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恶魔不是不睡觉的吗,这家伙怎么最近天天往她床上跑?他明明有属于自己的床……
独自生活十来年的菲莉丝对于这种状况很不习惯,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看到那家伙安静地睡颜,她又发作不起来。
小心翼翼挪开搭在床边的胳膊,掀开被子爬起来,没想到刚刚准备下床,背后就传来懵懂的声音。
“菲莉丝……”那困倦的音色,仿佛还没睡醒。
菲莉丝顿时一阵紧张,身子霎那就绷紧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果然,一个温暖的身体便从后面贴了上来。
“抱一下。”那家伙说,“一天了……”
呃,这家伙的意思是,昨天因为来人,所以没机会碰她么?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不过菲莉丝很清楚,这家伙所谓的抱一下也就只是单纯的抱一下罢了。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多了,静候着那家伙赶紧抱完了事,果然,一对胳膊就这么环了上来。
双手交叉在她身前,她的背碰到了他的身体,他的发丝垂落在她肩头,轻轻扫过皮肤,痒痒的。他的脑袋就落在她的颈边,呼出的热气吹打着她的耳垂。
菲莉丝面红耳赤,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个声音强行提醒她,这家伙只是喜欢抱抱而已,满足他变好了,千万不要想多了!
正这样想着,一条湿乎乎的柔软东西便贴上了她的脖子,他在舔她——那一刻,菲莉丝彻底懵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得寸进尺,那团滚烫就那样顺着脖颈滑过肩头,又打了个转儿,掠过耳垂,然后,他甚至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极其自然地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对方惊艳的脸孔浮现在眼前,可是现在菲莉丝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大量他的五官,她那显然开始发烧的脑子里只有那对深邃的银色双瞳,其中折射出的彩色光泽就像一个迷幻的梦境,简直如同高温烈焰中的一汪清澈的幽潭,让她恨不得一头跳进去……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用胳膊环住他的身体,任那些银色的发丝遮挡了视线,只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每一处触碰,每一次舔舐,如此小心翼翼,充满怜惜,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
从来不曾和谁如此亲近,菲莉丝意外地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是因为熟悉吗?她不由自主地探出头,用鼻尖和嘴唇试探性地碰触他——没有遭到任何阻挠,仿佛被默许了一般。她愈发来了兴趣,第一次大着胆子用手指抚摸着他的肩膀、他的背部、他的腰,明明每一节肌肉都蓄满力量,和人类完全不同,皮肤居然滑嫩无比,仿佛新生的胎儿一般。
高级恶魔,真是令人羡慕。
任她肆意抚摸,那家伙仿佛浑不在意,菲莉丝胆子愈发地大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一边好奇着,一边喜爱着,一边却又不安着,但这一次,这家伙难得如此主动,她越发地想离他更近一些。
随着她的大胆碰触,她能够感觉到抱住自己的双臂环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按进他的身体里去,让她成为他的一部分——她感到呼吸困难,却又为此而莫名欣喜。就在这时,一团柔软猛然封住她的唇,深深吮吸着,他的舌头已经窜了出来,试图冲开她的牙关……
那一瞬间,她竟然慌了!
461 给还是不给
哦,雷欧神在上,这是什么!
接吻也就罢了,平生第一次被人把舌头伸进来,菲莉丝居然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正是这不知所措,居然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霎那间,她那热乎乎的脑子顿时明白了——是那件事吧?虽然从未经历过,但她是知道的,早知道每个女孩子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事,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她轰下地了,可是她的理智又提醒她,那个人是阿尔法,他虽然曾是她的使魔,虽然是一只恶魔,可是他们朝夕相处,同生共死过,她在意他,原则上来说,她没理由拒绝吧?
可是,为什么不是摸摸抱抱就完事了?难道,他们还要做更多吗——哦,不,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准备!
他是想要她吧,就现在?她该给吗?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是爱她,还是因为别的?他们倘若真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她会有他的孩子吗?梵和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做的吗?不知为何,她头脑里居然是一连串的疑问句,而想得越多,她越觉得可怕。
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烫,甚至有汗水渗了出来,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着,他的手开始顺着她的背,她的腰往下探,那阵阵酥麻反倒让菲莉丝更加地紧张,甚至有些害怕起来。
只是,连灵魂都可以奉献,为什么这个时候却犹豫了?正常的女孩子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现在不是应该头脑一懵,然后就彻底沉沦么?菲莉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在胡思乱想这些,她果然理智过头了吗——不正常的人是她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她告诉自己,她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既然如此,给他又何妨?虽然他是恶魔,可是她自己好歹也是个半魔啊?变豁出去了吧……
她索性闭了眼,咬咬牙,决定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呃,只是,听说会很痛啊——反正迟早都是一下,一定要忍住啊,千万不要叫出来……至少以后的事,呃,以后再说罢!
