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流沙之匙,你,能承受吗……”菲莉丝担忧地问,她是知道的,使用共享法阵,将灵魂兵器跨越空间送到自己身边,作为路费被消耗的都是使魔的能量,之前阿尔法迟迟没有许可,可见他那边一定也不轻松。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召唤到底给他造成了多大的负担,但以现在目光所及的强大力量,相应的消耗恐怕不会少。她没有忘记,现在阿尔法还处于距离法则的束缚之下,那一刻,菲莉丝只觉得心颤不已。
“我……我办不到!”她使劲摇头,“不是灵魂离体的状态,我办不到!”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一直想保护身边的人,想和她爱的人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看起来,她简直就像是个负担一样!
“还有二十秒!不用担心我,召唤流沙之匙,尽快!还有十二秒!我坚持不了那么久……快!”阿尔法头一次如此急切地催促她。
意识到沮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菲莉丝不由地把心一横:“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对不起……”她说着,深深看了眼那把暗青色的影,然后埋着脸,一头冲出了影的结界,扎进了法阵的生效范围中。泪花碎裂在空气中,灵魂抽取瞬间发动了…… 429 领主的秘密没有如预料之中那般可怕,因为保护规则再次出现在非莉丝面前,抵挡了将灵魂抽到容器的路径。看到金色的六芒星图案再次出现在胸前,菲莉丝知道现在没时间犹豫,她望着天上那被蛛丝一般束缚得动弹不得的幻,用尽全力大喊了起来:“流沙之匙,过来吧”
“我许可……”阿尔法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但与此同时,时间却在瞬间凝滞了。
除了共享法阵笼罩的范围,周围的一切都因为光线的停滞而变成灰白的颜色,假如使用肉眼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零度空间……”时间停止,这是星族的魔法——伽玛震惊了同时使用三把灵魂兵器,而且还是通过共享法阵从那么远的地方送过来,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大的潜力那可是距离主人三千千米的超远距离啊,就算灵魂兵器无视空间,可是路费总是要付的吧?他疯了么
由于时间被暂停,复合法阵中来自于灵魂抽取的束缚力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幻瞬间挣脱,并把空间**轻易打破。阿尔法没有任何解释,流沙之匙毫无预兆冒了出来,悬空转动,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正砸到辛迪加他们身上,星族传送法阵瞬间在脚下成型。
“带她走”阿尔法强调。
辛迪加和塔克立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将菲莉丝的身体拽进了空间转移的法阵范围内。同时,伽玛也把手足无措在半空中乱划的菲莉丝的灵魂拉了回来,一把塞进那个身体里。
空间扭曲顺利出现了,转移发动,之后不到一秒,时间禁锢解除。
短暂的时间停顿对于柯莱门斯家族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只有菲莉丝他们消失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艾丽娜,她注意到了天顶那正在消退的共享法阵,以及尚未完全消失的空间扭曲。她咬牙切齿,由于复合法阵效力太大,被强行破坏后,参与施法的魔法师都遭到了魔力的反噬,一个个七零八落躺了一地,而作为所有魔力引导者的她自己本人更是首当其冲。
她身上的魔法袍在瞬间裂成碎片,法袍上的魔法铭文全部被毁,与此同时,她一口血箭喷出来,落在那黯淡无光的复合法阵之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即便如此,她眼中依旧充满了狠绝的色彩,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休想逃”与此同时,她猛然举起几乎裂了一半的法杖,那已然消失的空间扭曲竟然被无形的力量生拉硬拽着逆向扭曲起来。
看到这可怕的现象,软倒在地准备开骂的魔法师们纷纷惊呆了,这就是天阶空间魔法师的力量么?凭空操纵空间扭曲,这样的也能算是人类吗?艾丽娜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地
偏在此时,那扭曲却嘎然而止,艾丽娜突然身子一软,跌倒在地,她背后站着个人,那人居然是一身黑袍的莱撒多。
只见莱撒多拿着把短剑,鲜血淋漓,他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拭着。
“你……”艾丽娜躺在地上,胸口心脏的位置开了个口子,鲜血狂涌,她艰难转头看着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很快,她的脸便扭成了一团,“你该死”
