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予光的努力,烈云箫中的毒已经被解去了,现在,她已无恙。
叶归魂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
雨已经停了,此刻外面是万里晴空,阳光射进窗子,照得一室温暖。
“很饿呀!”不知何时,烈云箫睁开了眼睛,看到身旁的叶归魂,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带着撒娇的意味。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叶归魂笑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瞅着他:“除了饿,我没有别的感觉。”她本来就是去厨房找东西吃,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想起来真叫人生气啊!可是,更多的或许是对他的心疼吧,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为了她下跪。轻轻地,她抚上了他的脸颊,说道,“你很傻,你真的很傻。”
叶归魂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傻的那个人是你。”为了他,她的手亦沾上了血腥。无法忘怀,那一刻,他内心的震颤。
“好吧,我们一样的傻,可以了吗?”她莞尔,“幸好,现在没事了。”
“先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去拿些点心。”
“好。”她点点头,看着他离开了。
闭上眼睛,她正打算躺下,夺魄却进来了。看他的样子,是等叶归魂离开之后,才敢进来的。
“姐姐。”他喊着她,走了过去,“你没事了吗?”
她睁开眼,微笑着点了下头:“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他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才说道:“门主——更担心你,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紧张一个人,他——真的很在乎你。”以前他不信的,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你终于愿意相信了,是吗?”
“是,我信了。”他的眼睛扫过她身上的衣服,那是门主的衣服,“姐姐是值得门主这样对待的,姐姐对门主的感情也让我震惊,在我的心目中,姐姐是温柔善良从来都不会伤害别人的人,但是,为了门主,你却敢杀人。”
“那时的我很可怕,是不是?”她已经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形了,当时的她一定已经接近疯狂,她自己也想不到她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此刻想起,她心有余悸。
“不,那不是你的错,我相信,那只是因为你太在乎门主了,就好像他在乎你一样。”
“夺魄,我发现你也学会安慰人了。”她笑着,伸出了手,“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他犹豫着:“我想我该走了,门主很快就会回来,让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弟弟。过来这边坐吧,我想好好地看看你。”她坚持着。
看着她殷切的目光,夺魄不好拒绝她,只好走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了。
烈云箫轻轻抚着他的脸,躺到了他的怀中:“当年我们失散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幼小的孩子,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看着你,我会觉得好高兴,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弟弟。”
“我也是。”他也庆幸着,在这个世上,他还有着一个亲姐姐。
“现在,我还遇到了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有你们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很满足。”老天爷对她,还是厚爱的呢。她笑的甜蜜极了。
夺魄很难得地笑了笑,问道:“门主会成为我的姐夫吧?”
“你说呢?”
“我有点不敢置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将我养大成人的门主有可能成为我的姐夫。”
“那——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你是叫他门主还是叫他姐夫?”烈云箫逗着他玩。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道。
“你呀,一点也不幽默!”她佯装生气地捏了下他的鼻子,开怀地笑了。
夺魄忙不迭地避开,余光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他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那人,低下了头:“门主!”
是叶归魂,他的手中拿着一盘糕点,看到房内的两人亲密的样子,他的心凉透了。
云箫,你爱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当我以为你爱我的时候你却如此亲热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归魂,你……”回来了?烈云箫话还没说完,却见他掉头走开了。她茫然地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背影,不明白他是怎么了。难道,他以为……
她起身想追他,可才走上几步,她就乏力地倒了下去。
“姐姐!”夺魄赶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这样走开了呢?”烈云箫有些悲哀,“他还是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他还是在怀疑。”
“门主他一定误会了。”
“可是他却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看她伤心的样子,夺魄很自责:“对不起,如果我早些离开就好了。”
“不,那不是你的错,归根到底还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缓缓地坐回床上,她冷静地说着,“夺魄,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先躺一会,等他回来。”
“不然,我去找门主回来?”
