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月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自作主张,做错的人是我才对白浅希满心的自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身边的柳月水。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柳月水慌忙起身,推的白浅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纪有鸣在后边动作快,把白浅希抱个满怀,有些不满的看着柳月水的背影,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对着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的白浅希说,“投事吧?”
白浅希摇了摇头,“大概蹲的时间有点长,腿有点麻。”
医生说了一下情况,风余凡失血过多,所以仍旧陷入昏迷状态,他的右腿部骨折比较厉害, 如果能熬过今晚醒过来的话,会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可能有些困难,如果熬不过今晚,有可能永远 也醒不过来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成为植物人。
42怀孕
这个晚上,注定是让人难以入睡了。几个人站在外边,沉默占据了所有。
白浅希站在柳月水的旁边,此刻柳月水已经停止哭泣,却直直的看向病房里加护间里昏迷着的风余凡。
白浅希的心情也是沉重的,脑海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是风余凡对她说的话,一会儿是风余凡的脸,还有柳月水那天对自己说的话。
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几乎差点摔倒在地。纪有鸣及时的搂住了白浅希的腰,皱着眉,“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下去,非得折腾出病来。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让你来了。”
白浅希摇摇头,“我想等他醒过来,我应该跟他道歉……”白浅希看向病床上的风余凡。梁哲云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刚才看到她要眩晕的样子,他不自觉的就跨出了一步想要上去扶住她,但下一秒,纪有鸣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没了资格去拥抱她……有些自嘲的苦笑着退了回去。不过大家都在看着病房里的风余凡,所以并没有看到梁哲云的不自然。
“靠着我睡会吧。”纪有鸣像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把白浅希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
白浅希挣扎想抬起头,纪有鸣低下头,“你最好乖一点,要不然我现在立马把你带回去,扛这也要把你扛回去。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话。”
白浅希还想说什么,但是脑袋里确实有些晕,最后还是决定听从纪有鸣的建议了。闭上了眼睛靠在纪有鸣的肩膀上。
心中虽然有些自责和难过搅合着,但是身边的肩膀,却终于是让她感觉到一阵安心的味道。原来那个纤细的少年,他的肩膀也可以变得这么结实温暖。
迷迷糊糊的她梦到了一个小男孩,那小小的手拉着她,一张胖嘟嘟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白浅希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小男孩,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纪有鸣拿着两瓶水笑着走过来。
那个拉着她手的小男孩,放开了她的手,朝着纪有鸣的芳香跑了过去,那两条小短腿跑得倒很快,三步两步就扑进了纪有鸣的怀里。纪有鸣很高兴的抱起了那个小男孩,向她走了过去。
养过有些刺眼,白浅希渐渐看不到纪有鸣和那个还在的影子,有些慌张的转头寻找。却终究没有找到,她用力的喊着纪有鸣的名字,却只听到回音……
“浅,醒醒。”白浅希睁开眼,是纪有鸣一连担忧的样子,抿着嘴,那眉又紧了几分。
“纪……有鸣……”她看着他,眼前又重现梦中的场景,觉得眼前的他也是那么不真切的存在。
纪有鸣把她有些凌乱的发,撩到耳后,“我在这儿。”
“纪有鸣……”
“我在。”
“纪有鸣。”
“嗯,是我,我子啊你身边。”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存在,他一遍一遍重复叫着他的名字。而他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她。“纪有鸣,你在这儿,真好……”她笑了,那带着些虚弱的脸上扬起笑容,少了几分妖气,却多了几分妩媚。
他有些失神,“做恶梦了吗?”他用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细汗。
她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我梦到你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怎么喊你的名字,你也不应声……”
看着白浅希难得带着有些害怕的示弱,纪有鸣觉得自己的新似乎被装的满满的,摸摸她披散在肩膀的长发,“傻瓜,我怎么会消失不见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算你烦我,讨厌我,我也不会走的!”
他的笑容,带着养过的温柔,难得那深不可测的眸子里,这一刻清澈的如同那些年的那个少年……
白浅希看了看周围,早已没有了人,“他们呢?”
