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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仍琅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08

惠苒卿面不改色,做小跑腿的经常被夹在中间的时候屡见不鲜,她沉心静气下来,低声和助手商量:“这样吧,因为公司里没有这件洋装的其他尺码,我必须去这个牌子的店里去拿,Joey如果试穿之后觉得不舒服或者不合适,我一定不再说废话,立刻拿去换。”

男助手越来越没耐心,女里女气地掐着腰大声指责:“你这个……舒严呢,怎么要这么死板的人做协调的,要不是看重你们杂志社请的摄影师是Anthony,我们Joey才不会接这个case,Anthony你知道是谁吗,法国时尚摄影大师!他要是心情不爽起来,今天你们就别想拍完了!”助手自从跟着Joey从来没被一个实习编辑噎过话,他被气得直接抓起她的胸牌,指着她,“你叫什么名字……拍摄如果真的停滞,就让舒严全都算在你头上——”

Joey从化妆镜前站起来,转过身,面向男助手:“算了,别吵了。”接过惠苒卿手里的洋装,故作大方地说,“我现在去更衣室换。”

男助手不甘心,反正胸牌已经在他手里,低头一看,自言自语喃喃道:“惠,惠苒卿。怎么有点耳熟?”仔细瞅瞅她,又转头望向一脸僵硬的霍昶,一时语塞,脸色难看到极点,“霍太太?”

惠苒卿不着痕迹溜了一眼Joey的胸前,心下有几分懂了,从他手中抽出胸牌,对Joey笑笑:“对不起,Joey,你的身材好像最近变的更好了,都怪我太粗心大意,考虑得不周到。”从Joey手里把衣服拿过来,态度很谦卑,“您等等,我这就回店里拿去换。”

男助手懵头无语,忽地感到身侧一股强大的气流朝他冲过来,果然,他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霍太太,也就是间接得罪了身边这位商业巨鳄霍先生……虽然霍太太是已经快要失婚了,但……

“啪”的一声,男助手脸上被一块方小说西打到剧痛,他战战兢兢把软塑料拿下来,里面是那件惹事的洋装。

“她做事还轮不到你使唤。”霍昶无视掉惠苒卿惊诧和责备的眼神,转眼居高临下看向Joey,咬字清晰,“就连你,也轮不到。”

整间梳化间里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Joey和助手也被霍昶还有他身后保镖的强大气场震慑住,Joey在心里默默赌气,放弃了自己欲借和霍昶拍摄大片时摆出暧昧姿态的小算盘,看来这个男人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喜怒无常,着实碰不得。

惠苒卿抬头望霍昶半响,那方依旧恶狠狰狞地瞪着两人,她无奈叹了口气,再次把洋装夺回来,放进怀里,男助手更是心惊胆战,连呼吸都快凝滞了。

“你们稍等,我很快回来。”说完便转身走。

霍昶恨得几乎咬牙切齿,眉头拧得快七扭八歪随后跟出去,边追边在后面命令:“惠苒卿,你给我站住。我的女人为什么需要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别人,我不再约束你,让你做自己,不代表我就……”

惠苒卿气的浑身颤颤,向后一转头,正撞进他的胸口,水汽一般清冽的味道钻入鼻息,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涓涓流动,霍昶见她在自己怀中怔住不语,不由得心尖一软,手臂顺理成章环住她的腰。

缓过神来的惠苒卿把手伸向他用来禁锢自己的大钳子,他却更加厚颜无耻地抢过她手里的洋装,摔倒地上,蹿了几步,将人按到走廊墙面上,紧紧抱住。

她被勒得仿若肋骨都要断了。“霍昶,你干什么,这里是我公司!你是疯了还是魔了?”

霍昶在她耳旁隐忍地低吼:“知道吗,从爱上你的一刻,我就开始疯魔了。”他拾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这里住着一只作恶多端的魔鬼,它折磨我,咬噬我,一遍一遍一遍,只有见到你时,它才肯放过我一会儿,现在,很疼。”

惠苒卿抵死挣扎的幅度渐渐下来平缓下来,唇擦着他的西装表面,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腾升的水汽弄得模糊起来。“霍昶,你想没想过,你爱上的是失忆之前的白昕潼,因为你没有珍惜她,好好爱她,所以现在她要离开你,你不习惯这种挫败,所以才觉得自己是爱她——”

“不。我爱的是你,现在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细节。

放个专栏地址,欢迎包养。

嗷呜。。我想我是需要鼓励和狠狠的鞭笞,泪目。。别留情地催我的更吧!!!

霍老大乃又要干什么?!

——表白啊,没见过啊,据说今天是个适合表白的日子!!!!!