魔力急速往她身上聚集,可惜,重伤的她能力大不如前,而忒密斯比她更快,那家伙一挥长枪,黑光掠过,艾丽娜的头被砍了下来,骨碌碌滚到莱撒多脚下。她瞪着那双大眼,至死无法合上。
“迪奥,你做了什么”家族的人顿时指着莱撒多大吼起来。
“杀了一个该死之人——我等她解除防御这一天很久了……”莱撒多淡定地说,一脚把那颗脑袋踢到了家族元老们的面前。
看到那颗急速变形的头颅,艾丽娜的脸渐渐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绝**子,那些老头们都傻了:“她不是艾丽娜……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莱撒多说,“事实上,柯莱门斯现任家主应该是塞米莉,由于塞米莉离开了家族,所以她将领主之位交给了母亲。可是,母亲听不到那位‘父亲’的声音,‘父亲’因此而感到不满,他派人杀死了母亲,我的生父试图反抗,也死在了他们手上。这个女人取代了我母亲成为新的领主。这些事都是塞米莉告诉我的,所以她才会带走我,否则我也会死。直到她死后,我才重回家族,我回来就是为了确认塞米莉所说的事,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必将向‘父亲’复仇。”
听到这一番话,加上事实摆在眼前,柯莱门斯家族的人们都显得惊恐万分,接着,愤怒也涌上心头。
“我们居然被骗了,我们一直都是被利用的么”有人望着天空大喊。
“你说得没错。”莱撒多冷笑道,“我们这个家族一直被利用着,在那位‘父亲’眼里,我们这些一点恶魔能力都没有的后裔根本就是垃圾一旦我们达成了他的目标,我们大概会被他像垃圾一般清理掉吧……”
元老们纷纷握紧了法杖,情绪激动:“混账,柯莱门斯家族,不是好惹的”
与此同时,在柯莱门斯家族的地牢里,由于法阵的崩溃,巨大的空间动荡引起了强烈的地震,地牢开始坍塌。一个灰头垢面的少年愕然看着那堵拦了他很久的墙壁,他的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了”他迈出了那堵墙,然而墙的另一边却并非外界,而是另一个牢房。他愤怒地挥拳,圣光之力包裹着拳头,砸在那设有铭文的墙壁上,却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难道他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他沮丧地跪坐在地,仰面长啸。就在这时,墙角,一团破布蠕动了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也是圣骑士?你也是被他们抓起来的?”
少年困惑地扭头,他这才注意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你是谁?”
“我是圣殿骑士马里波普。”老头说道,仅仅是吐出这几个字就显得气喘吁吁。
“圣殿骑士?你说你是圣殿骑士?”少年惊呼,“我家的地牢里怎么会有圣殿骑士”
“你家?”老者愕然,“孩子,你是什么人?”
少年哭笑不得:“我是领主的次子珐琅,珐琅.柯莱门斯,是见习骑士。我怀疑家族和黑暗联盟勾结,我怀疑我哥哥根本就是黑暗联盟的人,所以我试图从家族的宗卷里找到证据,并交给国王,没想到,我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那个女人,那位领主大人,她根本不是我母亲我的父母,早就被她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她为了防止秘密被传出去,所以瞒着所有人把我关在这里——我要是有机会出去,绝对饶不了她”
“哦,没想到果然如此……”老者轻叹,“看来,你已经知道一切了。”
“您也知道这件事?”珐琅惊愕地说。
老者点点头:“我们的主教大人洞悉了这片**的异变,所以派我来调查此事,没想到我技不如人,反倒被那恶魔捉住,关在了这里……”他说着望着那窄小的天窗,“一晃,十五年过去了。”
“你被关在这里十五年?”珐琅愈发地吃惊起来,“看来,我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个家族已经堕落了,我无法和他们同流合污……别担心,我们合力,一定能逃出去的,看,地震啊,墙都倒了一面了,我们一定能出去”
“是的,孩子,你能出去。”老者说着,对着珐琅招了招手,“我会在这里遇到你,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珐琅靠近过去,老者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珐琅被击飞,他咳嗽着,难以置信望着老头:“为什么你要攻击我虽然我也是这个家族的人,但是我拒绝接受**,我从未忘记光明神的教义,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老者剧烈地喘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你自己看看胸口吧,那是我给你的礼物……我的日子不长了,按照主教大人的预言,今天该是我的死期,也是你破牢而出的日子……这里,会塌掉吧……”
