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少年啊,终于想要力量了吗?我可以给你,不逊于高级恶魔的力量。”古鲁特的上古神剑突然开了口,那声音回荡在哈奇的脑海,哈奇坚定的心竟因此动摇了。
“我们有契约的,还记得吗?不要忘了,我也是灵魂兵器啊,八魔将古鲁特的灵魂兵器。”剑循循善诱,“我的力量供你支配,你只需要按比例支付我灵魂就可以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任何事……很划算的,你不是想救莎拉吗?你不是想逃跑吗?你不想再见到菲莉丝和华瑞吗?你想死在这里吗?你可以的,使用我,你将获得不逊于高级恶魔的力量,我只要一点点灵魂,你甚至都不会感觉到,不想试试吗?你会喜欢上的,那种拥有一切的感觉……决定一切的滋味……完全按照你的意识使用的力量啊,拯救一切的力量”
不可否认,这把剑跟哈奇久了,已经越来越了解他的心意,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正好触到哈奇的软肋,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他知道自己不该依靠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要能救人,只要能继续活下去,他愿意舍弃自己的灵魂,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给我吧,我愿意支付你灵魂,只要你能办到……”哈奇回答,“我许可。”
惊人的能量爆发,圆盘上的人陷入动弹不得的境地。眼前的少年仿佛换了个人,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剑带着空间被划破的涟漪扩散开,空间的裂痕不断扩大,黑鸦兵在毫无知觉下身首分离,甚至没有血花溅出,诡异的情景仿佛时间停止一般。
克劳斯军人已经看傻了,那人喃喃说道:“灵魂兵器……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奇沉浸在灵魂突然庞大的惊愕之中,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十个黑鸦兵,包括三个头领轻易被他砍破了头。漆黑的护甲覆盖全身,刀枪不入,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古鲁特的上古神剑原本黯淡毫无光泽,仿佛一把普通的骑士剑,现在却泛出紫黑的光泽,那把剑,仅仅是轻轻晃动,便能引起空间波动
那是不同于光线扭曲的诡异感觉,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如同一张纸,轻易便可以划破,划破一切的力量,正握在他手中,哈奇紧张万分,却又惊奇万分。
头不用转,眼睛不用动,四面八方,向他袭来的魔导炮弹如此清晰,仿佛划过他的脑海。轻松挥剑,带出的裂纹撕裂一切,包括每一枚炮弹,之后,那些裂痕进一步扩大,把附近的圆盘也如法炮制……爆炸接连不断,黑鸦兵们仓皇弃船而逃。
哈奇听到古鲁特的上古神剑在大笑,在呐喊:“啊,太爽快了,我又回来了,看到了吗,弗兰德你这个死老头,我又回来了”
茫然看着自己的杰作,哈奇僵立着,喃喃道:“这就是高级恶魔的力量,这就是灵魂兵器……”
“哈哈,喜欢吗?感觉不错吧?这就是被你们人类划分为第十级的剑神的力量,是不是很无敌?哈哈哈,看到了吗,我有多厉害”剑得意洋洋大笑。
“很危险的力量。”哈奇慎重地说,“禁止。”
剑一瞬间变回不起眼的模样,大叫着:“嗨,这就完了我说孩子,你就多玩一会儿又如何,放心吧,我不会吞噬你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够了,已经达到目的了。”哈奇站在圆盘上,望着附近满目疮痍,已没有敌人还有余力追击他,剩余的人仓皇逃窜,向千米之外的漆黑战船奔去。珐琅和莎拉所在的圆盘也跑得没了踪影,应该是平安逃脱了。
克劳斯军人呆滞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他。
哈奇收了剑,对着他伸出手:“结束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现在,你想去哪里?”
“王,王宫……”那人迟疑着,最终吐出了这个词,似乎看到了哈奇疑惑的目光,他补充,“我必须确认,王和将军的现状……虽然,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方向,在北面?”哈奇问,刚刚使用剑的力量的时候,他的感知范围似乎大幅扩大了,在王宫的方向,仿佛有一个强大的灵魂能量存在。
“嗯”克劳斯军人点头,感激涕零地望着他。
哈奇茫然看着圆盘,对于铭文操控,他一窍不通:“你会驾驶这个吗?”
不料,克劳斯军人也傻了眼:“你也不会?”
“大概,我们要坠落了……”哈奇沮丧地望着愈发逼近的地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有办法离开吧?”克劳斯人崇拜地望着他,能够使用灵魂兵器的高手,不可能被这点高度摔死。
“也许吧……”哈奇郁闷,那种消耗灵魂的能量,怎么可能多用?而且现在,那把剑似乎也沉默了,居然怎么呼唤也不搭理他。现在,如果还能使用圣盾术就好了……
哈奇眼看着即将撞上地面,他带着幻想一般在心中默祷,每一次使用圣盾术时他便是如此向光明神呼唤力量的,谁知到这时候,却又一个声音回应了他。那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一丝不屑,几分愤怒说道:“哼,你若停止呼唤那个名字,我便让你活下去”
哈奇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古鲁特的上古神剑的古怪音调么?不,不对,这分明是个带着醋意的女子声音。
然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他所乘坐的圆盘撞到了地面,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以至于一切的细节变化如此清晰的掠过脑海,包括一道暗色的球形护盾——黑色的圣盾?