纪有鸣抬头,“哦风余凡醒了,他们都去看风余凡了。”
风余凡醒了?!这真是太好了。可是……
白浅希皱眉,“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你都累成这样了,我哪忍心叫你?你乖点,现在柳月水正跟风余凡在病房里说话,你就别再跟着瞎折腾了。”
“切,我哪里有瞎折腾了……”白浅希说得有些心虚。自己确实是弄巧成拙了,也不怪纪有鸣说她……
看着白浅希有些懊悔的样子,纪有鸣有些后悔提起她本来就心里过不去的结。他舍不得她难过,也舍不得怪她。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白浅希刚想说不饿,但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有些尴尬的低着头说,“好吧。”
看到白浅希的窘样,纪有鸣笑着点头离开了。
看着走廊里小时的身影,白浅希咬着唇。那个梦……总让她有些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萌发,似乎他会离开她一般,似乎有一天,她再也找不到他了。那种感觉,及时她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却真实的感觉,那绝望的喊声,却不得不让他介意。
这梦的于是……会是什么呢?还有那个男孩又是谁?
梁哲云提着一包东西从走廊拐角处过来,抬头看到白浅希,笑了,那笑容在白浅希看来有些不真切的美丽,眉目之间掩不住的妖气,那唇角扬起的弧度也透着妖娆,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形容他这般的妖人。她和他,这是自从上次分开后,第一次单独的见面,白浅希感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下想着是说你好?好像有些生疏了。说干嘛去了?好像又有些套近乎的嫌疑……一向都不乐意想那么多,浪费脑细胞的白浅希,犯了难。
正所谓,闹到用时,方恨不灵光。白浅希开始后悔以前没好好动脑筋了……如今是想动脑筋,脑袋直犯疼,还真是像高中时候那个教化学的戴眼镜的老头说的一样,左脑是浆,右脑是糊,脑袋一动,全是浆糊了……
没有察觉到,就在白大小姐纠结的这一会儿,梁哲云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那笑容依旧不改,“咱们白大小姐这是睡醒了?”还是平日里调侃的口气,似乎他和她之间根本没有那天坦白的事儿一样。连白浅希自己都有些怀疑,那天到底她跟他说过什么没有……
她试图在他的脸上发现什么破绽,却终究没找到,“嗯,醒了,你这是扫荡超市去了?”
梁哲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塑料袋,点头,“买点东西垫着吧,这儿附近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好地方,要去买吃的,路太远了。”
“哦。”白浅希点点头,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听到梁哲云的呼叫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有些不安,她这是怎么了?梁哲云从外边进来,“醒了?你这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白浅希不服气的说,“你也没少让我操心,哼。”
“好啦,好啦,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梁哲云一副我认输了的样子,白浅希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还是蛮受用的。
然后白浅希才发现和梁哲云说话这半天,好像问题都没问到点子上……
白浅希皱眉纹,“梁哲云,我生什么病了吗?”
“啊?”梁哲云转过头愣了一下,遂即嘴角勾起,对着白浅希抱拳,一副我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人的样子,把白浅希弄的有些疑惑,自己是得了什么病,让这家伙这么高兴的?难道是自己要不久于人世,所以这家伙才这么高兴的?
“纪夫人,您有喜了!”
“有……喜?”虽然梁哲云说的咬文嚼字,但白浅希还是听出来重点了,她……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有了他和她的孩子呢!
一时间的欣喜充斥了白浅希整个心,在一个身体里,忽然有了两种不同节拍的心跳,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白浅希抬起头,“你把这件事告诉纪有鸣了吗?”
梁哲云摸摸鼻梁,“我觉得这件事你告诉他比较好吧?要是他知道这件事是我第一个知道的,还不一定要怎么害我呢……”
看梁哲云一副委屈的样子,白浅希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副摸样还真是……惹人怜惜啊!”
两个人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白浅希也觉得心下放下了那颗重石头。
“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吧。”
“?”
“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白浅希唇角含笑,似乎真的看到了纪有鸣那天被惊喜打动的样子。
梁哲云心下想着,惊喜?希望不是惊吓就好啊。希望纪有鸣的心脏承受能力不要太差,当场刺激的昏过去,那就太丢人了。
梁哲云有些坏心的想着,嘴角跟着不自觉的上扬。
白浅希看在眼里,“我说梁哲云你笑的那么傻干嘛啊?”
