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依乄然7月31日赠送的灵兽蛋,共欠加更十章,这是第一章。.16
但是,这明显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杀死桑纳多的分身,难道,从一开始,他答应让桑拿多跟他们一起走,就是为了杀死他?
虽然满腹疑问,而且,阿尔法依旧杀气不减,让菲莉丝都不太敢靠近他,可是,杀了就杀了,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可以一起回去的吧?
眼看着通道远不如之前稳定,菲莉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她期待地看着阿尔法,正欲开口说点什么,没想到,那家伙却突然转头,望向她:“我恐怕不能跟你走了……”
602 梵的意志(本卷终) 8月粉红30,45,60加更。
————————————
阿尔法在说什么?菲莉丝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阿尔法似乎没打算多做解释,他好像察觉了什么,口里这样说着,手中利芒一闪,空间通道居然在他们之间断成两截,紧接着,一只雪白的手猛然扎破那头的通道壁,轰然砸向阿尔法的所在——那是桑纳多的本体!显然,对于阿尔法的违约,那家伙也动怒了。
菲莉丝大惊失色,是因为桑纳多的到来,阿尔法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所以才要离开她?开什么玩笑,她不同意!
近乎本能地,菲莉丝叫出了影之民,密集的影子军团猛然冲过裂隙,直向着那一团混乱追过去,与此同时,超律之环也被掷出,正向着桑纳多的手臂打去。在这个时候,一切的疑问都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带走他,一定!
只要斩断那手臂,她便能带走阿尔法,她一厢情愿这样想着。然而,最终,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桑纳多发动了空间魔法,她面前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紧随其后的是夸张的大爆炸,暗黑的能量席卷了整个空间,猛烈的冲击将她撞入了空间通道的更深处,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撕裂了,她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的感觉。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看到菲莉丝因为通道的动荡陷入昏迷,修尔特紧盯着她,最终,又一次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菲莉丝手指上的戒指。他终究还是无法放弃复活普希拉普,因为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作为灵魂分身,他既是修尔特。又何尝不是普希拉普?没人不想复活自己!
那是一枚空间戒指,虽然持有者是菲莉丝,但是作为一个星族的灵魂兵器,修尔特自信自己可以打开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拿走石板,他恐怕就没机会返回深渊了。
只要菲莉丝清醒,由于契约的关系,他便什么都不能做。一旦真正到达那个世界,普希拉普就真的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去复活他——他一定要成功!
然而,发动戒指的过程惊醒了菲莉丝。她难以置信抓住他实体化的手。修尔特大惊失色,顿时张开灵魂护盾试图弹开她——好不容易拿到了石板,他怎能在此放弃?
看到修尔特的反抗,菲莉丝现在心情很糟糕。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做了,普希拉普就对你那么重要么,还是说,你和他,根本就没有本质区别?”虽然说的有气无力。但是菲莉丝一点也不客气。
她想起了希梅尔给她看过的某个未来,她知道,所谓的复活普希拉普就可以打开星门根本就是个骗局,普希拉普复活后是会翻脸的,他布置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为了深渊,而是想逃避死亡!“不,不。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修尔特紧张地叫着,却开始发动空间转移魔法,他想在这动荡的传送中逃跑,虽然失败率会很高,但是他看起来真的豁出去了。
“看看这是什么?”菲莉丝并不阻拦他,只是拿出了普希拉普的头盖骨。
修尔特顿时面色大变:“不。别杀我,只有我才知道石板怎么用,杀了我,你便再也没法启用它,你会需要它的,你会的!别杀我!我错了。我还给你还不行么!”
