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破裂
蒂姆目光闪烁着，显然也为克雷斯的推断感到惊讶。
克雷斯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兴奋，他猛然站起来，定定望着南方，他能够感觉到那枚联盟勋章的方向，那是去南方之国辛提斯的路。
“他们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克雷斯困惑地说道，“莱撒多竟然也去了……”他说着，猛然望向蒂姆。
蒂姆眼眸中又惊讶一闪而过：“这不可能，我那外甥应该还在昏睡之中……昨日的意外他受了点伤……”
克雷斯闻言哈哈大笑：“受伤？被石头砸伤？你太小看你外甥了！”
蒂姆不明所以望着他。
“永远不要忘了，他是‘那个女人’的弟子。”克雷斯提醒他。
蒂姆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莱撒多虽然年纪轻轻变成了七级大法师，还拥有使魔军团，但是看在蒂姆这个天阶高手眼里依旧是不值一提。只是不知道克雷斯这句话是何用意。莱撒多被塞米莉带走的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足以让克雷斯对他另眼相看，蒂姆发现自己很难揣测这位主子的心思。
“说起来，莱撒多的那位未婚妻调查的怎么样了？”克雷斯重新坐回椅子，漫不经心问道。
“莱撒多没有承认。”蒂姆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在帮她，尤其，如果如您所说，他受伤是假的，那么他当时那么做，显然是为了拖住我……另外，据可靠消息，弗兰德王国的莎拉小姐，恐怕真的失踪了，为此，怀尔特和珐琅关系破裂，珐琅被赶回了柯莱门斯家族领地的家中，那孩子闭门不出已经两日了……”
“哦？”克雷斯有些意外，“我原本还怀疑那个莎拉是菲莉丝假扮的呢，没想到竟会如此凑巧，难道，她真的是莎拉？”
“另外，莎拉幼年时曾有一个哥哥，但是那孩子在十二年前夭折了……”蒂姆补充，“怀尔特曾经是有一个儿子的。而我们遇到的莎拉，却有一个实力不凡的弟弟，这……”
“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很善于玩花样。”克雷斯轻哼道，“给我准备传送阵，我要去辛提斯。”
蒂姆倒酒的手上一僵：“您要去中立国？容我安排一下……”
“不。”克雷斯忽而摆手制止他，“不，不用传送阵，我自己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微微笑着，似乎在期待什么。
云之国克劳斯早已变了模样，四处一片繁忙景象，入眼皆是魔法高科技，各式各样的魔法装置在精细的铭文操纵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忙碌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
不仅仅是王都新科瓦尔，就连其他的卫星城市也开始了魔法改造过程。伽玛作为幕后策划，享受着国王和大臣们的尊敬和崇拜，在这些人类眼中，他简直就是神！在这个发膜资源极度匮乏的城市，精通各种魔法知识的弗兰德之魂伽玛，其内心被压抑已久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此，越来越多的高级铭文被他设计出来，并丢给王国仅有的几名正式铭文师去操办，那些从十几年前才刚刚涉及铭文界的铭文师们何时见过如此精湛的魔法技术，如饥似渴般向伽玛汲取着，一个个都废寝忘食，他们早已被浩渺而神奇的魔法世界所捕获，成为新的学术疯子。
就算是克劳斯王，也真心实意拜倒在伽玛脚下，一口一个老师称呼他，伽玛每每看到这般景象，看到整个王国按照他脑中的蓝图一点一点成为现实，他发现，这才是他想要的！
入夜之后，驻足山巅的王城，俯视着整片充满魔法辉光的大地，很难想象，这块大陆最北边的土地在半个月前还是一片积雪覆盖的废墟，人们在严寒和饥饿中艰难度日。没有魔法结界，元素风暴肆虐，任何作物都无法生长，本就稀少的寒地野兽也知道躲得远远地，只有眷念故土的人类，一边苟延残喘着，一边在随时可能爆发的元素乱流中艰难度日。
伽玛知道，人类就是如此弱小，他一直都知道；他熬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过无数的顶级强者，奴役过强大的高级恶魔，得到过无数人的膜拜和敬畏，他获得过盛名，也有骂名，他战胜过，也曾拥有庞大的领地，但直到如今，他却从未这般满足。
虽然是菲莉丝所托，但是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土地，一草一木、一转一瓦全出自他的设计，他被人们爱戴着、崇拜着、向往着，他知道，那个看上去稚嫩的丫头真正给他找了个好差事……
他眺望远方，能够自由穿梭在两枚空间戒指之间，让他很清楚菲莉丝身边发生的事，那个小丫头依旧在执着地追求者谜底，她获得了更大的量，却也将面对更多的挑战。
她和自己如此相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她没有太大的野心，追求的似乎总是很小的目标，却偏偏置身于整个世界的风暴中央——她将创造怎样的未来？他既好奇，又期待，却也透着淡淡的担忧……