“没什么。”难得梁哲云没反驳。白浅希也没深究,其实也没时间深究,因为现在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要当母亲的喜悦之中。想着在不就得将来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家伙喊自己妈妈,要自己抱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甚至她都没有感觉到她身体中那小生命的存在,但他却那么真实的存在了……
“你先别高兴的那么早,医生可是说了,你要是再不注意身体,很可能就会流产,你现在这身体已经是疲劳过度了,导致昏倒。”
白浅希听了梁哲云的话,心里有些后怕,流产……这个小生命会抛弃她吗?觉得她不负责任,所以要离开吗?
白浅希咬着唇自责的模样,着实让梁哲云心下一阵后悔,自己干嘛哪茬不开提起哪茬啊……
“你也别那么自责,毕竟你也是才知道……”
“我一定要守护住他,一定要做个好妈妈!”看着白浅希沉默半天后发出的豪言壮志,梁哲云不禁哑然一笑,这才是她,这才是白浅希,白大小姐应该又的样子,脆弱什么的都太不适合她了,只有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才像她,才应该是她的性格!
纪有鸣回来后,梁哲云按照白浅希所说,只是跟纪有鸣说白浅希身体有些疲惫,所以他就帮忙要了间病房。纪有鸣听了不疑有它,拎着买来的饭就进去了。
梁哲云自觉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一处有玻璃的地方,看着外边那郁郁葱葱的树和下边乘凉的病人们,觉得有那么一刻心是宁静的。
“你喜欢看外边的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梁哲云的身后响起,他一愣,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他的身后,那女子一身淡粉色的衣服,眉眼间不似白浅希那般妩媚,却带着一种别样的风姿。
‘淡'是他唯一对她的描述,那眉眼间是淡淡的,那笑容是淡淡的,练她的皮肤似乎也淡淡的似乎带着透明。
“只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往外边看看。”他并不是个容易被女人搭讪的人,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今天,他并不怎么排斥这个女人。对于白浅希的怀孕,他不知道自己改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去祝福?
他想他做不到,那么虚假的祝福,怕是她也不会想要。要说他很不高兴,那倒也不是,他不能否认在他听到医生说她怀孕的时候,他即使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一刻他的喜悦。
“心情不好吗?是因为生病了吗?”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他看向她那清澈的眼睛,发现那里面似乎一点也没有为他的容颜所吸引的迹象。
不得不承认……梁哲云还是有着一点小介意的……他的容貌好歹也是连白浅希,白大小姐都批准合格产品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反应呢?
“你的眼睛没问题吧?”梁哲云脱口而出所问非所答的话,眼前的女人奇怪的看向梁哲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梁哲云心下想着我总不能说你的眼睛要是没问题,为什么没被惊艳到这种白痴的话吧?
“没什么,你的眼睛很漂亮。”梁哲云随便找了个借口,打算混过去。
“嗯,是这样啊,我外婆也这么说过呢,说我的眼睛像一条小溪一样清澈。”她的笑容似乎带着温暖的力量,梁哲云忽然觉得心下也变得明朗了许多。她的那双眼睛,仔细看看,确实少有的清澈见底。
“不要太伤心,难过,什么病都会好的,要有这样的信心!”她似乎是自作主张的给他下了结论,是因为病情才心情不好的……他想反驳,但是,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不知道下次再见是哪年的小妞……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聊了这么半天,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咖啡,你呢?”
“咖啡?”他显然还是对这个名字的好奇比较多,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名字?
她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笑着半倚着栏杆说,“很有意思吧,我姓文,名字叫咖啡。因为我妈妈和爸爸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店里认识的,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温咖啡?”梁哲云觉得很有趣的念了出来。
问咖啡也不恼,“你说的这个,是我的外号。”
这个名字似乎与她很配,温吞的性格,淡然若离的模样。
“我叫梁哲云。”他望向天边,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会这么告诉了她他的名字……也许,算是一种冥冥?