哈奇傻眼了。
“你说你发现了哈奇?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菲莉丝意外地询问阿尔法。
“新的灵魂兵器觉醒,就在刚才,一闪即逝,我无法确定是谁,但是,就是想到了他,总觉得很像。”阿尔法回答,“但是,那不是光明神的力量,倒和莱撒多的有几分相似,因为灵魂干扰很大,距离较远,判断不清楚。”
莱撒多的力量,那便是黑暗神尼尔瓦拉的能量,哈奇是光明神的信徒,不可能同时受到两位主神的眷顾,而且还是属性截然相反的。可是菲莉丝相信阿尔法的判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机会问问华瑞也许会有线索,可是这件事可能和哈奇的秘密有关,他和弗兰德遗产之一的一把古怪的剑签订了契约,这件事连华瑞也不知道。
她该问谁?菲莉丝一时间感到为难,可若是真和哈奇有关,她却又无法置之不理,那是个重要的朋友。
更何况,现在,她的处境也并不乐观。
跟随莱撒多到达了黑色的战船,她才发现,黑暗联盟的确有和弗兰德王国以及魔法协会叫板的能力,势力笼罩了十二王国中六个的黑暗联盟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仅仅是踏上这条船,便出现了近十个能够使用灵魂能量的高手,这意味着这些人里面,达到九级以上、随时可能突破十级的人大有人在。
为何传说中浮云一般逼近十级的强者最近仿佛烂大街一般老被她遇到?难道大陆流传的等级划分已经落伍了,还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或者,这个人人皆知的常识性强者评定,根本就是坑人的?
想到这,菲莉丝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存在一个强者的群体,那么,他们足以控制人们所谓的“常识”,“常识”只是对“常人”而言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只相信常识,那么他也不过是个常人罢了,他将注定平庸——而她,似乎从来都是个不相信“常识”的人啊。
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可能根本就是紧紧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信息,十级以上的高手到底有多少人?这个数字恐怕会非常惊人,远超出人们普遍的想象——想到这一点,菲莉丝倒吸一口冷气,她似乎被卷入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一切的一切,正在逐渐颠覆她的认知。
漆黑的上古神话造型战船,类似的大型魔道具远不止一件,越来越多的十级强者,仅仅在船上随便看一眼,便有好几个打扮诡异的家伙漫不经心瞟向她,却又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莱撒多在这里,仅得到个别人并不上心的招呼,而大部分人却仿佛压根就没看到他一样。
菲莉丝这才意识到,莱撒多这种在通缉榜上常居榜首的人物,似乎也只是个龙套而已。置身于此地,这一刻,菲莉丝只觉得遍体生寒,一切如同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被毁灭的村庄,她在深深的恐惧和孤寂之中无助彷徨,却又欲哭无泪。
就在此时,一只温和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菲莉丝知道自己背后没有人,除了阿尔法,那家伙虽然隐藏身形,却一直紧紧跟罪在她身后,从未离开。
这一刻,菲莉丝只觉得又有了勇气——现在和十二年前不一样了,她并非一个人,她有阿尔法,还有好些个属于她的使魔,她也有靠得住的朋友,以及众多给过她承诺,愿意在任何时候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虽然她的力量还很弱小,但是她从未动摇过决心,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必须揭开十二年前的谜底,拯救她那被困村庄、封印在时间魔法中的母亲。
她看着面前高达两米的高大背影,她知道,真正的莱撒多,只是个身材矮小的少年,和这里的诸多强者比起来,他也逊色不少,他不过是个七级魔法师而已。而她自己,好歹也是能和莱撒多一拼的魔法师,莱撒多都能在这里挺直了腰杆,她又为何不能?