珐琅扯开衣服,看到了胸前一个金色的金盾宝剑纹章:“这是……”
“我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如果你逃出去了,请替我跑一趟罗兰,将你在这里看到的事告知主教,那个纹章,会成为你通行的凭据。”
“罗兰?神圣之都?”珐琅难以置信地惊呼。
老者点点头:“请务必答应我……这是我的使命,可惜,我已无法亲自完成了……”老者气若游丝。
“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到的,万死不辞”珐琅一本正经地说。
“那么,就让我送你一程吧……”老者说着,整个身体突然发出剧烈的金光。
珐琅感受到了其中强大的灵魂能量,是的,灵魂能量,没想到这个要死不活的老头也是天阶强者接着,一把金色的大剑突然从他身上冒出来,冲天而起,贯穿了地牢顶端,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大洞。
很快,大洞开裂,整座地牢摇摇欲坠,几乎快塌了,他们所在的囚室外更远的地方,鬼哭狼嚎一般的呼救声参杂在那墙倒屋塌的碎裂声中,听起来毛骨悚然。
看到那老头暗金色的脸色,虽然胸脯还有微弱的起伏,但显然已经快断气了,珐琅把心一横:“对不起,我没办法带您出去,请您安息吧……”
他说着仰望着头顶那越来越大的窟窿,展开了免疫一切伤害的圣盾术,从那洞里跳了出去。
那一日,柯莱门斯家族遭遇了巨大的灾难,墓地和城堡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地牢塌陷,关押在里面的犯人恐怕也没有人能逃出生天。忙于重建的家族中人并不知道,那失踪多时的领主次子珐琅.柯莱门斯居然是一直被关在地牢里的,并且在那**中带着对整个家族的厌恶和憎恨,带着罗兰教廷的纹章彻底离开了这片土地,踏上了跨越大洋的征程。
(本章完)430 暴露(加更)菲莉丝再次醒来了,她是被阿尔法唤醒的,然后她发现,自己正处于空间扭曲之中。
“我们逃出来了?”她欣喜地问。
“你想去哪里?”阿尔法简洁地说。
“翡翠绿洲吧,我要告诉他们‘神’的**。”
“好……”淡淡地回应之后,菲莉丝只觉得天旋地转。
伽玛更是哇哇大叫起来:“嘿小子,稳一点你会玩空间魔法吗”
然而,阿尔法没有回答他们,几个人就这样被粗鲁地丢出了扭曲空间。
菲莉丝一身狼狈爬起来,浑身都是被元素划破的伤痕,辛迪加等人也是形象全无,他们着陆的太过仓促了,不仅仅有空间扭曲带来的割伤,也有地上沙砾的刮蹭伤口。
“中断了?”菲莉丝担忧地望着北方,“我和他的联系突然中断了……这里不是翡翠绿洲”阿尔法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蜥蜴族领地,阿尔法看着贯穿身体的一道利刺,那东西凸凹不平,仿佛扭曲的树枝,但是比起树枝来,它却又是活的——这一招直中要害,贯穿了心脏,银色的血顺着那布满倒刺的暗色利刺流淌,“嘀嗒嘀嗒”滴落在地上。
阿尔法没有料到对手会这么厉害,他甚至都没感觉到敌人的存在然而,这样的攻击也许对梦魇那种半魔还有点威胁,但对于阿尔法这样的高级恶魔却是不足以致命的,尤其在他还能使用变形术的前提下。
银色的血沾染的利刺突然发生了一系列的爆炸,那东西被炸得面目全非,阿尔法发动了凶暴之毒。他的身体借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这才有了些机会观察现在的局势,以及他的对手……
因为流沙之匙的使用,这附近的区域也受到了时间停止的影响,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除了他身体周围,别的地方已经一团漆黑,只能凭借灵魂感知来观察那种没有色彩的世界。
但是,他的对手显然是特殊的,那根贯穿他身体的树枝状利刺居然是贯穿天空后射下来的,以至于空间都出现了被刺破的痕迹。而在那利刺的周围还弥漫着淡紫色的暮霭,并隐约可见网络状的纹路——那是星族特有的反时间禁锢结界
在那结界内,即便是时间停止的零度空间,仍然可以维持正常的运作,那东西就是这样穿过了阿尔法周围的零度空间攻击到他的。
直贯空间的实体,准确的攻击,这一切让阿尔法意识到对手的强大,这恐怕是一个魔王级的星族这绝非他可以应付的对手
想到这一点,阿尔法打算尽快离开此地,然而,那早已断裂的树枝却突然变成了一只大手,准确卡住了他的脖子
阿尔法惊呆了,是变形术,为什么星族能使用变形术——开什么玩笑
那只手死死握住他的脖子,然后使劲往天上拉,与此同时,一系列转移法阵将他包围,眼看着即将发动。
是位面壁垒,敌人突破的居然是位面壁垒那家伙是想把他拉到位面壁垒以外去么?阿尔法在菲莉丝那里学到不少人类关于位面壁垒的认识,因此,一个观念跃入脑海。在人类的理解中,如果空间中出现了时间停止现象,那么维持空间的能量流动性是会变差的,这就意味着依赖于空间存在的位面壁垒会比通常来的脆弱,否则,即便是魔王级也是不可能轻易突破它。
明白了这一点,阿尔法强行中断了共享法阵,收回了所有的灵魂兵器,虽然菲莉丝会因此被丢到半路,但至少她已经脱险了,而时间禁锢也在一瞬间解除,他的敌人一定无法抵抗位面壁垒的压力。
果然,由于时间的重新流淌,空间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对手措手不及,空间转移法阵一瞬间消失了,而那枚贯穿天地的巨刺也因此在天空中被拦腰切断,只留下了下半截,插在了地面上,瞬间石化。