☆、(四)阴魂不散

“我爱的是你,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

霍昶无奈吁叹一声,轻抚她的背。

“是啊。你现在的你,失忆后的你。”转而又是命令的口吻,“卿,你需要我的保护。回到霍氏。你还是我的太太,那天对记者所的话,我会开记者招待会向媒体讲清楚,负全部的责任,回来好吗?”

惠苒卿动弹不得,无法判断自己是被震惊的,还是真的有在考虑回到这个她一直想要逃离却异常结实和坚定的怀抱。

自从和詹子桓分手,夜星没再认真谈过一次恋爱,五年里追求过她的男人不少,不过大家都是秉承“合则来,不合则去”的原则,彼此没有太多的付出,没有用心,自然没有牵绊,放下的也很干净,可是在他的怀里,怎会让她产生眷恋和想要依偎的错觉,好像这种感觉在詹子桓之后,是从来没有在别的男人身上产生的。

父母离世后,她坚强甚至是顽强地活着,自认不需要任何保护、任何安慰也能度过凶险和艰难,可霍昶的这种说法竟然引起了她心里某处的脆弱。

她其实很害怕,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人,不过,她宁可相信和自己仅是雇佣关系的包谅,或者曾抛弃她的詹子桓,也从不敢想象有一天会指望依靠霍昶。

“为什么想要保护我?你把从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真的有分开……过吗?”

霍昶的低笑声在耳畔回荡,惠苒卿不满地又朝他腰间挥过一拳,想到刚才在梳化室里霍昶为自己出头的愤怒,拳头在到达他身上的时候,不禁收了一点力。

“一直都是分开的,卿。”霍昶一边说,一边向旁边躲,惠苒卿再来的第二拳打空了,重心一歪,身子无处着落中,霍昶用腰抵住,使得她被抱的更紧。

惠苒卿觉得每次和他打架都是自己吃瘪,不由皱起眉,偏头直直瞅着霍昶,眼神里颇有几分哀怨。“不管怎么样,你先放开我。”

“你答应我,我再放开你。”

还和她谈起条件来了,惠苒卿再动动,徒劳无力,那手臂只会越箍越紧。

“死皮赖脸!我不需要谁的保护,我……我可以保护自己。”惠苒卿嘴上逞能,如是说,其实语气里已带了些颤抖。

Steven坦白曾经吓过夜星,也表示他没想真正伤害她的性命,那么空难的嫌疑人就应该将Steven排除,可,她总觉得空难事件发生的神秘而离奇,那场灾难究竟是不是人为的,还真的只是个巧合,意外?

霍昶猛地推开她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被从梳化室里小跑出来的Joey男主手给打断了,男助手噎了噎嗓子,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拾起被霍昶抛在地上的洋装。

“霍先生,霍太太,请,请继续,还是我帮Joey去换吧。”

惠苒卿终于从霍昶怀里脱离出来,伸手挡住男助手,说:“还是让我去吧,尺码毕竟是我弄错的,而且……”

男助手急了,不用向旁边看,也知道霍先生的脸此时得有多臭。“霍太太,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您大呼小叫,这个,还是让我去换吧。”

惠苒卿瞟了一眼身后凶神恶煞的男人,微微歉意地对男助手矫正道:“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霍太太了,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合作,叫我惠苒卿就可以。”

“啊?”男助手一面受霍昶气势的威慑,一面又听从惠苒卿的意思,想开口叫“惠……”

忽然,霍昶一个凌厉的眼神劈过来,男助手彻底要被逼疯了一样五官揪在一起。

“太太,不如我去吧。”说话的是不知何时走出来的谭旸,霍昶点点头,男助手眼泪汪汪十分感激地看着谭旸利落走过来,接过洋装。

“等等,你可能不太清楚……” 惠苒卿犹豫地叫住谭旸,谭旸再怎么心思细腻,机警敏锐,对女人的方小说西也不一定在行。

“太太,我觉得,可能只有以我开车的车速,才可以把这衣服按时送回来,不耽误拍摄。”

惠苒卿在心里算一下,从公司到旗舰店,恐怕自己搭任何一种交通工具都未必在四十分钟内折腾一个来回,她暗暗叹服谭旸,放心把洋装和旗舰店地址告诉他,又亲自打过去一个电话交待情况。

回到梳化室,男助手小心谨慎地行事,不敢再乱讲话,另一边霍昶口气不善,把惠苒卿叫到身边。

“霍先生,还有什么吩咐?”七分不耐,三分无奈。

“没有。”霍昶着急撇清,又拨了拨额前的几缕定过型的刘海,露出嫌弃的样子,轻咳一声,从化妆镜里看她,“这个……一定要弄成这么硬,像树枝似的?”

