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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番外三 寒潮预警

作者:喝完这个柠檬 当前章节:7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12

钱玓的消息,是同天气的寒潮预警一同到来的。

赵熙曜当时正琢磨着工程图纸,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屏幕上两个对话框。

第一条是,“这次出差顺利,今晚就回家。”

第二条是,“A市气象台1月23日10:33分发布寒潮黄色预警,今天夜里到明天多云到晴,偏北风4到5级……”

赵熙曜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已是新年前夕,他所在的单位靠近郊区,抬眼看去,很近的地方就是层叠群山。中午时分,环绕山顶一整天的雾气终于散去,露出略有些贫瘠的原貌,一个星期前下雪,这几天转暖,雪化到了半山腰,没想到寒潮这么快来了。

在国外生活四五年以后,赵熙曜破格提拔到公司中层,带着在外积累多年的经验技术回到国内。钱玓一时间扔不下国外开拓正当好的市场,最近一年只能频繁地出长差。回国以后,赵熙曜便把家搬到公司总部所在的A市。离L市不远,但总归是离开了L市这个伤心旧地。

钱玓出差是三个星期前的事。临走的那一天,A市的气温还没有即将到来的那么冷。得去接他,赵熙曜自然地想,他肯定还不知道A市今天降温了。

说是晚上到家,可是赵熙曜收到钱玓发来的航班信息显示,他发上一条信息的时候,人已经在首都机场等候转机了。不受天气影响的话,下午一点之前就能到A市。

赵熙曜给自己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用来琢磨完手头这张工程图纸,再从单位开车回家拿件衣服,接着就赶向机场。

一晃三个星期没见了,时间真快啊,赵熙曜开车的时候想,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但是,马上就能见到了。

钱玓走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地还穿着单薄的衣服。深咖色格子西装,搭配纯色暗灰的领带,是三个星期前赵熙曜帮他收拾行李时说这样穿好看的。接机口等待的人很多,钱玓没能一眼看到赵熙曜,但赵熙曜一眼看到他了。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生人勿近。

赵熙曜朝钱玓招了招手,钱玓一看到赵熙曜立即换了副表情,卸下提防,轻松地穿越重重人海向赵熙曜而来。

七年了,他和记忆里七年前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出入。赵熙曜看着钱玓走过来的时候心想,不知不觉,爱了这个人七年了。

钱玓走到眼前时,赵熙曜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再把手里的大衣披到他身上。

“真想你啊。”钱玓趁赵熙曜给自己披衣服的时候顺势搂住他的腰,一点不顾忌来往的人群,他语气有些委屈,“昨晚签完最后一个意向书,就自己订机票赶回来见你了。”

“感觉你也不是很想我。”

“为什么?”赵熙曜专心整理着他肩膀处不平整的衣服褶皱,随口接道。今天顺手拿的大衣是奶白色的,羊绒厚重质地。钱玓穿的很好,此刻像个没讨到心爱礼物的小王子。

“你刚刚在发呆。”钱玓松开环在赵熙曜腰间的手,两颊气的有些鼓,他斩钉截铁道,“你在想别人。”

赵熙曜拢了拢钱玓的大衣,把人顺势带到自己怀里,封住了还想抱怨的叭叭不停的唇。

赵熙曜的吻温柔而急切,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感觉先是小心翼翼地确认了钱玓的存在,再放心大胆地重重地碾压吮吸。鼻尖缓缓蹭着钱玓鼻梁,唇齿间的话语温水般流淌,熨帖到了钱玓心间。

“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赵熙曜放开钱玓,摩挲着他的脸颊,坦诚道,“刚刚发呆也是在想你。”

农历新年就要到了,堆积的繁忙日程也没能阻止人们庆贺新年的愉悦心情。赵熙曜在点评上看了几家餐厅都是客满,索性带钱玓回家打火锅吃。

前天韩朝路演经过A市,唐驰心顺路来看赵熙曜带了一些老家的鲜切羊肉,赵熙曜一个人在家懒得料理,于是裹上保鲜膜,保存在冰箱的冷冻层,留着钱玓回来煲羊肉汤给他喝。钱玓常年健身也没能改掉的一个身体疾患,就是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冰到赵熙曜。钱玓回家地突然,羊肉还没来得及煮。煲汤是来不及了,就切薄片涮火锅吧。