修尔特精华失措地叫道,同时停下了几乎完成的转移魔法。
“太晚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我!”菲莉丝说罢,用力一捏,头骨碎了,传承印记消失在空中。
他竟敢偷走阿尔法留给她的石板!这彻底惹恼了她。
修尔特挣扎着,实体化的身体变得透明,他努力抱住自己的身体,却是徒劳,最终,就那样淡去,连影子也没剩下。
一系列的变故,让菲莉丝感到筋疲力尽,她眼看着由于修尔特的消失而飘起来的石板,逐渐被空间风暴席卷着散向四面八方,她奋力去抓,却只能越飘越远。
“抓住它们,抓住它们!”她召唤影之民,但由于书并不在手上,这根本就是一厢情愿。她呼唤塞恩,塞恩却并没有实体,它抓了半天,石板却根本不听它使唤。
来自于四周的空间风暴越来越强,菲莉丝渐渐支持不住,失去了意识。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向何方,但是她的心却在哭泣,因为最终,她还是没有带回阿尔法。
克劳斯以北的极寒之地,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也是除了南极以外,空间最不稳定的区域之一。在克劳斯王,艾兰,塞尔维斯以及伽玛救回布雷登等人后,他们便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深渊发生的一切。
即便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克劳斯也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菲莉丝的。因此,他们又一次以巨大的财富从红龙女王那里换取了等重的新鲜龙血,并用虚空之戒高保鲜带回来,正如菲莉丝过去所做的那样。
听说菲莉丝遇到麻烦了,这位女王似乎也来了兴趣,于是便将自己的投影也送了过来,准备一睹史上最大的星门仪式。
一个王国无视大陆安全公约,准备打开直通深渊的星门,甚至不打算设置多少门槛,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举动。然而,这一次,黑暗联盟所属**之土领主克雷斯公开对此表示支持,他甚至派出了好些魔法高手作为协助,因为这是拯救黑暗居民柯莱门斯人的行动;大陆最有名的中立魔法国弗兰德也派出了魔法代表团,领队人居然是弗兰德学院现任院长尤密特斯,他们竟然打着交流学习的招牌公然提供法力援助。弗兰德王华瑞回避了这件事,但是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弗兰德学院自然是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
海亚和辛提斯对此不闻不问,毕竟他们自己也是在几年前的大海啸后劫后重生,发展经济才是硬道理。至于向来和魔法协会统一战线的猎人协会,居然直接大摇大摆跑到克劳斯做起了魔法道具生意,毕竟。和克劳斯一个鼻孔出气的自由之翼公会在协会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上百个公会都和克劳斯有贸易往来。
于是,唯一的反对派魔法协会只能耍耍嘴皮子抗议抗议,却被人看了笑话。星门几经周折之后终于打开了,主持这一切的正是菲莉丝的母亲,有着鲜血魔女之称的天阶魔法师艾兰。
“让孩子做她想做的事是我一直的主张,但是,作为母亲。就是该在这种时候出场的。”她对这一次的星门信心十足,“我要开一个最大的门,如果等不到她,便不会关闭!”
非常嚣张的海口。却也表明了艾兰的决心。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艾兰展现出了她过去疯狂的一面,她居然将克劳斯最具破坏力的武器,数百门超级魔导炮以及浮空战船安置在了门的附近。
“如果有不该出现的东西闯了过来,杀无赦!”
结果,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一大溜的恶魔冲了出来,每一个都在领主级,他们相当兴奋。哪怕缺胳膊断腿也要在这里有立足之地,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逐一般。
这些炎族的家伙原以为这边是天堂,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地狱。克劳斯的大炮们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恶魔打成了马蜂窝,结合密密麻麻的封魔法阵以及本地的低温,在众多天阶高手的支撑下,门外的防线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五百年后的今天,和恶魔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类。也变强了!
然而,恶魔消灭了好几拨,柯莱门斯家的人类也收容的七七八八了,却依旧没有看到菲莉丝。
门已经持续了几十分钟了,几乎到达极限了,附近提供援助的魔法师们渐渐露出疲态,只有艾兰依旧干劲十足,毫不退让。
“孩子。你怎么还不来,难道,真准备留在深渊做恶魔吗!你这个狠心的孩子!”艾兰一个劲在心里低咒着,却不愿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虑,因为现在,她指挥着几百个魔法师的行动。引导着他们的魔力,如果她动摇了,星门也就支撑不住了。
可是,这样的坚持终究还是有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在艾兰几乎绝望的时刻,门的另一边却涌出来一股力量,重新将几乎闭合的空间通道撑开——艾兰认得这样的力量,这是星族特有的魔法!
是菲莉丝吗,她终于要回来了吗?只是,逆向撑开通道,这绝非一般的恶魔可以办到,至少也得是个魔王级吧?总觉得菲莉丝办到这种事的可能性极小。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放弃希望。
“看好那门,听我的命令开火!”艾兰下令,如果真有魔王级的家伙试图突破位面壁垒,她会让他们好看的!
不料,等来的并非任何人,而是一场巨大的爆炸,爆炸似乎是从通道内传来的,一直冲出了门外,冲散了魔法师们的阵型,也彻底破坏了星门的出口。
艾兰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无论是伽玛,还是塞尔维斯,甚至塔克,任何与菲莉丝有契约联系的人都察觉到了:“是她,她回来了!在这个世界!”
回来了?她在哪?
