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箫阁，烈云箫的房内，床帐半掩。

“阁主，你是怎么了？自从你回来后，绾儿就没有看见过你的笑脸哦，是谁让你生这么大的气了？”偎依在烈云箫的身旁，俞绾把玩着她美丽的秀发，小声地在她耳边问道。

“你不要理我，我在生气。”烈云箫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个可恶的男人，三天了，居然还没有来找她，向她道歉，他休想她会原谅他！

看着她脸上忿忿不平的神情，俞绾能猜到八九分：“阁主，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哪个男人伤了你的心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去杀了他吗？”竟敢去妓院找女人，看她日后怎么修理他！

俞绾笑了，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划着：“让我猜猜，我们的阁主大人到底是喜欢上谁了呢？是上次把阁主带走的那个男人吧？我听姐妹们说了，那可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哦！”

烈云箫别过了脸：“也是一个可恶到极点的男人！”她怄气。

“阁主真的喜欢上他啦？那他到底是谁呢？”俞绾好奇地问着。

“真的想知道？”烈云箫又转头看向了她，心中的不快总得找人倾诉一下，一直憋在心里她会憋坏的，“如果你愿意听我在这唠叨，那我就告诉你。”

“我的好阁主，你就说吧！”

见她拉长了耳朵真的想听，烈云箫也不再瞒她，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俞绾瞪大眼睛一个劲地瞅着她，直把她瞧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为什么那样子看着我？”怎么？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阁主，你不觉得整件事都是你不对吗？”

烈云箫讶然：“我不对？我哪里不对了？是他不问缘由拂袖离去的，为什么是我不对？”

“阁主你没告诉他你和夺魄的关系，他看到你们两个亲密地在一起，肯定会吃醋的，男人一吃醋，就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来，你不能怪他。”她分析着。

“可他去妓院找女人就是不对，再说了，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这说明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俞绾觉得有趣地笑了：“我们温柔端庄、雍容高贵的阁主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从我们的立场来说，不是只有男人多进我们这种风月场所，我们才有利可图吗？”

烈云箫不以为然：“别的男人我不管，他是我的男人，他只能有我一个。而且……”她淡瞟她一眼，盈盈一笑，“有我这种出尘脱俗的美人陪在他的身边，他还有必要到外面去找女人吗？”

俞绾被她逗得大笑，她的阁主可真是越来越风趣，越来越自信了呢！

“好啦，不管是谁对谁错，你们总得先见了面再说呀，难道就一辈子这样冷战下去？阁主，你有没有考虑过主动去找他？”

“让我主动去找他，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去找他，难道就这样整天在天箫阁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我看着可心疼呢！”

见她整个人黏到她身上，双手还不规矩地在她身上乱摸，烈云箫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床边，瞪她：“绾儿，那么多男人你没玩够，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么？”

俞绾娇俏地笑着，坐了起来，看着她：“哪个男人比得上我门出尘脱俗的阁主呢？我们的阁主可是天下无双、绝无仅有的！”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好嘛好嘛，绾儿不再捣蛋了，那阁主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呢？”她相信阁主必定是有主意了。

“这个其实很简单，让他主动来找我就是了。”

“可他要是不来呢？”

“他会来的。”烈云箫笃定。

看她神情，似乎是早有了什么计划，俞绾好奇极了：“阁主一定是想到办法了是不是？可不可以告诉绾儿是什么办法？”她又贴近了她，问着。

烈云箫笑得妩媚极了：“办法我自然是有，这一回，我非让他吃些苦头不可！”

叶归魂已经有好几天不出门了，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烦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对她的思念又添了几分，她在他身边，总能让他觉得温暖，如今她不在了，让他心中空虚不已，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

该去找她了，不管她的气是不是已消，总之他是无法忍受这种无谓的思念了，如果她要他道歉，他会道歉，他只要她随他回来，陪在他身边。

打定主意，他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到了外面。

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他微眯眼，轻舒一口气，决定四处走走。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他就被逢生叫住了。

“门主！门主！”

叶归魂回过了头：“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他淡淡地问道。

“是的。”逢生点了点头，一脸凝重，“这对门主而言绝对是一件急事。”

对他而言的急事？“什么事？”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云箫姑娘决定出卖自己的初夜。”

逢生一句话说完，叶归魂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是我听错了吗？你刚刚说了什么？”