他转身，回到属于自己的魔法塔楼，这里的每一个出自他手的字符都让他感到亲切。塔楼里有一个年逾七旬的铭文师，这是个虔诚的学徒，那老头一看到伽玛返回，立即毕恭毕敬地迎接了上来：“老师，您回来了？城门口来了一对年轻人，声称认识您……但是他们穿着弗兰德的服饰，守军已经将他们拦下了，您是否要去看一眼？”
弗兰德王国的人？伽玛用他那半实体化的身体像模像样在椅子上一坐，一挥手，一起面前出现了元素镜像，门前的景象被元素完全模拟了出来。
看到那个一脸沧桑的青年，伽玛差点没认出来，那个是哈奇？和他一起的分明是个少女，用兜帽遮住了头脸，伽玛细细辨认了她的魔力波动，奥术师，拥有契约魔晶——那是马兰法杖的波动，是莎拉？这两人怎么会来到了克劳斯？
“带他们进来，好好安置，稍后我会去见见他们。”伽玛吩咐下去，然后开始练习尤密特斯，同为菲莉丝的使魔，弗兰德学院代院长顾问，伽玛知道那个时间导师一定搞得到不少内幕。
哈奇和莎拉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带领下进入了新科瓦尔城，很快，便被城市中的景象惊呆了，他几乎怀疑自己到达了慕斯大乱之后重建中的弗兰德！更令人吃惊的是，有些魔法的铭文还采用了连他都没见过的样式，那不是常用的魔法组成。
“噢，天哪，这简直是奇迹！”古鲁特的上古神剑赞不绝口，“我有五百年没见过这么伟大的科技了。”
莎拉也忍不住时时从兜帽下探出头来，眼眸中充满了惊喜：“这些都是什么？完全跳出了弗兰德法阵的模式，居然也可以办到！用于消除元素混乱的元素重组法阵，还有精细的强度分析封印铭文，你看看这些抽水机，鼓风机，自动行驶的城市运输车……竟然只需要一个巴掌大的铭文就可以实现！这个设计者是个天才！”
这是属于菲莉丝的城市，哈奇暗暗感慨，这些天的经历一幕幕在脑海中来回滚动，短短几天，却想过了几十年一般漫长……谁又曾想到，他会以逃亡的形式投奔这个已被魔法协会列入黑暗联盟附属国的克莱斯，而现在，他身边最能信赖的人，竟然是怀尔特的千金，一直以来被人们视作人形狂妄的代表——莎拉·怀尔特！
一切，都从珐琅兵败逃回，哈奇首次使用剑的力量，历尽千难万险回到弗兰德说起。他那时又饥又渴，多日躲避黑暗联盟搜捕弗兰德俘虏的生活早已让他筋疲力尽，随后，他徒步穿越了王国北部和克劳斯接壤的大雪山，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不断抑制住脑海中那个股或他是用力量的女声，这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折磨，他时刻担心，自己一个允诺，便是万劫不复。
终于，历尽艰难，他看到了弗兰德王国的驻军——他知道，他终于活着回来了！他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任何身穿弗兰德军服的人，在他看来都是如此亲切。
没料到，那些人却用武器指着他：“很抱歉，你被捕了。”
哈奇当时已到了体力的极限，只觉得脑子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监牢之外站着华瑞。
华瑞冷冷看着他，说道：“你不该回来的。”
哈奇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华瑞的表情出现了崩裂，那刻意的冰冷已无法掩盖眼眸中的愤怒和悲伤：“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告诉我，事情不会变成这样！这把剑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杀了人，本尼迪克特家的长子奥斯汀，他们已经拿到了足以证明事实的魔法镜像，而现在，这把剑就是证据——你私藏了被封印的恶魔之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283 劫狱
哈奇说不出话来，他还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杀的人里面，何止奥斯汀……他知道，自己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如果不是菲莉丝，他恐怕不会苟活到今日。
“菲莉丝知道吧。”华瑞突然低垂了眼皮，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你们交换了秘密，却只瞒着我，我就那么不可信任么？”
哈奇不敢看他，菲莉丝会知道这件事那是个意外，但是他无法告知华瑞，因为华瑞是王子、王储，如果他说出这个秘密，他就无法继续呆在他身边，兑现儿时的承诺……这是他的错，他无法辩驳。
“明天是审判会，不过，我不会帮你说话，一切都太迟了。”华瑞说，“审判结束后，等待着你的应该就是火刑了，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华瑞走了，那背影，格外萧索孤寂。
哈奇顺着墙壁呆呆躺着，那把剑被封印在盒子里，他眼看着华瑞把那把剑交给了狱监，那人一身体面的军服，胸前佩戴着怀尔特家的黄金狮子徽章——哈奇知道，怀尔特虽然已经把城市安全方面的事务移交珐琅处理，自己退居二线，但是怀尔特爵位仍在，怀尔特军也仍旧是驻扎王都的主力，而珐琅，作为怀尔特的准女婿，根本就是这位第一侯爵的传声筒……
他早知道他杀死奥斯汀以及那几个贵族子弟的事迟早会被发现，他只是心存侥幸罢了……他该为此赎罪……
“嗨，少年，允诺吧，使用的我力量，我们便能从这个封印中出去！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死在这里吧？”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