看到那东西失去了生命,阿尔法剧烈喘息着,松了口气,看来他逃过一劫了。过度消耗体力和灵魂能量,还有为了维持心脏功能使用的变形术,这一切都让阿尔法感到极度疲惫,他捂着胸口的大洞,对手的攻击显然是带毒的,而他现在居然没有余力再使用变形术修复伤口,他太累了,累得想一头倒下,再也不要醒来 偏偏,现在绝非休息的好时机。冰寒刺骨的杀气呼啸而过,惊人的能量冲击就发生在身边,把他无力的身体炸出去老远。阿尔法强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身边传来克鲁等人关切地询问:“三十九?你怎么在这?你受伤了”
阿尔法这才清醒了些,他看到三十七号正在他刚才的位置和那些无形的敌人战作一团,险象环生,即便如此,那家伙还来得及冲这边嚷嚷着:“臭小子,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突然冒出来一动不动,想死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一个人类救下来,还是这么个嘴巴超级坏,甚至生死关头只顾自己的家伙,实在是令人意外。
“二十一,看好他,三十九伤得很重,别让他睡过去。”克鲁强调。
二十一也是浑身浴血,动弹不得,他就躺在阿尔法身边,他艰难地偏过头,望着阿尔法,僵硬地扯开嘴角,露出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口里不断重复着:“别担心,我们会逃出去的,我们会活下去的……”
“二十一,他不行了……”四号拦住试图攻向二十一的攻击,痛心地说。
“混蛋”克鲁大叫,“你们的目标是我吧?我就是克鲁,都冲我来,别伤害这些孩子”
与此同时,灵魂护盾的能量爆发,克鲁一个飞身跃起,两道白亮的光突然从掌中爆散,黑暗中,两个冲向三十七号的人影被击成了碎片,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来。
三十七号抹了把淋了一脸的血水,笑道:“副指挥官,您的雷霆真够厉害的,还有几发?”
克鲁阴沉着脸:“臭小子,少废话,我都快怀疑你是敌人派来套信息的了”
三十七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希望我是他们的人啊,可惜,就算我现在倒戈,他们也不会收留一个人类,身体里流的血是骗不了人的……可惜,现在逃跑也是逃不掉的吧,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有胜算……”
三十七的话提醒了阿尔法,阿尔法知道自己按住胸口的手早已湿成一片。现在天色黑,克鲁他们辨不出血的颜色,但一旦有了亮光,他们就会发现他并非人类,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且现在他很饿啊,过度的消耗让他恨不得吃掉身边一切可以动的生物,这些天阶的灵魂一个个是那般耀眼,即便闭上眼睛,却依旧难以压制心中的饥渴……
阿尔法动了,原本该静静躺着他突然不见了,那动作快得连克鲁都没有反应过来,克鲁手中的雷霆戒指已经用完了,刚才那两发已是最后的全力,现在,敌人的攻击已到了他的面前,他却苦于没有一击致命的力量。
但就在这一刻,痛呼近在咫尺,同时,一道黑影被击飞,银色的光纤细的如同一根针,却又灵活地仿佛一条小蛇,飞速穿行在黑夜之中,紧接着,一连串的命中声传来。
克鲁他们都惊呆了,那样微弱的光芒根本不是灵魂兵器,那只是一把短剑在月光下反射的光辉,可就是那样的短剑,却将之前那些把他们逼得痛苦不堪的敌人逼退了。
是的,那群梦魇撤退了,克鲁能感觉到渐渐远离的杀气和逐渐消失的压迫感,但是那银色却依旧穷追不舍——那是三十九号,那个刚刚还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三十九号,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别追了,快回来,那可能是个陷阱”四号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阿尔法充耳不闻,他绝对不能放过到口的食物,他需要这些半魔的灵魂,一个都不能少现在仿佛回到了深渊的日子,那是遥远的过去,他尚还年幼时的回忆,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只为了饱餐一顿,哪怕弄得满身伤痕,只是为了活下去。
那些半魔现在本具备比他更强大的灵魂能量,但是这些在人类世界成长的孩子哪里知道深渊的残酷,面对一个真正的动了杀机的深渊猎食者,他们根本只有逃跑的份。
可惜,一旦他们决定逃,就已经输定了。
阿尔法一直追逐着,直到几公里以外的峭壁,他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那些半魔惊慌失措,只能选择往下跳,可他们没有料到,阿尔法也跟着跳了下来,银色的尾巴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半空之中,那群半魔避无可避,轻易被贯穿了脑后。