“门主，你没有听错，我得到的消息也不会错，云箫姑娘她确实打算出卖自己的初夜，今晚她会在天箫阁大厅露面，让所有前去的男人竞价，出价最高的男人将被邀至云箫姑娘房中，与她春宵一度。”

她在搞什么鬼！叶归魂的脸都气绿了，她是存心要与他作对是不是？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她竟还要抛头露脸，让人竞价初夜，她是故意要他难堪吗？

“今晚？”半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是的，就是今天晚上。”

“我知道了。”冷冷地丢下四个字，他转身离开了千绝门。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等不及要给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一些教训。

远远地看着叶归魂离开的身影，逢生轻轻地笑出了声：“看来，千绝门很快就会有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他期待着。

夜幕降临，街道上安静了不少，天箫阁内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天箫阁主的美丽早已传遍全城，可惜鲜少有人能一睹芳容，如今天箫阁主放话要卖出初夜，城中不少的文人墨客、英雄豪杰、王孙公子全都到场，挤满了大厅。

当烈云箫在俞绾的陪同下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慌了一慌，她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给她捧场，真让她……受宠若惊。

感觉到她脚步的不稳，俞绾偷偷地笑了：“阁主，有没有觉得很有面子？”

烈云箫嘴角抽搐，但还是挤出了温和美丽的笑容，她偏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确实很有面子，一群虎视眈眈的狼和一只瑟瑟发抖的羊！”

台下众人看到她出场，一睹佳人真容，早已呼声迭起，惊艳不断，整个天箫阁几乎都快被震踏了。

天！烈云箫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在俞绾的搀扶下坐下了。

叶归魂，你要不给我快点出现，我就给你好看！她心中忿忿地说着。若不是为了他，她何需想出这样的办法让自己为难！

“阁主，要不要说些什么？”俞绾问道。

她摆了摆手：“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开始吧。”

“绾儿知道了。”转身面对台下众人，俞绾展开了笑颜，大声说道，“大家请先安静下来！”

可是，台下实在是太吵了，根本就没人理会她的话。

这可难不倒她！“诸位公子、大爷，如果不安静下来，姑娘们就要不客气罗！”

还是没人理她。

“谁要再说一个字，就要被丢出去罗！”见情况还不见好转，她惋惜地叹了口气，对姑娘们使了下眼色，立刻，就有好几个吵闹的家伙被丢了出去，挡在门外。

这招很有效果，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嗯，这样安静了不少。烈云箫赞许地点了点头，眼光放到了人群之中，试图搜寻她期待看到的那个人，不过扫视一圈之后，她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阁主，那就开始罗？”俞绾转头问她的意思。

她颔首，示意可以开始。

俞绾转向了台下众人，妖艳地笑了笑，开口：“各位大爷，今晚是我们阁主出阁之日，可是有这么多客官捧场，要挑一个诚心诚意的可不容易。不过，我们阁主说了，哪位大爷出价最高，就表示他最有诚意，那么他毫无疑问就是今天晚上能和我们阁主共度春宵的人。”看底下一群男人个个露出垂涎的目光，她又忍不住笑了，“是这样，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们天箫阁出了一个底价，底价是一千两白银。”

她话刚说完，就听见底下一片惊叹声以及懊恼声。

一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顿时有一部分人打了退堂鼓，只能睁着两眼再多看烈云箫两眼，然后听着别人报价。

“一千五百两！”一名身形高大的汉子首先报了价。

“两千！”是一名锦衣的年轻公子。

“两千一百两！”

“两千五百两！”

……

竞价的人争得热火朝天，只一会功夫，价格便飚升至一万五千两。到了这个价格，竞价的人也就剩下几个了。

一万五千两？烈云箫有种无力的感觉，她就真的那么值钱吗？她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钱！

可是，那不是她要关心的，她要关心的——是那个至今还没有出现的男人。她的一双眼自始至终都盯着天箫阁的大门口，等待着他的出现。

“五万两！”

什么？耳边听到那个惊人价码的烈云箫呆了呆，僵硬地看向了报价的人，几乎要晕过去。

五万两？天哪！

全场鸦雀无声。毫无疑问，再也没人有能力同这个价码竞争，那人即将成为胜利者。

“云箫姑娘，如何？本大爷我开的这个价你满意吧？”

天！一只猪猡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钱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烈云箫挑剔地瞟了那人一眼，直觉地想把他一脚踹到门外。

