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不会返回克劳斯,他却奢望着奇迹出现,这便是无法剪断的牵挂。
两个人尾随着那黑衣僧人拐到了女神庙的地下,连塔克都感到意外,他从来不知道这座庙宇还有这么隐秘的地方,而在地下的开阔地上,竟然残留着一小块建筑的废墟,依稀辨认,塔克却傻了眼了。
“科瓦尔国家图书馆?”
那僧侣回头,有些惊讶:“孩子,你认识这个地方?”
塔克的手微微哆嗦,他震惊地注视着熟悉的墙壁和石柱残骸,这里,便是爱尔珊在克劳斯任职期间住过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还有残留的建筑保存下来。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整座城市都消失了,却有这么一小块地方残存了下来,那是因为,这里有最强大的魔法铭文。”僧人解释说。
“这里,有什么需要保护的东西吗?”菲莉丝顿时来了兴趣。
“有一块被封印的石板,只有真正的铭文师才能开启。”僧人缓缓说道。
菲莉丝立即警觉起来了:“你知道我的事?”
“拯救了拉比城的铭文师菲力,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科瓦尔的大小酒馆了。”僧人回答。
虽然知道“菲力”的事尽早会传扬出去,但事情传播得如此迅速,实在大出菲莉丝意料。菲莉丝挫败地望着塔克,想也知道,这必然是邓肯那个家伙四处宣扬的。
塔克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邓肯的热情,有时候很难用常理来衡量,或者说,常年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恶魔猎人们都是极为放纵自己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天死去,所以,只要感到快乐,他们很乐于在酒桌和女人堆里口无遮拦的散布各种信息。
拉比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防御结界被近期非常活跃的新盟破坏,能够变为高级恶魔的合成兽批量出现,以及来自南方的,真正的铭文师,这几条里的任何一样,都是非常传奇的经历。
听到这番话,菲莉丝愈发感到压力,虽然她一直努力使自己的不要太引人注目,但是,多管闲事的性子,总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克劳斯呆太久,只希望能尽快获得关于艾兰的信息。
“被封印的石板,能给我看看吗?”菲莉丝单刀直入地问。
“看来,您承认了您的身份,尊贵的铭文师。”僧人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菲莉丝知道自己孤注一掷了,因为她在僧人的指示下,看到了隐藏在尘土之中不起眼的石碑,僧人启动了机关,石碑背后,一块石板被取了下来。僧人将石板放在地上,用衣袖轻轻掸净灰尘,塔克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
“是她的铭文。”塔克向来冰冷的眼眸中露出兴奋的光彩。
菲莉丝瞅了一眼,完全陌生的铭文,从未见过的字体,不要说大陆闻名的铭文师风格,石板上的图案,甚至和城市结界石上的铭文,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偏偏,塔克却一眼确定了石板出自爱尔珊之手。菲莉丝立即意识到,这个爱尔珊,是个善于改变绘图风格的铭文高手……
随着细细品读石板上的封印信息,菲莉丝更加意识到这件事不可妄为,因为石板上的封印,与弗兰德之书上的封印,如出一辙!
“赠予开户星门之人。”封印如是说。如果一切没有错,那么,菲莉丝很确定,自己只要触碰这块石板,便能开启封印,获得爱尔珊刻意留下来的东西,但同时,倘若在场有第二个人识得这个封印,她自己的身份,也就岌岌可危。
她到底该怎么做?
241 去找她
弗兰德王国,冻石城堡之中,从台前走向幕后的怀尔特靠坐在舒服的雪貂皮大椅子上,珐琅恭敬地侍立在他近前。
“弗兰德学院的分析结果出来。”怀尔特说。
珐琅眼睛一亮:“找到菲莉丝了?”
怀尔特挥舞着手杖,在桌上的大陆地图上画了个圈:“按照学院空间法师们的计算,虽然无法追踪菲莉丝使用转移法阵移动的目的地,但是按照嫁祸法阵的规模,可以确定,她的目的地,应该在以威尔斯山脉为中心,半径八百千米的圆形区域内。”
珐琅凑过去一看,顿时皱起眉头:“这个圈覆盖了三个国家……”
怀尔特抬起头,淡笑着望着珐琅:“那么,依你看,她会在哪里?”
珐琅闻言,回答:“中立王国辛提斯是嫁祸法阵的所在,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欲望之土狄塞尔是黑暗联盟的地盘,鱼龙混杂,是通缉犯的首选之地,如果弗兰德王国介入,恐怕阻碍会比较大,至于云中之国克劳斯,由于十八年前的一战,他们对魔法协会怀有恨意,菲莉丝是个魔法师,在那边行动诸多不便……但是我认为,在克劳斯,她也更方便隐藏身份。”
怀尔特颇有兴趣的看着他:“回答的不错,不过,只有这些?”