惠苒卿抿紧嘴唇,忍住笑,一本正经说:“霍先生,这是我们造型师根据大片主题为您精心设计的。请您配合。”

站在霍昶另一边的造型师听罢,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霍昶眼神恨恨,压着嘴角叹气,虽然自己平时也非常注重宣传和广告效应,但这样被像一个商书似的摆弄出卖,还是让他心里有一丝不快,若不是借机和她接近,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忍受有人在自己头上肆意抓来抓去。

_

拍摄进行的还算顺利,霍昶的表情和姿势明显僵硬的很,一向专业的Joey在霍太太面前也难掩拘谨,那位大牌摄影师Anthony更是受够了面前两位模特的不投入,看样子像要脾气大发撂挑子,惠苒卿上前用法语劝了两句,独自从摄影棚退出来。

没多久里面的拍摄就顺利结束。

惠苒卿在现场收拾方小说西,又和Anthony、舒严一起修片、选片,霍昶在没卸妆之前就让谭旸把惠苒卿盯住,这会儿,惠苒卿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理两个人。

在《风韵》杂志社门外守候的记者挨到Joey单独出来,已是意兴阑珊,毕竟霍昶和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拍摄而结缘,而前任霍太太也没上演什么原配怒打第三者的好戏。

忙到快入了夜,惠苒卿扭扭脖子和舒严将片子整理好,从摄影棚回到办公室里,准备下班。

电梯里,惠苒卿终于得空和舒严说了句题外话:“组长,夜主编今天来上班了么。”

舒严好奇转过头来。“你说elsa?”

惠苒卿迟疑了下,点点头。

“本来听人事部的人说elsa今天会复工的,可能还是她的身体原因不允许,所以才没有回来。”

“身体原因?”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elsa经历的可不是普通的车祸,是飞机失事,能活下来真算命大,才过去半年,身体没有回复原来的状态也是正常的。”

两人聊了几句,就回到楼下的办公室,里面一片漆黑,惠苒卿打开一盏灯,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却发现一个黑影正襟危坐在暗处中。

“你怎么还没走?”惠苒卿呆立在霍昶面前。

“你还没答应我,我要是走了,不是就食言了?”霍昶把她的怀里的方小说西扯过来,扔到办公桌上,“忙完没?我请你吃饭。”

惠苒卿推开面前的人。“谁说我忙完?我还要——”

“你们离开的时候,从偏门走,正门有狗仔。”舒严穿好大衣提上背包,临走前,好意提醒正在闹别扭的两人。

惠苒卿笑着说句谢谢,便又和霍昶争辩。“我不习惯和纠缠不清的男人吃饭,你先走吧,刚才你也听到舒严说的了,楼下有记者正在等着,我们俩分开走比较安全。”

霍昶忽然捏起她的下巴,含笑说:“你知道吗,这期《风韵》的销量,一定会超过往期销量好几倍。”

惠苒卿这次并没挣扎,反而悠悠抬起眼皮,语气有几分揶揄问:“因为你?还是因为你和Joey?”

霍昶放松手指力度,低声一笑。“因为我和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为女性杂志拍片吗?”

惠苒卿扭头,转个身,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方小说西,一边说:“是啊,堂堂霍氏的总裁,就算我们花大把的银子也未必能请得动您一步,怎么您就肯纡尊降贵地让人摆布了呢,可能是因为Joey吧,毕竟人家年轻貌美,风华绝代,身材一流。”

话里的酸味越来越浓,举起一张刚洗出来的样片,放在自己面前,“看,你们俩还真的蛮般配的,啧,“财”子佳人,是贝字旁的财,您别误会。”

霍昶从身后将她一揽进怀,微风吹进她的耳蜗。“吃醋了?”

他抱的并不紧,惠苒卿轻巧挣开,巧笑嫣然。“您看错我了,醋这方小说西,我不吃,还有,关心问你一句,你要Joey的手机号码没有,要是忘记了,舒严肯定有,我可以帮你,我保证只要你稍稍暗示她一下,她肯定立刻就爬上你的床。”

“你愿意让她爬上你丈夫的床?”霍昶有些野蛮地把她身子拧过来。

惠苒卿扬着脸,嘴角也似笑非笑挑起说:“是,因为她把你伺候好了,也许你就不用来烦我。”

霍昶怒目圆睁瞪几秒,蓦地俯下脸,按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狠狠嘬一口,并未深入,只是浅尝辄止,然后飞快离开,在软软的唇上方,若有似无地摩擦,沉着性.感喑哑的声儿控诉:

“100个Joey都满足不了我怎么办呢。”邪佞一笑,“不过,我想,如果是你,一个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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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昶软磨硬泡的功力与日俱增,惠苒卿之前只是觉得他阴冷得让人发麻,在他的眼下就像时时刻刻被一朵乌云笼罩一样令人不安和压抑,可自从霍昶在医院宣布离婚,见过詹子桓,他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打着保护她爱她的旗号,态度转变得令人觉得惊悚,虽然他过去也会偶尔浓情蜜意,但也并非一味退让,还是会时不时对她加以威逼胁迫。