几百米高的悬崖落到了底,几具干瘪的尸体从天而降,砸得面目全非。阿尔法也是直接掉下来的,他已经没有力气保持平衡了。他踉踉跄跄爬起来,浑身的护甲已经破烂不堪,下面的皮肉恐怕都被磨破了吧?他疲惫地拖着那条银色的骨质尾巴,慢吞吞移动到峭壁下的阴影,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山洞。
他一头栽了进去,躺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任血液从遍布全身的伤痕渗出,而后结痂,并自行愈合,惟有胸口的贯穿伤疼痛难忍,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他冷汗淋漓,等待着刚刚吸收的灵魂能量转化为身体所需,他只希望这个时候不要再有任何人发现他,打扰他,即便克鲁他们呼唤三十九号的声音正顺着风声缥缥缈缈传来。
偏在此时,背后却有人逼近,来人的实力不弱,阿尔法的身体顿时绷紧。
似乎不想引发战斗,那人居然停下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了,银色的血,你不是‘父亲’的人……”
阿尔法认得这个声音——是早已离队的三号.
(本章完)431 叛徒没有人更新,我就积极的更了两章。咳……然后发现漏了个431章,这就补上。
没有杀气,没有偷袭,阿尔法很清楚,三号现在并非敌人。阿尔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洞壁,偏头看着三号,等着他表明来意。
见阿尔法也没有战斗的意思,三号果然踏入洞来,就在他对面靠着石壁坐下,细细打量他。
“外头那些梦魇都是你杀的?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一直以来没有和你正面冲突,大概是我的运气。”三号轻笑道,“你是真正的恶魔吧?”
阿尔法不理他,开始闭目养神,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看到面前这个重伤的家伙一点也没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三号用手指拨动了一枚石子,那石子“沙沙”溜到了阿尔法脚边。阿尔法依旧懒得搭理他。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你的血是银色的?还有你手背上的纹章是什么,难道你是什么人的使魔?可是我听说使魔都受距离约束的,像你这样的使魔,主人应该不会太远吧?你的主人是谁?莎拉?高里,还是说是克鲁,或者修格斯?”三号滔滔不绝,他似乎满腹疑问。
不料,阿尔法却只是抬了下眼皮:“你很吵,不想被吃掉就安静点。”
三号身子一僵,好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大言不惭,他才不信自己会被吃掉呢。
“我和外面那些家伙不一样,即便是父亲属下,也没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孩子,我可是掌握了两种天赋的精英!”三号不甘示弱地说。
“半魔就是半魔。”阿尔法一句话便把他否决了。
三号顿时站了起来,有些愤怒:“半魔怎么了!你这身伤不就是半魔干的么——噢,不!”三号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这是父亲做的?”
“一个能够使用星族魔法和变形术的家伙……你口中的父亲是谁?”阿尔法来了些兴趣,那个无视时间禁锢冒出来的树枝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了……”三号的脸色变得很可怕,“你竟然能从‘它’手下活下来,你也是从深渊来的么?”
阿尔法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懒得搭理他,又闭目养起神来。
不料,三号却一脸崇拜地凑了过来:“你和母亲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母亲?怎么又冒了个人出来?
“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以前看上去没那么难说话。我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
不理。
三号显然将这理解为默许。
“我们的父亲是弗兰德,母亲是桑纳多。”三号说,“伤你的应该是桑纳多。”
“桑纳多是母亲?”阿尔法有些意外。
“我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三号说,“我们都是从树上生下来的,而那棵树是‘它’的一部分。至于‘父亲’。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我们身上都有他的纹章,我们偶尔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仅此而已。”
三号说着露出手臂,在他的右臂前臂上赫然有一个六芒星纹章,那纹章是暗红的,阿尔法认得这种图形。这是最低等级的仆从契约纹章,除此以外。它的形状竟然和菲莉丝的纹章极为相似,是因为弗兰德也是全系魔法师吗?
“的确很相像。”三号把胳膊凑近来,和阿尔法手背那因为布条被磨破而暴露出来的纹章对比着,“不过你的为什么是金色的?”