珐琅不明所以望着他,怀尔特淡淡笑着,把一打材料扔到地图之上。珐琅一看,略有变色,那些,赫然是他与黑暗情报界商人的交易记录。
“这些……由于消息来源可疑,我是打算确认之后再给您过目的……”珐琅连忙说道。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怀尔特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你想获得权利,应该明白,哪些人,是可以依赖的。”
珐琅头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
怀尔特却慢条斯理将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下一步的计划。”说着往他面前推了推。
给他的?珐琅猛然抬头,感激涕零望着怀尔特。
“好好干吧,年轻人。”怀尔特说。
珐琅怀揣着信封躬身退下,然后迫不及待拆开来,里面居然是威鲁士寄给怀尔特的一封信,菲莉丝可能的活动范围只是明里的分析结果,而这一份,才是威鲁士的推断。
在信中,威鲁士提到了重要的线索。
“那个女孩在追踪艾兰,她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十八年艾兰为躲避通缉隐藏的克劳斯王国。”信封里还有一份情报,居然与他购得的情报出自于同一个来源,因为每一份资料的角落里都有一个黑色六芒星印记。在这份情报里记录了发生在克劳斯王国贸易城市拉比的一场战斗。
拉比城防御结界被新盟破坏,高级恶魔攻入了城内,但最终,被猎人和军队击退,不过,一条关于南方来的铭文师的记录被画了个圈,并且威鲁士还在附近写了批注。
“袭击拉比城的‘高级恶魔’,按照描述,应该是十八年前失踪的弗莱雅,而能够逼退弗莱雅的人,在整个克劳斯都不可能存在,除非是真正的高级恶魔,比如菲莉丝的使魔……”
珐琅越看越心惊,透过这份资料,他很清楚,威鲁士又一次走在了他的前面,就如他推测菲莉丝在威尔斯山脉有一座炼金塔楼一样——为什么威鲁士会如此了解菲莉丝?实在令人费解!
而在这一系列情报的最后一页,却有另外一份记录,上面注明珐琅曾在同一处购买了另一份情报。
看到这寥寥几笔,珐琅只觉得背后生寒,威鲁士在调查菲莉丝的同时,也在防着他,并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怀尔特。
但是,联系到怀尔特将这封信交到他手上,珐琅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威鲁士对局势的掌握令怀尔特也感到紧张,因此为了均衡势力,怀尔特才会故意把这封信交给他……威鲁士这个精明的老头,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当夜,珐琅便整理行装,准备出发去克劳斯,因此,即使是和莎拉小姐的舞会也提前退场,莎拉察觉了异常,立即弃而不舍地追了上来,直接杀进了他的居所。
“你要出门?”宅子外忙碌的军队,屋子内一团凌乱,自然瞒不过莎拉。
珐琅点头,这个千金小姐虽然一直对自己有成见,但她也终于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与他亲近了起来,这就是女人,只要对她足够好,无论她是什么性格,最终都粘上他——珐琅愈发地有成就感。
面对莎拉的主动关心,珐琅无法拒绝:“是任务,要出远门。”他说。
莎拉东瞧瞧西看看,然后,抱上了他的脖子,两人的呼出的气息互相吹打着,一团灼热。
珐琅没有料到这突然亲近的举动,这一刻,已经感到一股热流直冲脑海,他努力压抑着,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
“是父亲交给你的任务?这么紧急?今晚不能陪我?”莎拉用甜腻腻的语气问道。
珐琅略感意外,他#####也如此有好感了,这算是在约他么。
他很想答应她,可是联想到这次的任务,他最终只能咬牙:“很紧急的任务,今晚必须走,否则就来不及了,我会很快回来的,亲爱的,最多三天,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莎拉闻言,咧嘴一笑,然后,一拳砸到他头上,同时挣开他,飞速退开,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她用魔杖不紧不慢敲着膝盖,笑道:“是有菲莉丝的消息了吧?还想瞒我?”
原来在耍他——珐琅捂着脑袋,这位小姐任性起来连她父亲都压不住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心眼,但是她并不笨,看来要真正攻克她也没那么容易。
“我没打算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而已,毕竟,这是男人的工作……”如果要获得自己所需的权力,莎拉的支持是必须的,珐琅的口气迅速软了下来。
莎拉立即兴奋起来,凑上来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是吧?”
珐琅连连点头:“那当然,我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莎拉掩嘴偷笑:“那,带我去吧?”
珐琅吓得变色:“莎拉,你是千金之躯,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作为怀尔特家的独身女,我也应该为家族尽力,而且,我和菲莉丝有些交情,恐怕还能帮上忙呢。”
“这件事,侯爵大人不会同意的。”珐琅小心劝道,试图用怀尔特来压住她。
可惜,这位大小姐不吃这一套。
“少拿我父亲来压我。”莎拉噘着嘴说,“而且,我舍不得你走,我想陪你……你不想我陪你吗?”