艾兰不顾一切地追问。
卡帕浑身无力在地上翻滚,塔克也显得极为疲惫,是典型的距离衰减!辛迪加由于已经不再是菲莉丝的使魔,所以不会受距离约束,此刻有些幸灾乐祸。尤密特斯力量较弱,并不受距离法则影响,塞尔维斯,南狄和伽玛都是依靠道具的力量,所以也不会出现无力感。
“似乎在,非常远的地方……”尤密特斯说,“恐怕是刚才的爆炸造成的传送混乱,但无论如何,她还活着。”
“是吗,非常远啊,总不会是在另一块大陆吧。”但总算是回来了,艾兰总算松了口气,大海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无法逾越的障碍。
“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南极,那边也曾经打开星门,恐怕有干扰也不一定。”布雷登说道。柯莱门斯人都是不错的魔法师,因此他也能推测到一些,“也许,她被卷入到那边的出口附近了。”
正在人们琢磨着怎么去另一块大陆找菲莉丝的时候,塔克突然站了起来,他惊讶地扯开衣服,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胸前:“纹章,消失了!”
“怎么会!”艾兰吃了一惊。塔克的胸前印有他和菲莉丝之间的契约纹章。若是图案不见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契约解除了?
“我身上的纹章也没了……”尤密特斯审视着自己的脚板,“她解除了和我的契约。”
卡帕也跳了起来,愉快地转着圈。没有了约束,让它感觉良好。
艾兰沉着脸站起来:“她活着回来了,却解除了和你们之间的契约,也许,她释放了所有的使魔!”
“我也被抛弃了。”塞尔维斯苦着脸说,虽然他和菲莉丝之间是间接契约,但毕竟,过去还是可以透过契约来联络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知道什么?”艾兰担忧地看着他。
“她联络我了。只问了我一句话,‘你们都好吗?’”塞尔维斯说。
“她和你联系了!你怎么说的?”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我说很好的,只要她回来就团圆了……”塞尔维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委屈。
“然后呢?”人们追问。
“她说,那就好,她说她想静一静,谁也别去找她……结果,她就把所有的契约都接除了……”
“老天。她怎么办到的!”伽玛看起来非常震惊,“这丫头,越来越不得了了,居然可以远程解除契约,通常不是都需要双方在场的么!”
“嘿,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她为什么这么做?”辛迪加凑过来,不客气地打断他。
艾兰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说道:“我想,我知道原因……没想到,这种事还是发生了,她一定是失去阿尔法了……”
“失去?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傅再也不会回来了吗?”“这不可能。那个变态,谁能干掉他?”
无论是辛迪加,还是塔克都异常激动,他们和阿尔法的关系算是最为密切的。
“谁知道呢,不过,恐怕是永远见不到的情况了吧……”艾兰看起来格外平静,平静到令人害怕:“既然如此,谁也不要去找她,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吧,这件事,她只有依靠自己走出来,谁也帮不了她……”
正如艾兰预料的那样,菲莉丝正仰望着天空,双瞳中一片空洞。她没料到,事情还是无法跳出那个怪圈——阿尔法死了,因为她身上他留下的印记彻底消失了,一点点也没剩下,如果他还活着,便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她失去他了。
她解除了和所有使魔之间的契约,因为她无法再接受任何一个使魔离她而去,她承受不了。那三块石板,每隔一百年才能使用一次,就算她找到了,也只能复活阿尔法一个,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只是,石板也和她一起掉到这个世界了吗?她召唤了弗兰德之书,那本书果然应招而来,这样,便有了第一块石板。但是,另外的石板,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未来的人生,她都会为此努力,她无法容忍没有他的日子。就在菲莉丝准备找齐复活石板来复活阿尔法的时候,阿尔法却并没有死,但是他的确不在这个时空的任何一个地方,所以和消失也没什么区别,这也正是印记消失的原因。
混沌之中,阿尔法睁开眼,他看到了熟悉的星空。漆黑的天幕上是斑斓多彩的光点,那是一个个深渊,一轮明月悬浮在天空的另一边,一道金色的桥梁连接着一片密集的深渊区域,并直达月亮,很显然,那边有一座星门。
看到这情形,他有些茫然。他还活着,而且还在深渊。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如同一场虚幻,但其中的细节,却依然历历在目。他记得自己违背了和菲莉丝之间的承诺,他挣脱了她的手,没有跟她走,他又一次骗了她……她还好吗?他不知道。
他会这么做,只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桑纳多并非桑纳多,他居然是苟尼克!
也正因为如此,阿尔法无法允许桑纳多到达月亮。否则,那必是一场灾难,当然,也不排除这里面的私人恩怨!