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了,可是她还是紧张啊,她觉得自己像根木头一样全身僵硬,任阿尔法抚摸着,那家伙果然没打算适可而止,那只手已经贴着大腿开始往下滑了。
菲莉丝咽了咽口水,她从未想过,自己对于这种事竟会如此不在行,简直想要赴刑场一般可怕。
“等,等一下!”她忍不住叫出来了。
阿尔法那家伙不老实地继续摸着,装没听见。她满脑子里都是那只手的路线,她很清楚继续下去,那家伙的目的地在哪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可是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她多希望自己稀里糊涂就完事儿了,可偏偏事与愿违。
啊,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给,还是不给,她不知道啊——
“等等……等……”声音变得更小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反抗是多么无力,可是,可是她真的很紧张啊。
没想到,那只手居然停了。
菲莉丝只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些是被她搞砸了。
手到了她的翘臀,却又就此放开,另一只轻轻按在她粉嫩的肩头。她困惑地抬眼,看到清澈的大眸子正对着她。
“不喜欢?”那家伙蹙起眉头,大概由于是恶魔形态,他的嗓音有些低沉。
她红着脸,连忙辩解:“没,没,我只是口渴……”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推开他的手,逃跑一般窜下床,抓起壁炉边的被子就是一阵“咕噜噜”猛灌。这一杯水下了肚子,脑子彻底清醒了,想起刚刚那家伙哀怨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要命的事儿。
完了,这时候逃跑应该是很恶劣的吧!
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到那家伙低着头,仿佛在数地上的地板数量,不知道在想啥。
“呃,我喝好了。”她尴尬地笑着,磨蹭到床边上。不知道现在不久还来不来得及?
没想到,那家伙甚至不抬头看她——生气了?
她掀起被子的一角,装模作样看了眼挂钟,笑盈盈地说:“还早啊,要不然,继续?”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逃了,她发誓!
结果,那小子微微抬眼,瞄了他一眼,然后一个扭身把被子一裹就那么往床上一趟,干脆背过去了。
“阿尔法?”她试探性地唤道。
那家伙用被子裹着头,压根不搭理。
这一次,菲莉丝彻底傻眼了,这家伙看起来真的被她气着了。完蛋,她该怎么办?这种事她真的一点也不擅长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菲莉丝如释重负一般说道:“有人,可能是莎拉,我去看看……”
床上那位一点动静都没。
她整了整凌乱的睡袍,应该看不出来什么才对,然后像做贼一般蹑手蹑脚挪到门边,打开门,门外,果然是神清气爽的莎拉。
见到菲莉丝,莎拉先是一愣,有些意外地往床边瞟了眼,然后呵呵笑开了:“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啊。”
看到莎拉爱美的表情仿佛已有所致,菲莉丝不由打断她:“咳,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半夜睡不着,起来走走。”莎拉笑道,“你也知道的,我嘛,多少有些挑床……”
挑床?金刚墙的军营都混了那么久,鬼才信啊。
“你要走了么?”菲莉丝注意到了莎拉身上披着的貂皮斗篷。
“是的,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莎拉说,“我要回金刚墙去。”
“那座墙不是已经……”
“哈奇在等我。”莎拉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我知道他在那里,我会找到他的。”
她说着,给了菲莉丝一个拥抱,“好好珍惜你的幸福吧,别再把他弄丢啰。”
一提起阿尔法,菲莉丝脸上禁不住又烧了起来,她默默点头,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解决的。
“你也要保重。”菲莉丝衷心祝福。
“放心吧,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大小姐了,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莎拉说着,把一个信封递给菲莉丝。
菲莉丝愕然接过。
“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是,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这是早上南狄派人专门送来的,说一定要交到你手上,被我要来了。”莎拉说,“我认得信封上的纹章,是腐烂的王国的加急文书,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另外,南狄还说,如果你方便行动的话,请去一趟军部,哪里有一个人你一定希望见一面,克雷斯公爵打算带走他,今晚便会离开。也就是说,去晚了便没机会了。”
“我想见的人?克雷斯还有兴趣?”菲莉丝感到匪夷所思,“是谁?”
莎拉摇摇头:“似乎是很隐蔽的身份,可能不方便让我知道吧。不过今天凌晨在新科瓦尔城墙外出现了一道远距离转移光柱,恐怕真来了什么重要任务也不一定。”
“难道是他……”菲莉丝想到了什么,能让克雷斯感兴趣的人可真没几个,不会真是莱撒多吧?只是,如果真是他,他又为何来克劳斯?