钱玓一回家就累地摊倒在沙发上,刚刚在车上还兴奋地跟赵熙曜聊这次谈的这个合作案,转眼回到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累了。

赵熙曜在厨房收拾羊肉,突然觉得腰间传来轻柔的力度。他头也没回,忙着冲洗肉上沾着的羊骨碎屑,但是嘴角翘起,“饿了吗?冰箱里有蛋糕。”

钱玓收紧胳膊,上身都挂在赵熙曜身上,脸贴在赵熙曜的后背,用鼻尖去蹭。赵熙曜身上穿着的这件毛衫贴起来实在很舒服,鼻尖所系都是他的独特气味,闻起来是暖洋洋的踏实感,“什么时候的蛋糕,你又不爱吃甜食,不会还是我临走那天留在冰箱里的吧。”

赵熙曜脊背僵了僵,心虚地微微挺直腰,“好像还真是。”

“待会吃完饭,我们去扫墓吧。”钱玓试探地开口,他很爱赵熙曜,连同他的伤口一并怜惜。在一起五年,每年赵熙曜去扫墓的那几天,都是一年中情绪最低落的时刻。“三月末我还有出差计划,没法陪你去。今天是除夕好日子,去扫墓正是慎终追远,辞旧迎新。”

其实就算没有钱玓陪同,赵熙曜也早决定在祭日当天去墓园了。但是他没说什么,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好。”

墓园在L市郊区的山里,开车走高速要也两个多小时。赵熙曜下楼的时候,从楼下的花店挑了两束花,交给钱玓抱着。钱玓吃火锅吃的很饱,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赵熙曜转头去看钱玓。钱玓睡的安稳,脸庞映在两大捧雏菊中,长长的扇形睫毛盖在下眼睑,随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变幻出捉摸不定的阴影。眉头舒展,肩膀放松,嘴唇紧抿着,仔细看是有点疲惫样的嘟起,就快要贴到一朵雏菊的花蕊。

这样温和睡着的钱玓,与歉疚,后悔,等等一系列负面的消极的词是没法关联的。

也不必关联。

毕竟是爱了七年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用割舍确认过的,很爱的人。

到了墓园,赵熙曜把车停在路边,再叫醒钱玓。

年末的墓园没什么吊唁的人。人们心里好像有个不约而同地共识,辞旧迎新,怀念旧人旧事的声音总要比期待新人新年的呼声小些。

人群稀落,但也不乏哭声。

钱玓和赵熙曜沉默地走在砖石路上,听着墓园上空回荡着一声声哀恸哭号,声音像是被腾起的青色冬雾交织缠结,拉的又长又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扼住喉头,压抑到快不能喘息,严重刺激着那跟叫做伤感的神经。

走到赵熙曜母亲的墓前,赵熙曜摘去墓碑前飘落的几片枯叶,从钱玓手里接过一束花,然后慢慢地,对着墓碑跪下去。

钱玓还抱着一束花,跟随赵熙曜一起跪下去。

礼节来说,他不用跪的。但他只是想陪赵熙曜一起,努力感同身受那份经年的苦楚。

赵熙曜枯跪在墓前,过了一会,转头对身旁的钱玓说,“你去吧,我想和妈说说话。”

钱玓顺从地站起来,顾不得去揉跪的有些发痛的膝盖。他独自穿过几道林丛来到较为僻静的一处墓区,看着墓碑上说不出来的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把雏菊堆下。

他背靠着钱琢的墓碑坐着。看着眼前林立的其他墓碑,看不见名字,却是深觉哪座墓前都比钱琢墓前热闹。一年至尾,只有钱玓会来看一次他。一次放下的雏菊盛开不过一个礼拜,逐渐花瓣打卷,廷叶枯萎。最后被管理人员清理,和灰尘放在一起。