一直沉浸在心态的调整之中,菲莉丝这才发现莱撒多不知何时停下脚步,附近服饰各异的黑暗猎人们已经躬身伏下了。
“欢迎你的到来,这十二年来唯一的星界召唤师,菲莉丝.银风之翼,以及罕见的先祖之血,高级恶魔,阿尔法。”甜腻腻的女声突然出现。
这一刻,菲莉丝除了震惊,只有震惊,对方好灵通的消息,不仅仅调查到了她过去赤翼七杰银风之翼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了阿尔法是罕见的先祖之血
还有那不搭调的摄人威势,以及稚嫩嗓音,这个人,到底是谁?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纱裙的少女被女仆托着右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个肤色雪白如同人偶的精致少女,年纪看上去与菲莉丝相当,身材略高,凹凸有致。
她把女仆的手拿到自己面前,恋恋不舍地舔舐着,那陶醉的模样,看得菲莉丝一阵恶心。
偏在此时,那少女却将头转向她,招了招手。
菲莉丝心里一凛,莱撒多却瞟了她一眼,小声说:“公爵让你上前……”
254 贵族
漆黑的战船远比外面看起来宽阔,与来自弗兰德王国那条船类似,这条大船同样在船头装饰了蛇头木雕,只不过是漆黑的。高达百米的主桅杆被阿尔法斩断,正在修复中,船帆上印着巨大的黑色乌鸦图案。
联想到莱萨多衣袍上的乌鸦纹章,菲莉丝大概猜得出,这位公爵与这些年崛起的黑暗公会黑鸦会多少是有些联系的。
只不过为什么堂堂六大公爵之一会是这样一个女孩,着实令人意外。她的年纪看上去比莱萨多还要年轻,却能使这条船上上十个九级以上的高手俯首称臣,到底是继承的家业,还是实力过人,实在难以判断。
原本散漫的黑暗猎人们整齐站立成两排,分别位于公爵座下,每个人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纹章,有乌鸦、有恶狼、有山鹰,也有的是漆黑的六芒星。
看到黑色六芒星,菲莉丝联想到了在新科瓦尔城看到的石板,那枚位于女神秒钟的纪念品似乎出自爱尔珊之手,却什么文字也没有留下,出了一个六芒星,而那图案竟于这些黑暗联盟的人们佩戴的徽章一模一样——爱尔珊果然和黑暗联盟有些联系!
菲莉丝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的一切,由于这条船上有过多的灵魂能量使用者,各式各样的灵魂干扰图覆盖了几乎所有的甲板,为了防止暴露己方实力,阿尔法的灵魂感知并未强行深入他们的感知范围。唯独这位公爵,看上去却似一个普通人一般,没有任何灵魂干扰。菲莉丝自然不会相信这位公爵是个不会使用灵魂能量的普通人,记得阿尔法说过,在外人面前,她自己也是看不出实力的,也就是说,只要附近存在一个精于使用灵魂能量的存在,不仅仅是干扰感知,连伪装也是做得到的。
菲莉丝宁愿相信,这位公爵,同样是个伪装高手,或者说,她身边的女仆也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场;因为这个看似恭顺的女仆同样没有一点点能量干扰出现,即便是阿尔法看来,她也只是个平凡的人类罢了。
然而,就是这个公爵对菲莉丝招手这么个平淡无奇的手势,却使得附近恭敬侍立的人们对菲莉丝的态度发生了巨大改变。那些原本略微好奇,但更多是不屑一顾的目光,一瞬间充满了愤怒、疑惑,甚至嫉妒的情绪。
菲莉丝只觉得纳闷,却听莱萨多轻声说道:“公爵不喜外人接近,叫你上前,是对你另眼相看,还不赶紧上去?”
她依言抬起头,只见那高高在座的公爵将脸转向她,那目光,分明是在鼓励和催促。
另眼相看?她可承受不起。
菲莉丝心里嘀咕着,依言跨出一步,并不再接近公爵,因为这最后的一部,便是阿尔法灵魂干扰范围的分界线。一旦她跨入,自己的真正实力将暴露于对方面前。
看到菲莉丝只迈出这么一小步,公爵显然有些不悦。她用黑色的折扇掩着嘴,冷声道:“看来,我们的客人有些拘谨?”
这一刻,望向菲莉丝的目光,更多的是怨毒和不满,甚至饱含了挫骨扬灰的杀气,偏偏,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如果莱萨多所言非虚,那么能够获得接近公爵的机会,应该是在场很多人奢望已久的——究竟是什么,让这些高手们对公爵如此敬畏?菲莉丝愈发好奇了。
她微微抬头,说道:“我尚还年幼,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是有些畏惧……”
这话一出口,附近的好些个黑暗猎人发出一阵唏嘘之声,看来这个小丫头之前的下马威不过虚张声势,其实只是个胆小鬼。