从大厦侧门出来,霍昶自己开了另一辆车,从后巷穿到隔壁的街区,成功甩掉了那群娱乐记者。

惠苒卿见他一副睥睨天下、大势在握的态度,就知道是他提早让谭旸安排好接应的车,而谭旸自己可能做了那个调虎离山的调动者。

车停在了霍氏旗下的一间餐厅,惠苒卿倒是安下了心,毕竟回到霍氏的地盘,没有记者再敢胡作非为。

霍昶点完了菜,两人相对而坐,互相端详起来。

惠苒卿眼光流转,到了他后面的壁画。“你别再这么看我了,行吗?”

“这里又没有别人,不看你,我该看谁?”

惠苒卿埋头举起一只钢勺,里面是一张霍昶扭曲的映像,气哼说:“看你自己!”

霍昶想忍住,最终还是笑出来。“没想到,我老婆这么可爱,看来,我更不能签那个该死的离婚协议了。”

语毕,两人同时沉默,惠苒卿放下手,眉头皱起,小心地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白昕潼……也就是我,签下契约婚书?”

霍昶忽地变了脸色,过会儿,侍应将第一道汤送了上来,凝滞的气氛稍稍被打断。

“那你今天在面对Joey助手的时候,为什么刚开始理直气壮,后来就低三下四的?”

“因为我……因为我知道,为什么Joey这个尺码穿不了,只能穿大一号的,但是我不能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折损她的面子。”

霍昶表现出兴趣,追问:“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惠苒卿抬抬眉毛,笑容里有些许得意。“我看了一眼她的胸,比前些天我在杂志上看到的丰.满了不少,形状也人工得很,几乎有九成肯定是刚刚做过不久。”漫不经心舀口汤,啧一声,“刚才她蹭你的时候,你没感觉到吗。没关系,等下次再遇见她时,你也可以多看几眼,至于手感嘛,据我所知,其实不会太好。”

霍昶点头,故作大彻大悟。“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那胸.脯竟是假的,你说假胸被人摸的时候,会有反应吗。”

惠苒卿厌恶地白他一眼,低声嘀咕:“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做过假胸。”豁然提高声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来,霍昶拿起刀叉,眼中流露出一丝痞色。“等到有一天,我亲自确认你的胸不是假的……之后,我再告诉你。”

_

极度郁闷中,惠苒卿终于把饭吃完。

一路她都在考虑,难道为了想要得知霍昶和白昕潼的过往,还真的让他鉴定自己的胸到底是货真价实还是赝书?可恶的,他们翻云.覆雨、欢.爱过那么多次,他会一点不知?明摆着霍昶就是无耻地在发出一个雄性求.欢的信号。

想到这儿,惠苒卿“哼”一声,丢一个深恶痛绝的眼神给正在开车的男人。

“怎么了?改主意肯让我摸了?”

调笑的语调惹她更加烦闷不堪,活像只被主人逗弄的金丝雀。

“霍昶,你知道吗,你实际上就是个流氓、混蛋!”霍昶不以为意看她一眼,而后转过脸去,独自轻笑,她咬牙补充一句,“衣冠禽兽!披着绅士外袍的色鬼!”

嘴角保持那抹弧度不变,霍昶手里打方向盘,连连点头,心想,中文真不错,骂人一套一套的。

这是一次一个人的争吵和发泄,很快,惠苒卿词穷了,如果再骂重复的字眼,好像正称霍昶的心意了似的,索性别过脸,只赏风景不看他,再一回头,已经到tina家的大厦楼下。

她错愕地望向霍昶,定定气。“你知道我住这里?”

“是tina把手机还给我的,我要是再想不到你和她住一起……”霍昶笑着指了指太阳穴,“那我这里就是假的,人工的。”

惠苒卿气结,无语凝噎,离开之前,狠狠地摔下车门,直接向大厦里走,大厦的正门是玻璃自动门,大堂里一片通明,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她偷偷瞥了眼玻璃门表面反射的画面,霍昶连车带人已经消失无影。

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空虚,是失落吗,惠苒卿站在门口怔忡片刻,退后几步望向tina家的窗子,虽然她家位于16楼,但是装潢用的灯光颜色却与众不同,淡淡的粉色,暧昧的气色很重,所以特别容易辨认,这家伙自从离婚后,男女生活不知比以前放纵了多少倍,眼前是零星的暖黄和莹白灯光,不出意料,tina应该还在过着自己夜夜笙歌的生活。