珐琅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憋出句话来:“我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你会用性命来保护我,不是吗?”莎拉笑嘻嘻说道,“你也可以这样回答我父亲。”
珐琅愕然:“那是自然。”
“而且,我看到了天眼噢,带着那种东西,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你信不过王国的兵力吗?”
珐琅没料到这位大小姐认真起来如此咄咄逼人,他完全无法反驳。
“可是,侯爵大人那边……”
“你才是总司令吧?”莎拉忽然板起脸来:“难道,我的未婚夫,只会看岳父大人的脸色行事?若是如此,你凭什么让我嫁给你?”
珐琅的脸部肌肉全部僵住了:“莎拉,那可是你父亲……”
“是的,那是我父亲……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年纪了,一直没嫁人吗?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
珐琅全神贯注,耳朵全竖起来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我父亲,你更在意谁?”莎拉仰着脸问。
珐琅几乎反射一般回答:“自然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追到这里来,我大概还在学院做一个学生……”
莎拉顿时笑了:“说得真好听,无论真假,我喜欢这句话,所以,为了我,带我去吧,这是考验你的真心的时候”
珐琅叹气:“如果一定要我用生命来证实我对你的感情,我接受……”
“真会讨人欢心。”莎拉蹦蹦跳跳出了门,临到门口,又把头探了出来,“如果你真能用全部生命来爱我,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珐琅难以置信瞪大了眼,追到门外,那位大小姐已经离开了。他哭笑不得,扶着门柱:“二选一的赌局,呵呵,真是对难缠的父女!”
目送着穿过天际直奔大型均有传送法阵的奇美拉部队,华瑞拉上了窗帘,手里,拿着一封玫红色的信,信封的封蜡是一朵漆黑的蔷薇。
“十五天就找到了菲莉丝的所在,怀尔特的军师,不是省油的灯。”华瑞说着,凝视着信封,“不过,史黛拉的消息,还是走在了前头……只是,拉供信息的条件居然是阻止菲莉丝继续追查艾兰的事,关于艾兰,你知道什么吗,史黛拉……”
华瑞凝视着夜空中黑压压的军队,门外,传来哈奇的声音。
“我进来了?”
“进来吧。”
哈奇推门而入,重新锁上门,看着华瑞:“今晚不是有舞会吗,殿下您也提前回来了?”
“自己找地方坐。”华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拘束。”
哈奇咧嘴一笑,“不一样了嘛,你现在是我的长官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到位的,否则会有人说闲话。”
“这里没有外人。”华瑞说,“找你来,是有要事的。”
“因为珐琅终于有行动了?他们找到菲莉丝了?”哈奇惊呼。
华瑞点头。
“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找她。”华瑞说。
242 醒来
听到华瑞的话,哈奇吓了一跳:“我去找她?可是,你不是一直和她有联络吗?有什么事,透过声讯石通知就好了啊。”
华瑞紧盯着他:“叫你去你就去!”
哈奇叹气:“好吧,那么,给我多少人马?”
“就你自己。”华瑞面无表情地回答。
哈奇当下一张脸就垮了:“不是吧,您让我一个人,去抵挡珐琅的五万大军?”
华瑞撇着嘴:“只是让你去做个见证,如果珐琅那小子有什么做得不妥的,你可得把消息切实地记录下来,至少,我们可以乘机把他扳下马……”
哈奇顿时咯咯直乐:“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不过,你就不担心菲莉丝么?”
华瑞望着天空叹气,“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是,我只能选择相信她,以及阿尔法。”
哈奇差点咬到舌头:“你,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我又不是傻子,这么久了还猜不到么——阿尔法是高级恶魔这件事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是瞒着我!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哈奇在一边对手指:“考虑到你的立场,菲莉丝也是怕你为难……”
结果华瑞直接吼过去:“我就那么不可信任吗?什么都瞒着我,才是叫我为难!”
“啊,哈,我去收拾东西,立即启程!”哈奇一闪身,已经躲到门边,当华瑞较上劲的时候,还是趁早溜比较好。
华瑞也不阻拦他:“记住,尽可能收集证据,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带回来!”