是的,苟尼克可远比桑纳多危险得多,他了解他。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不能让这样一个隐患留在身边,他必须消灭他!
阿尔法的举动惹怒了对方。那家伙不惜出动本体,突破空间隧道,抓住他这个罪魁祸首。为了防止他逃脱,桑纳多甚至动用了非常野蛮的扭曲内空间转移。
于是,在菲莉丝被推向星门的时候,阿尔法却被带到了桑纳多面前,面对着那家伙怨怒的脸。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想杀你!”桑纳多将他死死捏在掌心,阿尔法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对于影族非常熟悉的对手已经彻底限制了他的能力。加上衰弱之印的制约,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即便如此,阿尔法却并不紧张,因为被捉回来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
“因为你不是桑纳多。”阿尔法说,“不用装了,你其实是苟尼克吧。十大魔王中。会变形术的不仅仅有桑纳多,还有你苟尼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记得我明明吃了你,但是,无论你变成谁的样子,我都能认出来——桑纳多,已经被你吃了。”
面前的巨脸露出遗憾的样子:“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明明一直都藏得很好,难道是因为我在杀死普罗米的时候不小心使用了影族的招数?你为什么要这么敏锐呢!你只需要装糊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现在已经到月亮了!”
“因为你是他,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涉足那个世界。”阿尔法坚决地说。毫无商量的余地。
“不,你弄错了,我不是他……”桑纳多显得痛心疾首,“苟尼克已经死了,被你杀了,我只是他的一个小小的分身,因为拥有了**意识,所以没有和本体一起死亡。我有名字的,撒加,记住我的名字,撒加。我为了活下来,所以吃掉了弱小的桑纳多,并且以他的模样,在边缘深渊游荡。我并没有什么野心,我和苟尼克不同,我只想活得更好,更安全而已,只是这样,可是你却要反抗我……为什么!你明明是苟尼克养大的儿子,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你?影族的未来啊……”
“不要把苟尼克说得那么好。”阿尔法说道,“你们根本就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所以我会杀了你!”
听到他的话,白色的恶魔顿时呵呵笑起来:“你说你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事?难道,你其实是有古代记忆的?既然你知道,那么你就该清楚,我的目的是多么正确。只要与我合作,你的好处也是源源不断的。能够自由变形的我们会成为深渊最强大的存在,甚至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不好。”阿尔法面色平静地陈述。
“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又不是苟尼克,我又没对你做过什么,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撒加哀怨地叫道,“你以为杀死我一个分身,我就没办法去月亮吗?看啊,通道还有残留,只要这么一点点,我就可以重新打开它,这是来自于桑纳多的能力——是的,我在杀死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承诺,作为交换,他把他的力量传承给我了,呵呵,所以,我可以变成他的模样,使用他的力量!当然,我也给了普罗米一个承诺,因此,就连蓝火我也可以用啊,已经没人能够阻止我了,你会知道你在我面前有多么弱小!不要再忤逆我,别逼我杀你,真的,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毕竟,你是唯一的原初之血了,我需要你……让你看看我的能量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程啊,你也想去月亮吧?与我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你不想见她吗?我不介意啊,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喜欢多少人我都不介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撒加显得很激动,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另一只手却五指翻飞,一系列的锥形物体砸向星门残留的轨迹,并打算重新撑开它。
然而。这时候,阿尔法却一点也不慌张,只是依旧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会杀了你。”
撒加重新审视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叹了口气,“其实,吃掉你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会替你继续活下去。也许,苟尼克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根本就是个错误,你根本不会重振影族,这种事。只有我才能办到——深渊是属于影族的,最强的战斗种族,不应该就此被毁灭……是的,也许,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做……”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阿尔法显得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这时候的阿尔法让他害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的力量明明如此弱小,怎么可能杀死如今的自己?
“你说你知道。你在骗我吧,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别以为可以吓到我!”撒加紧张起来。
“不要小看原初之血。”阿尔法淡淡地说。
撒加闻言一愣,他在暗示自己还有大招么?
“你要做什么?这不可能,你已经用过影杀那样的招数了,凭你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还有那样的余力!”“不。有一招还是可以用的。”阿尔法看着他,然后,轻轻吐出了那招的名字,“血爆……”
话音刚落,撒加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难以置信看着阿尔法,却看到他身上陡然亮起鲜红色的光芒,紧接着。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趋于银色!
这样的能量他从未见过:“不,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这不可能!”