程珀遥流放自己一样地去了智利。辛黎也无心生意,转手了香水公司,带了一点儿子的骨灰,去了山间寺庙修行一生。

没有人来看钱琢,正如没多少人会记得钱琢。他一生都像是割裂给了不同的人,小时候讨好辛黎钱宏江,长大了讨好钱玓和心爱的人。

不曾有人问过他,有没有善待自己。

钱玓见过钱琢最出格的事,不过数九寒天,闭着灯坐在窗台喝醉。酒瓶子不小心碰翻了还在下意识地对钱玓说对不起,说出口的最深的情绪,不过那一句,我失恋了。

钱玓想和钱琢说很多话。

有关悔与不悔,爱与不爱,遗憾与不遗憾。

但钱玓一句都不曾说出口,他在钱琢墓前什么都不配说。他只能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对着钱琢拘谨笑着的遗照缓缓跪下,把一年以来积压的想念和歉疚融汇在一瞬间。额头触碰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刻,冰凉,沉痛,还带着地面久积的灰屑。钱玓低低地喊了一声,哥。

钱玓顺着原来的路走回去的时候,隔了一些距离,能听到赵熙曜断断续续的说话,但也听不太清。

赵熙曜背朝着他,在认真地想,认真地说,但很多话都淹没在寒风里,音节飘散到钱玓耳中,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词语。

很好,很爱,会的。

寒潮就要来了,气温会在短期内将到很低,傍晚五点的天空已经灰暗的像是六七点的光景。墓园亮起灯,星星点点的,很矮,布置在路边,投出一小段暖黄色的光影。

钱玓和赵熙曜扫完墓就往门口走。流动的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气,尖锐,直接,猛烈地刮过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赵熙曜帮钱玓把脖子上的围巾系好,把帽子戴起来,握着钱玓的手放到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传热。

天气预报及时地提醒说晚间七点至八点会有暴雪可能,墓园在郊区,周围还是尚未开发完全的风景区,一旦下雪被困在半路,情况就很难预测了。赵熙曜和钱玓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不冒雪赶回A市,就近找个民宿住下。

找了一圈,民宿没有,只有一家农家乐亮着红火的招牌。赵熙曜和钱玓掀帘进去的时候,老板乐意极了,没想到这个天也能有生意做,正和妻儿们吃年夜饭。火炉烧的很旺,老板娘给他们拿筷子拿碗,盛上刚炖好的鸡汤。

老板看他俩是一起来的,商量说家里来亲戚了,两大男人将就一个房间行不行。赵熙曜点头同意,钱玓看这简陋的条件,有些犹豫,拉着赵熙曜的手臂说不然还是去市里住。赵熙曜指了指窗户上不知何时凝结起来的冰花,还有窗沿已然厚厚一层的积雪。钱玓只能同意。

条件着实简陋,床还是那种老式木架子的,一张桌两张椅,一台瞧样子就不能看的电视。

赵熙曜从老板家的厨房打了两瓶水回来后,钱玓还是正经危坐在椅子上,地暖开的那么足,但是钱玓外套都没肯脱,看样子就是等赵熙曜回来就要拔腿走人的。

“将就睡一晚,今天来迟了。”赵熙曜耐心地劝,他在盆里兑上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唤钱玓说,“来泡脚,解乏的。”

钱玓看窗外,雪下的越来越大,今晚注定是走不了。忿忿地脱了外套丢在床上。他走到赵熙曜面前坐下来泡脚,脚底刚上沾水,立马鬼叫,“烫!”

“烫什么,泡一泡就好了。”赵熙曜伸手把钱玓翘在盆边的脚结结实实地按进水里,钱玓的表情都狰狞了,“烫死了!”