“很好听的名字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了。两个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外边,似乎是在享受这这一刻的安宁。
“咖啡?我们该走了。”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篇宁静。
“哦!”身边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梁哲云很是不爽的把头转了过去,本来是想看看那个轻易就把自己旁边那个叫咖啡的女人叫走的男人,就是是何方神圣。却不想,这一看,却愣住了……那幽静的气息,那永远如山水画一般的男人,不正是种谦敬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和这个叫做咖啡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在跟谁说话?”他依旧那么优雅的恍若不食烟火的天上之人。
“是个刚认识的朋友。”
“嗯。”他点了点头。
咖啡跟梁哲云摆了摆手,“我和我表哥先走了,下次再见啊!你不要再不开心了哦!”
表哥?这个温咖啡是种谦敬的表妹?本来以为再不会见面的女人,似乎又有了不得不见的理由呢。梁哲云的嘴角勾起弧度。
“干嘛呢?”王华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梁哲云勾着嘴角盯着楼梯口,衣服魔症了的样子。
“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一副遇到倩女幽魂的模样,傻愣愣的站这儿走廊,还能没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精神病院放假了呢。”
“滚,少损我!”
王华搂着梁哲云肩膀,“哎,要说风余凡这小子也算命大了,被撞飞都没事。”
梁哲云笑着说,“咱们这帮人,哪个不命大能活到现在?本来我就没想过那小子能挺不住,他要是挺不住,那纯属丢咱们的人。”
王华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说你小子偶尔也有那么句在理的话啊。”
梁哲云撇撇嘴角,“我当你夸我……”
“说来风余凡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他和柳月水的婚事我看是吹不了了。”王华笑呵呵的说着,显然也是为了柳月水他们能复合而高兴。
“嗯。”这件事,梁哲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也算里面一炮灰额……
“如今看来,咱这帮子人里,这两对儿好歹也算修成正果了,哎呀,不容易啊,不容易。”王华一顿感叹,换来梁哲云一顿鄙视,“有你什么事儿啊……”
“这里当然有我的事儿了,要不是我慷慨大义,忍痛割爱,把白浅希让给了纪有鸣,现在哪有他纪有鸣插足的份啊!”
梁哲云一连黑线的看着说的得意洋洋的王华,你真的确定不是你背白大小姐一脚踢飞的?
43相信
白浅希坐在病床上吃着粥,却收敛不起嘴角的笑意。纪有鸣有些疑惑,“浅,怎么了?”
白浅希抬起头,“啊?”
纪有鸣笑着把她唇角沾上的米粒擦掉,“看你一直在笑,有什么好事吗?”
白浅希摇摇头,心下却在偷笑,确实是有好事,还是天大的好事呢,但是……就不告诉你!
纪有鸣拄着下巴端详着笑的跟偷了腥的小猫一样的白浅希,眯着眼睛说,“为什么我总觉得你
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白浅希被纪有鸣那双微眯着的眼睛一打量,心下就有点心虚,搂住纪有鸣的脖子,吻上他的
唇,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啊!”如果说史书记载的话,白浅希用的这一招好像叫做美人计……
纪有鸣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长发,乖乖乖喝粥,喝完了我们一起去看看风余凡去。”
白浅希点点头, “一会儿,我想回去。”本来是打算多在这里呆一阵子的,等风余凡的病情
稳定了再走的,但是,现在就算她能承受的住,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能怠慢啊。
这么一想,白浅希决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一下。
“呵呵,你这想的倒是很我差不多。会去好好休息,这里我会帮忙看着的。”
白浅希点点头,低下头喝粥。
纪有鸣继续说道,“风余凡的事情你不用太自责,什么事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使你在中间起
到一定作用。但是,你不是上帝,未必是主导一切结果的人。凤余凡今天所做的事是他的选择,
有他的念想,却与你无关。今天就算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会为你去挡这一下的,下意识的事情,
谁能乡思量呢?”