她摇头:“不用,这里是他的地方,他能不回来吗?如果你去找他,反而会让他更加生气,我相信,他是不会听你的解释的,还是让他自己平静下来吧。”
“那——好吧。”他答应着,出去了。
叶归魂把手中的盘子还有糕点砸了个粉碎,带着满腔的怒意,他离开了千绝门。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他苦笑着,十多年来头一次变得这样失魂落魄。
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看到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这温暖的季节,他竟然会感觉到寒冷。
她伤了他,深深地伤了他。可悲哀的是,他居然恨不了她,他只怨自己,怨自己不该心动,怨自己无法抵挡她的诱惑。
“大爷!这位大爷!”
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的娇滴滴的声音让他转过了头,他到了哪里?抬头,他赫然看到了三个大字:藏香阁。
藏香阁?呵,他竟走到妓院的门口了?他举步欲走,却被那名女子挽住了手臂。
向来不让人接近的他居然没有把她甩开,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不似一般的烟花女子,她的美丽中透着纯洁。他的手忍不住轻抚上她的脸,看着她,他的眼前却浮现出烈云箫的笑颜。
云箫……他在心中轻轻地唤着她的名。
“大爷,您看上去似乎有心事,让馨儿陪您可好?”自称“馨儿”的女子娇柔地在他耳边说着,拉着他进了藏香阁。
他,没有拒绝。
啊!啊啊!他不是看花眼了吧?
街心,一个嘴巴大张的男子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前面不远处的藏香阁大门,夸张地大叫。
“门门门、门主逛逛逛、逛妓院?”大受惊吓的绝杀差点厥过去,“不是吧,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向来对那种风月场所不屑一顾的门主居然会被人家姑娘拉进去?难道门主久不发泄,欲火难耐了?
唉唉唉,门主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先是带了一个姑娘回千绝门,现在又来逛妓院,而且连他就在附近也没有感觉到,那真的是他们冷漠无情、英明神武、文武双全的门主吗?
“不行不行!我要回去告诉逢生他们,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嘀咕着,脚下生风,立刻往千绝门的方向跑去。
馨香的女体覆了上来,看着为他宽衣解带的女子,叶归魂的眼神冷冷的。
云箫,如果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做何想法?
他的手放到了馨儿的腰上,扯下了她的腰带,让她的薄衫褪下。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他的心思却在别处。
“大爷……”服侍着这位古怪的客人,馨儿有些害怕,虽然这位大爷生得俊朗好看,但他的眼神好冷,似乎要将她冻伤。她后悔了,早知道,她不该找上他的。
“你怕我?”叶归魂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对他的惧意已经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了。
“哪、哪有?馨儿怎么会怕呢?”她语调不稳地说着,双手在他裸露的胸膛轻轻地摸索,低首,吻上了他的唇。
还是一个稚嫩的丫头。叶归魂将她推开了,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在发抖,自己没感觉出来吗?”
“我、我……”她惊惧地抓住了他的手,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是要做什么?他要杀了她吗?
“我要的不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要的女人,她不会怕我,在面对我的时候她依然可以笑得美丽动人,而且,她还有法子掌握住我的心,她要我快乐我就快乐,她要我痛苦我就痛苦,你能明白吗?”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无法忘记她,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每时每刻装的都是她。
她被他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好深沉,让她不敢不看着他,看着他却又更加的害怕。
“你确实有着一副美丽的身子,可惜,却只是男人的玩物。”他放开了她,没有再看她一眼,穿上衣服,离开了。
他不需要任何的女人,除了——“她”。
而,除了“她”,他可以狠下心伤害任何一个女人。
千绝门。
“逢生,予光,夺魄,快出来快出来!”绝杀刚回到千绝门便大叫大嚷的把所有的人都喊了过来。
“你干吗?叫魂哪?”第一个跑过来的是予光,看到他就赏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哎哎哎,你等一下,等逢生他们来了,我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予光好奇:“什么重大事情?”
“等一下!”
“我让你先说你听到没有?”予光一把拽住他,伸出拳头恶狠狠地威胁。
“喂,哪有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打人哪!”