哈奇惊愕地望着逐渐远去的狱监及他手里的盒子，这家伙不是应该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还可以跟他谈话？
“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契约，距离法则知道吗？只要我在你附近便可以使用力量！少年，快许可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就为了那么几个人渣？噢，可怜的孩子，你不知道你的灵魂有多么美丽纯洁，那几个肮脏的灵魂只配当作食粮！只需要一个许可，你就能重获自由！没有人能够阻拦你！别犹豫了，没有时间了！”剑焦急地蛊惑着，它不想再回到封印之中。虽然弗兰德不在了，但是它知道，这个王国还有人能够封印它，还有人！
“住口，不要说了。”哈奇抱着头，“这本就是我的错！明天的审判，我会承认我的一切罪行……也许，我带你出来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要说了，虽然因为你，我的灵魂染上了黑暗，但是，还是要感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帮助……希望你将来能遇到更合适的主人……”
这一刻，那私愤剑竟然沉默了，它就那样默默被人拿着，逐渐消失在了哈奇的视野之中。
审判的地址在弗兰德王国的大法庭中，原则上来说，一切和魔法有关的审判都应该在魔法结界完备的弗兰德学院中进行，但学院在穆斯一战中严重损毁，损失的不仅仅是建筑物，人员伤亡也极为严重，学院导师更是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硕果仅存的导师们和代理院长不对盘，以各种理由拒绝工作，于是，短短月余，学生全部被导师丢回去放假，学院的建筑物重建工作基本在原土踏步。
自尤密特斯成为代院长顾问后，终于和窝在隐蔽私人炼金塔楼里的恩雅，以及卧病在家养伤的爱尔兰特取得了联系，向来待人冷淡的恩雅自然不会出面，爱尔兰德早已被革职颐养天年，不过被万密特斯提及旧情，他们这才象征性地派出了部分弟子参与重建工作，即便如此，现在的弗兰德学院依旧没有召开大型魔法审判的条件。
王国大法庭由弗兰德学院代院长威鲁士亲自布置，这位七级大法师继穆斯之战后再次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铭文绘制技术，短短一天内就完成了法庭周围的各种结界和封印设置，以防止哈奇，这个拥有古鲁特的上古神剑——这把高级恶魔的灵魂兵器的杀人犯越狱逃跑。
而作为原告的本尼迪克特家主卡辛.本尼迪克特，这个眼里只有钱的暴发户突然对威鲁士格外客气，并不遗余力在财力上支持他，这自然也是大法庭的魔法师设施能够如期完工的必要条件。
然而，真正到了审判的时候，哈奇的态度，却让很多的人感到意外。这个一直和华瑞形影不离的少年原本有着光辉的未来，尤其在华瑞成为王储的现在，一旦华瑞登基成为国王，仅仅是宫廷侍卫的哈奇至少能做个大将军。但是，现在的哈奇却出奇的配合，他毫无抵赖，并承认了一切罪状，而作为他主人的华瑞，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无论是华瑞的态度，还是哈奇的，都让卡辛格外满意，因此他也没有过多追究华瑞的责任，他当然不想因此得罪弗兰德王，于是，哈奇以谋杀罪和接受禁忌的恶魔之剑从而触犯魔法公约的罪名被判决为火刑，次日执行。
哈奇和那把剑依旧被分开保管看押。自始至终，哈奇没有任何反抗，平静得像换了个人……
由于哈奇的案件和古鲁特的上古神剑丢失有关，而之前刚刚发生了穆斯事件，因此，这件事和穆斯解除封印一样，被整个王国严格封锁了。知道细节的人仅仅局限于弗兰德王室，几个执行官，以及威鲁士等人，就连卡辛也只被告知哈奇是因为私自信奉黑暗神导致失去理智，从而杀死了奥斯汀。
这件事，让华瑞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他感到了被背叛的感觉，这个他最依赖的伙伴，却隐瞒了他如此大一件事，如果他能早点知道，恐怕还能帮上些忙，但现在一切已晚——更可气的是，哈奇似乎认定自己必死，对所有罪状供认不讳，他显然不想华瑞会救他。
年轻的王储站在窗台，远远注视着王国坚牢，冰冷的目光中隐藏的是澎湃的怒意！
“真没想到你会见死不救！”莎拉的怒骂依旧在脑海中回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个阴谋，是珐琅干的！哈奇妨碍了威鲁士和父亲的计划！而且，他的力量让他们畏惧！他们想置哈奇于死地！”
华瑞眼看着莎拉匆匆离去的身影，他如何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弱小的实力让怀尔特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王储的确立，让怀尔特彻底慌了。那个老家伙虽然对父亲还算忠诚，但是他站在权力的顶端过久，他害怕失去权力！他感受到了威胁！
他如何不知道哈奇对自己的忠心耿耿，这个少年生性耿直，像阳光一般耀眼，像冻石一般坚韧，因此，连他也没有料到，他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却只告诉了菲莉丝！