“你……”他说的坚定,她听到感动……
白浅希和纪有鸣到了风余凡病房的时候,柳月水正好去吃饭了,王华和梁哲云几个人正站在
风余凡病床前打趣儿。
“醒了?”白浅希看向病床上的风余凡。
风余凡点点头笑着调侃,“嗯,算是鬼门关闯了一遭。”风余凡虽然被包扎的像个木乃伊
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白浅希笑着说, “你这,还好投把你爸妈叫过来,要是过来看你这副摸样,还不得心疼死?
”昨天晚上的情形很是危机,白浅希虽然想过要打电话给风余凡父母,但后来一想,要是风余凡
的父母来了,那柳月水是绝对得不着好了。最后要是风余凡真醒过来了,他们就算想挽回也挽回
不了了,所以白浅希决定还是再做一次坏人好了。
反正她这辈子也投少当坏人,也不在乎多这一次,这么想着她就把要去打电话的刘曙给叫了
回来。
风余凡挠挠头,“这不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们得买多少救心丸能保住这颗脆弱的心啊!”白浅希佯装生气的说
王华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我这颗心啊,悬在半空中啊,生怕啪唧一声摔碎了!”
一边的刘曙拆台说,“得了吧,就你那心脏,雷打不动的,装什么脆弱啊!”
王华干咳一声,“滚一边去,不说话投人把你当哑巴。”
柳随凤在一边说着凤凉话,“你这叫恼羞成怒哦,华子。”
最终,白浅希也没有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她回想起纪有鸣说的话,也许她的对不起,会否
定了他所做的一切。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旁观,一切顺其自然也好。
他也并不需要她的道歉,不是么……
白浅希并投有让纪有鸣把她迭到别墅门口,而是在半路的一个花园下了车,她跟纪有鸣说想
要一个人走走,纪有鸣投有反对,只是说了句小心点,就离开了。
天气很好,太阳的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浅希忽然很想放下脚步,就这么享受一下难得的
阳光和大自然的味道。公园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一些孩子在健身器材上玩耍,还有几个老人
聊着天。
白浅希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浅希?”一个声音在白浅希头顶响起。白浅希睁开眼,抬头看过去,小巧的身材,可爱的
外表,和那一身偏粉嫩的衣服。
“苏若嫣?”在这个地方,遇到她,这未免太巧了吧?白浅希眯起凤眼,看向苏若嫣,心下
想着不知她今天特地来这儿安排这场巧遇是何用意。
“对不起哦,我住进你家也没跟你打声招呼。”
白浅希嘴角勾起,看来她是以为她还不知道她住进她和纪有鸣家的事情。又想离间?她未免
想的太好了一点吧?
难道她就那么有信心她和纪有鸣不会和好,纪有鸣不会跟她解释?
“哦,这样啊。”白浅希点点头,平静的样子让苏若嫣心里很是火大,“你难道就不好奇,
我为什么搬进去,不会好奇有鸣哥和我住在一起的事吗?”
白浅希拄着下巴, “说实话,我不怎么好奇。”的确不会好奇,纪有鸣那厮这几天都跟着在
她身边,她有什么可好奇的?
“我真替有鸣哥哥不值!”
“嗯?”
“既然你不爱有鸣哥哥,那么就赶快跟有鸣哥哥解除婚约吧!”苏若嫣说的理直气壮,好像
白浅希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我爱不爱他,好像不关你的事吧?”白浅希虽然很介意4年前纪有鸣和她一起出国的不辞
而别,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决定相信他了,那么她也就投什么理由放弃他,向苏若嫣示弱了。
苏若嫣抱着胸,“我爱有鸣哥,所以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
白浅希挑眉依旧坐在长椅上,展了展衣服上的褶皱,“可是,我好像投有义务要听你的话办
事吧?你要是想让我们解除婚约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跟纪有鸣好好谈谈,而不是过来跟我巧遇,
你说是么?”
苏若嫣皱着眉指着白浅希, “你别以为有鸣哥哥不跟你解除婚约就是爱你,哼,他不过是为
了……”
白浅希抬起头,“为了什么?”