没料到这个档案处泛大陆公约的小姑娘会主动示弱,并就此名正言顺赖着不再上前,公爵反倒掩面发出一连串轻笑:“看来我们的客人被吓到了。”她说着也不再强求,却道,“埃斯布林,你过来。”
只见立在人群前列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公爵面前。
“这一次进攻克劳斯是你的主意,说说战况如何?”公爵面带笑意,用甜美的嗓音说道。
那人整了整嗓子,显然有些忐忑:“本次出击,破坏魔法协会S级战船一艘,歼敌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一千两百与余人,包括弗兰德军和克劳斯人,具体人数尚在统计中……我房屋人员伤亡,大获……全胜……”
“干得不错。”公爵笑道,偏偏那笑容,看得菲莉丝遍体生寒。她很清楚,黑暗联盟此次不惜攻击弗兰德军,应该不是为了抓着一千多个俘虏,他们想要的,恐怕是克劳斯吧?可是,偏偏,克劳斯被她保下,并给了黑暗联盟一个下马威,于是公爵请她上船。
原本她发现,莱萨多出现在克劳斯王宫,以为只要让他妥协便能解决一切,却没想到,在来撒多的背后大有人在。
此刻,连菲莉丝也拿不准这位看似年幼的公爵的打算了。
那个唤作埃斯布林的人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公爵,因此也没有看到公爵的表情,听到公爵夸他,埃斯布林似乎稍稍松了口气,擦拭着脑门上的冷汗。
不料,公爵却淡淡说了一句:“你自己了断吧。”
埃斯布林当下慌了,他手脚并用向公爵爬过去,呼喊着:“主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还没逼近几步,他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炸开了,血肉和内脏四处纷飞,装上附近各人的能量图,滴落在地,甲板上,形成轮廓清晰的血迹,阴森而又诡异。两列侍立的人,无人沾上一点血滴,一个个面无表情,毫无变色。
同僚顷刻间被杀,完全看不出是谁出的手,菲莉丝算是见识了“非请勿近”的下场,也明白了公爵的邀请意味着什么。这就是黑暗联盟,笑脸和杀伐毫无预兆,也无人怜悯,人命如蝼蚁一般不值钱。
公爵身边的女仆一伸手,尸体残骸之中的纹章凭空飞起,落在她的账号总,女仆用雪白的名贵蛛丝绢布擦拭干净,放在一个银盘之中,然后单膝跪在公爵面前,将托盘呈现给她。
好快的身手,菲莉丝暗叹,她自认为一直紧盯着这主仆二人不敢怠慢,竟也不知这女仆何时摸出来的托盘,那若是把兵器,该有多么可怕,万幸这二人对她暂无敌意。
菲莉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突然发现,附近的人战意倍增,并且都是针对她而来。
她纳闷地望向公爵,只见那黑色衣裙的少女却也向她直视而来,那甜美的笑容看上去亲切非常,丝毫不受杀人影响,菲莉丝直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那女仆站起来,端着托盘向菲莉丝走来,菲莉丝紧盯着那徽章,只觉得周围的黑暗猎人们竟都用贪婪和嫉妒的目光注视着她——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公爵在此时开了口:“联盟徽章,五百年前圣战结束后共打造了一百四十四枚,我的管辖范围内有二十四枚,不过这些徽章都是有主人的,很凑巧,现在空出来一枚,暂时还没有继任者。”
菲莉丝当下明白了公爵的意思,果然,只见那女仆 伸出手臂,将托盘递到菲莉丝面前。
公爵依旧含笑,缓缓说道:“很多人并不知道,在黑暗帝国,每一个纹章持有人将获得黑暗伯爵爵位,并拥有相应的封地。原本,如果埃斯布林还活着的话,作为本次战斗的胜者,他将获得克劳斯,可惜,他已经无法接受敌国的封赏了……菲莉丝,你的运气不错,如果你愿意接受它,克劳斯便是你的。”
公爵的每一个字,菲莉丝都听得很清楚,原来,这徽章便是黑暗贵族的证明。没想到,之前那个被炸成肉块的男子,竟是一位隶属于黑暗帝国的伯爵——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能够登上这条战船,并有资格站在公爵座下的并非一般的黑暗猎人,他们恐怕个个都是贵族。
只不过,视野所以,除了刚刚死掉的埃斯布林,只有两人佩戴着黑色六芒星徽章,她不禁好奇,莱萨多并未佩戴任何徽章,又是什么地位,他甚至只是站在她身侧,并未位列那两列贵族,难道连他也没有资格获得伯爵的地位?