华瑞不由自主握紧拳头，他如何不知道，卡辛能够拿到那种证据，显然出自威鲁士的支持，那个神秘莫测的大法师表现出来的实力与他的评级全然符——华瑞很清楚，隐藏实力，虚报评级是很容易办到的事，菲莉丝就是此道好手。
他如何不知道，对哈奇的判决就是做给他这个王储看的，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是个警告，如果他继续发展势力，管怀尔特的闲事，就算是王储，他们也有办法扳倒，怀尔特家在王都的势力，早已一手遮天……
华瑞知道，自己现在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他也知道，菲莉丝在黑暗联盟同样艰险万分，他想给她安定的生活，他期待着有一天，那个女孩能够重新站在阳光下，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她正名，菲莉丝，不该是通缉犯，这对她不公平！
华瑞知道，他想要的太多太多，但是他现在拥有的太少太少，他必须小心翼翼，直到真正站在权力的顶峰。
所以，莎拉.怀尔特，就让他利用一次吧，那个看上去娇弱，实则直爽，因为被保护的太好而格外单纯的大小姐，很适合成为一名战士，扳倒怀尔特的战士！
莎拉自然不知道，她会偷听到珐琅和怀尔特的谈话全是华瑞创造的契机，她也不知道，华瑞无意中说出的关押哈奇的地点，以及那把剑的位置，甚至封印类型都是刻意为之。
在莎拉眼里，华瑞已经是个彻彻底底只知道明哲保身的混蛋！但同时，她发现，她那向来不通人情的父亲，正逐渐变得连她也不敢认了……
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但正是这股冲劲，使她义无反顾的劫狱了！莎拉虽然涉世未深，但是并不笨，她不仅仅拥有两只品质上乘的中级恶魔作为使魔，一把堪称神器的马兰法杖，而且，还有过硬的空间召唤魔法，她在学院的考试成绩向来都是拔尖的，而由于良好的家学渊源，她还会一两招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们很少会用的奥术魔法。
她利用大小姐的身份和使魔赫拉杜拉顺利催眠了狱监，并拿到了那把剑，然后大摇大摆踏入了珐琅负责之下的那座监牢。看守一见是怀尔特的千金，珐琅的未婚妻，如何敢怠慢，轻易便被莎拉得手。
当哈奇看到前来营救他的莎拉时，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位大小姐在放倒那一干人等后，面对着自动发出的警报，显得手足无措，却又透着股叛逆般地兴奋感。
284 偶像
哈奇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千金小姐的思路，他本不想逃跑，但是如果现在放任这位大小姐在这里，莎拉就会被他连累，更何况人家是为了救他而来。
“你打算怎么办？”哈奇取回了那把剑，钻出监牢，一边往外跑，一边关心地询问。
“我要跟你走，去找菲莉丝，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莎拉对自己所做的是没有丝毫的不安，那眼眸中分明充满期待。
哈奇头大地望着她，莎拉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如果他不答应，这位大小姐不会放过他。
“噢，勇敢的少女，我感谢你的营救，但是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快离开，我察觉到有人接近了！”古鲁特的上古神剑出声提醒。
“我大概知道怎么找到菲莉丝……”哈奇叹了口气，他知道时间不多，于是为莎拉指明了方向，“去弗兰德学院，我们去找尤密特斯，他应该有办法送我们出城。”
“哈，代院长顾问？威鲁士身边的人竟然也是你们的人！”莎拉愈发兴奋了。
“不是我们的人，只是菲莉丝的人而已……”哈奇接过莎拉递来的卷轴，竟然还是菲莉丝制作的，他记得菲莉丝曾经做了一大堆中低级卷轴，目的地都是弗兰德学院的中央水池，只是这位大小姐手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他惊愕地看着莎拉，私藏S级通缉犯的物品，那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莎拉得意地笑笑：“很吃惊吗？没有想到我们的广西这么好吧？不可否认，她做的东西确实好用……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收集她留下的东西，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现在，菲莉丝，的确是我的偶像！”
于是，哈奇和莎拉就这么通过尤密特斯到达了极北之地的克劳斯王国。克劳斯王国现在已经是菲莉丝的地盘，这位时间导师在伽玛的怂恿之下准备了几枚直达新科瓦尔的空间转移戒指以备不时只需，没想到就此派上了用场。至于空间转移的魔法辉光这么高深的东西，恐怕也只有恩雅和爱尔兰特这样的空间魔法高手才会察觉。
威鲁士近期一直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没来过学院。所以，现在的弗兰德学院没有高手，尤密特斯就是老大。