也没狰狞很久,一分钟不到,立马眉目舒展开。直直地向后仰,躺倒在床上,脚在水里轻轻撩着。

赵熙曜摇摇头,自己出去洗漱了。

回来的时候,钱玓洗好擦好整个人都拱进被窝了,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冲着赵熙曜嚷嚷,“这绝对是我盖过最重的被子,我要被压死了,你快来帮我分担分担。”

赵熙曜见惯了钱玓这幅德性,心说这被子还能有我重?于是慢条斯理地脱下羽绒服,然后是毛衫,接着是外裤,保暖裤。不紧不慢地坐在床边,伸手把被子掀起一个小角。

钱玓脱的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眼睛发亮盯着他看。

赵熙曜一躺进被窝,钱玓立即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缠上来。搂着赵熙曜的脖子使劲亲,腿也翘在赵熙曜腿上,一个劲地摩挲。

“今天是好日子,除夕夜。还是要高兴一点的。”他说。

赵熙曜人是半躬着腰的,好整以暇地看着心急的钱玓。钱玓搂着上面,下面就不能蹭到赵熙曜的小腹,他扭着腰,努力调整着姿势,上面也不想分开,下面又想贴着,扭着扭着,上边儿下边儿倒是都隔开了些距离。

钱玓手往赵熙曜贴身衣服里伸,手掌完完全全地贴住赵熙曜精壮的腰身,胡乱游走,一时去摸赵熙曜腰后明显的腰椎突起,一时沿着腰线往上,想把衣服往上掀。

他黏黏糊糊地亲着赵熙曜,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被子里这么热,把衣服全脱了吧。”赵熙曜也不端着,顺着钱玓的手臂摸到他的腰腹,拇指食指紧夹,捏住了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

“你想我了吗?”赵熙曜低声问。

被子里空气可能是特别的传导材质,钱玓心想,赵熙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电话里深沉多了,也性感极了。

“想你了。”钱玓毫不犹豫地探出头,再次吻住赵熙曜的唇。

“为什么想我?”赵熙曜受不了钱玓这样急切地勾引他,翻身将钱玓压在身下,下腹的性器终于相贴,大腿也交错着伸着,一丝缝隙也无,肉贴着肉,体温交换,爱意弥散。

“当然因为爱你。”钱玓凝视着赵熙曜的眼眸重复。

“见不到你就会想,做什么都能想到你,一呼一吸都能想你。”

床头开了一盏小灯,赵熙曜的瞳仁黑地耀眼,纯良,纯粹,一如初见时那样,只一个眼神就完全套牢了自己。钱玓感受到赵熙曜的情动,满意地顶了顶赵熙曜的性器,急促地催他进来。

赵熙曜手指在钱玓的穴口打转,有一下没一下地摁压着,引得钱玓挺腰去够那闪闪躲躲的指节。钱玓难耐地哼吟,二十天没见了,整整二十天,他想赵熙曜想的要发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地觉得,离开赵熙曜没多久,赵熙曜就要走了。

正想着,穴口猝不及防被捅进了一根手指。“唔…再来…” 钱玓挺着腰,摇着屁股求赵熙曜进来。赵熙曜侧躺在他旁边,下面抠弄出湿淋淋的水声。他俯身亲吻钱玓的鼻尖,笑道,“我知道你可以。”

说着便抬起钱玓的一条腿,用面对面的姿势,把性器深深地顶进了穴口。钱玓被入侵的突然,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立即被赵熙曜封住。赵熙曜翻身死死压住他,吻的急切,但下面的性器缓缓地温柔地动着。

照钱玓的记忆,赵熙曜和他相爱五年,身体也早就契合地像是一对完美的舞伴。赵熙曜刻意在钱玓的敏感点上磨,缓缓擦过,再无穷尽的重复。触碰引起的快感,积蓄着,冲动着电流般划过钱玓的尾椎骨,嘴唇被赵熙曜细细密密地吻住,只能把喘息演变地缠绵撩人。

“喘不过气了。”换气的间隙,钱玓难耐道,眼角眉梢都是撒娇一样的抱怨,像是被卡在发情期顶峰的猫咪,屁股还是一摇一摇地去够赵熙曜堪堪抽离的性器。

“让你喘气,那你叫出来怎么办,隔壁还住着人呢。”赵熙曜猛的一顶,性器全根没入,胯骨撞到软白的屁股上发出让人脸红的声响。

钱玓忍不住大叫出声,眼尾都被这一下逼红了,泪光隐约可见。

“你看,弄弄你你就要叫,还叫的这么好听。”赵熙曜寻到了钱玓身上的新玩意,叼住耳垂不松口了,像是吃糖一样,含在嘴里吮咂,舌尖勾弄着软肉,引得钱玓脖颈阵阵颤栗。“我舍不得让别人听。”