只有成为伯爵,才有权把克劳斯要过来,现在,菲莉丝很清楚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公爵一切的举动都在暗示,如果她拒绝,克劳斯将彻底沦陷为黑暗联盟的地盘,而船上的一千多个俘虏,分明就是人质。
这算是对她表现出的实力的赏识么?无论是祸是福,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她紧盯着那枚漆黑的六芒星纹章,爱尔珊留下的石板也在提醒她,这条路,她无法避让。
菲莉丝从托盘中拾起徽章,佩戴在胸前,并向公爵表达感激之情:“多谢您的厚爱。”
对于菲莉丝合作的态度,公爵也很满意,她站起来,吩咐:“蒂姆,给我们新的伯爵分配房间,返航之后,我将带她觐见皇帝,相信陛下会很高兴见到她。”
在场众人躬身行礼,抬起头来,公爵已经不见了。
一个个子奇高的男子站在了菲莉丝面前,这是个眼神阴狠的家伙,嘴唇和鼻孔上挂着是个铜环,半边脑壳竟是金属所制,上面全是缝合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这显然是一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我是蒂姆。”此人裂开嘴道,“你随我来。”
255 他是男人
随着公爵的离开,那些侍立的贵族们也纷纷退去,奇怪的是,此刻,却没有人再关注于菲莉丝,似乎大家都对她失去了兴趣。
蒂姆领着菲莉丝沿着扶梯进入了船舱,菲莉丝注意到了蒂姆胸前的徽章,那是一枚黑鸦。
“您在看什么?”蒂姆突然止步,问道。
菲莉丝瞅见这家伙阴霾的目光,当下缩了缩脖子,说道:“我只是好奇,我的房间在哪儿。”
蒂姆瞪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径直向前走去。
菲莉丝尾随着他,只见走道两侧全部是木制的房屋,竟然没有任何元素铭文。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灵魂干扰。”阿尔法告诉她。
菲莉丝暗自乍舌,看来这里个个都不好惹。
然后,蒂姆突然停在了一座木制门扉前,门上有一个六芒星形的图案,菲莉丝一眼认出,那是一把魔法锁。
蒂姆侧身让出空间,说道:“门后便是您的房间,这扇门没有贵族徽章是无法打开的。”
菲莉丝摸出徽章,比划了一下,插入凹槽之中,门应声而开,门后又是个通道,两侧排列了六个房间。
蒂姆解释说:“这六个房间您可以随意使用,用以安置您的仆人。”他顿了顿,补充,“也可以作为您使魔的房间使用。”
“比我想象中宽敞。”菲莉丝呵呵笑笑,这条船不过百米多宽,却把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分给她作客房,似乎颇有些奢侈。
“顶端的房间是您个人的,必须要您的徽章才能启用,因此,请您妥善保管您的伯爵徽章,它还有很多您意想不到的用途。”蒂姆面表情地说。
菲莉丝摩挲着那不起眼的黑色六芒星徽章,她很清楚,这小小的道具中封锁了众多的魔法铭文,即便是她,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解读——这个能够令众多黑暗贵族们垂涎的东西,恐怕远不止身份标识这么简单。
如法炮制打开魔法锁,进入了顶端的房间,其奢华程度远分配权超出菲莉丝想象,昂贵的貂皮地毯,天鹅绒的大床,手工绣制的窗帘,包金缕空雕花窗框,宝石镶嵌的金属桌椅和做工精致的象牙餐具,任何一样的卖价恐怕都在百万以上,娄似的器具她还只在怀尔特家的列车中见过。
“房间中的物品你可以随意使用,很快会有餐点送来,请您尽情享用。不过为了您的安全,劝您不要四处走动,这条船毕竟是军用战船,恐怕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您的身份。”蒂姆依旧面无表情,却难得详细地叮嘱,“而且,在上等舱的下方设有关押俘虏监牢,黑鸦号的防御虽然坚固,毕竟是对外的,相信您也不希望这条船在克劳斯上空出什么意外吧?”
故意告知俘虏关押的位置以及这条船现在所在的领地,菲莉丝知道,蒂姆是担心她让使魔做出过激行为。毕竟,阿尔法在弗兰德一战成名,S 级通缉犯“菲莉丝”拥有一只强大的使魔早已不是秘密,如果她真要毁掉这条船,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如果她这么做,不仅那一千多俘虏面临从高空摔死的危险,克劳斯也很难再承受这种等级的爆炸了。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感谢公爵的热情招待,我实在是受宠若惊。”菲莉丝客气地说。
“您知道公爵的苦心便好,那么我退下了。”蒂姆躬身道,“您有需要便摇床边的银铃,祝您旅途愉快!”
蒂姆走后,菲莉丝打量着这座房间,床边果然有一串银铃,分别雕刻了不同的名词,包括食品洗涑等等,果然是贵族作派,银铃末列还有个和门上一模一样的六芒星凹槽,应该也是开门用的。
这么容易便成了二十四人之一的伯爵,享受着公爵亲自安排的贵族待遇,并获得了克劳斯这么大一片土地,菲莉丝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果然,如蒂姆所说,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送餐。打开门来,是个身穿燕尾服的帅气男子,餐车上更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和饮品。菲莉丝记得这条船上有不少的美貌女仆,偏偏却给她派了个帅哥过来,果然是因人而异,投其所好。
当看到烹制精细的一大盘烤猪脚时,显然阿尔法的喜好也被调查过了,菲莉丝暗叹这群人功课做得好。
让男仆把食物放下,那男子却侍立一边,打算服侍菲莉丝用餐。菲莉丝费了好大劲才把人赶出去,然后看着那一桌子食物发呆。
阿尔法在一边观望,猪脚香气诱人,偏偏菲莉丝却不让他碰,反倒把那一堆吃的喝的丢进了戒指里。
眼巴巴看着菲莉丝把一大盘烤猪脚收起来不让吃,阿尔法知道她必有理由,但毕竟心中不快,显得情绪低落,菲莉丝看在眼里,从戒指中的炼金塔楼中找出些储备的猪脚来,用火焰魔法加热过,来自马利马琪烤肉的诱人香味便充满了屋子。
“你要吃就吃这些。”菲莉丝说,“记得把骨头剩下。”如果不提醒,这家伙绝对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让菲莉丝一直很疑惑,明明看上去和人类无异的牙齿,怎么就可以吃得这么干净,难道高级恶魔啃骨头也用上了灵魂力量?