“我就打你怎样!”
“绝杀,予光,你们在做什么?又在闹了?”一身白衣的逢生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孩子气的举动,笑了。他的身后跟着夺魄。
绝杀一把推开予光,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人来齐了,听着,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件让人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事情?”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逢生感兴趣地问道。
“就是……”
见他磨蹭,予光在他的身后踢了一脚,催他:“快说!”
“喂,予光,你太不礼貌了吧!”被踢的人回过头瞪他。
站一旁的夺魄不耐烦了:“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说我走了。”看他们两个胡闹,还不如回去睡觉,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够好了。
“别急别急,我这就说!你们听了这件事也一定会感到吃惊的,你们知道我刚刚出去看到谁了吗?”
“看到谁了?”予光嗤笑,“不要告诉我你见鬼了!”
“什么见鬼?”绝杀再瞪他,“我见到门主了!”
“见到门主,很奇怪吗?”逢生慢吞吞地问道。门主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呆在千绝门,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出去逛逛,这很正常。
“看到门主当然不奇怪,可是你们知道门主出去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三人齐刷刷地问道。
绝杀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很严肃地说出了两个字:“嫖、妓。”
场面顿时凝滞。
片刻之后,夺魄满脸震惊地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襟,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啊!啊啊啊!夺魄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很难置信,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吧!”这这这有必要那么夸张吗?他也只不过是瞠目结舌而已,怎么夺魄比他还激动,竟然对他动手?又不是他让门主去妓院的!
逢生也被大大地吓了一条:“绝杀,你没有开玩笑吧?”门主去嫖妓?这话说出来谁能相信?门主并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门主不是已经有了云箫姑娘了吗,怎么还会去妓院找女人?
绝杀真是一肚子委屈:“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也很难相信啊,可事实就是这样,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绝对错不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夺魄缓缓地松了手,颓然地退到了一边,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门主居然会那样做?他——是想借此来报复姐姐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怎么,门主就不能去妓院吗?门主也是男人,玩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烈云箫嘛,再加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予光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砰”的一声,只见予光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翻了椅子,仰面朝天地倒下。
“夺、夺魄?”绝杀茫然地看着出手的夺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生气。
逢生却能明白他的心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劝他:“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生气也是无济于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门主会去那种地方?”
“门主误会了我和姐姐,他以为……”他正说着,却突然停下了,呆呆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人,他失了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烈云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们面前,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神情阴沉得可怕。
她听到了,他们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听到了,她原以为是他回来了,她开心地想过来找他,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消息。
他,去了妓院,去嫖妓。
很有意思!他以为她背叛了他,所以,他决定以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她。去妓院找女人吗?很好,他还知道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妓院的鸨姐!
“云箫姑娘……”逢生小心翼翼地唤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失去理智。
“逢生,”出乎意料,她却很冷静,“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立刻就去。”
“云箫姑娘,你要马车做什么?”逢生不解。
“回天箫阁。”她很明确地告诉他。
逢生一怔:“这恐怕不妥吧?门主还没有允许……”
还没有待他把话说完,烈云箫便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混蛋,从现在开始,我跟他一刀两断,他是他,我是我!”
混蛋?绝杀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居然说门主混蛋!好、好、好勇敢!
“云箫姑娘……”逢生还想劝她,却再一次被她打断了。
“逢生,你可以选择去,或者是不去,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不去准备的话,等叶归魂回来,这里——会血流成河,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肯定是你死了!”从地上爬起来的予光不屑地说了一句,“凭你也配当门主的对手!”
“住口!”逢生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转向烈云箫,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云箫姑娘请稍候。”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烈云箫看向夺魄,脸色缓了缓:“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夺魄一怔,摇头:“我——不能。”
“我明白,你是不会离开他的。”她笑了笑,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你留下吧,我回去了。”简单地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她,做得很绝,绝得彻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绝杀还处于迷惑中。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叶归魂回到千绝门,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烈云箫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谁准她离开的!”叶归魂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怒意,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逃离他了吗?
