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千绝门?我看与一般的宅第并无不同。”到了千绝门,下了马车,烈云箫偕同叶归魂入内,看到眼前的亭台楼阁,开口说道。
“你认为该有什么不同?”
她轻笑:“我把它想象成龙潭虎穴了,感觉应该是一个令人感到害怕感到压抑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你会喜欢这个地方吗?”叶归魂陪她慢慢走着,问道。
“如果单是说这里的布局、建筑,我会喜欢。”至于他们从事的营生,她不能苟同,更加谈不上喜欢。
叶归魂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他不可能为了她而改变千绝门的性质,因为千绝门需要生存。
烈云箫一路走着看过去,发现竟无一名女子,她好奇地问他:“千绝门难道只有男人,没有女人吗?”
“以前没有,不过从今天开始就有你了。”
“这样看来,我该把天箫阁的姑娘们都叫来,那样就热闹了,你说是不是?”绾儿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想到这,她脸上的笑意深了。
他看向她,淡淡一笑:“那会天下大乱的。”
“你已经开了先例,难道你还会阻止其他人带女人回千绝门吗?”
他不语,右手按上了她的肩膀,英挺的眉头锁了起来。带她回来,他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他居然理不清了。
他的力道令她肩头微微吃痛,她不解地看着他,轻轻地问道:“归魂,你怎么了?”
“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爱的人了。”他沉声说着,语气冰冷。
“我爱的人?”烈云箫愣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谁,但就在这时,她看到夺魄走了过来,她心中一喜,唤着他的名,迎了上去。
同逢生一起出来迎接的夺魄看到烈云箫和叶归魂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逢生的意思,刹那间,他的脸色变了。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看着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却害怕地把视线放到了叶归魂的身上。
叶归魂的脸色一样很难看,当夺魄看向他的时候,他冷冷地转过身,离开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逢生略显同情地看了夺魄一眼,轻叹一声,也走开了。
“夺魄,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烈云箫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她依然沉浸在见到他的喜悦之中,激动不已地投进了他的怀里。
“门主还是找到你了,他终于还是找到你了。”夺魄看向她的眼神复杂。
“怎么看到我就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哦,你根本就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夺魄失控地推开她,抓住了她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她,问着:“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他伤害你了吗?”
她知道他的担心,她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担心,所以他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她微笑着,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抚平他一脸的担忧:“我很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看见了,不是吗?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那么不讲理,他也是一个人,有感情的人,你明白吗?”
“不!”他却摇头,很坚决地摇头,“门主没有感情,他不可能有感情!”
“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他,”她的身子向他贴近,手指下滑,到他的心口,划了个圈子,“也不够了解男人。”她轻声软语地把话说完。
“什么意思?”夺魄茫然。
“等你再长大些,你会明白的,现在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他。”
“姐姐,你疯了!”听完她的话,夺魄惊呼出声,“你清醒着吗?”
她理解他的质疑,其实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她居然会喜欢上叶归魂,可这偏偏又是事实,不可更改的事实,她喜欢上他了。
“夺魄,给我时间,让我证明吧,我会让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是值得我喜欢,值得我去用心的。”
他不说话,他根本就无法去相信。
烈云箫无奈地笑了:“你的眼神伤害到我了,从你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全是对我的不信任。”
“姐姐,我去求门主,让他放了你!”他却这样说。
“不,你什么也不必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该由我们两个人来解决。现在,是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意,他会敞开心扉接纳我的。”
“姐姐……”
她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答应你,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好吗?”
夺魄看着她,看了好久,她是那么的坚持,那么的不可动摇。终于,他妥协了,低下了头,轻轻地说道:“好吧。”
晚上,烈云箫端着药走到叶归魂的房门口,遇到了逢生,他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他颔首一笑。
“云箫姑娘来给门主送药了?”
“是啊,我刚把药煎好,端过来让他喝。他现在怎么样?在休息吗?”