看遁形中的阿尔法吃猪脚是件很诡异的事情,这家伙总算不负所托,从牙齿缝里给她省下了两根骨头。菲莉丝将剩下的餐盘和骨头拨乱,做出一副凌乱的样子,然后自个儿爬上床,摇响了铃铛。
霎时,门外边传来了敲门声,那男仆显然就在门外等候。菲莉丝窝在床上,用床边的机关开了门,便见那男仆挂着满脸灿烂的笑容,在门口询问:“您有何吩咐?”
“把这些东西收走。”菲莉丝脑袋都懒得伸出来,窝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
男仆收好餐具,继续道“您还有何吩咐?”
菲莉丝一个茶杯丢出去,“给我出去,谁也不许来烦我!”
男仆立马去捡茶杯的碎片,菲莉丝在床上打滚:“你怎么还在?给我滚,滚出去!”
男仆极有风度,恭敬地行礼,然后推着清洁车出去了。转过几个拐角,一个没有徽章的黑鸦兵立即屁颠屁颠冲进一处房间,对里面的人道:“吃光了,全吃光了,就连猪脚也只剩下了骨头,比尔是被轰出来的,我都听到了。”
里面的人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唰地披上了斗篷,几缕葡萄紫色的头发倾泻出来,衬着那修长而又肌肉分明的精瘦体格,阳刚中竟透着几分妖娆,他的胸前赫然别着一枚黑色六芒星,此人匆匆出了门,却和一个同亲黑袍夹身的家伙擦身而过。
看到那高大宽阔的背影,紫发男止步不前。
“主人,莱撒多怎么也去了?”黑鸦兵打扮的仆人问。
“哼,那个下等贵族也想从我口里抢肉?他想得美!”紫发男咬牙说道,“你在这等着,不得惊动任何人!”
那仆人点头,身形便消失在了紫发男身后的阴影之中。紫发男一挥斗篷,整个人居然化作一道残影,没了踪影。
莱撒多看起来浑然不觉背后被人注视,大摇大摆到了菲莉丝门前,敲了门。
“哪个混蛋,不是说了不要打搅我了?”菲莉丝冲着门丢枕头。
莱撒多道:“怎么,连老朋友也不见了?”
菲莉丝一听那故作低哑的声音便知道是莱撒多,只是这家伙来干嘛?居然还自称是老朋友,他俩何时有过半点友谊?
用床头的机关开了门,莱撒多一个人走了进来,将门反手关上。
“你来做什么?”菲莉丝一翻身从天鹅大床上爬起来,不满地问。
“看起来很有精神,看来是没什么大事。”莱撒多取下了兜帽,露出那向来不示于人前的漂亮脸蛋来。
看这家伙一脸笑意,菲莉丝撇嘴道:“你这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家伙,是来看我着了道没?抱歉,让你失望了。”
莱撒多却自顾一自一屁股坐下了,调侃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爵位,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伯爵大人?”
“哦?你也有爵位?我倒想问你,这些个牌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菲莉丝掂量着手里的六芒星徽章问。莱撒多分明就没有佩带任何徽章,除了斗篷上的黑色乌鸦图案。黑暗帝国的爵位标识,她还真是不清楚。
“今天被杀的埃斯布林是个十级剑士。”莱撒多说,“和他一样的伯爵,在公爵的辖区内还有二十三个。”
“这我知道。”嘴上这么说,菲莉丝还是吃了一惊,原以为埃斯布林是九级,谁料到他竟是传说中的十级!这样的强者却被一招击毙,毫无还手之力,这条船上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黑色六芒星徽章共有二十四枚,得到它便能获得爵位。”莱撒多继续。
“这我也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莱撒多微微一笑:“见识了公爵的手段,你该知道我的意思,而且,现在,你的手上,还掌握了克劳斯这块荒芜之地,克劳斯看似废土,但这里残留的元素风暴对于你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你的意思是,想得到这块土地的人大有人在,而只要抢到了徽章,他们便能获得地位……不,不仅仅是地位,还包括一大片领地!既然如此,公爵为何要把它给我?”菲莉丝看到莱撒多含笑的表情,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那个黑心女人,想要我的命?好个借刀杀人!不,不对,贵族的生死,她根本就无所谓吧?无论谁活到最后,她都有办法安抚,她想要的,只有最强的人……”
莱撒多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直到菲莉丝说完了,才缓缓开口:“我需要补充一点,那就是克雷斯公爵的性别,他是个男人。”
闻言,菲莉丝一张脸都垮了:“男,男人?你耍我么?”