送走了哈奇和莎拉，尤密特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魔法实验室继续他的私活儿——魔法道具开发，这些东西的设计和制作，自然来自伽玛的计划，一切都是为了重建克劳斯。虽然尤密特斯并不喜欢整日里大话连篇的伽玛，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的确是个魔法天才，与他交谈便如同面对一部巨大的魔法史诗巨著，一个真正的魔法师，永远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确认了哈奇和莎拉的身份，伽玛又开始盘算了，这个魔法疯子骨子里的完美主义在重建王国的过程中暴露无遗。既然他答应了菲莉丝就会建造最强大的魔法城，他要让那个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对他刮目相看，他要让那个从不正眼看他的高级恶魔对他甘拜下风！因此，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你们想去找菲莉丝？当然没有问题。”伽玛只有在面对菲莉丝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毕恭毕敬的讨好模样，其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此刻，他正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老学究模样，漫不经心地整理他重新设计的元素外跑，抬着他那高傲的下巴，面对着这两个历尽艰险到达克劳斯的年轻人，“我可以告诉你们，菲莉丝现在在辛提斯……只是，仅凭你们，能够活着穿过欲望之土吗？还是说，你们打算从弗兰德王国传过去？”
莎拉何时被人用下巴指着说过话，自然憋了一肚子火，但是没有父亲和家族的支撑，她却没有底气，更何况还是有求于人，因此只是闷声不响，那难看的脸色，微微颤抖的娇弱身体处在极度压抑之中。
反倒是哈奇，一点脾气也无，这个少年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几次死里逃生之后显得老成了不少。他黝黑的脸上，光芒四射的双眸含蓄而内敛，带着温和的效益，他用诚恳的语气说道：“伽玛老师，您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您的想法，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哈奇的态度，让伽玛格外受用，那一声老师，简直是爽到骨子里去了。只见这家伙臭屁地摸着下巴，如果那地方有几缕胡子恐怕更有效果。
“我当然有办法！”伽玛得意洋洋地说，“作为今后最强大的魔法城新科瓦尔，我们将建成最发达的传送阵系统，无论是魔法防备强横的弗兰德，还是距离最远的辛提斯，我们的王国都会有直达的传送阵！”
莎拉脸上的惊讶在不断放大，那压抑的怒火已经烟消云散，她彻底被伽玛的豪言壮语所吸引。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有可能吗？一瞬间到达大陆各个地方，有可能吗？
哈奇依旧保持着那亲切的笑容，缓缓说道：“如果这是真的，您恐怕会成为可以媲美弗兰德的魔法师了……”他由衷地称赞，当然也没忘了说重点，“您一定有办法送我们去辛提斯吧？”
见惯了各式人物的伽玛自然看得出，这个少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于是他的虚荣进一步膨胀了，他极度自信地扬起那张精致的脸孔，摆出一张资深学者的严肃表情，回答：“放心把孩子，从极北之地直达南部王国虽然是一向高难度作业，但是只要有你伽玛老师出手，只需要五天就可以实现！”
五天？莎拉惊呆了。哈奇是个外行，虽然这些年在华瑞和弗兰德学院生活，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但各种细节，远不如她这个战斗召唤师知道的详细。从克劳斯直达辛提斯，最难得并非超远的距离，而是中间夹杂着弗兰德王国。弗兰德能够垄断大陆的固定魔法阵并非没有原因的。不仅仅因为他们掌握了最先进的空间转移技术，而且，弗兰德王国地处大陆正中间，为了防止各国跨国调兵，整个王国内部的巨大军用法阵不仅仅只是转移法阵，通过时还是空间干扰阵，它们独特的排布就是为了阻断一切越过弗兰德领土进行跨国转移。
作为怀尔特的千金，莎拉知道的还要更详细一些，这个巨大的双重法阵据说是弗兰德王亲自设计的，因此她的父亲虽然权势如日中天，但每每提及弗兰德王总是赞不绝口。莎拉一直很难把这样的大型法阵和那个惧内到出了名的弗兰德王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当她知道那个一贯忠心不二的父亲竟然重用小人、算计华瑞和哈奇的时候，她彻底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这个连实体都有的元素生物伽玛，竟然要挑战弗兰德王国最大的军事防御法阵，这简直就是在颠覆弗兰德在这片大陆上的空间魔法垄断权。
“小姑娘，看来，你似乎在怀疑你伽玛老师的能力？”伽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居然被一个小辈看不起了！
哈奇知道伽玛的来历，也了解这家伙的脾气，于是只是在一边看着，恐怕，莎拉的好运要来了。
果然，伽玛黑着脸说道：“目中无人的小丫头，看来，你的父母似乎太宠你了！我会好好教导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修行！”他会让她心服口服！