“炎族有**的引爆,影族也有自杀式的血爆,三大族从来就存在自我毁灭的招数,你以为。影族会幸免吗?”阿尔法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是死是活都与己无关。
“自杀式的招式?”撒加变的恐惧起来,“你个笨蛋,这样你也会死,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惜自我毁灭也要杀死我,你这个笨蛋!所有的事都被你搞砸了!为什么苟尼克会召唤到你这个怪物,这根本就是个错误!你根本不是影族的希望,你是克星!”
“因为你太危险了。毁掉影族的不是我,而是苟尼克,从他召唤我的那一刻开始,影族就注定灭亡……”阿尔法的声音变得嘶哑,因为他浑身的组织已经开始崩溃,这是发动血爆造成的现象。于此同时,他胸前的衰弱之印却变得鲜红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伤口,制约着附近皮肉的再生。于是,他的身体在强大的自我修复与崩溃间挣扎着,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而撒加却彻底陷入崩溃之中,他的变形术似乎都失效了!
“凭什么,凭什么!”撒加撕心裂肺地大叫,他狠狠捏紧拳头,试图把这个罪魁祸首先一步杀死,如果他死了,是不是这攻击便会停止?
然而,他最终慢了一步,他的身体爆炸了,仿佛一枚巨大的炸弹,就那样骤然崩解,皮肉炸成一团模糊。即便是灵魂也散成了碎片,形成漆黑的能量,层层叠叠涌向四面八方,就连他刚刚释放出去的深渊之刺也无法幸免,一连串的爆炸接连发生。
来自于血脉深处的爆炸,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再生的余地。但这样的招式对施术者也是毁灭性的。
阿尔法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崩溃了,虽然来自于求生的本能仍在极力再生,但面对这样的冲击,几乎是无法抗衡的。也许,比起撒加来,他唯一比他好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的灵魂不会直接被消灭掉。不过失去了**,仅凭灵魂,他也无法再这个外空间存在多久,几秒钟后,他衰弱的灵魂,便会被被这爆炸的能量风暴彻底吞没。
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的自己,最终,也算不虚此行,他竟感到满足,唯一的遗憾大概只有一件事——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菲莉丝在通道里那困惑不甘的表情,她竭尽全力想要留下他,可惜,他无法与她在一起了。
虽然他刻意在远离撒加本尊的时候才杀死那个分身,但是他低估了撒加的力量,使得最终只能用血爆来终结一切。自己固然是影族消亡的原因之一,可是,他并不想死。但现在看来,一切已无法挽回。
不料,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股很久没用的力量突然不受控制,自行透体而出——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流沙之匙!
那东西居然飞速旋转起来,他确定这并非他的意志,所以说,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的灵魂兵器。偶尔出乎预料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不快。
诡异的是,随着流沙之匙的转动,他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象出现了扭曲——是空间转移吗?可是又似乎有些区别,这现象居然说不出来的诡异!
紧接着,他的意识中断了。他不知到自己失去意识多久,然后,便是现在的苏醒……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活着,可流沙之匙的波动却消失了,彻彻底底,一点也没留下——因为使用了超出上限的招式。所以灵魂兵器因为耗尽能量而消失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困惑了。
本应死在撒加死亡引发的大爆炸中的自己,居然活了过来。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但的确还残留着,这样的伤势固然严重,但并非无法修复。灵魂能量也见底了,那该死的衰弱之印却依旧再起作用,即便如此。却也死不了,但也处于相当被动的状态。
阿尔法不喜欢这种状态,但无论如何,他似乎捡回来一条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流沙之匙做了什么吗?这是梵的意志吗?
阿尔法希望有人能给他点解释,但是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他更希望不要有任何恶魔发现他。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人形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杀气,而且没有一点点实在感,仿佛对方在这里,却又不在这里。
阿尔法纳闷地瞅着他,由于身体失去知觉,他知道自己会发现对方。是因为这是纯粹的灵魂交流。他认得这家伙的样子,只是,这模样,究竟是修尔特,还是弗兰德?