那个矮子总是神秘兮兮的,想起之前他们的相遇,重重疑点,让菲莉丝不得不在意。
“谢谢你,我知道了。”菲莉丝说。
“那么,我走了。”莎拉说,“再会。”
“再会!”
目送莎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雪中,菲莉丝返回房间,手里拿着那封加急文书,怎么也想不通弗兰德王国为什么会给她信,那边的人又怎么知道她还活着,而且在克劳斯?实在是匪夷所思。加上莎拉提到的远程传送,和不可能出现在新科瓦尔城的人,那位真的是莱撒多吗?菲莉丝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拆开了信封,一张精致的请柬掉了出来。
打开请柬,菲莉丝顿时惊呆了——华瑞要登基了!他邀请她以他的好友,以及克劳斯领主的身份参加登基大典!
脑海里窜出一系列她最近经历的事情,如果不是华瑞,她恐怕也拿不到解药,她本事应该找个机会谢谢他的,她一点也不想欠他的人情。但是,虽然华瑞将成为国王是一件应该庆贺的事情,可无论如何很难想象,尚还在壮年的弗兰德王为何就让位了,总觉得这里面处处透着不寻常。
弗兰德的王室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看来这阵子自己消息太闭塞了,也许成立能有更多的信息,顺便见见那个不该来的人好了。
“我要去一趟城里。”瞅了眼依旧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阿尔法,菲莉丝故意问道,“你要去吗?我来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不理她。
“那么,要我帮你带什么吗?”
那家伙仿佛抗议一般换了个姿势,可是还是没转过头来。
看来这小子脾气不小,菲莉丝撇撇嘴,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带点什么他喜欢的东西哄哄好了。
想到这,她便来了精神。找了些出门用的衣服,带了常备的施法用品,然后用厚厚的皮衣和斗篷把自己全副武装。好几天没出门了,这两天身体好了些,也该出去转转了,否则恐怕会憋出毛病来。
跳了几枚魔法戒指戴在手指上,注入魔力,抗风防寒元素结界便笼罩在了身体周围。
迈出门去,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她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窗户,见那家伙没有送她,不禁有些失落。
明明是个远比人类长寿的恶魔,发起脾气来却像个小孩子啊。菲莉丝不由地轻叹,启动了前往新科瓦尔城的传送法阵。
462 生命的歌者
感觉到明显的空间波动,阿尔法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瞅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菲莉丝居然真的走了啊。才刚好了一点就到处乱跑,实在是令他烦躁。
把头一包,继续在床上窝了会儿,偏偏完全静不下心来。阿尔法索性一头钻了出来,凝视着菲莉丝刚刚离开的转移光柱,也发动了空间转移。
新科瓦尔城可以说是在菲莉丝手上一点点重建起来的,菲莉丝很清楚其中每一处建筑的标,因此,她直接传送到了军部。
这座位于军营中的指挥部是南狄常驻的地方,塔克这些天也在这里训练剑术。
在过去,菲莉丝一直以为天阶已经是能量的巅峰,因为对于魔法师来说,几乎很少有人突破十级,而且她以前也没接触过十级以上的剑士。但是随着自己的经历不断丰富,她知道,过去的自己便如井底之蛙一般孤陋寡闻。事实上,在这块大陆上,超过十级的强者数量并不在少数,如果能够掌握合适的锻炼灵魂的方法,加上一定的天赋,很多到达九级的人都是有机会成为天阶高手的。而如果某人具有某些特殊的血脉,比如一部分的龙血或者精灵血,甚至恶魔血脉,便能事半功倍。
另外,利用某些不合法的手段,比如液态魂精,也是可以很快提升实力的而菲莉丝很清楚,弗兰德王国私底下没有少合成那种东西。相信,其他的国家也不会屈居人后,那些巨大的战船便是例子——如果没有液态魂精,基本上无法实现战船的灵魂主炮和护盾。
现在,在南狄突破天阶之后他也开始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克劳斯的将士们。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是来自各国的精英很多人原本就具备不俗的实力,现在训练起来更是进展神速。说起来还要感谢克雷斯,当初正是他指挥黑暗联盟的战船加入了弗兰德和克劳斯的战斗,俘虏了不少来自弗兰德和魔法协会的战士及魔法师甚至弗莱雅带领的高级合成兽以及中级恶魔,菲莉丝才有机会解救他们。
由于战争失败,弗莱雅被莱撒多带走这些人也好,合成兽也好,甚至一些稍稍有些智商的中级恶魔他们根本就无处可去,克劳斯却对他们敞开大门,因此,他们成了克劳斯的新生力量。明明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人,却不得不为了这个唯一可以生活的小王国努力。
现在,这一千多人中的不少都成了各个部队的大小头领,其中有的已经掌握了灵魂之力晋升天阶强者。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曾经戴着自由之翼的徽章参加过克劳斯的巅峰擂台,以及猎人协会举办的武斗大会其强悍的实力早已令猎人界刮目相看。