莎拉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当即把嘴一努，冷笑：“哈哈，你想当我的老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倒出些什么货色来！”
伽玛气得吹头发瞪眼，这家伙却也知道在小辈面前不能失了风度，否则会彻底被人看扁，当下又挤出了一张笑脸。伽玛本就生得好看，此刻为了显摆，变脸那个快速，硬是装出了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来。
只见伽玛缓缓站起，嫉妒又压低一伸手，莎拉的马兰法杖顿时被换成了一根木棍，而和莎拉有着血之契约的马兰法杖却到了伽玛手中。
他只是半实体，根本不足以碰触那个实体的法杖，但那法杖却乖巧地悬浮在他面前，任莎拉如何召唤也不回去。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莎拉也着急的红了眼圈。
见小姑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伽玛转身背过手臂，摆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道：“你就先用那根木棍吧，如果哪天你能把这马兰法杖召唤回去，就算你出师。”
莎拉一听，顿时来了气势，她指着伽玛大声喊道：“我会办到的！你等着！”
伽玛呵呵直笑：“哈奇，如果你想去找菲莉丝，最好也想清楚你能做些什么，菲莉丝身边可不需要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菜鸟！”
他说着，头也不回，带着那马兰法杖，凭空消失在了塔楼中。
哈奇还在琢磨伽玛丢下的那句话，他总是凭着一腔热诚在行动，从未想过自己的实力到底能做什么，无论是在华瑞身边，还是菲莉丝身边，被保护的似乎总是他，他明明说要成为守护朋友的骑士，最终却什么也做不到……伽玛冰冷的话语像一瓢冷水将他淋醒，他终于意识到，他还太弱小，他需要力量，真正变强大的力量！
“伽玛是菲莉丝的使魔，但同时也是弗兰德百分之一的 灵魂，你在晋级考试的空间中应该见过他，他也被称为弗兰德之影。”哈奇解释。
莎拉霎时惊呆了：“他就是那个弗兰德之影？天哪，我都干了什么！”
那个比她还要小几岁的菲莉丝竟然收服了这样的家伙做使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莎拉的眼眸中冒出了熊熊的火焰，她不服输的性子被彻底激发了。她会让伽玛后悔收她做弟子的！她怀尔特家的人，绝对不会比那个野丫头差！
285 非你不可
莎拉正是跟随伽玛学习魔法，这丫头拼起命来颇有些不眠不休的架势；哈奇整日里在城里乱晃，他惊讶于新科瓦尔城的卫兵，明明是一座险些被毁灭的城市，为什么这些士兵看起来个个训练有素，身手不凡？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竟然都是被菲莉丝放回来的俘虏，这些从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人不仅仅包括本土人士，也有弗兰德和魔法协会的人，他们因为菲莉丝的契约成了这里的脸颊劳动力，但没想到，配备给他们的不仅仅有先进的魔法道具，而且还有一个强大的将军每天盯着他们训练。
“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提起南狄，每个人都肃然起敬。
南狄？哈奇知道这个人。
但是，大战之时哈奇也在场，南狄应该已经死在了战斗中，那种战船主炮的轰击之下，人类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可是听这些人说来，他似乎真的没死。
哈奇自然不会忘记当时他远远看到的金色光罩，那是强大的灵魂能量！
“少年，我感到你的心在蠢蠢欲动。”古鲁特的上古神剑似乎来了兴趣。
“也许，我找到变强的方法了！”哈奇兴奋地说。
“哦！你终于决定接受我了！”剑也同样兴奋起来。
“不，我不想再依靠你的力量，我要得到自己的灵魂兵器！”少年的内心出现了某个强大的身影，那是阿尔法平凡无害的的模样，但那样的外表下隐藏着无穷的力量——虽然阿尔法是恶魔，但是哈奇知道，他在人类形态下，身体的构造和人类是一模一样的，他之所以强大，在于他的经验和技巧，以及那变态的灵魂能量。
一个恶魔都可以在人类形态下做到这些，他是人类，美丽又做不到。他凝视着军营内部那座最大的营帐，据士兵们所说，南狄就在里面。虽然南狄远不如阿尔法强大，但是他是真正的人类，他也拥有真正的灵魂兵器——那时一个十级强者。
哈奇打定主意，走了过去。不了还没进门，就被门前的卫兵拦住了。
“军事重地，请不要再进入了。”卫兵提醒他。
“我想见南狄。”哈奇说。
“没有国王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入将军营帐。”卫兵态度强硬。
“我是菲莉丝的朋友。”哈奇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菲莉丝的名字在这里很好用。莎拉已经踏上了提升的道路，他不允许自己吊车尾。
“让他进来。”营帐内，突然传出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卫兵脸色一变，只好让路：“将军让你进去。”
“谢谢！”哈奇点点头，脸上又难以抑制的兴奋。不料，他刚刚进入营帐门口，却被一道金色的光芒弹了出去。
哈奇被抛出了上十米远，摔落在第，跌得满身是泥。