夜幕中,珐琅带着奇美拉大军,通过军用转移法阵到达了北部边境,再往北便是极寒的极地,夜空中时不时有飘渺的极光穿梭。南方的人不适应这里的严寒,而且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野生恶魔群体也会对普通士兵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加上奇美拉本身怕冷,为了应对极端气候,他们选择了就地扎营,并由随军携带的空间魔法师开始制作大型的传送法阵,目的地直指新科瓦尔城,当传送阵完成之后,几万大军便可以一次性转移到新科瓦尔城,以达到出其不意,速战速决的效果。
与此同时,哈奇也跨上了华瑞给他安排的奇美拉坐骑,远远缀着珐琅的队伍,悄悄跟了上去。直到珐琅扎营,他才改变方向,顶着暴风雪,试图提前到达新科瓦尔。然而,正如珐琅的军队一样,哈奇的奇美拉最终无法忍受严寒,哈奇只能被迫在珐琅大军的附近选了处避风港,用随身携带的火焰魔晶燃起篝火,以熬过最寒冷的夜晚。
就在珐琅和哈奇在冰天雪地之中围着火堆抱怨天气酷寒的时候,菲莉丝正舒舒服服窝在自家的壁炉边取暖。
她最终没有当着那个僧侣以及塔克的面开启石板,而是默默记住坐标,却以无法阅读石板为由,装作一副沮丧的样子,就此离开了新科瓦尔城。
“我还要去寻找失踪的弟弟,而且父亲的商队似乎也没在这里……”菲莉丝如此解释她的行为。
由于是离城,塔克没有理由继续跟着她。
虽然放任一个孩子独自行走在冰原之中有些不妥,但是嘴笨的塔克最终没能拉下架子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放心吧,我不会死在冰原的,不要忘了,我是一个铭文师。”菲莉丝尽可能打消塔克试图继续跟着她的任何念想。
当然,临走时,菲莉丝没忘记在城内的烤肉店要了一大包烤猪脚,新鲜的猪脚,总是比家里冻了好久的要美味的多,更何况,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无月之夜,月亮开始新一轮的循环,也是阿尔法醒来的日子。
由于终于能够再次活动起来,灵魂兵器幻影也变得极为活跃,这几天一直要隐藏能量,尤其是南狄和塔克一直在菲莉丝身边乱晃,可把阿尔法憋坏了。
摆脱待人冷淡的塔克,远比甩掉又多嘴又热情的邓肯要容易得多,离开了新科瓦尔城,菲莉丝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使用了空间转移,一步到位回到了炼金塔楼。
几天前的暴风雪已经彻底把塔楼掩埋,只露出了两层塔尖,在群山之中如同一块突起的岩石,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有一座建筑物。
菲莉丝在外头吹了几天冷风,衣服也因为破损而漏风,都快冻得有些麻木了,进了屋子第一件事便是往壁炉跟前钻。
塞尔维斯把一切照顾的很好,炉火没有断过,即便如此,较低的气温,使得闪炎鸟依旧蜷缩在火焰边上,睡得昏天黑地,连菲莉丝回来了也不知道。
菲莉丝给自己弄了顿晚餐,然后走到阿尔法的床前,每次看到他的模样,她都有一阵惊艳的感觉,此刻,不由自主又看呆了。唉,为什么高级恶魔就可以生得这么完美呢,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享受啊。
菲莉丝靠着床边坐下,把一大盘烤猪脚放到床头的小圆桌上,看看时钟,距离午夜还有十分钟。她托着腮帮子,在脑海中幻想着各种这个身体动起来的模样,情不自禁,脸上浮现出憧憬般的微笑,甚至是有些激动的——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便已经是这种不会动弹的情形了,当他醒来,会是什么模样呢?
还记得两个多朋前刚刚召唤到阿尔法的时候,初次看到那个不起眼的矮冬瓜造型,菲莉丝觉得自己亏大了,无论是召唤成本,还是触犯魔法公约,都让她感到血本无归。
没想到,和阿尔法接触越多,她越觉得自己捡了个宝,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满足了,却没料到,这家伙的本来模样竟然是如此华丽丽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她开启召唤门的时候——当时,虽然明知道召唤的过程不会有问题,她依旧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恶魔感到忐忑,却又期待着,喜悦及不安充斥了内心,便如此刻一样。
“你会醒来吧?”她俯视着那张平静的睡脸,紧闭的双眸,浓密的睫毛毫无动静,呼吸和心跳都极为缓慢,简直像没有一样,如果是人类,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这就是高级恶魔的休眠状态。
灵魂兵器幻影在小圆桌边转来转去,似乎阿尔法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大盘猪脚上,对菲莉丝的自言自语毫无兴趣。
“你要是不醒,我就把所有的猪脚都扔掉。”菲莉丝在一边威胁一般说道。
幻影顿时钉在了盘子边上,护食的架势极为明显。
菲莉丝咧嘴轻笑:“我说到做到……”
她看了眼巨大的落地钟,秒钉艰难地摆动着,每一次移都如此漫长,终于,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强大的生命能量再次充斥了这个房间。
于是,睡美人终于如期睁开了双眼,没有什么美目流转,也没有任何优雅可言,这家伙简直就是饿鬼投胎,以狼的眼神,豹的速度,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主题——猪脚,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菲莉丝。
完美的静态形象在活动起来以后彻底破灭,菲莉丝难以置信看着手脚并用大快朵颐的阿尔法,这家伙兴许是恢复真身,吃起猪脚来都比过去有干劲,一大盘顷刻间荡然无存,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家伙享受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是手指,最后把盘子也彻头彻尾舔了个遍,这才满足地抬起头,望向菲莉丝,于是,他看到了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阿尔法拿手在菲莉丝眼前晃,为什么她总是会看他看到发呆。
菲莉丝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满地嘀咕:“我没瞎……”
“你没吃饱么?”阿尔法纳闷。
又是这种无辜而又无知的表情,出现在这张脸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菲莉丝深吸一口气,挫败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任冷风灌入,阿尔法顿时窜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层层裹住——菲莉丝,果然不正常。
吹了一阵冷风,菲莉丝再次关上窗户,然后转头,看着浑无形象在被子中缩成一团,只露出个两只眼睛偷瞄她的阿尔法,这真的是之前在这里躺了半个月的那个银发美人?