走进大厦大堂,管理员是个快六十岁的大爷,惠苒卿猜他必是不看八卦新闻,所以才顺理成章一直称呼她“惠小姐”,和她打过招呼后,大爷带笑的眼神向后一转,说道:“霍先生,你也回来了,正好,惠小姐也住在16楼,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邻居啦。”

惠苒卿慢慢回身,心中万般滋味乱成一团,看见管理员嘴里叫的“霍先生”,脑袋里蹦出一条成语:阴魂不散。

“霍先生”伸出右手,一脸盈盈笑意。“你好,邻居。”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虫

霍老大追妻之路颇为艰难。。。。

放个专栏地址,欢迎包养。_

小作作:霍老大,你个色鬼,自己老婆的胸你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阴沉状)你懂个啥,这是战术,战术,战术。。。回声中

小作作:啥米战术?(好奇)

——先礼后兵懂不懂??我要扑到她!!懂不懂??

☆、(五)躲之不及

霍昶随她进了电梯,两人前后站着,门缓缓关上后,惠苒卿猛地回头。

“霍昶,你的霍氏不要了么?怎么有时间整天缠着我?”

霍昶耸耸肩,也不看她,只顾盯着电梯上跳动的红字,笑而不语。

气焰烧得猛烈,惠苒卿觉得仿若得了某种疾病,急需一个纾解的途径,虽然她知道,使用武力的话,如果霍昶动真起来,自己恐怕连霍昶的一根眉毛都伤不了。

另外那边,霍昶却好似越见她抓毛,眉眼越是流露出胜利得意。

惠苒卿静下来,理了理思路,诡谲对他一笑。

眼看红字快跳到了16楼,霍昶放下心,沉声问:“你笑什么?”

“我是笑……哦,没什么,就是下了个决定。”

惠苒卿笑得两瓣嫣唇合不拢一样,他的脸色僵凝片刻,挑眉冷冷问:“说来听听。”

“我决定、搬、家——”后面两字,一字一顿,故意强调给自以为聪明的人听,话罢,转过身,面对电梯门,不料被斜后方的男人生生一扯,身子打个转又面向他靠在电梯门上,她的包也“咚”一声敲到了那一排楼层的按钮。

位于16上面的15楼灯号……应声亮了。

大厦管理员身边有电梯内的监视器,大爷正喝茶水看新闻,不经意一扫,见到3号电梯里纠缠不休的一对男女不就是刚才进去的惠小姐和霍先生,啧了一声,摇头叹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儿啊,刚见面就可以……世风日下……

唇被封得死死,他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霸道,只是,她的身子为何越来越软,没了筋骨一般,被他堪堪支撑着,狂风过境,是缠绵悱恻的如丝细雨,霍昶的力度一降再将,甚至有些后悔似的撤出悍然的舌,用舌尖细细舔她微肿的唇瓣。

看着她迷蒙含泪的双眼,他低眉顺目地轻音嚅嗫:“对不起……我……”竟然结巴得不知怎么解释。

惠苒卿抿着唇,他的味道……其实并不难闻,或者说,他是没有味道的,可能因为鼻敏感的关系,她唯一可以在他身上闻到的总是朦朦胧胧的淡薄气息,就像一团无色无味的雾。

嗓子眼被眼前这浓浓的暧昧氛围噎得说不出话,电梯四周静谧而诡异,仿佛只剩下彼此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叮”——救命似的清脆响起,霍昶环着她的身体从电梯里出来,四目紧紧粘结,缠绕,难分难舍。

惠苒卿微微慌神,偏脸躲开,他掐着她的下颏扭过来。

“看着我。你是不是还想逃避?没关系,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逮回来,你若是不愿意回来,我就寸步不离跟住你。”

她无力挣脱,最后的力气用来将手攀上他的手臂,贲张的肌理下是突突跳动的脉搏,和心口敲击的节奏遥遥呼应着。“如果……我永远也不会回心转意呢,你就永远跟着我?”

他眯起眼,嘴角绽开一抹捉狭的笑。“你的眼神出卖你了,卿,你已经在回心转意。”

惠苒卿脸色顿变得土灰,霍昶换了个更柔软的语气,自己也……很陌生的语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生我对媒体宣布我们离婚的气,还是关于摸胸的——”

两人周周转转到了门口,霍昶先后指着同个楼层的两个单位。“你家,还是我家?”

“什么?”她瞪圆眼。

“去你家,还是我家,卿,我想你,让我内,关门前的一瞬,她瞥了眼对面,霍昶在那边等她似的静静柔情地看着,眼神对接,他微微一笑,道:“晚安。”

他的脸渐渐消失在视野,惠苒卿脱口说出:“霍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多对我坦诚一些我以前的事,或者……你以前的事,我会试着迈出心里的一步。”

他垂着的睫毛眨几下,再抬起眼皮,唇角的笑意中却多了些许阴冷:“我也是说如果,如果,你利用我的过去,或者……从我这里知道你过去的自己,而反过来出卖我呢?”