“我是希梅尔,时光的旅行者,欢迎你的到来。”那家伙笑咪咪地说。
阿尔法搞糊涂了。
“你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亿分之一的几率,虽然我曾试图干预未来的走向,将它引导向我喜欢的发展,但是我没料到,最终,事情竟会如此……当然,这样也不算太糟糕。”
希梅尔的心情似乎不错:“呃,看起来你很困惑?也许,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另外几种几率较高的走向,你都是必死的……无论如何,你保住了一条命……”
希梅尔看起来兴致盎然:“凡是都有因果,不过一个地道的影族会出现怜悯,实在是令人惊讶。你有今天,都是你的每一次选择决定的,嗯,我说过了,这样的几率只有亿分之一——是的,你没死,因为我的后裔,掌握了时空运作的梵救了你。该怎么说呢,那家伙其实是最有希望成为我的后继者的家伙,因为他继承了很好的星族天赋,可惜,他不务正业,毁了自己。当时,你的仁慈,却帮了他,也救了你自己——流沙之匙凭借自己的意志将你送到了一年后的这里。一年的时间,使得血爆的余波都彻底消失了,而你残缺的**和灵魂也因此保住了小命;是的,虽然现在的你非常脆弱,但是你还活着。当然,你也失去了流沙之匙。”
救了他的是梵?他又一次穿梭了时空,这一次是一年后?对于有过一次穿梭经验的自己,阿尔法发现,自己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活下去,而且,恐怕也想去月亮吧?幸运的是,一切都还有救。”希梅尔缩着双腿,就那样悬浮着,蹲在他身边,“这里是外空间,远比深渊里面来的安全。现在的你太虚弱了,以至于没有魔王级的家伙会发现你的存在。看到了吗,那座星门。是的,如你所见,恶魔们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又一次打开了星门,因为在你们离开的时候,星门并不只有一个,而是在相近的时间内打开了两个,而另一个,被你们忽略了。现在,恶魔们正在涌入那个世界。因为你跳过了一年,所以这段时间里,没人阻止他们。
感受到阿尔法的情绪出现了轻微波动,希梅尔眼睛一亮:“让我多告诉你一些吧。虽然普罗米死了,但是他的计划却依旧有人执行着。我当然不希望深渊再次燃烧起来,你也不希望月亮被炸掉吧?但是,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事实上,除了穿来穿去,我也不具备什么厉害的战斗能力——啊,说起来似乎很丢脸。所以,我只能指望你了,你会阻止他们吧?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似乎太残酷了些,但是,我想,你不会拒绝的,毕竟,你不希望那个世界毁掉……”
阻止星门?阿尔法犹豫了。他用灵魂感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残缺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再生,血爆对于生命力的衰减过于厉害了,即便是变形术也因为消耗过度无法使用。他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恢复能走动的状态,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这个时候还去阻止星门,那无异于送死,他也办不到。
而且,现在,比起这种自找麻烦的差事,他还有更想做的事。脑海中,菲莉丝的脸挥之不去,她告诉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不要放弃她,一定要去找她。
她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吧?这一年她是怎么过的,他无法想象。
既然现在他还活着,那么,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她,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他不希望她为他哭泣。
“看来,你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真是个不安份的小子啊。”希梅尔依旧笑嘻嘻的,“好吧,我决定帮你了,毕竟,就算你选这条路,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话,以后的事,最好都听我的,因为我知道你的每一个选择,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现在,如果你想见她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混进恶魔的队伍里,通过他们打开的门去那个世界,你将有机会见到她,然后,务必让她与你签订契约。是的,因为现在的你太虚弱了,你需要力量,而你的力量都被你胸前的印记所束缚着,你必须解除它,让你的能量得到解放!而与她重签契约是唯一的办法。啊,我真是仁慈啊,我可是不会轻易给人指示的哦,毕竟,这是破坏世界平衡的事,是要遭天谴的!”
阿尔法静静听着他的话,目光却锁定了那条长长的,联通深渊和月亮的通道,穿过那道门去找她?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你果然很喜欢这条路啊。”希梅尔笑得更灿烂了,“但是,这条路可不好走哦,啊,我说的已经很多了,再呆下去,这个时空会变的不稳定的,我必须离开一阵子。乖乖照我说的做哦,你不会后悔的,我还会找你的,再会!”
希梅尔说完,身形“嗖”得一下,消失在了一个金色的时空法阵里。
阿尔法静静漂浮在虚空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可以活动了,于是他再也等不及,用那微薄的灵魂能量推动身体一点点向最近的深渊移动——他要去找她!
(本卷终)
————————————
万字加更奉上,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新的冒险即将展开,新地图黑白大陆即将开启。当恶魔重临人间的时候,黑暗与光明上演着新的圣战,而寻找石板的菲莉丝,和混入恶魔侵略大军试图与她相会的阿尔法,两人又将有着怎样的相逢?崭新的最终卷即将到来,精彩仍将继续!