菲莉丝只感到浑身脱力,她第一次意识到气质这东西的重要性,她果然是要求太高了,人类啊,就是贪心不足……
几件厚实的皮裘被丢到床上,菲莉丝再也不会目不转睛地看他了,幻想的构筑需要要很长时间,破灭却只是一瞬间的。
“穿上就没这么冷了。”她说,“我们大概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做最后一件事,拿走那块石板,我不会放弃它的,坚决不!”
收拾了必需品,重新换上魔法袍,带上自制的法杖,然后用极厚的皮制斗篷包裹了全身,不知不觉便到了黎明时分。菲莉丝拿着虚空之戒走到了两栋建筑物的门口,顶着寒风,叫出了伽玛,把所有的房屋以及荆棘全部塞进了来自于弗兰德的那枚强大的空间戒指中。
伽玛自然少不了抱怨一番,但是对面菲莉丝的命令,他只能遵从。
阿尔法身材高大,如今却用斗篷和围巾把自己裹得连脸都看不见,跟在菲莉线身后一蹦一跳的依靠运动来取暖,哪里有一点高级恶魔的样子?他只盼着菲莉丝能早点离开这,这么冷的地方,实在是受够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偏南的方向,忽然有一大片白光闪过,如同白昼瞬间来临却又消逝。菲莉丝抬头望过去,眼瞳不由自主地瞪大。
“不是吧,这么快就来了?”她惊呼,正如华瑞通知她的那样,追捕她的军队终于出动了。新科瓦尔所在的方向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空中部队,以及时不时闪过的魔法辉光,那是大型魔法发动的征兆!
243 所谓对轰
菲莉丝通过转移法阵重新回到了女神庙,由于弗兰德王国大军压境,新科瓦尔城乱成一团,平民都缩在屋子里,军队在街道上四处奔波,位于城市中的女神庙聚集了不少信徒,一个个紧张地祷告着,希望女神能够拯救他们于战乱之中。经历过十八年前那一战的人却不屑地看着这一切。
“什么女神,根本是个灾星!”有人不满地斥责。
菲莉丝小心翼翼摸到女神庙下方的废墟之中,石碑仍在原地,无人动过。她看看四下无人,于是按照之前僧人的动作开启机关,取下了石板。
将手掌覆在石板之上,果然封印瞬间破除,元素开始重组,图案逐渐呈现出来,居然是一个漆黑的六芒星。
“黑暗联盟?”菲莉丝纳闷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黑暗联盟的魔鬼纹章?难道,那个女人最终投靠了黑暗?云之国克劳斯与黑暗联盟所属欲望之土狄塞尔只相隔了一座山脉,很难想象这两个地方可以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S级通缉犯投奔黑暗联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大概由于那个女人还有个名字叫爱尔珊,因此,菲莉丝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如此看来,她的确如塔克所说,离开了克劳斯,否则,克劳斯也不可能在十八年前化作废墟了。而她能去的地方,也只剩下了狄塞尔。
也许,那块欲望之土中能有什么线索。
菲莉丝打定了主意,离开了女神庙,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来自于弗兰德军队的声音,那是使用风系魔法扩音过的,而且听起来明显是珐琅。
“交出S级通缉犯菲莉丝,我们便撤军。”珐琅大声宣告。
菲莉丝驻足,她看到了天顶的闪光,目力所及之处,璀璨的结晶体,正是天眼系统,她之前在远处看到的魔法辉光便是它拼装时形成的元素波动——果然,一切又回到了历史的原点,更换的只有演员,十八年前的惨剧可能重演吗?