每一个天阶强者在战斗中发挥的战斗力都远远超过一般的战士,是非常可怕的战斗机器,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南狄并没有给这些人特别的等级标志,他们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高级兵差不多——正如其他的国家一样,大家都把自己拥有的天阶战士隐藏起来,谁也摸不清对方的虚实。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对于一般人来说,天阶根本就是浮云一般的存在,甚至闻所未闻。
而比起神秘的天阶战士,每个王国却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是足以镇国威的,那就是只有特殊许可才可以使用的限制级武器。几乎每一个国家的高层人员都很清楚现在整个大陆上在册的限制级武器,因为大家都会找机会把自己又大又炫的魔法战船开出去遛一遛,或者故意放点“礼花”,以警告他人“没事少惹我”。
虽然这些武器一般都不使用,但是哪怕是放在那里,也足以让其他王国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总免不了两败俱伤。而且不仅仅是国家,某些知名的大组织也有这样的武器,比如午夜之阳猎人公会,比如魔法协会,比如大陆联合防御军……因此,过去的克劳斯之所以会被弗兰德屡次攻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具有先祖传承的真王,同时也是由于克劳斯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大型魔导兵器。
所以,作为克劳斯的新领主,为了维护自己唯一的立足之地,菲莉丝一直在督促伽玛制作这样的武器。曾经送到魔人领地的魔导炮空壳便是这项计划的副产品。现在,除了液态魂精的问题难以解决,其他的技术问题统统不是问题。
攥着手里那份来自于弗兰德的请柬,菲莉丝很清楚,这一次华瑞登基大典,她要么就不去,若真是要去,就一定要把克劳斯的最强国力带出去,否则,今后跻身于各大势力之中的自己,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虽然很多东西尚未完善,但她知道,这同样也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她,以及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重新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好机会——这是个正名的机会!
见到菲莉丝的到来,南狄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这位以灵魂形态存在的将军浑身都套在灵魂装甲内,就连面部也戴着面甲。他一直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所以知道他没有肉体的人并不多,而知道他和菲莉丝之间还有契约的人就更少了。
对于菲莉丝的救命之恩,南狄一直感激涕零,是这个女孩给了他继续为这个国家效力的机会,而不可否认,在她的努力下,原本荒芜的克劳斯,也逐渐掌握了这个世界颃尖的技术和力量。
但是,在这个国家获得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他们依旧不得不依附于欲望之土和黑暗联盟,休养生息,韬光养晦。所以,克劳斯一直是很仫调的,南狄也一直很注意隐藏军队的力量。
“您怎么自己来了,您若是决定要来,直接通知我,我派人去接。”南狄客气地说。
“不用闹的人尽皆知,我只是想来看看。”菲莉丝笑道,“听说你这里来了个特别的人,已经被克雷斯要去了?我想见见他。”
“没有问题,随我来。”南狄说着,便在前面领路。
穿过了军营,在后方的防御堡垒中隐藏着一条地下通道。很少有人知道,新科瓦尔城借着重建的机会在城市下方建造了错综复杂的地道网。这自然是伽玛的设计,那家伙向来很喜欢在地下做文章,比如弗兰德学院的地下下水道群。
这条地道很显然密布着法阵和各种魔法锁,只允许特定的人通过,在这深深的地下,不仅仅隐藏着克劳斯的魔法装置加工厂,同样还有一些大型的治疗和囚禁机构。
经过了重重封锁,菲莉丝到达了一个房间,这里,一些披着白色魔法袍的炼金师正在出出进进。虽然这个国家并没有信仰光明神的牧师,但是克劳斯的炼金师们在伽玛的教导下也掌握了一些依赖于草药的治疗技术,另外,菲莉丝也曾教给他们一些简单的生命魔法,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中的很多人也算是艾露娜的信徒。
果然,还没进入房间,菲莉丝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露露!那家伙滔滔不绝,时不时唱上两句,那清澈的歌喉,令菲莉丝有些意外——月光妖精果然是天生的生命魔法师。
“哦,孩子,这个地方不应该那样发音,跟我学……对,就是这样,放松,想象着你的心愿,释放出你最内心的声音,那是灵魂的歌声……是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然的产物,包括你的躯体,你的血液,你的毛发,你可以听见风声,水声,鸟鸣,昆虫振翅,你也可以听见你体内的声音……是的,它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你甚至可以听见别人体内的声音,比如心跳,比如更细小的声音,听到了吗,他的皮肤在重生……只要你相信,你便能办到,掌握它们的韵律,在它们失去活力的时候给它们鼓舞,让它们听到你的声音,对,相信我,我会帮你的,用你的歌声,加把劲,看,不错吧,它发芽了!真棒,我就说你能做到!”