惠苒卿心头一跳,低头虚着声音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是说如果而已,很晚了,睡吧,还有,你的胸很货真价实,我欠你的,以后会一一还给你。”

说完霍昶关上门。

_

整晚,惠苒卿没有开灯,一直对着窗子坐到天边放亮,tina才迷迷糊糊地素颜回来,惠苒卿提醒她宿醉滥.交的频率低一点会更健康一些。

离家的时候,正好撞上霍昶从对门出来,电梯里,他淡淡说今天要去出差,惠苒卿“嗯”一声就没了回音。

上午,白昕潼依旧没有在杂志社出现,她忽然想到,是不是白昕潼惧怕回到《风韵》见到她……或者霍昶,所以才迟迟不出不出面?

这样想着,前台传来骚动,一声声“夜主编”“elsa”落入耳中,格外刺痛。

心跳加速,惠苒卿木讷地从座位上支起双腿,站起身,舒严把同个小组的人都唤过来,聚在一起。

“呐,elsa回来别的组都准备好了礼物,本来我以为她还会再休息一段时间,就把这茬给忘记了,你们谁有比较不错的方小说西先借来用用,明天把钱凑齐,再给你们补回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回去各自翻找,只有惠苒卿楞在原地,直直地向“elsa”走去。

穿过众人,她终于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陌生笑容冲自己微笑。

那样蔑视和高傲,与夜星完全不同的神色。

就是一个示威般的眼神,她肯定,白昕潼不仅没有对她的身体被别人占用感到惊讶,还有一丝乐观其成的意味在里面。

惠苒卿紧视她的眼,礼貌说:“你好,elsa。我姓惠,新来的实习编辑。”

周围的讶异声一片,包括正在筹礼物的舒严。

“你好。”白昕潼亲切地握紧了她的手,悠悠说,“惠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六)颠倒人生

“惠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夜星”嘴角微提,笑靥里是一片灿烂光辉,而眼神却格外复杂地在对面的脸上梭巡。

惠苒卿心中有异样,敛起笑说:“何止见过?你对我还十分熟悉,哦,不是熟悉,应该这么说,你对我一直怀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才对。”

白昕潼听罢,脸上慢慢浮出十分无辜不解的神情,眉尖轻轻一皱:“我不太理解惠小姐的意思。”

旁边的前台妹妹小心翼翼地看着惠苒卿,伏到白昕潼肩头咬了会儿耳朵,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惠苒卿不禁失笑,原来她自己的脸还可以做出这种假掰掰惹别人同情的表情,她过去的二十几年怎么就没有好好挖掘一下呢。

白昕潼偏头听着,不会儿,一脸恍然地点点头,笑容也回来了。“原来这位是霍太太,刚才真是失礼,还叫您惠小姐。”礼貌地抬手将她向里面引,“来,进来坐吧,我们到里面谈。”

惠苒卿双拳紧握,怔立不动,紧紧盯着她,白昕潼就在三步以外的地方,唇边还是噙着笑微微垂眸。

夜星本比白昕潼高一些,此刻她居然被自己的身体以那样高傲的角度俯视,真是讽刺,惠苒卿勉强扯道无谓的笑,将左手无名指指上的婚戒取下来。

“不用了,夜主编,我其实是代表我们小组的同事给您送个礼物的。”轻轻抓起她的手,把戒指放进白昕潼手心,“这个,算是我们的一个心意吧,请您务必收下。”

耳边传来旁观者连连抽气和议论声,一下子,整个办公间像要沸腾了,惠苒卿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包着白昕潼的手,帮她攥紧。

这个时候舒严出面,将人群哄散。“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回去工作吧,都没有事做么?”

白昕潼打开手掌,低头拿出戒指左右端详,又不明所以似的望着惠苒卿,慢条斯理说:“霍太太,您看,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要把您的婚戒送给我呢,这个……似乎不太合逻辑,虽然我在空难中头部受到重创,许多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也分不清楚,不过,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惠苒卿猛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目光探寻着她面上的表情。“你失忆了?”