阿尔法又懒得理他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三号不罢休地问。
“你担心我会与你为敌?放心吧,我早就想和父亲那边划清界限了。”三号说,“那种只知道杀戮,唯命是从的生活太单调了,我们从出生起被教育的只有两样,杀人和忠诚。除此以外别无其它。但是由于我可以使用遁形术,而且能够改变外形,所以被选为了木马。他们让我杀死了原本的三号并替代他进入了金刚墙。以监视人类的行为。可惜,父亲似乎料错了一件事。我发现,人类虽然弱小,但是他们却比我们懂得生活——我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以三号的身份一直和这些人类生活下去。事实上,我已经有半年没有和我的那些兄弟们联系过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被怀疑,我也不会选择离开。”三号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我也是这一次才知道,金刚墙里面像我这样的木马不只我一个,我曾想把他们都杀光,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我了,可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我一直以为你也是父亲的孩子,没想到却是个惊喜——看来,我来找你们是对的……”
“你身上有契约,你无法背叛你的主人。”阿尔法一瓢冷水浇灭了三号的热情。
三号顿时变得沮丧起来:“是的,我也知道,只不过父亲的孩子人数众多,一个个去管的话他恐怕应接不暇,我想,只要我长期不和他们来往,他们便会忘了我……”
阿尔法转了个身,继续养神。
“不过最近,我有了个新想法,如果和人类联手,也许有希望干掉他也不一定——弗兰德,只是个人类啊!”
“不要小看人类。”阿尔法提醒他,尤其是弗兰德这样的家伙,这个活了五百年的怪物不是早该被穆斯吃掉了么?这可是穆斯亲口说的。但是阿尔法也见过死而复生的家伙,比如塞尔维斯,比如塞米莉——人类的死灵魔法可以让灵魂没有消亡的生命起死回生,无论它有没有**存在。伽玛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弗兰德的灵魂备份,这世上有一个伽玛,也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的主人,也是人类吧?”三号突然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样的恶魔为他做事?”
阿尔法眼皮一耷。又不理人了。
“唉,你还是不信我啊。”三号有些沮丧,“其实,当我确定你不是我们的同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如果能和你成朋友,假如有一天我被父亲追杀,你会救我吧?”
阿尔法不闻不问。
“你的主人没教你要知恩图报么?这可是人类的规矩。”三号轻笑,“我出去看看,外面似乎有人来了……”
三号说着,瞥了眼眼皮都不动的阿尔法。身形猛然消失了,紧接着,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能量撞击之声。没多久,几个重伤到动弹不得的梦魇被三号拖了进来,丢到阿尔法面前。
“你和我们一样吧。都是吃灵魂的。”三号说,“我看到了你进食的样子,这些都是给你的。你现在应该很需要它们。现在,你欠我人情了。”
阿尔法睁开眼,然后瞪了一眼三号,往洞外瞟了眼。
三号愕然:“好。我知道了,我出去。这总可以了吧?”三号一脸悻悻往外走,果然出了洞口,在外头等着。没多久,山洞里就传来可怕的能量波动,很显然,这只恶魔在进食。
三号知道,高级恶魔进食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父亲手下也有这样的恶魔,如果在这时候招惹他们,一定会被无情地攻击。眼前这个虽然身上有伤。但是三号很清楚,他的实力绝对不一般,他可不想激怒他。
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山洞里变得平静了,恐怕是吃完了吧?
三号在洞外叫唤着:“我可以进来了吗?”
依旧没人理他。唉。对方显然不爱搭理人,三号撇撇嘴,走近洞口,没有杀气,他这才放心大胆踏进去,却看到那家伙褪去了一身的护甲,正在用衣服上的布条包扎伤口。
由于刚刚进食的关系,那家伙的双瞳呈现出银色的光泽,虽然身体还是人类的模样,但那盔甲下的光洁皮肤以及蓄满力量的肌肉却绝非人类所有,即便是半魔,也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
然而他胸口的伤口却是那般触目惊心,伤口附近的皮肤都呈现灰白的色彩,果然是桑纳多的毒,而那些颜色可怖的皮肉外围却是隆起的肉芽,竭力生长着,试图阻止毒素的蔓延。那伤口周围仿佛厮杀的战场,现在看起来有些难分胜负。
三号很清楚桑纳多的实力,很难想象,这家伙竟能把“它”的毒克制到这个地步,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恶魔,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只见阿尔法面无表情把这种伤口用布条缠紧,但很快便有淡银色的血液渗出来。阿尔法伸手拽来一具尸体,把那半魔身上的红色血液涂抹在布条上,那些银色便彻底被掩盖了。
做完这一切,阿尔法重新套上护甲,扶着洞壁站起来,身体禁不住摇晃了一下,胸前便又湿了。
三号赶紧扶住他。
阿尔法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三号笑道:“你是伪装的木马,我是叛徒,身份一旦暴露,无论是父亲还是人类,哪一边都会变成敌人,所以今后我们需要互相隐瞒,互相帮助,不是吗?”