这个像神棍一般循循善锈的家伙,果然是露露无疑,无论如何,作为纯洁的月光妖精,这家伙的确有些另类。
在露露的废话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喜的呼叫,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噢,天,太难以置信了,我做到了!我救活它了,它发芽了!这明明只是一根枯死的树枝啊!”
“不不不,它没有死,不要让它听见一切和死亡有关的词汇。记住,它是自然的一部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死亡的,所有的生命都处于循环中,它们只是转换了形态,而只要你相信,你便可以以你的意志来让它们随你而动,对,就像这样……看,你又办到了!”
“这太神奇了!生命竟然都不会死亡,它们还能听见我的声音——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女孩惊喜地询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463 恶魔的天性
“我么?因为我是神啊,我是艾璐娜,生命之神,操纵一切生命中灵魂以外的部分,是的,无论什么,只要它是活的,便可以因你而改变,而只要它会改变,那么,它便是活的……相信我,你可以办到……当你真正明白生命的真谛,整个世界都将围绕着你转动……"仅仅是声音,也可以推测露露声情并茂的模样。
“整个世界?”惊讶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感谢神的恩赐。”房间里传来好几个声音,那虔诚的语调,毫无置疑。
没想到,那只月光妖精竟然在这里散播其她的信仰来了,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神棍啊。无论接触多少次,菲莉丝也无法把她和神圣的生民女神相提并论,哪怕她自称艾璐娜。
菲莉丝禁不住撇撇嘴,询问般望了眼南狄:“我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不会是艾璐娜吧?”
“不,是另一个人,当然,艾璐娜是和他一起来的,她提到了想见阿尔法,我觉得这件事得问问您。”南狄说。
“这真不像你做的事啊。”菲莉丝说,“来历不明的家伙,你一般是不会把他们放在一起的。”她说着,偏头看了眼南狄,南狄没有接腔,算是默认了。
“我明白了,那只月光妖精一定跟你说了些什么,比如,可以让你重新拥有肉体之类的……”
“不,我并不相信她,神之类的东西都只是传说罢了。不可能存在的,否则,五百年前圣战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南狄为自己辩解。
“神真的不存在吗?”菲莉丝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样,我所用的生命魔法又是什么?作为一个艾璐娜的信徒,我必须相信她是存在的……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她是那副模样罢了。”
南狄愕然,他那面罩遮蔽下的眼睛洞里,灵魂之火闪烁着,显得不太安定。
菲莉丝忽然笑了笑:“也许,神真的存在也不一定,以我们所不知道的方式。”她说着,让到一边,对南狄说,“开门吧,让无关的人都离开,我要和里面的人好好谈谈。”
南狄代开了门,里面几个披着白色炼金师法袍的少男少女看到南狄,纷纷对他行礼。
“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他说,“今天的实习就到这里。”
年轻的炼金师门乖巧的点头,纷纷站起来,有的偷瞄跟在南狄身边,用斗篷盖住头脸的菲莉丝,小心猜测着她的身份,就这样鱼贯而出。
看到他们从另一条通道离开,菲莉丝知道,这里每一条地道都有它的用途,而有一些路线是鲜为人知的,比如她进来的那条路。
进入房间,重新关上门,南狄启动了房间内的屏蔽系统,虽然是利用阵法运行的魔法,但比起一般等级的灵魂干扰来并不逊色,不可否认,这些都是伽玛的发明。
察觉菲莉丝的到来,露露顿时兴奋起来:“哦,亲爱的菲莉丝,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那只月光妖精顿时肉麻兮兮的扑了过来。
注意到了静静搁在床尾的那枚绿色的水晶,以及里面封印着的月光妖精,菲莉丝明白露露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大概是她当时被阿尔法从科莱门斯领地带走的时候将那枚水晶落下了,却被莱撒多捡到了吧。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便是莱撒多,他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绝美的面容上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的衣服似乎换过了,是一件宽松的棉质白袍,看制造的工艺,应该是克劳斯的产物。
“是你救了他?”菲莉丝瞅了眼露露,莱撒多身上已经没有明显的皮外伤,但是并没有醒来,那样子颇像经历生命魔法的治疗之后体力透支的状态。
这里,没有这种等级的生命魔法师,除了这只月光妖精。
“当然,作为热爱生命的艾璐娜,我无法忍受有人在我眼前落入尼尔瓦拉的怀抱。”露露看上去有几分嚣张。
“尼尔瓦拉?你也知道黑暗神?”菲莉丝感到有些意外,这只常年被封印在阿莱朵的月光妖精知道的倒不少。
“算起来,她是我的前辈,不过我并不喜欢她。”露露说道,“那是个阴险的女人,总喜欢玩弄他人的灵魂。”
“说得好像你真的是艾璐娜一样。”菲莉丝笑道,她还是不相信堂堂生命女神会被一只恶魔所封印。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相信。”露露一点也不着急,“只要你的恶魔愿意放我出来便好了。咦,你们之间的封印解除了?哈哈,我知道了,是因为诅咒吧?没想到,最终,你还是妥协了……”
菲莉丝抬眼望着她:“连你都没办法的诅咒,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妥协了又如何?我不像任何人因此死去,包括我自己!”
