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蓝山一愣,眨巴着发酸的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到是那十几个手下反应快,他们像看怪物似的来回扫着两人,眼中满是惊诧。
“见过老大!”
霍蓝山突然来了一嗓子,小弟们都挺机灵,也跟着大声道:“见过老大!”
姬五平面子功夫最厉害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明明心里高兴的要死,还装模做样的挥一挥手,平淡的说:“行了,你先起来说话吧。”心中却骂着,“妈的,老子有没死,你给我下什么跪?”
霍蓝山见他一派高人风范,越发小心的道:“老大!现在帮里分堂大哥的位置都空着,你看……”
姬五平得意至极,却故做不耐烦道:“这事以后再说,现在陪我去找黄狗。”
念及黄狗,一直飘荡在姬五平身边的杀意猛然暴涨,霍蓝山等人一激灵,遍体生寒。不敢多说,齐声道:“是!”
姬五平起身的同时神念扫过,看了李子和俞尤美一眼,带头走了出去,霍蓝山等人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路过服务台时姬五平急赶几步,他实在受不了恐龙护士的目光,太有杀伤力了。
姬五平在前,霍蓝山等人如众星拱月般护卫在他身后,一副保镖兼小弟的架势。一路上走过,气势十足,极其惹眼。
行人见到,纷纷让路,各式各样的目光投向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会有这么大来头,嫉妒、不屑、鄙视、羡慕、崇拜……各种眼神或正大光明或偷偷摸摸,全部盯着他,但不论什么眼神,深处埋藏着的惧怕真实反映了他们的想法。
姬五平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人类潜在的劣根性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踩着同类的身体站在最顶端,手掌生死大权的快感让他痴迷,他现在就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虚荣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车前,霍蓝山紧赶几步帮他开门,新老大的马屁是一定要拍的。
姬五平第一次碰到这种待遇,却是极其自然的坐进车里,没有一点诧异,好像天经地义一般,殊不知这小子心里正得意万分的大笑着。
没几分钟,车就到达目的地了。
姬五平想到黄狗,逐渐冷静,刚才的兴奋被狂暴的杀意代替。他朝二楼缓缓走去,短短二十四阶楼梯,每走一步,杀意就浓上几分。
霍蓝山等人仿佛走进了四季的通道,一下子从酷暑掉进寒冬,他们难受的想逃,却又不敢,只能强忍着跟上。
姬五平走到黄狗床边站定,凝视着他,此时的黄狗再也没有昔日的神采,眼中一片死灰,若不是他胸口微微起伏,看上去跟死人无异。
姬五平冷哼一声,脑中不由自主浮现起以往种种,那时候黄狗是如何羞辱欺负他的,他今天就要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想道:“别以为装出可怜相,我就会放过你,等着好好享受吧!”
他运起窥神术,快意的享受着扑面而来的绝望,低沉的问道:“黄狗,你想死吗?”
黄狗猛抖一下,没有答话。
“你今天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代价懂吗?敢碰我的女人,哼!”姬五平淡淡说着,末了的冷哼声却是声色俱厉,不止黄狗,连紧贴着墙根的霍蓝山等人也打起了寒颤。
姬五平暗叫“痛快”,终于体会到随便一句话就吓的人发抖的感觉了。黄狗心中的绝望已经攀升到顶点,继续下去说不定会被活活吓死,他可不会让黄狗痛快的死掉。
姬五平稍一沉吟,便计上心头,坏笑着说:“不过,如果你帮我做件事,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窥神术传来的绝望瞬间消失,滔天的求生意念升起,黄狗已经麻木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眼中更是爆射出武学高手才有的精光。但只是一刹那,黄狗就恢复平静,他脑袋不够聪明,但不是傻,他知道姬五平在耍他,刚刚升起的希望幻灭,脆弱不堪的神经突遭重击,他干脆的昏了过去。
刚才医院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再次涌上心间,姬五平疯狂大笑着,老旧的窗户发出不堪负荷的抗议声,霍蓝山等人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难受的想吐血。
“去找桶开水来。”姬五平笑毕,低声吩咐道。
小弟中已经有人难受的摊坐在地上,闻言如蒙大赦,霍蓝山招呼一声,十几号人为了一桶开水驱车赶进市区。
姬五平找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盘算着呆会儿怎么折磨黄狗——想到马上可以尽情发泄多年来积蓄的怒火,不禁冷笑起来,那美妙的惨叫声,光是想想就浑身颤栗,瞄了瞄那扇破窗,想道:“这玩意儿的隔音效果可不咋地,要是有人听到惨叫报警就麻烦了。”
乘着屋子里没人,黄狗早就昏迷,没昏也不用把他当人,早晚是死。他双手结印,默念法诀,放出空间结界,将整幢二层小楼包裹在内。以他的功力倒是勉强可以,只是体内充盈的真气剩下不到两成,他自己也被这结果吓了一跳,赶紧凝神恢复真气。
十分钟后,霍蓝山等人回到楼下,姬五平生出感应,收功并打开结界。
只见十几个大汉,每两人搬一个大桶,连霍蓝山都不例外,正好八桶。姬五平愕然:“我让他们找开水来弄醒黄狗,他们搞这么多,要给他洗澡啊?”
水桶直径半米,高也半米,不重,只是拿起来不方便才需要两个人抬。霍蓝山第一个上楼,对姬五平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老大!你看这些够吗?楼下还有七桶。我把足浴房的电炉借来了,不够可以现烧。”
姬五平差点晕了,哭笑不得的说:“你们当我要烫猪毛啊!”
霍蓝山尴尬的咧咧嘴,算是笑过了,看的姬五平直翻白眼。
姬五平用手试了试水温,凭他的变态体质也是一阵刺痛,因此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干的不错!既然水够了,那就干脆帮他洗洗吧!只当是做善事了。”
霍蓝山变回死人脸,沉声道:“明白。”
姬五平坐回椅子,翘着二郎腿欣赏“褪狗毛”。
任何正常人突然泡到一百多摄氏度的开水里,第一反应一定是惨叫着跳起来,黄狗也不例外,真难为他断了两条腿还能跳这么高,两个大汉顺手一抓一扔,伴随着荡气回肠的惨叫,倒栽进桶里。
黄狗一点重伤员的觉悟都没有,仅凭双手力量就蹿起一米多。无奈双腿已断,根本站不住,歪手歪脚的趴到地上,全身都在抽搐。
姬五平霍然站起,面目狰狞的踩住他的断腿,来回撵着,同时恨声道:“黄狗大哥!黄狗大爷!爽不爽?恩!不爽我可以再帮帮你,我马子肯定没我伺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