一只又肥又丑又老的猪！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不错，看那外形，果然像是一只穿了衣服的猪。

烈云箫正想开口，一道森冷无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用整座千绝门买下你的初夜以及你的一生。”

是他！烈云箫欣喜地抬头，对上了一双蕴涵着怒意的好看眸子。看着他，她笑了，笑得好生美丽。他刚刚说了什么？用整座千绝门买下她么？

“是吗？千绝门吗？”她缓缓开了口，“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千绝门值多少钱？五万两有吗？”

叶归魂浑身迸发的冷意让所有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走到了烈云箫的面前。

千绝门？他刚才说的是千绝门吗？已经有一些人开始流下冷汗、瑟瑟发抖。

“千绝门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有能力买下千绝门。”他冷冷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一袭薄纱遮体，美丽娇躯若隐若现，她真想要勾引男人吗？那就先过了他这一关！

“你用千绝门买我，意思是不是从今往后我就是千绝门的主人，所有的人都得听我的话？”她慵懒地问着他。

叶归魂眉一挑，答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倒有趣。”烈云箫淡笑着把目光放到了那位出价五万两的“猪猡”身上，“这位大爷，您倒是说说，是您的价钱高还是这位公子的价钱高呢？”

出乎她的意料，那位客人浑身抖如风中叶，一身的肥肉都晃了起来。“千、千、千绝、门！”他面如土色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眼一翻，嘴一歪，厥了过去。

呃，这是怎么回事？烈云箫这才发现其他人都一脸惊惶地往外逃去，逃命一般。

“真是可怕，连杀人如麻的千绝门主都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烈云箫侧耳，隐隐听到有人这样说。

原来，别人都是被他吓走的！

她撇了撇嘴，站了起来：“你舍得把你的千绝门卖给我？”不提以前的事，她倒真像是在与他做交易。

“无妨。”他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反正她会成为他的人，而她拥有的一切当然也会是他的，他并不损失什么。

看了再无其他男人的天箫阁一眼，她微笑：“看样子，你已经是我唯一的选择了，即使我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

他不说话。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伸手摸上了他的脸，他也由着她。

“我可真没想到你对我居然这么情深意重呢！”

叶归魂看着她，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他心头一凛，知道事情不妙，却已经迟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沉沉地倒了下去。

她——居然对他用迷药！

烈云箫扶住了他，得逞地笑着，唤俞绾：“绾儿，他就交给你了，把他扶到我房里，我等一会再过去。”

他，终究还是栽在了她的手里。

“阁主的眼光不错，果然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呢，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能与阁主匹配。不过，这男人也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千绝门的门主，光是那形于外的杀气就让人不战而退了。”想起刚才众人逃窜的情形，俞绾觉得好笑极了。

她刚把这男人扶进房间，按照阁主的吩咐，用铁链把他的手脚固定在了床上接下去的计划就要等他醒来了。

轻轻拍打他的脸，她试图将他唤醒。

“阁主说了，那点迷药不会让你昏睡很久的，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吧？”她整个人坐在床上，瞅着他，一个人嘀咕着。

“呀！”她突然一声惊呼，往后倒去，因为她看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真、真是一个可怕的人！阁主的眼光实在与众不同！她干笑着，开口：“你醒啦？”

叶归魂没理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了。

“是她让你这么做的？”没有动怒，他淡淡问出一句。

意识到他被铁链锁住无法动弹，俞绾这才稍稍放下心：“没错，是阁主的意思，她让我来伺候你。”

“她呢？”

“才一会不见，就这么想念我们阁主了吗？”她调笑着，靠近了他，试探地伸手探向他胸口，“可惜呢，阁主她说像你这种拈花惹草的男人，她已经不要了。”呜……他的眼神好凶恶，看得她都快打退堂鼓了。

“是吗？”他似笑非笑。

“是啊。”她点点头，纤白的手指一路往下，意图挑起他的欲望。阁主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偏要她撩拨他？她心里闷闷地想着。虽然她喜欢男人没错，可是眼前的这个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呢。

烈、云、箫！

此时此刻，叶归魂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胡闹的女人。她以为她在做什么？把他拱手送给别的女人吗？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