望着盛怒中的叶归魂,逢生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了惧意,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门主怒形于色的模样。
“门主,云箫姑娘很生气,她说,如果我们不让她离开,等门主你回来,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尽量委婉地转述着她的话。
叶归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冷地笑了:“她生气!她凭什么生气!”
“这……门主,你是不是去了……妓院?”逢生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地问着。
听到他的话,叶归魂微怔,看向了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绝杀在妓院的门口无意中看到了门主,所以,云箫姑娘也知道了。”
她知道了?乍听到这个消息,他居然心生不安,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但又一想,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还不是一样在他与夺魄之间暧昧不清着。一想起之前看到的情形,他的怒意又止不住涌了上来。
“就因为这个,她要离开?”
就因为这个?逢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他说出的话感觉不可思议,难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云箫姑娘还不能生气吗?门主的反常让他大胆地推测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在他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他有必要先弄清另一件事情。
“门主,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说。
“什么事?”
“我刚刚才得知,云箫姑娘和夺魄其实是亲姐弟关系。”
“什么?”叶归魂呆住了,“你说什么?”
“今天夺魄告诉我云箫姑娘是他十年前失散的亲姐姐。”逢生又说了一次。
亲姐姐?他们——居然是姐弟的关系?叶归魂听清了,也明白了,他静静地转过身去,双手撑住桌面,自嘲地闭上了眼睛。
烈云箫,夺魄,你们两个居然谁也没有告诉我你们居然是亲姐弟的关系!为什么?
心中,终于释然,但是,又添了分责难。如果他们早些告诉他,也不会让他犹疑这么久。如果他早些知道,也不会在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愤而转身离去,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门主,你没事吧?”
“逢生,你出去。”此刻的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逢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所以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坐到椅子里,看着燃起的烛火。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到天箫阁了。他心中想着,眼前又浮现出她的身影。
本想连夜去天箫阁找她,把她带回,但一想到她瞒着他她和夺魄的关系,他就无法轻易地原谅她。而她,也一定还在生他的气,与其两人见了面大眼瞪小眼,还不如过些时日两人都平静下来再见面。
想他叶归魂,无欲无爱三十年,最终还是栽在了她的手里,为她气恼为她高兴,哀怨吗?不,他庆幸自己遇到了她。
“同样的时刻,你会不会也在想着我?”他自言自语着,神情有些恍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他淡淡说了句,知道是谁。
打开门,夺魄走进了房间,看到他,习惯性地低下了头:“门主。”他恭敬地唤着他。
“你来干什么?”叶归魂没有看他。
“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已猜到他的来意。
“其实、其实烈云箫是我的姐姐,今天……门主你误会了……”
“她是你的姐姐,逢生已经说过了。至于误会,我误会的不只是今天。”他说着,抬头看他,“这件事情,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是我没想到,我不知道门主会……”
“好了,我明白,你自小便是这样,不爱多说话。”他轻叹,有种无力的感觉,即使是他养了十年的孩子,他也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四人之中,夺魄是他最赏识的,也是最让他感到无奈的。“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失散十年,你怎么就能确定她是你的姐姐?”
“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她的容貌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两年前我遇到她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模样未变,她的名字也未变。”
“她呢,也认出你了吗?”对事向来漠不关心的叶归魂在面对烈云箫的事情时,却不由地多问了几句。
“没有,她没有认出我,是我后来告诉她的。”
“在你心中,我始终比不上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姐姐,是不是?”
“不,门主……”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对门主和对姐姐的感情是不同的,一个是恩人,一个是亲人,都是对他而言重要的人,这要如何比较?
“你不必解释什么,即使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会责怪你。行了,你要说的话我都明白了,出去吧。”
但夺魄仍然迟疑着不肯离开。
“还有什么事?”
“门主……会原谅姐姐吗?”
原谅?叶归魂苦笑:“或者,你该先去问她,她是不是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