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曜一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被子安安稳稳地,全部裹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枕头另一半的凹陷提醒他,昨晚身旁真正有人睡过,他会觉得这是同往常一样在学校醒来的,某个普通清晨。
赵熙曜揉着眼睛按下了开机键,刚连接网络的那一刻,钱玓的消息首先弹出来。
“我回公司了,今天有很多事要忙,昨天多亏你了,以后有空了要好好谢你。”
赵熙曜看着这段话笑了起来,按下语音键,清晨刚醒的慵懒气音传过去。
“你拿什么谢我?”
钱玓这时正坐在车上,助理六点就在L大校门口等着了,二人正赶往公司。七点钟,赵熙曜回了一条语音消息,钱玓想都没想,直接点开,赵熙曜惬意亲昵的语气立马在狭小的车厢播散开。
助理坐在前排不敢回头看,心里想,老板这是新找了什么大学生吗,放着别墅不住,跑来大学体验生活,新找这小情人也是勇气可嘉,自己跟着老板四五年了,第一次见敢这么明目张胆跟老板撒娇的,老板从不喜欢情人撒娇的。
啧,估计今晚就得被踹了。助理同情地想,偷偷通过后视镜打量老板的脸色。
没想到正对上钱玓审视的目光,助理吓的一哆嗦。
“耳机,递给我一副。”钱玓看了眼助理,同时摁熄了屏幕。
“好的,好的。”助理不敢再抬头,在前面的置物箱翻找着,找到后递过去。
等钱玓给手机插上耳机,助理以为松了口气了,没过几分钟,老板在后面幽幽发话了。
“今天忙完还有一个附加任务,帮我查个人。”
“好。”
耳机里传来赵熙曜的声音,清晰,熟悉,还有让人喜欢的亲呢。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条语音的内容也不好笑,但是自己就是反反复复地点开很多遍,每听一遍都想扬起嘴角。
赵熙曜问拿什么谢他,钱玓自己也想不出来。送表送车,他直觉不合适,在想赵熙曜或许需要什么的时候,惊觉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大男生。
学生会主席,念工科的,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信息。
等查清楚吧,查清楚再送他喜欢的。钱玓往后靠,后腰抵住柔软的靠枕。靠枕的材质不错,软若无物,但钱玓总觉得有一些缺憾。
肯定是比不上赵熙曜的怀抱的。
赵熙曜在被窝翻滚了一会,被子里的暖意被他翻腾的差不多了,也没见着钱玓的回复,索性起床,收拾收拾准备去兼职。
今天的to do list 也是列了满满当当,上午要兼职,下午两点有实验室的开题报告会,晚上逢上了一周一次的学生会例会。
每一方面的事情都繁杂且琐碎,学习,兼职,部门,还有恋爱。每一天的时间都需要精准分配,每一件事都需要考虑是否值得。在衡量利弊和斟酌周旋之间,却只有一件事是永远置顶且无需考虑的,那就是钱玓。
钱玓的短信在中午吃饭时间姗姗来迟,赵熙曜正靠着练习室的镜子休息,看到短信便兴冲冲点开。
“你妈妈的医药费可以走我账上,以后周六周天就不用去兼职了。”
指尖在屏幕上停滞,赵熙曜对着一闪一闪的光标,犹豫几许,都不知道该按下哪个字节。
钱玓怎么知道妈妈的事,不让他去兼职又是什么意思,钱玓从来没有亲口问过自己,难不成,他特意找人调查了?
赵熙曜觉得有些难堪,有一种自己的一腔好意只为换的这样回报的感觉。赵熙曜明白自己和钱玓在经济能力上存在着巨大差距,但是自己家里的事,他习惯了自己想办法扛下来,简而言之,这就是他自己的事,他没想过因为和钱玓谈恋爱就要钱玓帮他。他也从没想过现在这样,因为他喜欢钱玓,救了钱玓,所以钱玓偷偷调查他,拿这些来回报他。
今早的语音不过是开玩笑,钱玓亲他一下也可以,他赵熙曜从未指望过要以爱谋私。
这还没结束,短信发来没多久,钱玓又微信给他转了小几千块钱,也没任何说明。
赵熙曜觉得事情发展有些怪异,他直接拨通了钱玓的电话,自己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练舞室门外去接。
钱玓接电话接的很快,赵熙曜还没走到门外,钱玓的声音传过来了。
“你给我转钱干什么啊?”赵熙曜握紧玻璃门的把手。
“怎么了,我穿走了你一套衣服啊。”
“那两件衣服根本不值那么多钱,我给你转回……”
“我说值就值!”钱玓不耐烦地打断。自己团队开会一上午,烟盒抽空了一半,神经末梢都要烦躁地烧起来,本以为赵熙曜打电话来是聊天或者问候的,给的这点钱连从前给其他情人的零头都算不上,还问东问西的。
电话那端静了静,赵熙曜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的情况的?”
试探,犹豫,但是语气并不乐观。
钱玓敏锐地觉察出,赵熙曜一定不想知道自己特意查的他。他把手里燃着的烟摁到烟灰缸里,吐出胸腔里最后一口浑浊的气息,平静地说,“你不是申请了学校的贫困补助吗?我们公司冠名的奖学金,你也申请了。”
“那你早就知道我?”
“嗯,算是。”钱玓骗人脸不红心不跳,语调一点波澜也无。钱氏公司捐赠出去的奖学金多了去了,不止是本地的L大,很多著名大学都会设有他们的奖学金基金机构,每年能评选上的学生那么多,这些事从来用不着钱玓过目。
“其实我每年拿的奖学金那么多,再加上平时兼职的工资,我家的情况,我能负担的起的。”赵熙曜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说,“你不用为我负担这些钱。”
“行了,这对我来说是小事,别纠结着不放了,你的钱放那好好攒着,或者帮我买点别的东西。”
“买什么?”
钱玓看了眼趴在会议桌上的属下们,一步一步走到会议室的角落,自己背朝着人群,面朝着墙角,刻意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套套。”
赵熙曜刹那间便羞红了脸,再也不抬头看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的样子,电话那端的钱玓还不罢休,刻意把声线压低,普通的呼吸也变得性感撩人。“我喜欢你戴颗粒感的,要草莓味儿的。”
十一长假,赵熙曜从家里溜出来找钱玓,两人紧紧缠着躺倒在羊毛地毯上,包装袋撕了一地,像是撒了满屋子的新鲜草莓汁水。
赵熙曜从后面压着钱玓的腰,一寸寸顶进去的时候,咬着他耳垂问,“这么浓的草莓味儿,喜不喜欢?”
钱玓的耳垂超级敏感,舔一舔就红的要滴血,脊背也会瞬间绷直,声音更是婉转了几个度,此刻他被撞的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舒服,脚趾也舒爽地张开,胡乱抓着地面,顾不得回答这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的问题。
“我救你,无论多少次,都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力所能及。”
赵熙曜把钱玓翻过来,面对着他说话。翻转的过程中,性器从穴口滑出来,此刻还滴着水,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小洞,就是不捅进去。
钱玓后面突然空的难受,又痒又空虚,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半抬起上半身,一手飞快地把赵熙曜脖子拉低拉近,最后吻住,唇齿间声音含糊不清但足以让人明白。
“我给你钱,这也是我的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