营院门口路过的人见到他的模样，禁不住掩嘴呵呵直笑：“看啊，有事不自量力想拜师学艺的人。”
哈奇听到这些人的话，猜到了几分，这个南狄，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像没事人一般继续向那营帐门走去。
“是灵魂结界。”古鲁特的上古神剑提醒他，“许可我的力量，否则，你是闯不进去的。”
哈奇不搭理它，继续前进，果然再次被丢了出来，摔得鼻青脸肿，他从泥泞中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道门，他知道，如果连门也进不去，一定没有希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他不再走过去，而是屈膝，做出个预备奔跑的姿势。
“少年啊，你疯了么，你打算用尽全力冲进去？这只会让你摔得更疼，少不了骨折脱臼什么的，不听老人言，你会后悔的——使用我的力量吧，这样的灵魂姐姐，轻易就能破除。”剑又开始它那喋喋不休的劝诱。
哈奇自然无视了它的话，反正这家伙就这么张嘴，他早习惯了。
他运力于双腿，尽全力奔跑起来，并且将神圣魔法中的加速魔法加持在自己身上，同时，在闯过门的时候使用了圣盾术，淡金色的光盾突然包裹了他的身体，于是，毫无阻力，他就这么闯进去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哈奇甚至看到门外卫兵讶异的表情。
营帐内很空旷，不职业很朴素，地上铺着草席的地毯，放着长条形的案几，一旁的书架上堆满了图书，但是没有人。
南狄在哪？
哈奇举目四顾，很好奇南狄能藏在什么地方，不料，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迷花了他的眼，身体再次被那力量丢了出去，待他回过神来时，他又一次跌进了同一个泥潭里。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总是借用别人的力量，你永远只是个棋子，而不是真正的战士。”营帐内，突然有声音传出来，依旧温润平和，与随便丢人的举动大相径庭。
哈奇又爬了起来，双目炯炯紧盯着门前挡风的毛毡，那东西随风飘荡，却丝毫不会显露出门后的人，哪怕衣衫的一角。
“南狄先生，我正是来向您求教的，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哈奇不羞不恼，反倒格外虔诚地问道。
哈奇的态度，让围观的人感到意外，哄笑声小了下来。在压低的私语声之中，营帐内再次传出南狄的声音：“……真正的战士，只能在真正的战场上成长，去竞技场吧，当没有人能够把你打下台的时候，再来找我。”
很显然，这是个忠告，或者叫做建议，哈奇知道，他没有被拒之门外，对方给了他一个机会！
哈奇就那样站着，注视着那道门，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成长？这和弗兰德学院的教育方法完全不同，虽然学院的考试也有竞技，但并非主流，那所学院的老师们似乎更喜欢研究技巧性的东西，比如吟诵咒文的唱腔，咬文嚼字的发音，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以及向神明祷告时沐浴的香料……
因此，哈奇学会的，更多的是一招一式的规范。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他想起了半月前，他在新科瓦尔城附近捡到的一切，人们的生死斗在一瞬间被决定。
真正的战场，是你死我活的残酷世界……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什么，却又感到格外压抑。他心情沉重，向营院外走，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每一个士兵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累累，那些都是在战场上获得的勋章，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显得生机勃勃。
“嘿，孩子！”身后，守门的卫兵突然叫住他。
哈奇转身，只见那个士兵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个真诚而憨厚的笑容，他用手往一个方向一指：“竞技场在南边，加油吧！”
那一个，拿起只觉得内心一片温暖，一个陌生人的关怀，却让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谢谢！”他黝黑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也顾不得满是泥泞的破损衣物，迈着轻快的步子，直向南方的竞技场奔去。
就在莎拉和哈奇在克劳斯一边等待着传送阵的修建，一边升级练功的时候，菲莉丝一行也终于到达了欲望之土的南部边界。
由于塞尔维斯表现出的强大实力，这一路上果然如塞尔维斯所说，无人再来找死，即便菲莉丝的联盟会长已经激活，所有高级贵族都能知道她的路线。
当他们他出欲望之土的界碑时，菲莉丝停了下来。
“金吉利，你回去吧。”她说。
金吉利意外地看着她：“您不要我了吗？”他忐忑，不安，如果这个丫头早点抛弃他，他可能还会想办法出卖菲莉丝的敏感身份来为自己谋求出路，但是现在，在看到阿尔法和塞尔维斯的实力之后，他早已决定踏踏实实跟随菲莉丝，他很清楚，这个女孩所拥有的东西在黑暗世界意味着什么。