面对利用大规模空间转移法阵突然出现在新科瓦尔城上空的数万奇美拉空中大军,以及十八年前毁灭过这座城的天眼,年轻的克劳斯王却一点也不恐惧,反而显得格外从容,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这里没有通缉犯。”克劳斯王的声音显然也使用了增幅装置,传遍了整座城市。
“就算有,也不会交出来!”毫无妥协的威严声音,使得祷告的人们不由地抬起头,望向王宫的方向。
听到这样的宣告,菲莉丝只觉得内心有些触动。在克劳斯,的确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通缉犯菲莉丝,但是克劳斯王的后半句维护之间民甚为明显,无论真心或是假意,都让她觉得自己无法一走了之。
她转头看向女神庙后方依山而建的云端之殿,这便是克劳斯王国。由于整座建筑都修砌。东部天空已开始泛白,一缕阳光跨过阴霾正投射到王宫顶部,把雪山之巅的王城雕饰的庄严而神圣,而城市其余的部分依旧沉浸在黑暗之中。
克劳斯王身穿宽大的白色雪貂皮斗篷,头上戴着高达半米的雪色塔形皮冠,显得威严而优雅,克劳斯人本就皮肤白皙,此刻他冰雕一般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毫无畏惧面对着弗兰德的数万大军。
克劳斯王的话语显然触怒了珐琅,珐琅毕竟年轻,却又手握重兵,此刻,已发了狠劲骑虎难下,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恨不得扫平科瓦尔,就不信菲莉丝不出现。
“克劳斯王,作为一国之君,你的第二句话,足以构成威胁大陆安全罪,如今,我将按照大陆魔法公约,对你行使制裁!”
随着他的命令,天眼系统开始凝聚能量,那种一击毁灭一座城的攻击菲莉丝见识过。大范围的空间封锁和高能量的奥术冲击,若不是她当初有防备提前布置了包围空间封锁的转移法阵,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菲莉丝不禁为克劳斯王捏了把汗,攻击天眼她不是没想过,但是一旦出手,便意味着暴露自己,并和弗兰德军队正面交火,届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她也将没有退路。
就在此时,只见南狄一步跨出,站在了克劳斯王面前。
“十八年了,我一直等待着这一天,击破天眼的日子!”南狄屈膝跪在克劳斯王跟前,脸上却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克劳斯王将权杖轻触他的肩头:“我把整个新科瓦尔都托付给你了,放手大干一场吧!”
南狄转身,站起来,对着王宫下方的新科瓦尔城举起了拳头,与此同时,天空中,天眼已经蓄能完毕,七彩的光束汇成惨白,从天而降,直指山颠的王城。
凝聚的奥术能量暴散开来,巨大的响声震的地动山摇。
刺目的白光过后,珐琅难以置信地望着完好无损的新科瓦尔城,只见城市的防御护盾一瞬间转##光华流转的金色。
“这是什么!”他惊呼。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突然从王城射出,仿佛和防御结界融合一般,却又瞬间突破,直指天眼。
“不好,开启防护结界!”珐琅大叫。
“禀告大人,天眼系统发动攻击之后的十秒内由于附近的元素乱流,任何元素结界都无法展开的……”
珐琅勃然变色:“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发动元素攻击!”
“那不是元素攻击……”
话音未落,天眼已被正面击中,迅速崩溃,晶体碎片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华,服役几十年的天眼系统就此消散。
珐琅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而新科瓦尔城内,却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欢呼,击溃天眼,使得克劳斯人重拾信心。
“他们成功了……”菲莉丝不禁感慨,“那,不是元素能量吧?”
“是灵魂力量。”隐身在一边的阿尔法说,“他们似乎使用了某种能够把灵魂能量当作元素来重组和增幅的魔道具。”
“使用灵魂能量的魔道具?”菲莉丝闻言一惊,她想起了虚空之戒中通过元素再现的葛瑞斯之墙,那座巨大的墙体曾用于五百年前的圣战,墙壁中的超级魔导炮的动力是液态魂精,那便是灵魂能量!不有弗兰德学院中的地下尸体加工厂,那其实就是个液态魂精炼制工厂。
远据雪原的克劳斯人不可能会这种技术,否则,十八年前他们也不会毁于一旦,那么,这一切在暗示着什么?带走八魔将之一梵的八级魔导,十八年前的S级大陆通缉犯,被引入克好朋友斯的神迹——铭文图纸……莫非,艾兰,也是个懂得禁忌之术的人?
“那是最后的图纸。”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女神最后的神迹,曾经叮嘱,如果没有堕入黑暗的觉悟,请不要制造它。”
菲莉丝猛然扭头,看到了一个浑身穿着漆黑僧袍的人,正是之前带她去看石板的那位。
“是你!”