逢生摇了下头,对她的态度是友善的:“门主在看这些天接到的生意,另外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
生意?烈云箫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拧了下眉,看向他,笑了:“他真不懂得爱惜自己,受了伤还让自己这么劳累。”唉,一想到千绝门是以杀人为业,她的心里就不好受,偏偏她又无力去改变这一切。
“门主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非常负责的人,有的时候他确实会不顾自己的身体。”
“那我这就进去让他喝药,非让他好好休息不可。”说着,她便要推门而入,但逢生唤住了她。
“云箫姑娘,”逢生看着她,顿了顿,继续,“你似乎很关心我们门主。”他的语气中有很大的不解。
面对他的疑惑,烈云箫倒是坦然:“是的,我关心他。”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就没意思了。”她笑得妩媚而淘气,“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凝视她绝美的笑容,逢生有短暂的迷失,等他回过神来,他慌忙地低下头,神情狼狈。
忽略他的尴尬,烈云箫看向手中端着的药,柔声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我就进去了。”她推开门,走进叶归魂的房间,又把门关上了。
很危险!逢生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心跳得厉害,她的美丽几乎让他丧失定力,这实在太可怕了!原来,美丽绝俗的女人真的可以让男人神魂颠倒、不败而败。
烈云箫走到里间,看到了正埋首书案的叶归魂,她走过去,把药放到了桌上,伸手用小木棍挑了下灯心,让灯更亮。
叶归魂抬头看她一眼,把手上的事情放下,端过药,把药喝光了。
“你的心情不好吗?”她不看他,随意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看着,“你回到千绝门之后,整个人怪怪的,为什么?”她问得很轻。
“我没事。”他淡淡地说着,放下了药碗,“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去休息?”
她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她也不逼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她走到了他的身旁,看着他,开口:“你受了伤都还没有休息,我这个没伤没痛的人怎么能先去休息呢?”
“你特意来看我?”他挑起了好看的眉。
“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她笑着,像个孩子。
叶归魂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身上,她没有拒绝,安静柔顺地坐着,带着笑意瞅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脸上划着,划过他的眉,划过他的鼻,划过他的唇。
很奇怪,以前她怎么看他都觉得他讨厌、可恶,现在她却越看越觉得他好看。或许,是心境变了吧。
她从不曾如此轻浮地对待一个男人,但他让她情不自禁。
“玩够了吗?”她孩子气的举动让他觉得好笑。
“这样的感觉……很亲昵,是不是?”
他一愣,看她的眼神是异样的。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样的话,她竟随随便便对他说出了口?亲昵?他与她吗?为什么不拒绝他的碰触?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诱惑他?
“你……没有感觉吗?”她大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微笑着。
“你希望我有感觉吗?”置于她腰际的手加重了力道。
烈云箫没有答话,她静静地瞅着他,似乎在打什么主意。半晌之后,她很突然地低下头去,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地啃咬着、吮吸着,她以这样的方式给了他回答。
青涩的吻让他尝到了甜美的滋味,他紧紧地拥住她,深深地回吻着她。他能感觉到,这一刻,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云箫,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他已打定主意要拥有她。
她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她所能感受的全部是他的气息,她也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说道:“是的,我是你的,这一辈子我都是你的。”而他,也会是她的,只属于她的。
翌日清晨,叶归魂的书房。
“门主,沈家庄的庄主沈伯石因为我们推了他的生意,非常不满。”逢生说道。
“他指的是龙向天?”“沈伯石”这个名字,他还记得。
“不错,出高价要杀龙向天的人正是沈伯石。”
叶归魂淡淡地问:“他怎么说?”