可为什么，这丫头却要赶他走？他做的不够好吗？还是他以前的花花肠子被这个精明的女孩看出了什么？
“我的主人，我承认我以前曾经打过您的主意，可是现在，我的中心天地可鉴！如果您不要我，我就无处可去，只能以死明志了……”很显然，这个丫头的到了塞尔维斯这么强力的“父亲”，已经对他这个刚刚十级的家伙不屑一顾了，一定是这样的……不，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
菲莉丝好笑地看着他，这个商人的心思她多少才得到几分，不过，她还真没打算赶他走，因为现在，她需要钱，很多钱。
“你刚刚说，你的中心天地可鉴？”菲莉丝故作深沉地说。
金吉利立即抬起头，警惕地望着菲莉丝，努力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她脸上哪怕一点点表情变化，偏偏，这个丫头演技超群，正如她过去表现出来的一样。
那纯洁无害的笑容出现在娇小玲珑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心眼儿，但是金吉利很清楚，菲莉丝一定在盘算什么，这个女孩，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接下来的回答一定要小心应付，是走是留，恐怕全在他的表现上了……
“是的，我追随主人的心意可昭日月！”金吉利虔诚滴回答，“如果您还信不过我，我愿意和您低阶主仆契约！”
只要能留下，契约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总比背负着弑主的罪名，去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好。
“既然如此，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而且非你不可，你愿意答应我吗？”菲莉丝一本正经地问道。
286 神棍
菲莉丝看着金吉利的忐忑模样，甚至把契约都搬出来时，她很清楚，这个人，有没有契约都不重要了。
果然，听到菲莉丝开出的条件，金吉利喜出望外：“只要是您的吩咐，我万死不辞！”
“回去你的赌场吧，好好经营它，我需要钱，很多钱，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是只有你能办到的事。”菲莉丝难得认真地说。
金吉利脸上的表情一僵，而后，笑容绽放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害他虚惊一场，果然，他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说到开赌场，无论是哪个强到变态的阿尔法，还是鼎鼎有名的尤西斯公爵以及他的亡灵大军，没有人比得过他！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金吉利信心满满地说道，“只是，您看，那家赌场原本是费姆斯伯爵的，但是现在……”
“尽管打我的名号吧。”菲莉丝毫无惧色地说道，“如果谁看中了那家赌场，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否则，谁敢动我的东西，就是与我为敌！”
金吉利咧开嘴，难以抑制地哈哈笑起来，有了这句话，他什么都不怕了！
看到金吉利准备离开，邓肯也请辞了，他打算返回克劳斯继续为以前的女老板安妮效力。
“塔克当初要来找你，我放心不下他才会和他通行，但是现在他遇到了你们，我已经放心了。”邓肯很欣慰地说，“所以我想回去，安妮还需要我。”
面对着这一大群天阶高手，邓肯感到力不从心，他继续留下只会阻碍塔克的发展。这个少年背负了很多，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地方，他希望塔克能毫无束缚地成长下去——菲莉丝他信得过。
菲莉丝如何看不出来邓肯的心愿，当即同意了：“克劳斯也需要你们的重建。”她说道，而后拿了根树枝，刷刷几笔便画好了临时传送阵的形状。
金吉利原本还打算徒步回去，原本这里距离欲望深渊也不过几天的路程，而且他还可以捎带邓肯一程，到了欲望深渊，距离克劳斯也就没多远了。他却忽略了菲莉丝本是个空间法阵的绘制高手。
只见菲莉丝默念咒语，魔粉在风元素的带动下，在树枝绘制的图形中迅速成型，这丫头的空间戒指里有随取随用的各种魔法材料，很快便把法阵布置完毕。虽然早知道菲莉丝擅长此道，但亲眼看来，依旧让邓肯瞪人惊讶不已。这样快速精确、连草稿都不用打的法阵绘制技术，恐怕在整个黑暗联盟都是不多见的。
几人一一话别，邓肯注视着塔克，像一个亲切的长辈看着亲手带大的孩子一般，两人就只是这样沉默着，似乎千言万语全在眼神交流之中……良久，塔克冒出来一句：“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邓肯点点头，便和金吉利消失在了传送阵的辉光之中。
于是，菲莉丝一行只剩下了阿尔法、塔克和灵体状态飘来飘去的塞尔维斯。剩下的路途中塔克显得比较沉默。默默跟在最后，阿尔法依旧好奇心旺盛，越往南边走气候愈发的温和起来，他终于不再缩手缩脚，连着减了好几件衣服，这家伙干脆光着上半身蹦蹦跳跳走在了最前面。
塞尔维斯依旧像个话唠在菲莉丝耳边叮咛着，无非是关于辛提斯的注意事项，这个大陆最南边的王国有着最高的气温和最大的领海，是个名符其实的群岛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