“克劳斯也终于堕落了。”僧人叹息般望着云端之殿,“瑰丽如同天降的城市,却同样在使用肮脏的灵魂装置。”
“肮脏的不是灵魂,为了生存,什么都不可耻。”塔克突然出现,这小子全副武装,显然准备大干一场,“很高兴看到你回来,菲力,你没有抛弃克劳斯。”
菲莉丝撇撇嘴,说什么抛弃不抛弃,她可没打算多管闲事,她只是来取东西,碰巧赶上了而已。
“克劳斯会赢的。”塔克说着,用如刀的目光扫了僧人一眼,然后转头,匆匆离去,直奔王城的方向。
就在此刻,第二发灵魂炮弹已经射了出去,金色的光束在天空扫过,数不清的奇美拉纷纷掉下来,如同下雨一般,士兵们被随军魔法师用漂浮术缓缓下坠防止摔死,却有不少被高处落下的奇美拉砸到,发出刺耳的惨叫,如此一来,最终能活下来的,依旧只有寥寥数人——无论胜败属于哪方,战争终归是残酷的。
珐琅看到了克劳斯王嘴角勾起的孤度,那一抹嘲讽的微笑,彻底刺伤了他的心。他注意到了王城之巅巨大的金色塔装装置,在那江西的顶端,一道光柱,直汇入护城的结界之中。
“那是什么?之前并没有。”珐琅询问身边的魔法参谋。
“不是元素装置。”那人回答,很快,有人递上来一摞数据,那人接过,扫了一眼,然后望着珐琅,“攻击天眼的能量分析完毕,那是灵魂能量……”
“灵魂能量?”珐琅锁紧眉头,注视着下方那金色的装置,那莫非就是发生装置?
珐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张狂的笑容:“以为只有你们有灵魂装置吗?我们启动那个!”
魔法参谋顿时露出笑容,递上了一张卡片,珐琅接过,启动了联络镜像,启用许可先后经过了怀尔特,弗兰德王,最终,魔法协会负责人梅利特的镜像冒了出来。
“S级武器启用申请?”梅利特推了推镜框。
“他们未经许可使用了灵魂能量,摧毁了天眼系统,他们声称,决不交出通缉犯,为了保证魔法公约的绝对权威,我申请使用S级武器。”珐琅正装肃立,严肃地说。
“克劳斯的态度我们已经看到了,现在,我代表魔法协会会员评议会,宣布,对于弗兰德军使用S级武器的申请予以批准,用于破坏克劳斯王国违禁装置,特此声明……”
珐琅恭敬行礼以示感谢,脸上浮现出残酷的冷笑。
于是,在初尝胜利果实的新科瓦尔城内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只因克劳斯人看到了天空异相,巨大的法阵笼罩了整座城市,法阵的中央漆黑一团,似乎有什么正打算撕开空间闯进来!
244 十分钟
七十二枚黑色魔晶率先突破了空间出现在科瓦尔城上空,紧接着,在这些魔晶排列成的法阵之中,幽蓝色的长矛形物体冒了出来,出现在长矛后的是一座半身蛇形雕塑。
“知性之蛇?”有识货的人低喃,接着,科瓦尔城中传来人们咒骂之声,“是魔法师的东西,该死的魔法师!”
菲莉丝仰望着这个巨大的物体,蛇在上古神话中是智慧的象征,因此,在弗兰德以前的魔法历史中,蛇头往往是高级魔法制造物的标记。看到这个图腾,她意识到,这东西如果不是来自于古神话,那么至少是复古的产物。
随着更多的形体暴露出来,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出现在天空中的居然是一艘巨大的战船,半身蛇形图腾位于战船的头部。战船的阴影覆盖了小半座新科瓦尔城。
依靠着强大的悬浮紫晶魔咒环,长达两百米的战船就这样缓缓在天空中飞翔,这就是魔法的奇迹。
不仅仅是科瓦的平民们,就连菲莉丝这个自认为博学的魔法师也看傻了眼。
“老天,弗兰德还藏了这种东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弗兰德王国和魔法协会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灵魂装甲……”阿尔法难得开了腔,这家伙向来对什么都不屑一顾,除了猪脚,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明显透出了惊讶。
“灵魂装甲?”听到新词汇,菲莉丝更感到意外了,“那是什么?”