苏若嫣投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面上带着几分嘲讽, “我今天劝你,也是可怜你什么都不知
道。如果今天你听了我的劝,乖乖的去和有鸣哥哥解除婚约,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个决定庆幸。如
果你不听劝,那么,到时候你就算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你了。”
白浅希冷哼了一声,“你说他不爱我,难道他就爱你了吗?你说要我解除婚约,难道我和他
解除婚约以后,你就能和他结婚了吗?你说我可降,但是,现在纪夫人的位置却是我的呢?你为
谁在枉做嫁衣我不清楚,可是,可怜的到底是谁?你也许应该弄明白些。”
苏若嫣被白浅希的话气的握紧了拳,最后却又冷笑着说, “那么看样子你是不肯了,我很期
待,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还会像现在一样这么风轻云淡。”
“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所以奉劝你,还是不要期待。”
“哼。”苏若嫣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白浅希看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想要享受一下宁静就这
么难呢?宝宝,虽然有些讨厌那个女人说的话引起的心里的不安,但是,我们相信爸爸好不好?
白浅希仲了个懒腰,电话突然响起来了,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亲爱的?这是谁啊……
“喂?”
“到家了吗?”电话那边是纪有鸣的声音。
白浅希又看了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 “你动我手机了?”
“哦,我觉得这个称呼比较有爱。”
“你真无聊……”
“到家了吗?干嘛呢?”
白浅希看了看天空上的太阳,“还投呢,晒太阳呢。”
“还没回家?晒太阳?也不晒黑?”
“……”
“嗯?怎么不说话?”
“你一下问那么多,我考虑一下先回答哪个。”
“呵呵,那就慢慢回答,我不着急。”
“看来你真的是很无聊啊!”
“一直对着几个男人,我怎么可能不无聊。”
“……你的意思是说有女的在就不无聊了?”
“媳妇儿你绝对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媳妇儿你在就不会无聊了。”
“哼,说的好听。”
“我唱的更好听,要不,媳妇儿我给你来一首'”
“……我怎么突然觉得和你不是很熟……你是纪有鸣吗'”
结束了跟纪有鸣的通话后,白浅希觉得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起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车去:如果这条路已经决定要走下去了,那么就一直相信尽头会是所想要的吧!
44、孽缘 ...
“这张纸上写的就是钟谦敬的地址。”
白浅希接过梁哲云递过来的纸,“你怎么会知道钟谦敬的地址?你去调查过了?”
梁哲云摇摇头,笑着说,“山人自有妙计,这你就不用多管了。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
白浅希叹了口气,“有时候,许多事情,不知道对和错,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梁哲云摸摸下巴,“咱白大小姐怎么突然明媚忧伤了?”
“我会去看看的,至少也算讨个明白。”白浅希站在窗口,微风抚过她无暇的侧脸,那几缕青丝被风吹起,有几分飘然之感。
梁哲云想要去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却终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你现在的身体,要多注意些。”
白浅希转过身,笑容格外动人的美丽,“真的很期待呢,我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梁哲云皱眉,许久没有说话。白浅希不太乐意的看着梁哲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你对这孩子有什么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就是想着这孩子要是个女孩倒好。”
“男孩怎么了?!”
梁哲云心下想着,这要是女孩花容月貌倒是不错,这要是男孩,一边长得花容月貌,一边在继承白浅希的得理不饶人,一边再继承纪有鸣的睚眦必报?
想想都可怕……
“怎么不说话了?”白浅希眯着凤眼看着梁哲云,梁哲云挠挠头,“没事,没事,我的意思是,男孩就更好了。”
白浅希照着梁哲云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座别墅,想要摁门铃,却又有些犹豫的停下来。这么久没有再见,如今再见面,要说些什么?以什么身份说呢?
他们不再是情侣了,亲切的话,也再不好说出了。他们似乎也从来不算朋友,朋友的语气似乎也不合适。敌人?他们又好像互相都没有那么多的怨恨……
白浅希正想的入神,旁边一位中年的妇女的声音把白浅希拉回了现实,“这位姑娘,你是来找谦敬少爷的吧?”
白浅希转过头,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吗?”