“信不信由你。”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菲莉丝问。
莱撒多站起来,重新用兜帽套住头:“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菲莉丝抱着胳膊看着他:“你就这么离开不合适吧?盯着我这扇门的应该大有人在。”
“你想如何?”莱撒多问道。
“帮人帮到底呗!”
256 天将奇兵
新伯爵的住处传来较大的声响,似乎有东西打坏了,碎了一地,紧接着,更激烈的撞击声砸的木质房间隔板怦怦直响。菲莉丝的任何异动都牵动着附近几个房间里的高手们。
“终于有人动手了。”房间中传来议论之声。
“联盟徽章已经有十来年没换过主人了……”有人感慨。
“拜伦,你也想要?”戏谑的声音。
“萨米尔,克劳斯可是距离北极最近的王国,你不眼红?”叫做拜伦的人反讽。
“不过我们都在这里,进去的却是谁?”
“我看到比尔出来过,那个崽子手脚不太干净,恐怕做了些手脚,只是不知这次是谁出的钱。”
“我闻到了哦,高纯度的断肠草和迷萝花,那可都是高档货,看来是下了大价钱。”一个女声插口。
“温佩丝,你闻出来了啊,看不出来,你也在等着这个机会?”拜伦笑道。
“哈哈,我一直很好奇,莱撒多凭什么在公爵跟前说话,这次,应该可以大开眼界了,听说这小子是用美色迷惑了公爵噢。”温佩丝娇滴滴地说。
“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公爵大人好这一口?可是我怎么听说他在十八年前追求过一个女人?”拜伦一边敲着隔壁的木板隔板,一边暧昧地说道。
不料,隔板却被推倒了,一身绿色礼服长裙的女子穿过隔板踏入了拜伦的房间。
“真是个性急的女人。”拜伦叹道,房间顿时乱作一团,衣袂纷飞,夹杂着一片喘息之声。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听到里面的激情呻吟,门外的紫发男露出厌恶的表情。
“哈哈,费姆斯,不要说的你很清高似的,要不要进来玩玩,包你不想走。”温佩丝发出邀请。
“那家伙有洁癖,不要理他。”拜伦喘息着,插口,“哦,宝贝,我大概爱上你了!”
紫发男脸上青筋直冒,却只是掸了掸衣边,忍住了,以免丢了贵族的风度。
就在此时,来自于召唤法阵的红色光亮从菲莉丝的房间里渗透出来,大概是莱撒多在召唤他的使魔,眼看着手边的羔羊即将落入他人手中,费姆斯终于按捺不住,一剑将木质门板劈开,门上虽然有魔法锁,但毕竟没有元素屏障,在灵魂攻击之下毫无抵抗之力,应声碎成两半。
由于费姆斯的攻击格外强劲,以至于附近好几个房间被他炸碎,灵魂能量碰到了各人的能量圈,形成空间干涉的波纹,扩散开来,使得这些毗邻的房间隔板纷纷化作#粉,露出里面的房客来。
只见这些人有的正襟危坐,有的昂然站立,寒着脸盯着走道,唯独拜伦和温佩丝纠缠在一起,衣物堆在床边,浑然忘我。
“费姆斯,你这是做什么?”左右房间中,三两个佩戴徽章的人踏了出来,堵在紫发男身后。
“我要杀人!”紫发男冷哼一声,大跨步向前走去。
房间中的贵族们紧盯着他,却奇怪的没人阻拦。
“费姆斯,你想做第一个挑战者?”最靠近菲莉丝房间的房客倚靠在残破的门框边斜睨着他,这是个皮肤干瘪的中年男子。
“萨米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坐收渔从之利?很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费姆斯不客气地越过他,护身的气劲已把阻拦他的内门撞碎。
而就在这撞碎的一刹那,漆黑的长矛猝然射出,紧接着巨大的火柱,高温的蓝焰破门而出,灌入了通道,引起了大爆炸,偏偏这样的能量却被无形的气劲冲散,就此消失在了通道口。
通道入口处的黑鸦兵仆人和燕尾男背靠着隔板,凝视着地板上的灼烧痕迹,惊魂未定。
而在菲蓝丝的房间中,却有两道人影冲天而出,忒密斯和无形的东西缠斗着,莱撒多却只是低头年地这群使用灵魂能量的围观者,然后撕裂了卷轴。
一瞬间,淡蓝色的光辉闪过,莱撒多和他的使魔都不见了。
费姆斯旋即作出判断:死刑的对手必定是阿尔法无疑,这是一只善于隐藏,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恶魔。由于畏惧阿尔法的力量,费姆斯收买了比尔,给菲莉丝主仆送入了有毒的食物,断肠草带有烤肉的气味,而迷萝花则有着面包的香味,这些毒药隐藏在相应的食物中,除了熟悉它们的资深炼金师,是绝对不可能发觉的。
而进食后菲莉丝反常的赶人态度,显然是身体不适的掩饰,偏偏莱撒多却想趁虚而入,费姆斯所担心的,便是被这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家伙抢了先机。
万幸,莱撒多似乎并未得手。传闻中的阿尔拥有秒杀普通高级恶魔的能力,却和忒密斯缠斗至此,显然药物已经奏效了,而菲莉丝更是连人影都没有出现,恐怕已经窝在床上爬不下来了。
注意到附近虎视眈眈的贵族们,这些家伙明明觊觎那枚伯爵徽章,却又不敢做这个第一人,他们瞻前顾后,可是费姆斯不怕,这是绝无仅有的良机!