“用灵魂能量构筑的防护结界,一般的灵魂武器恐怕也很难穿透。”
菲莉丝一听顿时明白了,有矛便有盾,这显然是针对新科瓦尔的魔导炮的护盾。
果然,随着战船的出现,南狄也有些动容,霎时,曾经击碎天眼的金色魔导炮再次轰了上去,却在撞上战船的时候被无形的护盾吸收,散作金色的液状物质,在战船四周,并逐渐收归一点,最终汇聚到了战船的底部。在灵魂能量被完全吸收的同时,一个红色法阵一闪即逝。
看到那东西,菲莉丝更感到惊讶,那法阵的图案,分明是灵魂抽取法阵,也就是说,这艘战船能够把一切撞击到护盾上的灵魂能量吸收为己用,实在是高明的节能方式。
吸收了克劳斯的攻击,那条战船又起了变化,船头的魔法铭文发生了变化,并形成开口形状。紧接着,随着铭文图案的改变,船头如同鲨鱼嘴一般裂开了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口腔内部,竟含着一个赤红的球形能量。
隐藏在船内的蓄能方式防不胜防,当炮弹形成的时候,根本就不给人反应时间,那红色的大球已经化作一道光束,正对着克劳斯王宫轰了过来。
红色的能量和金色的护盾撞在了一起,和之前一样,化作无数液体一般的涟漪,从撞击点扩散开去,但这一次却与之前大不相同,扩散开的红色能量并未被化解,反倒使金色护盾顺着红色的纹路逐渐开裂。与此同时,新科瓦尔城内多处塔楼发生爆炸,无数结晶碎片四处纷飞,洋洋洒洒,下雨一般。
“陛下,请您避难。”南狄给克劳斯王建议。
“不。”克劳斯王摇头,“这是我的城,我不走。”
南狄定定看着他,然后转身,背对着他,说道:“我永远都是您的盾!”
他说着,大踏步走向了宫殿前方一块悬浮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五根满魔法铭文的石柱,环抱着一枚直径一米左右的二十四面结晶体,结晶体四周展开着铭文镜像,竟与曾经的金刚墙顶操控装置如出一辙。
几名忙天操纵的铭文师见他来了,立即躬身说道:“能量源受损,如果没有新的补充,完全修复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南狄二话不说,直接走出去,用手按上结晶,随着他一声暴喝,浑身能量充盈,金光暴涨,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
铭文师们惊呆了:“灵魂能量!您,难道您已突破了十级?”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正在开裂的城市结界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了。
“现在还需要多久能修复?”南狄扭头,面无表情地问。
铭文师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十分钟,照这个速度,十分钟足够了!”
看到防御护盾###城,齐齐呼喊起来,整齐划一的喊声声声震耳,连悬浮的战船之上都能听见。
珐琅从指挥舱中步出,俯视下面的城市,问道,“他们在喊什么?”
“好像是在说‘克劳斯必胜,弗兰德狗去死’……
魔法参谋回答。
珐琅愤然握拳,扭头看###,珐琅紧盯着克劳斯王,在这个角度看,地面上所有的人都极端渺小,似乎伸手就可以碾碎。
十分钟,克劳斯啊克劳斯,你也就能嚣张这么点时间了!
珐琅负手返回了船舱,专用圆桌前,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兴致勃勃收看战况。看到珐琅进来,莎拉冲他一笑。
“没想到,这条船这么厉害。”她称赞。
“五百年前对付高级恶魔的超级武器,自然不简单。”珐琅说,“号称永不沉没的羽毛。”
“羽毛啊。”莎拉暗叹,“还真是有分量的羽毛。没想到父亲还藏了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啊。”
“是啊,当初侯爵大人带我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我也惊呆了,这简直是神迹!”珐琅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完美的装甲,完美的攻击,浮云一般的灵魂能量,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这艘船是无敌的!”
“无敌啊。”莎拉用手指在窗户的水气上画了个圈,透过那个圈,可以看到南狄浑身金光四溢,如天神降临一般。
“那是什么?”莎拉指着南狄问。
“克劳斯的兵马元帅。”珐琅不屑地瞟了一眼,“他的确很强,可惜,一个人再强也终归只是一个人,他必败!”
“是啊,一个人总是打不过一群人的……”莎拉说得有些落寞,“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那个人的,没有一件属于我。”
珐琅一听,一愣,莎拉与怀尔特的矛盾他很清楚,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似乎并不喜欢父亲指手画脚的教育方式。
虽然她拥有一般人羡慕的一切,但是她骨子里却很要强,对这一切不屑一顾,却天真的想挣脱父亲的势力。
但是,作为侯爵唯一的子嗣,怀尔特对莎拉却是多般容忍,因此珐琅很明白怀尔特在他身上花的心思。怀尔特希望珐琅成为自己的女婿,从而好好约束,或者是照顾他的宝贝女儿,这意味着,如果能赢得莎拉的认同,也就同样讨得了怀尔特的欢心。
珐琅很明白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他非常体贴地坐到了莎拉身边,递给她一粒樱桃:“放心吧,我永远都属于你。”
莎拉扭头,不屑地瞟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