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这肚子看起来有点圆，可能是个小公主。”老太太轻轻抚摸苏言的肚子。
“恩……不知道呢，医生说现在月份小，还看……看不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苏言一本正经地瞎编，心里却又慌又愧疚。
果然，撒一个谎，就要靠无数个谎谎去弥补。
虽然，这是一个善良的谎言。
“小公主好啊！小公主又漂亮又乖，还能知道疼人，多好啊。”
皇老太太满脸笑容：“皇家就是阳刚之气太重了，你是不知道，阿夜小时候那个调皮的噢，干干净净一人儿非要跑去泥地里打滚，除了眼睛雪亮，哪哪都脏了，把他妈给气得噢。”
苏言知道皇老太太说的是什么事。
那次，是佐森故意引阿夜去泥地里玩耍，结果在阿夜浑身弄脏之后，叫来了阿夜的妈妈。
苏言刚要解释，皇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又说：“不过小男孩子贪玩也正常，阿夜心术正，总归是好孩子。”
“不像那个整天动歪心思的，光会讨好人，背地里却……”
说到这，皇老太太忽然不说了，下垂的眼皮遮住了眼睛里的光。
但苏言还是看到了老人眼底的诸多无奈。
“奶奶您说的是谁啊？”苏言眨眨眼，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太太语气骤然变得凉薄，生气似的哼了一声：“一个皇家曾经抱错的孩子罢了，不提他。”
苏言点点头：“噢好的……”
……
老人家说话慢，但脑袋还是灵光的，苏言跟皇老太太聊了一会儿，管家在门外敲门，走了进来。
老管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老太太，少爷回来了。”
虽然皇靳夜现在已经是皇家产业的掌权者，但老管家小时候叫少爷叫惯了，有时候还是会这么称呼。
苏言愣了两秒，意识到老管家说的是皇靳夜，涂了暖白粉底液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哎呀，小夜回来了，我都多久没见他了？走走走，去吃饭去。”
苏言本想扶着老太太，但皇老太太瞅瞅他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叫他照顾好自己，随手让一个女佣来搀扶她过去。
少年这才想起来，一手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棉花小肚皮，另一手撑着后腰，学着记忆中孕妇走路的样子，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
还好从老太太的房间到餐厅并不远，莫约走了两分钟就到了。
餐厅的桌子是一面精致的古檀色圆桌，桌腿底部分别雕刻了梅、兰、竹、菊，颇有华国古风的味道，与大厅偏欧式的装潢有些出入。
苏言看着桌子，微微出神。记忆中，皇园曾经的餐厅里也是偏欧式的长桌。
看来，老人家是真寂寞了。那种欧式长桌，看着气派又豪华，实则用餐的时候两人坐得一头一尾，明明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相隔甚远。
还是不如这传统的圆桌。
“宝宝，腰酸了？”耳后传来浑厚磁性的嗓音，下一秒，苏言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搂住了。
苏言抬头看时，目光里撞进皇靳夜紧实的下颌线。
“呃……恩。”少年身体一僵，耳垂微微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