“哈哈。生气了。”露露反倒笑起来,“不愧是我的信徒,看来你也讨厌尼尔瓦拉的力量啊,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哦。”
菲莉丝懒得理她,走到莱撒多床边,突然问道:“他不醒来,我也问不了发生了什么事,忒密斯在哪里?他应该不会丢下他的主人。”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问我哦。”露露又贴了过来。
菲莉丝不信任她,只是望向南狄。
“他的确在这里,为了安全,我们把他们主仆分开了。”南狄说着前面带路。
忒密斯被安排在局里莱撒多不远的单间里,这里布置得还不错,吃喝用度应有尽有,唯独一点,忒密斯手腕上有一对手铐。
那种金色的手铐菲莉丝认得,那是弗兰德的发明,灵魂枷锁。一见那玩意儿,菲莉丝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来,她命令道:“打开手铐。”
南狄有些意外:“这是伽玛顾问安排的,忒密斯也同意这样做,这也是为了安全,毕竟,高级恶魔的力量过于强大……”
“我说打开!”
南狄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背,只得摸出钥匙,打开了手铐。
忒密斯诧异地抬眼,望着菲莉丝旋即笑了:“没想到,我们会有这样见面的一天。”
“你出去吧。”菲莉丝对南狄说。
南狄不放心地看了菲莉丝一眼,没多说,跨出了门,将门虚掩上。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菲莉丝说,“毕竟,我和莱撒多有合作关系。”
“真高兴,有人愿意相信他。”忒密斯说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他还好吗?”
“死不了,应该过些天就能醒来。”菲莉丝说,“告诉我,科莱门斯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的你们?”
“你想不到的人。”忒密斯说,“弗兰德袭击了科莱门斯家族领地,他杀死了所有人,只有我们逃了出来,不过我们都怀疑那并不是弗兰德,而是他的始末穆斯。穆斯吃掉了弗兰德的灵魂,所以可以使用他的力量,设置调遣他的始末,除此之外,穆斯还招募了其他高级恶魔——我们遇到了米琪,她和穆斯签订了新的契约。我们不知道穆斯想做什么……”
“这听起来真不是个好消息。”菲莉丝想起阿尔法曾说过,穆斯就是桑纳多,虽然没有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弗兰德”袭击科莱门斯和莱撒多摧毁深渊之刺之间应该有所联系。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恶魔大开杀戒,难道,穆斯真的在计划什么?
“听起来,恐怕是科莱门斯家族的最了穆斯吧?那家伙在报复?”菲莉丝说出了她的疑问,“只是,科莱门斯家族不是桑纳多的后裔吗?这和穆斯又有什么关系?”