不高兴？岂止！叶归魂脸色一沉，内劲一提，缚住他双手的铁链立即断开。

区区铁链，就想把他绑住了吗？

“啊！”看他挣脱铁链，俞绾吓得尖叫，一下子跳下床，打开了门，“阁主！阁主！”她再也不要和那个可怕的男人相处在一起了，她会疯掉的，这种男人还是丢给阁主享受的好！

“绾儿，你怎么了？”迎面走来的烈云箫接住了投进她怀中的俞绾，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也猛地一跳。

俞绾好想哭：“阁主，你还是赶快嫁给那个男人，离开天箫阁吧！你放心好了，你走了，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天箫阁，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可怕得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啊？”

“哎呀，我不管了，他醒了，阁主你自己去搞定他吧！”说完，她就赶快跑掉，决定再也不趟这浑水。

她是怎么回事？烈云箫茫然着目送她离开，转过了身。

“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叶归魂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看到他，她一呆，旋即便冷下了脸：“到底是谁先过分，难道你不清楚？”

“那你说先过分的那个人是谁？”

“你敢说你到外面寻花问柳没有错？”她不客气地质问他。

“你隐瞒你和夺魄的关系，难道就对了吗？”

“是我刻意隐瞒了吗？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多嘴去告诉你？而且，我怎么会知道你聪明得把我们想象成那种关系！”

她的咄咄逼人让叶归魂动了气：“烈云箫，注意你的态度！”

但，她却只是不屑：“我就不可以生气吗？当你不听我的解释，转身离去；当你去找别的女人，让我难堪，难道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难道我就必须卑微地以你为天，任何事情都听从你的安排你的吩咐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她气愤地伸手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看着她，很专注很认真地看着，像要把她放到自己的心里：“我知道你很生气，就像我看到你和夺魄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很生气。你能怪我不听你的解释，但你能怪我因为爱你而嫉妒的心吗？我不曾真正拥有过什么，所以，当我拥有你的时候，我会害怕，害怕失去，那种害怕的情绪会让我失去理智。对我来说，你是那么的重要，我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我失去你，我将要如何去走剩下来的路。我真的很怕，你明白吗？”他低声地说着，要把每一个字都敲进她的心里，让她明白他对她的心意。

烈云箫却别开了脸：“你不必对我说这些花言巧语，我不会听你的！总之，这一回，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你这样说，我还真应该考虑，我是不是该原谅你。”

“你什么意思！”

“那我问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情，却故意对外宣称要出卖自己的身体，这对吗？你下迷药将我迷昏，并且用铁链把我锁住，这对吗？还有，你居然让别的女人来伺候我，这又对吗？云箫，到底是我犯的错多，还是你犯的错多？”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他根本就不会理会，但，她是云箫，是他深爱的女人。所以，不管她犯了怎样的错，不管她有多错，他都可以原谅她。

“我……”

她正要辩解，又被叶归魂抢白了去：“还有，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和别的女人鬼混了？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又如何能一口咬定我让你难堪了？”

“你……没有吗？”她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其实，她最在意的无非是那件事，如果他没有做，那她可真的是大大的做错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什么都没做过。不错，我确实进了藏香阁，也想过要伤害你，但是我最终还是不忍心，也不屑那样做。你怪我没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又何尝给过我解释的机会？”

“我、我、我怎么知道……”她语塞了、慌乱了。

叶归魂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对她说道：“云箫，我并不是来责难你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原谅彼此的过错，回到从前的日子。我们不要再赌气了，好吗？”

“我并不想和你赌气，我只是……想见到你。其实，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她呢喃着，搂住了他的脖子，说出了心中的话。

“那你原谅我了吗？”

“就算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好。”

听到他的允诺，烈云箫笑了，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又问他：“刚刚你说要用整座千绝门买下我，是真的吗？”

他点头：“我是认真的，你呢，你是认真的吗？”

“这种便宜我怎么可能不占呢？”她笑得调皮，“等我成了千绝门的主人，连你也要听从我的命令，成为我的下属了。”

既然她说出这样的话，叶归魂也不再客气，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烈云箫慌了：“你要做什么？你把我放下！”他也未免太粗鲁了吧，不说一声就抱她起来。

“我说了，我用整座千绝门买下你的初夜以及你的一生。现在，我当然要实现我的承诺，春宵苦短，云箫，我们还是早早安歇吧。”他面不改色，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天，不是吧！被他丢到床上的烈云箫看他已经开始宽衣解带，脑海一片空白。

完了，是她玩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