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叶连召一路飙车，在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把速度开到了最大。
他现在整个人脑袋都是空白，爷爷身体那么健壮的，怎么会离开呢？
小时候爸妈忙，就让爷爷帮忙带他。他从小就跟爷爷亲。
爷爷身体一直很好，老了也不闲着，天天在乡下种菜，昨年过节的时候还打电话问要不要过来拿点菜，怎么现在人说没就没了呢。
59
叶连召快步从医院的楼梯爬上三楼，心脏怦怦跳。
怎么回事？
不是，为什么呢？
我做错了什么，上帝要惩罚我吗？
医院的走廊很长，他从楼梯口走到走廊的镜头，一路上来来去去很多人。
最后，他在走廊镜头，看到那个已经铺上白布的人的身体。
完了，他想到。
是真的。
60
“来了？”爸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叶连召浑身颤抖，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定在哪里了。
“先在家里待会儿吧，别回去了。”
叶连召不知道说些什么，抹了抹泪：“嗯。”
61
他很久都没有回过家了，
自从几年前出柜失败后，
和父母的联系也仅存于每个月打过去的存款。
父母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没办法。
他半年前结婚的时候是给家里说过的，
可是他们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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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时间倒回两年前，
在从美国回来的春节里，叶连召在一次平凡的午饭后出了柜。
父母一开始还以为是开玩笑，后来叶连召不说话埋头吃饭，他们一下就慌了。
叶连召从小就是听话的乖孩子，没有叛逆期，在同龄的男孩子都在嬉笑玩闹的时候，只会抱着一本小说乖乖在家里读书。
而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靠着贷款和奖学金去了美国上M大，怎么会是个同性恋呢。
袁女士放下筷子：“召召，你没开玩笑吧，是真的？”
“嗯。”
“不是，妈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摊上这些事情，早知道就不送你去美国了，这样，我们陪着你好吧，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妈，我不是之前给你说过吗？同性恋自古就有，现代科学也早已证明这是这不是病，是一种少数但正常的性取向。我是天生的同性恋，我没有心理疾病。”
叶先生拍拍袁女士的背，
“你知道正常是什么意思吗？是社会的大多数，同性恋是少数那么他就不正常。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应该试试和异性接触，也许你会喜欢上她呢？就是现在网络上同性恋的信息太多了，你被他们误导了。”
“爸妈，我以为你们会理解我，我……”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怎么办，你没有孩子，也没有家，以后老了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呢？”
“那么，生孩子就是为了老了照顾自己吗？”
袁女士情绪突然崩溃，
“你别说了，我接受不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叶连召连召动作一停，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能从他的母亲嘴里说出。
“对不起妈，我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一下。”他放下筷子，穿上外套，打开门，准备走出去。
背后是袁女士说不准走的声音，
但他低下眼眸，合上了门。
63
后来，
他去超市买了一大罐泡泡糖，坐在车里，不停地嚼着。
看着天色由白转黑，看着天上渐渐飘起了小雪。
看着家家户户的灯光开始亮起，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突然，电话响起。
“喂？”
“sweetie，在干嘛呀，我现在在我爸这里，苗苗一直在闹，我都没空和你打电话了，我算算啊，我们已经17天3小时零5分没见面了，想我没呀？”陈清瑜说着，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
“嗯，想。”叶连召的嗓子好像有点喑哑。
“我也想呀，我要是能瞬移就好了，想和你一起过节，一起贴春联，一起放爆竹，emm，顺便在爆竹声中接个吻。”
叶连召被他的可爱打消了一点阴霾。
“宝贝，向下看。”他走出车。
当陈清瑜惊喜地从窗里探出头看到的就是，
叶连召穿着黑色大衣倚着车子，小雪染白了他的黑发，微微笑着的样子。
64
【叶连召的日记】
没想到爸妈还是不支持，只有先耗着吧。
暂时不要告诉清瑜，
家庭的压力我自己来抗就行，清瑜工作已经很累了。
他需要休息。
番外二
1
四年前的圣诞节平安夜
因为室友alec信基督教，叶连召买来了圣诞树，和Alec一起装饰，准备邀请好友来玩。
叶连召正在为晚上的聚会准备，
突然门铃响了。
“merry Christmas！”
原来是陈清瑜拿着糖果屋和小饼干提前到了。
”糖果屋是特地给你买的。“
“送给我的？“叶连召惊讶的说。
“对呀，但是必须按照日期一块一块吃。“
“好的。”
叶连召欢欢喜喜地将陈清瑜请进门。
2
天色渐晚，圣诞树的小灯开始点亮。
朋友们也都带着自己准备的食物与礼物到了。
段正嘉带来了几瓶苹果气泡酒。
alec也拿起尤克里里唱起了圣诞快乐。
在温暖的房间里，大家坐在沙发上、地毯上，喝着酒随意地谈天说地。
毕竟是主人，叶连召从厨房拿出做好的姜饼人，放在每个人身前。
路过陈清瑜的时候，突然，袖子被拽住了。
“等会儿出来，给你看个礼物。“
“嗯，好。”
3
叶连召从屋里出来，外面正在下大雪，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突然，眼睛被丝带蒙上了。
“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身后传来陈清瑜憋笑的声音，“马上就好了。“
“好了，睁开眼睛吧。“
叶连召扯下丝带，满怀期待地睁开眼睛，却突然被白色的闪光灯闪了眼睛。
他用手遮了下眼睛，“什么啊？”
“你摸摸脑袋。”陈清瑜拿着小小的拍立得，笑得特别开心。
叶连召摸了摸，从头上摸出两个鹿角的发夹。
“你骗我，说好的礼物呢？”
“就是鹿角啊，好可爱，我要发到我们群里。”陈清瑜低头看着迅速打印出来的照片说。
“欸，不行，不行，还给我。”
“我不。”陈清瑜顺手拿起旁边的雪朝着叶连召连召那边砸。
“欸。”叶连召笑着躲开，”不行，给我。”
他们像两个小孩一样，一个追一个跑，还打起了雪仗。
突然，陈清瑜脚一滑，整个人都摔倒在厚厚的雪里，
雪地里突然出现了大字型的凹陷。
4
“哈哈哈哈。”叶连召被这一幕逗笑了，一边笑一边把他从雪里扒拉出来。
叶连召拍拍陈清瑜头上的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鹿角夹到了陈清瑜头上。
“merry christmas，清瑜。”
他手还拿着鹿角，对着陈清瑜笑着说。
陈清瑜还没有这么近接触过叶连召，这个距离他都能看到卷翘的睫毛。
他突然向后倒去。
“欸，你干嘛呢？”
“不要拉我，让我冷静一下。”
陈清瑜把脸埋进了雪里。
5
绝对不能被发现脸红了，
雪里的陈清瑜悄悄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