人家今天写了1万3啦,打滚求粉红咯~
603 母与子 在大陆最南端,距离南极板块中心光明教廷基地三百公里外的区域,有一片被废弃的城市。这里过去曾是一座监狱,但由于人满为患,最终发生暴动,暴民们推翻并杀死了原统治者,成为了独立的势力。无论是光明教还是黑暗联盟都不愿意招惹这座声名狼藉的城市,因此,它是边荒流民的聚集地,奴隶的交易所,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这里进行着。
这个城市,终年大雪,数不尽的工厂烟囱喷吐着黑烟,把雪花染成黑灰的色彩,因此被称为黑雪之城。
当地面的白雪逐渐转变成灰色,那便是接近这座城市的征兆。一长排身高在五米以上的巨角原牛,拉着近百米长的车队从灰蒙蒙的积雪中缓缓驶过,中间几个用皮毡包裹严密的车厢里隐隐透出火光,显然,内外的温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范围的。
缓缓前行的牛车队伍前端响起一声吆喝,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中部的车厢帘里传来喊声:“怎么又停了,离城市还远着吧,这么冷的天,我都快冻僵了,这群笨蛋就不能快一点么!吉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遵命,格穆老爷!”一个少年从前面的另一个车厢里钻了出来,顿时被冻得缩了缩脖子。他迅速套上帽子,就这样踏入雪地,飞快地向前奔去,在灰色的雪地里留下一连串的浅浅脚印。
吉米是一个白净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上下,比起赶牛的车夫来,他要显得体面不少,干干净净的绵尼外套罩在外面,头上是暗灰色狐皮缀边的小皮帽,看起来非常暖和。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弯刀,和这里破旧的牛车比起来明显上了档次。不止如此,他的手套和靴子也都是皮货。这可比车厢后面远远跟着的一长条衣衫褴褛的人要好上千百倍了。那些人都是老爷新买的奴隶,准备拉到城里去卖的。奴隶们只有简陋的草鞋,每个人都冻成了青灰色,看起来就像死人一般,即便如此,他们手脚还绑着重重的锁链,简直比拉车的原牛待遇还要差。
吉米似乎对这些人司空见惯,根本不多看他们。只是拔足飞奔,几百米长的队伍,很快便被他跑到了头。
“汤姆,怎么停车了?格穆老爷不高兴了。”吉米冲着高高坐在牛背上的大块头喊道。
汤姆指着前面说:“有人挡了道。”
吉米瞄了一眼:“就一个人。绕过他不就行了,耽误了老爷的路程,你我都得兜着走。”
“我也想啊,可是,牛不走了。”汤姆苦恼地说,“我听说最近这一带不太平,前面好几批货都被人劫了……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少吓我了,谁敢抢格穆老爷的货啊。最近被抢的哪有一次是老爷的车队?”吉米人虽年轻,看起来却显得非常老道,这与他那白净稚气的脸颇为不符。
说的也是……只是,牛还是不肯走……”汤姆狠狠抽了两鞭子,高达五米的原牛不满地哼哼着,刨着蹶子,偏偏尾巴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就是不肯走。
“它们在害怕?”吉米有些意外,“算了,我去看看。”
少年说罢便撒开两条腿向路中间的人影奔去,不一会儿到了近前。
“先生,能请您让让么,您挡了我们的道了。”吉米客气地说。
“你们是进城的吗?载我一程吧。”来人开了口,声音细嫩,听起来像是个女孩。而且年龄不大。
“你是女的?”吉米愕然,这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单身女子?
对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来:“不可以搭我一程么?”她楚楚可怜地说。
“呃……”吉米很为难,因为这可不是他的车,若是让老爷知道是这样一位漂亮的单身少女想要坐车,格穆老爷的性格他是清楚的。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么?
“我会付钱的。”少女补充。
“呃,不是钱的问题……”
正说着,一声闷闷的啼哭声传来,吉米四处寻找声源,却看到眼前的少女敞开斗篷,腰间居然抱着个孩子,那家伙不断地翻腾着,似乎在抗议什么。
女子拿手挠那孩子的脚板心,孩子居然破涕为笑,很快便安静了。女人看起来松了口气,重新把斗篷拉得严严实实。
这下,吉米更吃惊了,这孩子是她的么?可是,她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大概才十五六岁吧?而且,为什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少女,会带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出现在这冰天雪地里?吉米的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这孩子很怕冷。”女子说道,看上去有些心疼,“而且它也饿了……所以,可以请你帮帮忙么,载我们一程,避避风雪便好,当然,如果有热水和炉子就更好了。呃,如果您不方便,我们会在进城前下车,这样如何?”