“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姑娘,我倒是面熟的。”
“面熟?”白浅希打量了一下这位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又不像是个会看模特儿走秀的人,要说是新剧在电视上播过的话也许会面熟。但是,问题是,那新剧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会播放,顶多也就开始对外宣传的时候她露过一次面。
那个中年妇女显然也是看出了白浅希的疑惑,便是把白浅希请进了房子。那个中年妇女把手中的菜篮放到厨房的里面,然后带着白浅希上了二楼。
“这里是?”白浅希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这位阿姨把她领到这里跟,她对她面熟有什么关系……
然而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白浅希惊呆了,纵使是走南闯北的白浅希也是愣住了。那整个房间挂着的画,笑着的,发呆的,生气的,拿着花的,各种动作的画里唯一相同的就是画的主角,就是她白浅希。
这一刻,白浅希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苦,有些涩。
“少爷在眼睛还没有坏之前就喜欢画,甚至画了好几本呢,就在前些日子,少爷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少爷就开始把画好的画全部都挂在了墙上。现在少爷已经基本看不到东西了,但是他最喜欢的事情还是把自己关在这里画画……主角永远只有一个……我也是因为偶尔有机会来打扫,才会对姑娘面熟了。”
白浅希触摸上那张她拿着一朵玫瑰花的画,她笑的开心,那红色的玫瑰似乎映着她的面庞也带着几分腼腆似得绯红。她永远忘不了他那句鲜花配美人,也忘不了他对她说的约定,你可愿等到我能将你入画的那一天?
如今看来,却是物是人非了些。当日约定还在耳边响起,如今,花已逝,今非昨,人成个……
原来我早已入了你的画,只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连最后的时候,也没有送我一幅呢……其实,你一直都不想放手;其实,你心底是希望我能留住你;其实,最后的时候你还是想找个理由自私一次的;其实,你还是狠不下心去分手,即使你说的出再见,却不愿意结束那个约定……
可是,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开口挽留;可是直到最后,即使我觉得会有真相存在,但我却没去深究;可是到最后,我还记得那个约定,却没有履行这个约定;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一直是我那么自私,逃避着你的真相……
那一张画中的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根路边拔下来的狗尾草,无聊的发着呆。她还能想起那是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她坐在长椅上等了半天,却不见钟谦敬出现,有些生气,后来却在打算回去的公园门口看到了有些狼狈的他拎着画架跑了过来,说是因为学校要画画,所以才来晚的。难道……他是一直躲在树后面画她?白浅希垂下眼帘,看了下日期,确实……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间……原来他那样如画般淡极了的人也会做这般的傻事呢,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没能了解过他。白浅希咬着唇继续看向下一幅画,那是一张她生气的脸,眉毛挑起,嘴巴也微微嘟着,那双凤眼也半眯着,半抱着胸拄着下巴的样子,像是在无声的抗议着什么。
白浅希略微的想了一下,才恍然,原来是那一次……他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她本来想要打车的,公交车人有多,气味又不好,她哪里坐的惯?于是,她就有些跟他闹别扭,两个人坐上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在他的旁边,本来就对他做出的决定有异议,然而上了车,他一句话都不哄她也就算了,还不跟她说话了。这简直是火上浇油,让她的心情更糟了。可是,看到了这幅画,她才依稀记起当时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窗外是为什么,原来他是在看通过玻璃窗反射出来的她吗?原来自始至终生气的只有她,而他只是在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然后后面的画,是她坐在塑胶跑道的草场上愤愤不平的抓着塑料小草解气,那个时候是他在给别的女生画画,而她求了他好多次,他却都不答应。
她就坐在那里生气的耍赖不肯走。他那时候,白浅希记得他那时候是根本不搭理她的耍赖,还很高兴的说,既然不想走,他就继续在这儿画画蓝天吧。
白浅希静静的看着墙上的一幅又一幅的画的精致的画,每一幅都那么认真的画出来,惟妙惟肖,似乎每一幅画都附着灵魂一般,那一颦一笑间,原来早就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
墙上最后的那幅画,记载着她的冷漠,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与不屑,下巴微微抬起的角度画出了她残忍的高傲。那幅画的一笔一划似乎都有他泪水的痕迹,她看到了他的落款没有写日期,却留下了一句话,她没有说再见,所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那句话写的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浸过一般,笔法却那么坚定。是他最后的安慰吧,是他最后也不肯承认结束的坚持吧。她的泪低落在地上,而她却无从知晓这个房间里有多少他掉过的泪呢?