冷场……三号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一头热,不可否认,结识这样一个强大的恶魔,让他感到很兴奋。但是很可惜,人家大概觉得一个人也不错——恶魔,果然都是性格孤僻的。
“这里不安全。”阿尔法突然开口。
三号闻言一惊,他赶紧释放自己的灵魂感知,果然在几千里外,大批的魔人正往这个方向而来,与此同时,克鲁他们还在不远处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愧是高级恶魔,这种状态下,感官依旧比他灵敏许多。但这种情况一点也不乐观。以那些魔人奔跑的速度,大概几分钟后就会到达这里,附近有这么多厮杀过的痕迹,一定瞒不过去的。而且三号也很清楚,父亲在这里折损了这么多梦魇,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桑纳多一击未得手,恐怕还会再找机会,这样的局面,仅凭他和这么一个重伤的恶魔,根本应付不了!如果以人类的模样出现,魔人显然不会放过他们,要亮明使者的身份吗?可魔人也是父亲的仆人,假如这么做了,便也相当于告诉父亲他们的所在,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到底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主意吗?”三号紧张地问。432 统一战线克鲁他们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追着敌人离开的三十九号,几个人回到原地,气氛沉闷。二十一号也在刚刚断了气,加上之前被杀死的二十号,两具尸体摆在面前。原本不久前还在拌嘴的同伴,这就冷冰冰不再动弹,虽然这里活着的人早已看惯了生死,但依旧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同样的画面在眼前上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躺在地上的会是谁。
几人就地挖了个大坑,把两具尸体掩埋了,然后插上了树枝作为标记,并在上面刻上了他们的编号。四号和克鲁站到一边,为他们默祷,祈求神灵让他们的灵魂安息,可惜,直到死,也无法给他们像样的墓碑,甚至没有名字。毕竟,所有人的名册还保留在金刚墙……
没想到,三十七号却凑了上去,在那根树枝上写写画画,潦草的名字出现在了编号下方。
克鲁感到很意外,一直以来似乎和二十号不对盘,并且从一开始就表现的自私自利的三十七号,竟然会记得同伴的名字?这太不可思议了。
“好了,伙计们,我兑现了我的诺言。”三十七号扶着那些替代墓碑的树枝说,轻叹,“可惜,你们都不在了,我死的时候,谁又来记住我的名字?”
这一刻,所有人都埋下了头,会被记住名字的人,其实是幸运的吧?
就在这时候,三十七号仿佛意外看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几乎是狂奔着冲出去的,迎着泛白的天光,他看到了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他认得他们,那是他们找了一夜的三十九号,和早已离队的三号!
他一口气跑到了阿尔法面前。大叫:“老天,你还活着?你是活着的么!你真是个怪物,这样都死不了!”
克鲁紧跟着走了过来。审视着阿尔法的状态,询问地目光在他和三号脸上游移:“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我发现了梦魇的动作。心中好奇,就跟了过来,结果遇到了他。”三号解释,“我要是再晚一步,你们恐怕就见不到他了吧?”
他说着轻轻用胳膊肘顶了一下阿尔法,于是阿尔法配合般地点了点头。
克鲁依旧板着脸,却放柔了语气。反复重复着:“回来了就好……活着就好……我们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二十号和二十一号已经不在了吗?”三号看到了那两个土堆,然后他注意到了不远处插在地上的仿佛半截子树枝的东西,克鲁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但是他是知道的,那和将他们生下来的那棵树上的枝干如出一辙——那的确是桑纳多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玩意儿似乎不会动了,仿佛冻住了一般,或者说像是石雕,虽然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但是他知道。这一定和三十九有关。
仅仅是看到那倒插在地上的半截子树枝,三号就感受到了一直以来的那种恐惧感,仿佛桑纳多无处不在,监视着他的所作所为。
阿尔法他们的归来让小队死沉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去祭坛吧。”三十七号提议。“我相信那个女人,而且,我们都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治疗。”
克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于是他们如约再次返回了祭坛,那个女巫师尼娜的确在等他们。
“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尼娜说,“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她说着微微偏头,似乎在聆听风的声音,然后微笑着说,“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放心吧,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们,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因为帮你们也就是在帮我们自己,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你答应让这些孩子在这里养伤。”克鲁说。
“我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尼娜说,“我希望你们回到金刚墙后能解除那座墙的防御,让我的族群可以离开这片土地……”
“如果你们的目的不是挑起战争,那么,和人类自由来往自然没什么不可以,人类的世界本就不排斥外族。”克鲁依旧板着他那副大脸庞,“但是,很抱歉,我现在也是金刚墙的死囚犯,我对那座墙已经失去了指挥权,除非,我能证明我的清白……”他的嘴唇甚至因为愤怒有了些许的颤动。如果不是他被栽赃,那么他不会逃跑,二十号而二十一号也不会死,这些因为相信他而跟他一起离开的队员们也不会身负重伤,无处安身。
原本,他以为只要消灭了魔人,他们即便牺牲也是值得的了,但是现在看来,情况要复杂得多,魔人并非一直想像中那般邪恶,比起恶魔,他们更接近人类;而敌人的势力却远比他想象的可怕,他们的敌人不仅仅对人类毫不留情,对于魔人似乎也是极端残酷。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尼娜再次开了口,“金刚墙内的确有‘使者’存在,虽然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有他与我们联络的证据。如果你有了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清白了呢?”