“它是你的孩子么?”吉米问道。
“是啊,是个不错的男孩吧?怎么,我看起来不像他母亲么?”女子笑的明媚,吉米禁不住有些愣神,似乎随着她展开笑容,连冰雪也因此而被驱散了。
吉米开始咬嘴唇:“好吧,我可以让你们上车,但是,请你藏好你的脸和孩子,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明白吗?毕竟,我们这里只有男人和奴隶,收留你们真的很不方便……”“噢?您答应了吗?这真是太好了!”女子雀跃起来,当即把孩子和自己用斗篷裹起来,迈着轻快地步子便向车队奔去。
这女人跑的真快,她真的走了很远的路么!吉米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追上,拦住她:“等等,我话还没说完,你们不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城,再过半天我们会路过一个废弃的村庄,那里距离城市很近,也有房屋可以避风。到了那里你们就下去吧,我只能送你们这么远。”
“没问题!”女子兴奋地说,“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等,等一下!”吉米继续叫住她,“一会儿上车前都别出声,跟着我走,一切都听我的,明白吗?否则。会给我惹麻烦的。”
“哦,好的,我不说话就是了。”女子立刻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跟在吉米后面。
吉米这才松了口气。走回车队边上。
汤姆在牛背上和他打招呼:“你要带上她?被老爷知道会出事的。”
吉米苦着脸:“没办法,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地方喂熊吧。没事,天这么冷,老爷不会出来的,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我们藏了人。过了前面的废村她便会离开。”
“唉,你小子,总是会惹些麻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乖。”汤姆叹道。
“不和你说了,赶紧赶路吧,要不老爷该起疑了。”吉米说着,匆匆向自己的车厢走去,他故意放满了脚步,生怕背后的母子跟不上。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一直跟在后面。并未落下,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吉米怀疑自己错觉了,他猛然停下,果然,背后的脚步声又有了——真的是错觉啊……
由于车队已经开始移动,所以走回自己的车厢并没有要太多时间。吉米远远看了眼老爷的车厢,里面火光很旺,隐约传来鼾响。那老头已经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敏捷地跳上自己的车厢,冲下面的女子伸出手。女人抓住他的手,她身子很轻,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已经被他拉入了车内。
车厢内很宽敞。除了一个火炉,还有小桌子和柜子。柜子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桌子上有款式各异的上等茶具。女子似乎稍有惊讶,吉米连忙说道:“这些都是给老爷用的,如你所见,我只是个下人。”
女子没有多问,只是自顾自在桌边坐下,一点都不害羞,然后取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和淡粉色的发丝,那恬静安然的气质,居然没有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惫。
只是,看着她敞开斗篷,把那孩子抱出来,吉米白净的脸蛋禁不住一红:“嘿,你不会准备在这……”
“有热水吗?”女子仰起脸来问道。
吉米这才恍然大悟,他还以为这位母亲打算喂奶呢,这也太大胆了吧,他好歹也算是个成年男性,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热水啊,有!”吉米当即从炉子边拿起水壶,然后从茶盘里挑了个最丑的杯子,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结果,面前的女子皱起眉头:“这个杯子看起来好丑。”
吉米的脸又红了,他把杯子推到女子面前:“抱歉,这是我的杯子,老爷的杯子是不可以给你用的,被他发现了就完蛋了。”
女子端起杯子,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多谢!”然后径自含了一口在嘴里,随后低下头,嘴对嘴将温水喂给孩子。如此两三次后,只见那孩子哼哼唧唧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似乎很是享受。
做完这一切,女子放下杯子,重新把孩子裹进斗篷里。
“这孩子,多大了?”吉米忍不住问道。
“呃,三个月吧。”女子心不在焉地回答。
才三个月啊,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这样一个婴孩,在这种天气里赶路,应该很辛苦吧?
“你们去城里做什么?投亲靠友吗?”吉米好奇地问道,只是,很难想象,那座城里的人和这样一个女子有关联,总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我去找个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我就是为它而来。”女子说,“听说这座城市的城主手里有一块石板,你知道吗?”
604 红狐狸
“你指的是城主的天选石板?”吉米更加讶异了,“是有一块没错,那是城主的象征,甚至有人说它是城主力量的源泉。正因为那块石板的存在,所以无论是光明教还是黑暗联盟都不敢踏入这座城——城里的人都这么说。”
“这么神奇?真想看看啊……”女子微微笑起来,似乎信以为真。
“这只是谣言。”吉米正色说,“你不会真的相信吧。”
“但是,石板是真的有吧?”
“唔……”算是默认了。
“谢谢你。”女子亲切地看着他,“等我找到它,我会好好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