钟谦敬……我不配,是白浅希配不上你。不是命运的捉弄,也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我白浅希配不上你。
深深的叹息,白浅希坐上了那椅子,书桌上是他未完成的画作,那一笔一划的素描,连发丝都认真刻画,那面上的眉眼已经画好了,但下面却还没能画出来,整张画却被文字布满了……
白浅希仔细的看那一行行的字,浅希,我想画下你,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好不好?浅希,我想去找你。该死,我怎么忘了我已经看不见了呢,要是我去找你,也看不到你的模样了。浅希,要是我坏的是脑袋而不是眼睛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自私一点把你留在身边了呢?那样多好啊……
浅希,你还会记得我吗?那一行行黑漆漆的字,把那半幅画写的满满的,却不舍得划花到上边一点,她静静的抚摸着他的痕迹,他那最后一句早已让她泪流满面,浅希,即使我的脑海里全是你,但我好想你。
“对不起……”白浅希良久对着桌上那幅画喃喃的说着。
“手帕给你,唉,我是这里的保姆,张嫂。谦敬少爷眼睛开始不好的时候他就叫人把画贴的到处都是。我就问过谦敬少爷,为什么这么做,他当时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我看着却知道他心里是很难受的。他说他怕有一天会忘记那张脸,他不想忘记。我便想着谦敬少爷定是很爱这画里的女子,想着有一天如果这个女子来了,便要好好说说这事情。”
白浅希接过张嫂手中的手帕,擦了擦眼泪,“你应该告诉他,那个女人配不上他……”
张嫂摇了摇头,“姑娘你又怎么能妄自菲薄呢,既然少爷这么爱你,你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就算但看长相,那也是张嫂看过最漂亮的人儿呢。我开始看谦敬少爷画的画还以为这画的是哪个书中的仙子呢。”
白浅希咬着唇,她很想和他说一句对不起,但是……一句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时间不能倒退,他们的结局也不能改写,她也不再能牵起他的手义无反顾的说爱了。有些事似乎过去了就只能过去了,纵使再后悔,再难过,也回不到那个时候,再对他笑靥如花了……
他把她从过去中救赎,而他却被她推入深渊,得不到救赎……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她冷笑了一下,这是缘吗?明明是孽缘吧……终是她误了他的一生……
45、洗牌 ...
白浅希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本来是想要一个真相,但如今,似乎一切都明了了。她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解脱。相反的,更加沉重了不少。
她转过身,“张嫂,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张嫂有些疑惑,“姑娘你不是来找谦敬少爷的吗?”
白浅希嘴角扬起,笑容却异常苦涩,“我本来是找他来的,不过现在我发现,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最好不见面,如此便可不挂念。尽然是已经断了的前缘,如今再见只是徒增了伤感和无谓吧。
张嫂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姑娘,少爷的病不能再拖了,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但是……很多人劝少爷出国去治病,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这间屋子。我想也许姑娘你劝劝他,或许他会听的。”
“我劝?”以什么身份呢?前女友?还是一个背叛约定的女人?无论是什么,都是尴尬的存在。
“是啊,谦敬少爷的眼睛在国内已经无法治疗,如果出国或许还会有一线希望啊。谦敬少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唉,就偏偏坏了眼睛……”
“嗯……我回去会考虑的,至于今天我来这儿的事,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这……”张嫂有些为难,毕竟是谦敬少爷这么久一直挂念的人,好不容易来了,却不告诉他,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白浅希看出了张嫂的为难,“我们毕竟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吧。”
张嫂最终答应了白浅希,不告诉钟谦敬的要求。
白浅希走出了别墅的大门,下午的阳光分外刺眼,白浅希叹了口气,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感觉。
“啊!”不小心撞上了人,白浅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最终刹住了脚步。抬头看去,一身白色衬衫,栗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少了几分飘逸多了些许憔悴的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