忒密斯也摇头:“我也不清楚,那个‘弗兰德’生成他和桑纳多是好朋友,他是替桑纳多来教训孩子们的。莱撒多破坏了深渊之刺,而且杀死了领主,恐怕那个领主骑士是桑纳多的人伪装的。桑纳多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就算不上是魔王级恶魔了。”说道魔王级,忒密斯的表情有了几分紧张,似乎仅仅是提到那个名字,也足以令一般的高级恶魔畏惧。
“你是说,艾莉娜·科莱门斯公爵也是试着?”这太可怕了,天知道这片大陆中还有多少人已经被悄无声息替换掉了!菲莉丝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湿了一片。
“为了摆脱桑纳多的威胁,科莱门斯家族打算破坏所有的深渊之刺,但是行动还没有开始,‘弗兰德’就来了。”忒密斯缓缓说道,他的语调低沉,毫无起伏,显然,也为这些人类的经历感到悲哀,同时,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放心吧,在克劳斯,没人可以动你们。”菲莉丝说,虽然没有把握,但是她会为此而努力。
“因为他在吗?”忒密斯忽然笑道,“我们听说了在金刚墙发生的事,恐怕,只有这片土地,桑纳多的人无法渗入吧,因为阿尔法。”
阿尔法?的确,他打败了桑纳多的分身鹫,现在的阿尔法很厉害,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可是,她并不像过多的依赖他的力量,那并非她召唤他的初衷。
“我们已经解除契约了……”说道这里,菲莉丝不由地想起了力量衰减法则,手不由地握紧,又松开。虽然他答应会和自己再签订契约,但菲莉丝还是感到不安,但愿不要有她必须送他回深渊的那一天,但愿不要……
“他不会离开你的。”看出了菲莉丝的不安,忒密斯说,这块大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现在的他了,所以,他没有理由离开。恶魔很难在意一个人,但一旦他在意了,想让他放弃同样困难。不要忘了,我也是一直深渊恶魔。” 464 克劳斯的崛起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菲莉丝知道,自己一直不够了解阿尔法,过去,由于她没有期待,所以也不在意,可是现在,随着她想要的越来越多,这份不安也愈发的浓烈起来。可是阿尔法依旧和过去一样,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与之相比,他总是做得比说得多。
然而,菲莉丝很清楚,现在的她并不满足于现状,她想要更多。
随着契约的解除,她无法透过灵魂联系察觉他的情绪,她反倒愈发地想要了解他。她想知道他的过去,她想知道更多关于深渊的事,她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他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他为什么为她做这么多,因为喜欢?为了生存?还是说,有别的,更深的,甚至是她在奢望的东西……
也许,这只恶魔能告诉她一些阿尔法不会亲口告诉她的事,关于深渊恶魔的事。
“看起来,那家伙并没有告诉你多少恶魔的事。 ”忒密斯轻轻笑着,“影族的恶魔向来比较孤僻,尤其还是这么特殊的一只,他那样的独行者一定不擅长与他人相处。在深渊,并非所有的恶魔都是独来独往的,我们大多有属于自己的族群,族群能为种族提供猎食和繁衍的场所,也能延续技能的传承。不过据我所知,深渊已经没有影族族群存在了,就连影族本身也成为了传说。所以,能够活下来的独行者往往都是异常强大的,对他来说,能接受你这个主人已经是奇迹了。一般来讲,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在意,任何人的死淋和他都没有半点关系,们不会轻易挑起战斗,也不会轻易参与任何一场厮杀,他们只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而对于恶魔来说,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生存第一,这一点阿尔法也告诉过她,只是,如果真是如此,那家伙为何会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她可以奢望那种不可能存在的感情吗?菲莉丝不敢继续想下去,但她又不断告诉自己,那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啊,她的母亲就得到了梵的爱,这种事也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吧?
没有注意到菲莉丝的沉默,忒密斯自顾自说着:“所以,在知道阿尔法是影族之后,我一直不希望和他战斗。说来惭愧,几乎所有的深渊恶魔,都害怕遇到影族,无论是变化多端的形态还是难以捕捉的遁形术,哪怕只具备一样天赋,就足以令我们敬而远之,更何况那家伙还是具有多天赋的原初之血。”
“我记得,恶魔是很在意血脉的吧,原初之血,到底有多么稀有?”自从穆斯第一次提到这个词汇,菲莉丝就有很多事想问,可是却不知如何对阿尔法开口,他似乎并不想提起深渊的往事。
“原初之血啊,我只能说,据我所知,很多族群几千年没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了……”接下来的话,忒密斯似乎欲言又止,果然,有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她想起了在金刚墙的时候,鹫临死前对阿尔法说过的话,那家伙说,阿尔法这样的原初之血看不上他的分身,他会在深渊等他。
虽然当时菲莉丝完全沉浸在阿尔法醒来的喜悦之中,但现在,那句话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脑海,让人无法不在意。是她想多了吗?她希望如此。
那么,阿尔法这几天,尤其是今天早上醒来时对她所做的又是为了什么?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半魔吧?