钱玓含着眼泪侧过脸,难得驯服地咬住手腕内侧一片细白说,“那我不叫了。”

赵熙曜看的眼热,一把托举起钱玓,把他狠狠摁在自己性器上颠弄,钱玓背部大片皮肤立即袒露在空气里,冰凉的激的他一抖,不自觉地夹紧了穴口。赵熙曜一把把人按进怀里,发泄似的咬住钱玓可怜的两片唇不放,下面顶的更加用力,钱玓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哼呢。

老式架子床晃的咯吱咯吱响,赵熙曜每撞一下,那床就跟着响,脆弱地好像赵熙曜再撞几下,这床就要塌了。

钱玓也是。几个回合下来,小腹上射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胡乱沾在了被子上多少。赵熙曜的阴茎还很兴奋地在他身体里作乱,一下又一下像是无穷无尽。

“看…看手机…嗯…啊…新年到了没…”受不住了便找借口投降。

“快了。”又是一次深顶。

终于觉得赵熙曜可能要射了,钱玓才费力地抬起胳膊,搂着赵熙曜的脖子假装警告道,“不许射太多,被子弄脏了看你明早怎么和老板说。”

赵熙曜停下正在冲刺的身体,指尖沾点钱玓小腹上还没干涸的液体,亮晶晶的,举到钱玓迷蒙的眼前,“不知道谁这么不耐操,我一次还没射呢,自己倒射了这么多轮。”

那指尖沾着液体眼看着就要往自己唇上抹了,钱玓迅速扭头躲开,手腕盖在眼皮上装死。在一场激烈而持久的性爱里,钱玓的手腕不知道什么被自己咬出了两排整齐的牙印,余红未消,看的赵熙曜下腹迅速窜起热流。

钱玓被最后的十几下冲顶搞的神志全无,赵熙曜直接射在他体内,射到一滴不剩了。他还不知情地继续夹紧穴口,胡乱叫喊着老公。

赵熙曜爽的头皮发麻,看到钱玓这幅被自己操到昏头昏脑的样子更是心情舒畅,特别坏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不弄脏被子也很简单,你把老公射的东西都吃进去,一滴不许剩。”

钱玓哪里知道要再夹穴口,只模模糊糊地知道赵熙曜射完了,舒服地抱着自己。奔波了一天的心终于找到归栖之处,放松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钱玓醒来时发现,赵熙曜还真没说假话。他没确实弄脏被子,因为这人射完了还堵着穴口不拔出来,就这么睡了一夜。

两人后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跟老板说喜欢他们的被子和床单,要一并买走。老板喜出望外,老棉花,半新不旧的床单,没想到城里人还稀罕这个。两人付完了钱就踏着积雪回车上了。

寒潮过后的天空分外干净,光线也充足。钱玓坐在副驾驶,用手指点开窗户上的白雾,车外的灿烂光景一点点地透过小口展现在眼前。

他们正在穿行一座跨越港口的桥,远处的海冰随着潮汐涌动,缓慢地拍打在岸边,更远的地方,太阳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是很好看的绯色。

“赵熙曜。”钱玓突然喊他一声。

“嗯。”赵熙曜转头看,钱玓的面庞被窗户上的小孔所透出的光线完全包裹,早起的阳光还不很分明地透出金色,只觉得照的人通透起来。

“新年快乐。”

人类给漫长无尽的时间划分结点,标示好,秒,分,时,天,年,世纪。大概是想提醒在时间这趟列车上一往无前的我们,总要学着把沉痛的过去忘记,想办法找个理由,让生活重新开始。

他方天气渐凉,前途或有白雪飞,假如能,不想离别你。

也不会离别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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