“他说,千绝门出尔反尔,他会让我们付出代价。”逢生一字不漏地转述了沈伯石的话。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威胁千绝门威胁他。叶归魂冷冷地笑了:“单凭他的这句话,他就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胆敢对千绝门出言不逊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逢生,三天之后,我希望沈伯石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门主。”
“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
“那属下就告退了。”
“等一下。”他正要出去,叶归魂又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门主还有什么吩咐?”他洗耳恭听。
“你看到云箫了吗?”今天早上起来他就没有看到她的人影,这一早上,他竟心神不宁。
云箫?听到门主对云箫姑娘的称呼,逢生怔了怔,门主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昵地喊云箫姑娘的名字了?在他的印象中,门主不会轻易提起谁,即使提起,也是连名带姓不带感情的,可门主刚刚问起云箫姑娘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竟满是柔情。门主和云箫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你在发什么呆?”看他一脸愣怔沉默不语,叶归魂皱起了眉头。
“没、没什么!”逢生赶紧回神,答道,“属下刚才来的路上在花园看到了云箫姑娘,她正在采集花瓣。”
采集花瓣?得到回答,叶归魂挥手让他离开了,他也放下手头的事情,准备去花园找烈云箫。
走到花园,烈云箫还在,她手中挎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了许多花瓣,红的、黄的、白的都有,可她还在采。叶归魂走了过去,走到她身后,开口问道:“采这么多花瓣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烈云箫回转身,笑吟吟地望着他,开口:“这些花瓣的作用可不少,有些晒干了可以泡茶,有些可以用来泡澡,一些颜色浓艳的还可以制成胭脂。我闲着没事就来这采集花瓣,也好打发时间。”
“在这觉得无聊吗?”
她四下看了一眼,笑了摇了摇头:“你看这到处都是男的,我一个姑娘家想说话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无聊是难免的。不过还好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也不会有太多的失望。”
叶归魂从花篮中拿出一些花瓣放在手上把玩着,他低头,像在思索着什么问题。过了一会,他轻叹一口气,对她说道:“若是觉得无聊,就把你的人叫过来吧。”他终是不忍让她一个人寂寞地呆在这个地方。
“你不怕千绝门会天下大乱吗?”她挑起眉,问他。
“她们由你管束,若是你管教不当,受惩罚的会是你。”他状似严肃地说道。
看他一脸严厉的样子,烈云箫忍不住笑出声来。从他手中拿回花瓣,她看着他,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不敢让她们来呢,她们讨好男人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担心她们会把你抢了去,到时候我就欲哭无泪了。”
“我没有三心二意的习惯。”除了她,世上哪里还有第二个女子能让他动心?她是独一无二的。
“我信你。”她说着,挽住了他的手,“花瓣已经采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他点头,两人相携离开了花园。这一路上,千绝门的门人看到他们的主子与一位姑娘如此亲密,没有一个不觉得惊异的。烈云箫看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模样,更是挨紧了叶归魂,甜蜜而温柔地笑着。
千绝门,已经失了往日的宁静。
回到房间,烈云箫把花篮放到桌上,从中挑了些花瓣放到了一旁,然后又捧起花篮转身面对他:“试过用花泡澡吗?今天试一下,如何?”
“我?”叶归魂稍稍一滞,摇头,“我一个男人,这样不妥。”以花泡澡,太奇怪了。
“有什么不妥的?用这些花瓣泡澡,可以沁心养神、通经活血,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种沐浴方式的。”
“不,不必了。”他仍是拒绝。
“你是在害羞吗?”烈云箫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突发奇语,“你是不是认为花瓣澡专属于女子,所以你堂堂千绝门门主不好意思用这些娇艳动人的花瓣泡澡?”
听了她这样的话,叶归魂却忍不住轻声地笑了:“害羞?你竟会想出这个词来形容我?被你这样激将,看来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亲身一试了。”
“你答应了?”
他点头:“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我沐浴的时候,我要你——在一旁伺候。”
这回,烈云箫呆住了,白皙的双颊涨得通红,凝视他的视线也落到了地上。他可真是会打主意,竟用这种事情来跟她讨价还价!伺候男人洗澡——天,她光想就觉得为难!他们,还没有亲密到那一步吧?
看到她满脸羞红的样子,叶归魂踱到了一边,不让她太过尴尬:“如果觉得为难,那就罢了。”这种尝试,还是能免则免,花花草草之类并不适合他。
“这有什么为难的?”烈云箫却蓦地抬起了头,一脸倔强地瞪着他。若说之前试图说服他洗花瓣澡是为了调侃他,那现在就是在赌气了。她走过去,把花篮塞进他手中,然后转身走出了门,“我去让人打水过来。”
“真的宁愿为难自己吗?”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他喃喃自语。烈云箫该是一个聪颖而理智的女子,可如今竟也做出了莽撞的事情,真教人不可思议。
一个时辰之后,叶归魂紧闭的房门外多出两个人来。
“我知道你的心里很担心,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一定要冷静。”看着浑身紧绷、紧握长剑、两眼直视房门的夺魄,逢生真怕他会把持不住地突然冲进去。他能了解他的心情,心爱的女人伺候别的男人沐浴,这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受不了的。可是,偏偏那屋内的男人又是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
冷静吗?他无法冷静下来,虽然姐姐说她喜欢门主,但门主呢?他会喜欢姐姐吗?他好怀疑,所以他更怕,他怕姐姐受到伤害,他怕门主会利用姐姐对他的感情欺负姐姐!