看到莱撒多未得手,仓促而逃,费姆斯第一时间将灵魂兵器握在手中,冲进了菲莉丝的房间里,直奔那张面目全非的大床——雪白的天鹅绒在经历了刚刚的高温火焰后依旧完好无损,显然,有人在保护床上的人,出手的必然是菲莉丝的使魔无疑。费姆斯全身戒备,等待着遁形中的阿尔法的袭击,按照传闻,那只使魔会誓死保护他的主人,然而等了良久,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刚刚的一切异动,都随着莱撒多的离开而消失了。
失去了墙壁的四周,贵族们好整以暇关注着浑身紧绷的费姆斯,等着看戏。
“人,恐怕早就逃了吧?”拜伦一边套他的衬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遁形术!”费姆斯确定地说,“那是连人都可以藏起来的高级遁形术!哈哈,阿尔法,别藏了,我知道你还在这里,你逃不掉的,用神圣药剂滋养的迷萝花不是你可以抗拒的东西,你很快便会暴露的……”
“我以为,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拜伦拓着哈欠,给了怀抱中的温佩丝一个热吻。
温佩丝缠着他的脖子,笑道,“我从来不知道,第十四伯爵拜伦大人,您的床上功夫这么好。”
拜伦哈哈大笑:“返程后,去我的城堡吧?”
温佩丝愈发笑得妩媚:“这算是邀请么?我记得贵族之间有不得私下结盟的禁令噢。”
“结盟?哈哈哈,我们这是社交,只是社交……”两人一边谈笑着,一边离去。
费姆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后愤然劈了那张大床,恨声道,“被耍了!”说罢甩头而去。
男仆比尔拦住他,嘴唇哆嗦着:“大人,这……哎哟……”话未说完,直接被撞飞,身后,被一只大手托住。
比尔回头,感激地望着救他的人:“萨米尔大人?”
“修理费尽管记在费姆斯头上,那家伙有的是钱。”萨米尔说着,哼哼道,“东侧还有空房吧?”
比尔立即笑起来:“是是,我这就带您去。”
船舱底部,监牢门口,几个护卫悄无声息地软倒,被俘的士兵们诧异地望着一切,直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出现在他们眼前,难得莱撒多愿意一人分饰两角出演这场戏,因此菲莉丝借着莱撒多召唤使魔的光輝掩护,使用空间转移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摸到了囚禁俘虏的牢笼。
看到女孩胸前的黑六芒星徽章,不少人骚动起来。
“滚开,黑暗联盟的狗!”
“滚,去死!”
人们向牢门外吐唾沫,却被无形的风盾挡开。
有人总算认出了菲莉丝的模样,“是她,就是她,魔法协会的通缉犯菲莉丝,没想到她果然是黑暗联盟的人!”
菲莉丝懒得理他们,只是从身上拿出一大包卷轴来,缓缓说道:“你们想离开这么?”
这一刻。囚犯们忽然死一般沉寂,接着,又有零星的声音响起:“这是陷阱!不要相信卑鄙的黑暗联盟!”
菲莉丝把卷轴放在脚边,距离牢门两米开外,她指着这些卷轴说:“这些是转移卷轴,只要撕裂它们,便能离开这里,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菲莉丝,就该知道,这种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囚犯们再次安静下来,有人眼巴巴看着那卷轴,又时不时偷瞄菲莉丝,有的人则抓着牢门不住低声咒骂,语速快得甚至听不清字句。
“当然,想要撕开我的卷轴,你们必须在卷轴上签上你们的名字以示同意契约,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菲莉丝不慌不忙地说。
不少人渴望的表情顿时化作了憎恨,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混蛋,别妄想了!”
“别想就此逼我们就范!”
“我们誓死不屈从黑暗,我们不会背叛王国!”
菲莉丝无视他们的怒骂,自顾自说道:“巡逻发现我在这里的时间,大概还有一分钟……契约的内容很简单,你们必须全体同意为克劳斯王国服役直到我同意你们离开,传送会在所有人签名后发动,啊,现在还有大概五十秒……你们自己考虑吧。”
菲莉丝说着把装有卷轴的布袋踢到牢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眼见着菲莉丝就此消失在船舱,囚徒们死死盯着那一大袋子卷轴,接着,发了疯一般开始抢,果然,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更多的人将会暴露本性。很快,卷轴被抢夺一空,并被迅速塞到每个人手里,人们在不同的囚室间传递这些卷轴,并逼迫少数拒签者签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