长,飘扬在空中,有点诡异。她走了很久,终于还是停下来了。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口井。她停顿了一下,径直向井口走去,然后,竟然毫不迟疑地跳了进去。

素素和阿宣吓了一跳。但随后她们就不害怕了,因为她们已经意识到了这片子的风格。看来这不是恐怖片就是科幻片。

画面并没有停止,屏幕上长久地呈现着女人跳下去的那口井。林子里似乎刮风了,树上的叶子开始晃动,桔子也开始晃动。风越来越强劲,有不少桔子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汁液满地。突然,井口伸出一双手,枯白的手,然后那个女人竟然又从井中爬了出来。她的头发挡在脸前,还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她总算爬出了井,她又开始走,这一次是相反的方向,对着屏幕走来,动作怪异。她践踏着满地的桔子,摇摇晃晃的。

素素和阿宣终于看明白了,这是部鬼片,这个女人是个“鬼”。

阿宣生性胆小,她抓住素素的胳膊,微微颤抖。两人屏气凝神,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画面突然一片乌黑。电影结束了。

素素有些失望,这是部没头没尾的恐怖片。“没意思。”她关掉电源。

“我觉得这片子挺恐怖的,有点像《午夜凶铃》中的情节。”阿宣又爬上床,蓦然紧张起来,“素素,你说我们不会半夜接到凶灵的电话吧?”

素素大笑,“你过分紧张了,电影只是电影。你以为电影里演女鬼出现,就真的有女鬼出现,演停电就真的停电……”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突然停电了。

阿宣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似乎连窗外的月亮都黑了。这当然只是她的感官错觉,任何一个长久处于光明中的人突然面临黑暗时,都会无法适应,都会觉得眼前的黑比平常的黑更黑。阿宣也一样,只是她被自己的感官错觉虏获了。她隐隐感到害怕。

窗外刮风了,像电影里的风一样,先缓后劲,窗纱烟雾一般舞动着。

素素关上了窗户,“行了,不早了,别胡思乱想。睡觉吧。”说完,她摸黑爬到床上,不再出声。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也许是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刚刚看了恐怖片的缘故,阿宣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那个白衣女人开始反反复复在她大脑里游荡,好像她脑袋里就有那片桔林,就有那口井。

绿莹莹的夜光表提示着时间——八点半。

阿宣合上眼,她想尽快睡去。素素的鼾声就像一味催眠的良药,终于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夜越深就越黑。月亮高悬空中,整幢宿舍楼一片静谧。偶尔有乌云飘过,将月亮隐藏起来,宿舍楼就变得又静又黑。

表针的声音此时变得清晰,“滴答、滴答”,还有三十秒就十二点了。

十二点,是个奇怪的时间,它是一天的结束,也是一天的开始。那它究竟算开始还是结束,没人说得明白。

就在这个说不明白的时间,怪事发生了——阿宣的手机响了。

阿宣被惊醒了。手机躺在床上,散发着幽光,肆无忌惮地大叫着。她看表,十二点整。她突然联想起《午夜凶铃》的画面:看录像带,接电话,然后被贞子害死。她今天也看了电影,电影里也有一个贞子一样的女鬼,她的手机在十二点的深夜也突然响了,那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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