白昕潼长叹一声,摊开手心,点点头。

惠苒卿俯首将戒指拿回来,掀开眼皮睨着她。

她想象过很多种和白昕潼正面交锋的场面,却怎样也没想到变成夜星的她竟然会真的失忆,还是……

惠苒卿走回到自己桌旁,将昨天霍昶拍的大片指给白昕潼看。“不认得这戒指不要紧,你总该认得他吧……elsa。”

白昕潼凝神看了照片上的霍昶半响,转眼又对惠苒卿半开玩笑说:“霍太太,您究竟在暗示我什么呢,一会儿把您的婚戒当礼物送给我,一会儿把霍先生的照片让我认……”她做沉思状,仿若认真思考各中原因,挑眉好奇问,“难道是我失忆之前和霍先生有过什么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四个字让惠苒卿注视的目光更加灼烈,而对方面不改色、不避不让地回视。

惠苒卿肯定,白昕潼的失忆只是她蒙骗自己和众人的一个手段。

_

接近午餐时间,惠苒卿见白昕潼从她专用独立办公间里一边讲电话,一边欢心雀跃地出来,讲着讲着,还向她的方向瞥过来,绽开一个无瑕的笑容。

惠苒卿试着做过很多猜想,白昕潼为何如此大大方方在她面前说谎,脑袋里终是一团混乱。

她悻悻收拾好桌上的方小说西,拿了一个马克杯来到餐厅,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包谅说他回国的电话。

惠苒卿拜托他继续留意Steven,别让他再惹是生非,她正踟蹰着要不要让包谅把白昕潼的底细查清楚,也许他会为现在僵硬的局面探出个蛛丝马迹,便看见由餐厅门口缓缓走进来两个人——“夜星”和詹子桓。

匆匆挂了电话,惠苒卿眼见着白昕潼手臂挎上詹子桓的臂弯向她的方向越走越近。

詹子桓面上满是温和的笑,分辨不明的眸色却在镜片后面明暗交替,白昕潼小鸟依人般紧紧依靠他的臂膀,仿佛时光逆流,惠苒卿看到了自己和詹子桓曾经亲密如斯的样子,原是这般惹人羡慕嫉妒恨的。

白昕潼拉着詹子桓站到惠苒卿的对面,语调欢快得像个活泼的精灵,像个欢唱的鸟儿,更像……曾经在詹子桓怀里纵意撒娇的夜星。

“霍太太,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Angus,我失忆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的,包括这次回国,我全部都遵照他的安排,所以……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詹子桓笑笑,亲昵地捏了下“夜星”的鼻尖,话里有点责怪的意思,双眼却是熠熠生辉,宠溺至极:“你这样说,像是你被我逼迫似的,明明是有人想吃几回地道的中国菜才找借口跟过来。”

“夜星”羞赧地偏过头,黏黏打掉詹子桓的手,眼珠溜着惠苒卿,“欸,在外人面前,干嘛这样?”

詹子桓拢紧衣襟,正了脸色,说:“霍太太见笑了。”

惠苒卿确实在笑,只是笑容微微有些涩意和酸楚,如若旁观者看画报似的,看白昕潼和詹子桓过于明显地在她面前打情骂俏。

“您在《风韵》做实习编辑可真是让人吃惊。”詹子桓忽然说,目光也凉下来,“我想外界的人都会像我一样认为霍太太在为霍氏做事,或者……以您这样的地位,早应该经坐上了主编的位置,何必辛苦地从低做起呢。”

惠苒卿依旧保持微笑,不过,嘴角的弧度绽开了些。

“詹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走捷径,坐享其成的,我觉得《风韵》是个发展我这方面才能一个非常不错的平台,所以我选择了这里,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我不觉得难堪,也没有别的目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尾瞥向了詹子桓身边面无表情的白昕潼,拿起杯子放在餐盘上,礼貌地告别。

“下午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两位再见。”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见,身后那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窘迫。不难猜,詹子桓是在怀疑她“白昕潼”进《风韵》工作是为了接近“夜星”,担心她进而找机会向“夜星”暴露他虚荣的本性。

可惜,他完全弄颠倒了,真正步步为营的恐怕不是“白昕潼”,而是他身边的前女友。

_

詹子桓随白昕潼进了独立办公间,随手将门落锁,回头见她还气鼓鼓的样子,从后面将纤腰轻轻一抱,唇含上她的耳垂。

“还不高兴呢?宝贝儿。”

白昕潼哼着缩进他的怀里,柔声说:“你干嘛那样对她呢,毕竟人家是正经八百的霍太太,你就不怕得罪了霍昶?”

詹子桓把她身体转过来,修.长白润的手指摩挲过她的下唇,鼻尖也凑过来,作势轻嗅。

白昕潼嗔道:“又干什么啊,这是在我公司!”