“证据?”克鲁感到意外,甚至惊喜。
只见尼娜摸出了一本通迅记录,那里面有上一次袭击金刚墙时的计划安排,甚至发信源的详细坐标,以及通讯者的名字——鹫,这显然是个代号。
看到那一系列坐标,克鲁顿时恍然:“果然是他!那个位置,只有他会经常去,那里是总指挥所在的层数!是修格斯……”克鲁咬牙切齿。
尼娜收回记录,含笑说道:“怎样,要和我们合作吗?”
克鲁苦笑道:“你觉得我还有理由说不吗?”
“这样,咱们就好说话了。”尼娜说着,冲祭坛中的一个通道内唤道,“族长,您都听到了吧,这个结果你满意吗?您还要杀掉他们么?”
一听这话。克鲁顿时紧张起来,居然还有旁听者?这个狡猾的尼娜!
果然,只见一个健硕的年轻人从那通道里钻出来。这人的骨架比起一般的男性魔人要纤细的多,但那精壮的肌肉蓄满爆发的力量,而且此人身上的装饰也格外繁琐夸张。比如装饰有巨大独角的头盔,还有满是雕刻的肩甲。以及繁复的兽牙项链。不过这人看上去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长途跋涉赶回来的。
正如尼娜所说,这位就是蜥蜴族的族长,赤牙。
这位族长虽然板着脸,但并无杀气,她漫不经心看了眼尼娜,叹道:“他们是被使者追杀的人。他们杀死了好几个使者,尸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都看到了。就凭你收留他们这一条,传到神那里,我们整个族群早已没有退路。不过,你做了我想做的事,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些人类也没有力气跟我们耍花招了。”
克鲁看了眼重伤的队友们,一言不发,尼娜却在一边笑得开心。
“既然大家都有诚意,那么。我想我可以信任你们,就不知道你们能否信任我们。”赤牙说。
克鲁总觉得赤牙话中有话。
“族长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好几个人都带了伤,移动颇有不便。不如由副指挥您亲自带着证据去夺回指挥权,至于这几位伤员,就留在我们这里养伤好了。”尼娜笑道。
“你们想留我们做人质么?”三十七号插了句。
尼娜只是笑:“你们想怎么想都行。”明摆着吃定了这几个人。
的确,现在的金刚墙可能比这个地方还要危险,他如何能带着这些负伤的同伴重回虎穴?克鲁握紧了拳头,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同意,我的确不能带着他们回去……”他说着看了眼阿尔法,这个少年胸前的伤虽然隔着盔甲,可常年厮杀的克鲁如何不知道,那个部位显然是致命伤,这小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冒险。
“三号,四号,这两个伤员就交给你们了。”克鲁说,同时别有深意看了眼三号,虽然依旧怀疑他的身份,但是克鲁知道既然他救了三十九,那么至少是可以信任的。而且不可否认,现在这里,三号的战斗力是最强的,他的力量不可或缺。
三号和四号相视而笑,点点头:“副指挥,您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们两个。”
克鲁说罢又转过身来,望着尼娜和赤牙:“感谢你们提供的帮助,如果我完成了任务,那么必然会来找你们,假如我回不来了,那么就是我失败了,但是也证明我的推测——修格斯就是真正的使者。金刚墙里的人类也是被蒙蔽的,没有人希望战争,如果你们真的有心冲破牢笼,那么,请不要放弃你们的目标。”
看到克鲁眼眸里平静中压抑的颤动,这个大胖子似乎已经下定了赴死的决心,尼娜也点了点头:“无论您是否会回来,我们都会帮您照顾您的战友。不过,我们更希望您凯旋归来,我们期待着金刚墙为我们敞开大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