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就连姬五平开车进入高档住宅区景帝苑时,易舒莹也没有表示出惊讶。
姬五平不时偷瞄,见她一直板着俏脸,目不斜视,心中没来由的一紧,随即暗自恼道:“姬五平啊姬五平!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女人而已,就算骗了她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拍两散。”
收拾心情,停好车,易舒莹跟在姬五平后面,依旧一言不发。进屋后,易舒莹好像到自己家一样,把包一甩,舒服的倒在沙发上,脸上再次浮起俏皮的笑容。
姬五平奇怪的看着她,搞不懂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冷若冰霜,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现在又笑的跟个小丫头似的。易舒莹捕捉到姬五平的表情后,扑哧一声,娇笑起来,把姬五平笑的更加莫名其妙。姬五平摸了摸脸,又整了整衣服,没什么不对的啊!
“过来过来!”易舒莹娇笑着招呼姬五平到她旁边坐下,看架势,好像她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似的。
姬五平没有过去,而是坐到了她对面,运起窥神术,微笑着说道:“莹莹,你上次说有人要砍我是怎么回事啊?”
易舒莹闻言,迷人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他们找过你了?”
姬五平凝神略一打量易舒莹的神色,不像是演戏,那真情流露的紧张担忧,即使再好的演员也演不出来。
“奇怪!她居然不知道易家已经找过我,莫非……”姬五平想毕,开口回道:“恩,是你表弟。”
“是他!”易舒莹惊叫着坐直身体,她太了解自己那个表弟了,从小被长辈灌输金钱观,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能用钱买到的,再加上资质过人,是易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所以自视甚高。
她眼神复杂的凝视姬五平许久,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收了他的钱?”
姬五平耸了耸肩,承认了。顿时,易舒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倒在沙发上,沉默一回儿,拿起包包,神色黯然的向门外走去。
姬五平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憔悴失神的双眼看的他一阵心疼,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既然来了,姬五平又怎么会让她就这样走掉?何况,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
“如果答案和我的猜测相同的话,那么……让他们狗咬狗是个不错的主意。”姬五平心里打着小算盘,手上却不慢,一把拉住易舒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傻丫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易舒莹娇躯猛然一颤,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颤抖的身体再次变的无力,黯然道:“没用的,既然你收了钱,就一定要按他们说的做,不然,会死的。”
姬五平暗喜,想道:“看来,她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一无所知。”
“先跟我说说你家里人的事情,让我想想办法,然后再做决定,好吗?”姬五平语气愈加温柔。
易舒莹起先执意不肯说,说是讲了也没用。姬五平使尽浑身解数,又是威逼利诱,又是甜言蜜语,终于让她开口。于是,姬五平听到了一段不为世俗所知的修真秘史。
话说公元前六百四十三年,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国主齐恒公姜小白有一内侍,名易牙,擅长烹饪和拍马屁,很得齐恒公赏识,此人就是如今易家的祖先,当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易牙靠着姜氏一族的庇佑和偶然得到修真功法生存于世,直至元末明初,姜家与夙敌姬家正面冲突,奈何实力不济,姜氏一脉就此没落,而易氏后人早在冲突之始就已经留好退路,侥幸逃脱追杀,繁衍至今。
如今修真界没落,除了姬家,易家两大氏族外,仅有昆仑一派尚成气候,别的多是些没落散修。
所以说,现在的地球修真界是三足鼎立之势,实力亦在伯仲之间。
据易舒莹说,她的祖爷爷,也就是当代易家家主的爷爷,现在也仅仅是出窍期修为。如今地球灵气稀薄,修真速度极慢,一般人终其一生也难结成元婴,没有元婴就会老死,所以,易舒莹对于又苦又闷又无聊的修真没有兴趣,也就没学。而一个不修真的人在家族里是没什么地位的,即使她是家主的女儿。特别是老一辈人眼中,她纯粹是件商品,当年她的婚姻就是为了一桩过百亿的生意而牺牲的。所以她跟家里人几乎没有来往。
易舒莹一口气讲了许多,仿佛要把多年来郁积在心里的烦闷委屈一下子发泄出来。
姬五平尽职的扮演着男朋友的角色,搂着易舒莹,默默倾听,不时送上茶杯水果。
“你相信我说的吗?”易舒莹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问道。
“信!为什么不信?”姬五平点头道。
“呵呵,你真特别!普通人听到这些一定以为我是神经病。”易舒莹苦笑道,“既然相信,那你也应该知道跟他们作对的后果,你斗不过他们的!”
“谁说我斗不过他们!”姬五平放开易舒莹,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控制九把飞刀运转,取出冰箱里的番茄,银光霍霍,两个大番茄顷刻间被切成丁,然后回头笑道:“只是我不喜欢打打杀杀而已。”
易舒莹在姬五平招出飞刀后,脑海变成一片空白。这个同床共枕,相识月余的男人居然是修真者!还能御使飞剑,而且是九把!从没听说过谁可以同时用九把飞剑的,要知道飞剑可是元婴期高手才能用的啊!
易舒莹没多久便回过神来,当她那双呆滞惊愕的眼睛再次恢复灵动的时候,猛然尖叫一声,扑向姬五平。
姬五平被她吓了一跳,一把抱住飞奔而来的佳人。
易舒莹一边捶着姬五平的胸膛,一边哽咽着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是骗子,骗子!坏蛋!骗子!坏蛋!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