脑子里乱成一团,菲莉丝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乱想了,这些事迟早会水落石出,而现在,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就足够了,这不正是她原本的愿望吗?想多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菲莉丝没有继续追问,“你随时可以去看迪奥,他们不会阻拦你的。”很清楚这家伙自愿留在这里的目的,菲莉丝真诚地说。
“应该是我们感谢你。”忒密斯听到可以随时去看他的主人,显得有些兴奋,“真没想到,过去总是敌对的我们也会有今天这样谈话的时候,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类。”
菲莉丝感到意外,没想到会有一只恶魔这样评价她。
“别想多了。”忒密斯笑道,“你的恶魔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个月,他看问题远比你我来得简单,稍稍对他好一点,他便会很满足的。”
听到忒密斯善意的提醒,菲莉丝顿时愣住了,真相,竟是如此简单吗?是啊,她怎么忘了呢,阿尔法来到人类世界还不到一年啊,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她了——那家伙,就是个单纯的傻瓜,想当初,只用了一根猪脚便把他骗上钩了。
“我明白了……”感受到心头的暖意,菲莉丝含笑点头,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一直以来,把问题搞复杂了的,其实是她自己……小心眼儿的,向来都是人类自身啊——想起自己曾这样骂伽玛,她自嘲般笑起来。
“那么,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和南狄说,别看他一板一眼的,其实是个好人。”菲莉丝说,“这座城市是一个自由的城市,我欢迎每一个朋友,迪奥的情况若是好些,欢迎他去城里转转。”
“如果他醒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菲莉丝点点头,离开了房间,南狄在门外久候多时。
“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菲莉丝说。
“没想到他也是您的朋友,我会照办的。”南狄一本正经地说。
菲莉丝满意地笑了:“还有,我想把他们留下来,所以,不用为他们离开做准备。克雷斯那里我去和他谈。”
南狄应诺。
“另外,好好准备参加华瑞登基大典的装备,我要给弗兰德王国送一份大礼。”菲莉丝说。
“您想送什么?”南狄问。
就在这时候,有人插了句进来:“我可以说几句吗,也许,对你有些帮助。”忒密斯突然从门边探出头来。
“还有什么事?”菲莉丝意外地问。
“作为你收留我们的回礼,我可以提供一个信息——还记得华瑞曾经在柯莱门斯家族养病吗?现在柯莱门斯家族灭亡了,他却要登基了……”
“你知道些什么?”菲莉丝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记得,我和我的主人离开罗伊卡纳堡的时候,华瑞还在那里。”忒密斯说,“那个‘弗兰德’抓住了他……”
“什么,华瑞被抓住了!”菲莉丝感到非常吃惊,“他落入了那个变成弗兰德模样的穆斯手里!”
“也许,那个真是穆斯,谁知道呢。”忒密斯摊摊手,“总之,我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
菲莉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缓缓吐出:“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说过了,这是谢礼。”忒密斯笑道。
之后,新科瓦尔城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从未见过的大型武器,甚至战船都被拉了出来,不少士兵将各种高档魔导炮往船上装,即便有军营的围墙隔着,站在高处或者远处依旧能看到不少。而如果使用飞行坐骑在外围绕一圈,更是看的清楚——而看得越清楚便越令人心惊,很多人并不知道,克劳斯地下秘密建造限制级武器的事,这些夸张的魔法装置,简直就像凭空冒出来一般。
当然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硕大的魔导武器,很多还在试验阶段,并不能投入实战。即便如此,这样的规模看在外人眼里也相当可怕了。
赤牙和艾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用尽办法偷窥克劳斯的阵容,然后悲哀的发现,就算是联合防御军,大概也没有现在克劳斯所具备的战斗力吧?除了这些大型武器,克劳斯还有前所未见的人民,几乎每一个人都为了王国的强大而倾尽全力;当然,他们还没有忘记阿尔法,那个位于大陆实力巅峰的恶魔,他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少,无人可以估量。
自由联盟,如果没有菲莉丝,没有克劳斯,还是自由联盟吗?过去,魔人们还会为了自己的天阶实力而沾沾自喜,但是现在,他们知道自己和人类魔法王国之间的巨大差距。人类即便不是天阶,也完全可以利用魔道具来进行战斗,更何况,仅仅是这座新科瓦尔城内,就聚集了各种种族的天阶高手。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情况……”赤牙通过青眼交给她的水镜和蛮荒之地的魔人们沟通,“而且,现在整座城里都在传,菲莉丝要去弗兰德,还准备了礼物。你们知道的吧,克劳斯以前国力弱小,差点灭亡了,他们应该是和弗兰德有仇的,那个小姑娘甚至装死隐姓埋名,依附于欲望之土。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都看到了,克劳斯的军力远远超过了金刚墙,我们担心,菲莉丝打算乘这个机会重新让克劳斯加入人类联合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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