“夺魄,你没事吧?”逢生看他神色阴晴不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对!他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这样胡思乱想?主子虽然冷漠无情,但绝不卑鄙无耻,他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难道他对门主的忠心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夺魄?夺魄?你在听我说话吗?”
“你不要烦我!”夺魄心烦意乱地冲着他大吼一声,撇下他,转身走掉了。他不能再呆下去,否则他会发疯的。
逢生呆呆地看着他离去,不能适应他的狂暴,老实安分的夺魄竟被逼到这程度了吗?他心中的担忧更甚了。
而此刻,屋内的烈云箫正面对着叶归魂,尴尬不已。
“你再不动手,水就要凉了。”叶归魂开口提醒。他们已这样面对面地站了很久,他不知道她还打算站多久。
“我——正要动手。”唉,她怎么会这么胆怯?不就是脱个衣服吗?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不是吗?深呼吸一口气,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到了他的衣带上,轻轻一扯,他的长袍松开,她很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把他的长袍褪下了。
“够了。”他淡淡地开口,从她手中拿过自己的衣服,又穿上了,“我并不想为难你,还是你来洗吧。”说着,他便要出去。
烈云箫怔了怔,心中百般滋味,看他就要离开房间,她想也不想就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了。
他任她抱着,沉默了许久,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他轻轻问着。
“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想走了吗?”
“我走了,你就不用尴尬了。”
“你这一走,却显出了我的懦弱与胆怯,从此以后,我会更难面对你。”她的头枕在他的背上,她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归魂,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因此而变得糟糕,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这样和谐地呆在一起。”说着,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再一次解开了他的衣带,脱下了他的外衫。
“你真的敢吗?”他不确定地问着她。
她绕到了他的身前,盯视他的脸,笑了:“你就不能稍稍脸红、扭捏一下吗?你这样满不在乎,让我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面对他与平日无异的冷淡表情,她突然感觉很不甘。
脸红?扭捏?叶归魂淡笑:“云箫,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我是一个懂得控制情绪的男人。”
“是吗?”烈云箫有些小小的失望,“早知道我该跟绾儿好好学学,她一定知道怎样才能让男人失控。”她一边为他脱衣,一边说着。
“云箫,你什么也不用学,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也能让男人失控了。”她的美丽便是最好的武器。
“却不包括你啊。”她幽幽叹息。
“你低估自己对我的影响了。”沉吟半晌,他这样说道。
“你的心思谁也猜不透,除非你亲自说出口。有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走到你的心里看看,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话间,她已脱下了他上身的衣服,看着他裸露在她面前的胸膛,她红了脸。“算了,我不逼你,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是不是?”
他无语,轻轻拉开她的手,走到了浴桶前,伸手拨弄水上漂浮的花瓣,感受那升腾的热气。
“云箫,你比我更有勇气。”
“什么?”
“你早就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了,是吗?”
“你……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我还在迷惘的时候,你已经看清了我对你的心思。”有些话,他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明明不是很艰难的话,一旦面对她,他却失去了勇气,只能像现在这样拐弯抹角地说。
“你是想说些什么吗?”烈云箫多少看出来些,她走到他的身旁,轻声地问着他。
“不,没有什么。”看到她满怀期待的眼睛,他又一次逃避了,“你出去吧,在外间等我。”
她轻叹:“你不需要我伺候了吗?”
“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
“好吧,我在外间候着,你安心沐浴吧。”她说着,转身走开了。
看着她离开,叶归魂的心情有些沉闷,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可是——他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以前那个冷漠绝情、干脆果决的叶归魂已经不见了。
“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待她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低低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