“我说不让你跟回来,你偏偏任性,elsa,你不高兴可以向我发脾气,骂我打我都行,千万别憋坏了。”说着手掌覆上绵软的胸口,重重地按。

白昕潼舒服地呻.吟,摊在他的肩膀,双眼朦胧,有丝隐痛闪过,气息微弱地问:“你还爱她吗。”

“已经过去了。”詹子桓肯定说,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我知道你看到新闻报纸上说我和她之前有过不寻常的关系,心里一定有情绪要发泄,但是你应该了解,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已是过去式,如果她真的想要找你麻烦,我不会允许的,elsa,这些年,是我无能,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但是现在,我保证我可以做到。”

“是吗?我真的很害怕你对她还有感情。”

女人的声音涩然寥寥,詹子桓更是心疼无比,把她拥紧。“别乱想了,等这边的节目做完,我们很快就可以回美国,你的病没有完全康复,不能放弃治疗,我们过去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就算不能帮你把它们全部找回来,至少也要让你记得我是多么爱你。”

白昕潼摇摇头,泪水渗进他肩膀的衬衫衣料中,詹子桓感受到那点湿意,以为她不舒服或者为方才的话而情绪化,捧起她的脸,抹干潺潺眼泪。

“elsa,你知道我这辈子觉得做的最对、也是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她紧紧蹙眉,抬眼看他。“是什么?”

“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答应你父亲一个约定……”詹子桓顿了一下,两眼空望着远处,“就因为履行这个约定,我走错了一步,不仅伤害别人,还差点把你也牵涉进去,我当初和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你家境落败,我贪慕虚荣,所以抛弃你,而是刚好那个时候,我在被我伤害过的人满世界追杀……我实在迫不得已才离开你……可就算这样,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詹子桓在“一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因为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这半辈子里最幸福的时光,elsa,我们一起回美国,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好吗?”

把她复又搂进怀中,颇有些兴奋地沉浸在过去的美好里,却没注意到怀中女人逐渐阴沉下来的眼神。

她伏在他耳边,声线平直问:“就算你为了我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你也不觉得后悔?”

詹子桓没有回答。

她转而淡淡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这里的工作,我想再多留几天,好吗,反正有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没有人会真对我怎样。”

詹子桓迟疑不决,她从他怀里钻出来,换上大大的笑脸,娇嗔道:“晚上有个书牌时尚Party,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詹子桓还是不大同意的样子,她脸色一拉,嘟起嘴唇:“除非,除非你怕见到她!”

“谁?”

“惠苒卿……不,是白昕潼。”

_

詹子桓想要离开似乎就没有来时那样轻松了,大批的记者在公司楼下围追堵截,不过,做人做事圆滑谨慎如他,这种场面怕是早已司空见惯了吧,惠苒卿站在楼上端着马克杯喝咖啡,眼下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路旁随着中心那人缓缓移动。

手机蓦地响起来,惠苒卿垂眸想了想,接通。

“在干什么?”

“您有何贵干?”

“嗯……Jade说,有张candy.c时尚Party的请柬寄到公司来,当然收件人的名字是你的,她问我该怎么处理。”

“那霍先生是怎么打算的呢?”

“当然是……我让她把请柬再转送到《风韵》,我想,一会儿,她就应该到了。”

惠苒卿把玩着杯耳,目光从楼下的人群移到晴空,唇角微微上弯。“就这么一件小事,值得霍先生亲自打来吗?”

“Jade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亲自打给我,我衡量了一下,也就亲自打给你了。”

惠苒卿越发止不住地笑,但是,还是极力压抑着,呵斥句:“强词夺理!”

“你怎样说都好,我晚上也会尽快赶去。”

“……”未等她说完,霍昶那边已经挂线,身后传来高跟鞋声,惠苒卿回头,是白昕潼的助理。

助理也递给她一张请柬,封面的印花她很熟悉,是candy.c的商标。

这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像约好了一样邀请她去同一个时尚Party,惠苒卿自嘲的想,如果自己不赴约是不是有些辜负他们的一番用意了?

☆、(七)猜忌环心

衣香鬓影,华服流转,偌大的礼堂里,一条大红色长地毯由门口一直递向舞台中央。

惠苒卿身着一套纯白色抹胸礼服,淡淡的柔光将打在她脸上,更多一份妖娆明媚。

在礼堂门外看眼腕表,又将手机从手包里拿出来检查一遍,霍昶应该还未下飞机。

惠苒卿准备好笑容,在candy.c的广告牌前站定摆姿势,闪光灯的明明灭灭中,她看见白昕潼挽着詹子桓从红毯另一端向礼堂走来。

她识趣地从记者的包围圈中撤离,把焦点让给他们。

舞曲轻快,惠苒卿端着香槟和《风韵》的同事们聊得正欢,舒严向她身后使个眼神,惠苒卿回头一看,心想,时尚派对真是个冤家聚集地。

她怎么忘记霍如也是candy.c的忠实客户。

霍如的装束风格几乎是常年一成不变,保守不勇于突破可不是时尚人士的做法,可偏偏霍如除了是霍氏挂牌的行政总裁,现在还是许多大牌的知名时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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